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语气太急了。这些年都没发生过这么着急的事。
我也就请假回来了,不过那些年我也算不得是一个好学生。天天吊儿郎当的,和社会上混混玩在一起。
跟班主任请假,班主任很痛快就给了。
毕竟,少了我一个老鼠屎,也不会坏了那么一锅汤。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去车站眼皮子直跳,买了几个包子就从县里坐上回乡下的车子。
到了车站,我爸妈来接我,红着眼眶,告诉我,我大姨死了。
我一愣,不对啊!前几天打电话还好好的啊!距离几天而已,怎么就没了?
在路上,我妈告诉我,我大姨是坐着拖拉机出去隔壁村给人看事儿,在“十八道拐”那里摔死了。
“十八道拐”是当地人对那段路的一个叫法。
那段路不知道怎么的,有些邪性,经常出事。我小时候跟着我妈去赶集就曾经见到过一个大货车,上面装载的全是木头。
车出了车祸,车头和司机的身体被一根木头贯穿了!后来这个司机怎么抬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我妈不让我看!哎哟,你看我,我又扯远了!我们说回来!
到了大姨家一看,我大姨的尸体就停灵在正中央。现场宾客很多。我大姨这一生无儿无女,但因为心地善良,谁家有个事儿,我大姨准去帮忙!
现场哭声一片。
我到那里的时候舅舅一家已经穿上白色的丧服了!
于是我们分两边,我家在一边,我舅舅家在一边。
这里我就要说我妈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回来了,山东地界有个习俗!
山东地界人死了以后是要人“摔盆子”然后还要打个纸幡子,如果自已无儿无女,那就从直系亲属里面找,一定要男孩子。或许这就是山东有些重男轻女的原因吧!
当然,写到这儿我怕喷子,轻点喷!山东某些庄户就是这样的,重男轻女!现在好很多了!
因为我舅家只有我表妹一个,他们两口子是公职人员。
所以我就当仁不让在灵堂前面烧纸。
来上香的,我就要给他们回礼,磕头。
开始的时候一切还蛮顺利的,除了我烧纸的时候总感觉周围有些凉意,但是我身上玉佩一发热,又感觉不到凉意了。
烧着烧着我妈开始不对劲了,我妈闭着眼睛哭了起来。
最开始注意我妈不对劲的是我爸。最开始我爸以为我妈哭是因为我大姨走了太伤心了,哪想到越到后来越不对劲,都不算是哭了。
纯粹就是闭着眼睛,发抖!
我妈边流泪边说:“我死得惨,我死得冤!”
那语气,那神态,像足了我大姨生前!
旁边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上去安慰:“孩子他姨,有什么事你先下来,别在你妹妹身上,有什么事你下来再说!”
我妈依旧闭着眼睛不答,不做声,只一个劲哭泣。
有人大着胆子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说。缺什么东西,你也说,你妹妹和你弟弟都在,缺什么他们都会给你搞定!”
我舅舅和我爸连忙点头说是。
我妈如泣如诉的开口,众人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原来我大姨前几天,家里的仙家去修炼,不在家。跟我大姨说过,这几天她有灾,不宜出远门。
我大姨也答应了。头几天在家倒也相安无事,最后一天的时候有个隔壁村的村民来喊她,说有急事。
我大姨心地善良,想着左不过是隔壁村子,不过就是五里地。虽然狐仙叮嘱,也还是去了。
我大姨开着自已家的拖拉机,去的隔壁村,开到“十八道拐”那个地方的时候,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上来推了我大姨一把!然后就……
听到这儿,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这就对得上了,你们还记得上次那块地儿出车祸?就是压死了一个疯子!”
我妈还是闭着眼睛哭,我上前抱着我妈,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妈“一哆嗦”就瘫倒在地。
众人七手八脚的扶着我妈起来,我舅那时候生怕有什么变故。
抓紧时间就送完了葬,他们一家人就返回城里了。
我也跟着返回城里上学了。
对于在大姨家见的那一幕,其实我更愿意归于我妈伤心过度。
我妈因为那一次,身体明显虚弱很多,只能卧床休息。我走的时候只有我爸来送我。
我爸每次送我的时候无非只叮嘱三件事。“好好上学”和“千万不要去水边”以及“不许摘玉佩!”
我那时候虽然叛逆,也还算听话!
从老家回到城里学校,洗澡的时候意外发现玉佩上的符咒比以前暗淡不少!
我也没当回事,结果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我大姨来找我,身后还带着一群动物!梦中我大姨不断的对我说她是横死的,娘家不收她!无处可去。
大姨还要说什么,我就被人摇醒了,一睁开眼对着就是我室友刘耀文的脸蛋。
这刘耀文跟我也差不多性质,所以和我一个寝室!平常我们二人都会厮混,一般都是去网吧!那个时候去网吧天天打传奇,一大帮子人天天网吧骂骂咧咧!
刘耀文见我醒了脸色有些凝重,对我说道:“初九,我今天在网吧上网得罪了一个头上漂着黄毛的混混!他约我放学约架呢!你,你能不能去帮我撑个场子!”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兄弟之间对吧!什么求不求的!点点头就答应了!
晚上我就跟着他爬墙去到了经常去的网吧那里!网吧那后面有一条街,到了晚上就没多少人了!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为首的是一个带着黄毛的杀马特,姑且这么称呼吧。反正就是那种头发很长,只能看见那一头黄毛,也看不到眼睛的那种发型!
但那个时候,经历过这种杀马特时代就知道这有多时髦了,说实话我也想搞,要不是怕教导主任抓我也搞一个。
那杀马特青年,一只手插在紧身牛仔裤的兜里面,另外一只手抽着烟。
然后脚在地上一抖一抖,有种像尿急的时候那种发抖!
见我们走过来,那为首的青年,将烟往地上一丢,缓缓吐出烟雾,说了句:“兄弟们,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