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胡哥穿过长廊,到达客厅。
一个相貌柔美的贵妇在楼下等着。
领着我们上了楼。
房间里面一个人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膛间的起伏,我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死人了。
只见那许三躺在床上,满脸蜡黄,唇间不断溢出来痛苦的呻吟。
“我要疼死了,我要疼死了。”
那相貌柔美的贵妇将许三扶起来,耐心安稳“没事的,你看这小师傅来看你了,会好的。”
我盯着这贵妇,觉得有什么不对。
仔细一看她的后边居然跟着一坨烂泥状的东西,那东西还在那贵妇的身上不断挪动。
以及许三的床上,身上,都布满了好多这种类似于灰尘的东西。
等等!烂泥?这些烂泥就是李大勇?
我之前跟着吴大爷的时候,吴大爷告诉我所有鬼魂如果显出原形,都会保持临死时候的状态。
所以李大勇临死时候的状态就是肉泥。看来李大勇早就找来了。
那为什么这些烂泥要在这个贵妇身上缠绕呢?
难不成这贵妇是李大勇的老婆?
我小心的看了一眼那贵妇,嗯!长得不错!确实有些资本。
“斯”
身边程思雨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扭了我一下。
我走上前,看着许三。
“你如今这样,是冤魂索命,你想想你自已做过什么错事吧!”
哪知道这许三一愣,“你说错事?你指的是哪一件?”
“好家伙!”我内心一个惊讶,这许三还真不是一般人,做过的事这么多!
“咳咳,我就直说了,我见到你旁边跟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45岁左右,有些儒雅!正在你床边看着你和这位女土呢!”
我按照记忆中程思雨家那张照片描述出来李大勇的样子,果然,我话一说出口。
那位贵妇和许三脸齐齐变了色。
许三怒道“我就说嘛,老子生这样的病。还是李大勇这贱骨头?老子睡他老婆是给他面子,谁让他自已不行,又没钱!有钱长得帅是我的错么?”
那贵妇直接“呸”了一声“生前是个怂包蛋,死后还硬气起来了!小师傅,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你帮我把他收了。我要让他魂飞魄散。”
这贵妇说完这句话以后,我看到周遭温度都冷了几度。
那些床上、地上、那女人身上分散的肉泥状东西全都组织到了一起,形成一个勉强能看出来人形的东西。
这东西浑身怒气冲天,一个闪身。
只听得那贵妇猛地抬头,眼神都不对了。
“我看谁敢让我魂飞魄散?许三,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那贵妇双手呈现爪子状,就往床上的许三冲过来。两个手死死掐住许三的脖子,双目通红。
“小师傅,快动手,我给你钱!”
许三对着我急急喊道。
也是许三这么多天卧病在床,身体早已经没劲。更何况如今面对的是一个身上有着厉鬼的成年女性呢!
我上前拉开那贵妇,掏出来勾魂索,将李大勇束缚在原地。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我的预料了,这李大勇化成肉泥。从底下钻了出去,我的勾魂索就这样凭空掉在了地上。
想必之前李大勇逃脱,也是用这个手段吧。
“许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贵妇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刀子往前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我跑到门口喊人,让程思雨躲到门口去。
其实我喊人的目的是,出了人命这事儿我可担不起啊。
鬼好抓,人心难测。
总不能为了帮城隍干个活把自已搭进去吧。
等我喊完人回来,就看到程思雨蹲在门口瑟瑟发抖,脸色苍白,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和之前喊我来的胡哥进房间,就看到那贵妇拿着手上的刀子,有些病态的娴熟,正在将许三的身子一块块的往下切割。
地上赫然放着许三的头颅,还有双手。
那贵妇一遍割,嘴脸一遍遍的说着“当时就是这样割的我!”
“果然这样割很爽呢!”
我们一行几个人,有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冲到门口开始吐了起来!
这场面,太血腥了!
我安排一个人先去接李大勇的孩子来,再去通知许三的父母。
我冲上去,拦住那贵妇,大声的说了一句“够了,想想你的孩子!”
“没有够!”那贵妇抬头,眼中恨意滔天。
“你知道么?那个下午我拿着刀子只是要吓唬我老婆的,我和她都用刀子对着对方,我根本没打算捅死她,她却是真的想杀我。我永远忘不了她把刀子插入我的身体以后她和许三得意的笑容!”
“本来刀子捅进我的身体,打电话给医院我还是可以救活的,谁知道,她生生等到我咽气,接下来就是对我的分尸。”
“你们能想象得到我有多绝望么?我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最爱的女人和她的情人亲密,看着他两把我的尸体分尸,然后冲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那么可爱。他们两个真是禽兽不如,把我的孩子丢到福利院!我偷偷去看过,在那里过的很不好,寄人篱下,无依无靠!”
“本来以为法律会给我一个争议的宣判,谁知道也猪油蒙了心!”
“我恨,我恨!我恨啊!”
眼看着李大勇越来越疯,开始暴走!准备拿刀子了结自已老婆的时候。
李大勇的孩子也被送到了,小女孩跟在哥哥的身边,不安的搓揉着衣角。
“李大勇,你看这是谁?”
“你难道要当着孩子的面杀人么?你难道要让孩子一辈子都记得是爸爸杀了妈妈么!”
“现如今许三已经死了,一命换一命,切莫再杀生了!阴律公正严明,许三也算咎由自取!”
我苦口婆心的劝慰,小女孩走上前抱住了她妈妈的身子,轻轻喊了句“爸爸,是你么!我好想你!也很想妈妈!”
“是不是青青不够听话,所以你跟妈妈都不要我们了!青青以后会听话的!”
那贵妇愣了一下,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发出“乒乓”的响声。
接着眼神恢复了清明,蹲在地上抱着自已的儿子女儿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在旁边安静的看着他们父子三人,谁也没有去打扰。
直到许三的父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