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方形的香案摆在了东南方靠墙的下方。上面披着一块黄布。摆着三个坛子和一个香炉。
香炉前面还供奉着一个汉族中年妇女的神像,旁边围绕着一群小孩。
居然是九子鬼母?
相传佛经里记载。
古代王舍城有佛出世,举行庆贺会。五百人在赴会途中遇一怀孕女子。女子随行,不料中途流产,而五百人皆舍她而去。女子发下毒誓,来生要投生王舍城,食尽城中小儿。后来她果然应誓,投生王舍城后生下五百儿女,日日捕捉城中小儿喂之。释迦闻之此事,逐趁其外出之际,藏匿她其中一名儿女。鬼子母回来后遍寻不获,最后只好求助释迦。释迦劝她将心比心,果然劝化鬼子母,令其顿悟前非,成为护法诸天之一。
只不过不知道九子鬼母出现在这里是意欲为何?
墙壁上还挂着一个太极,只不过这太极在我看来有些古怪,是颠倒的。
三个坛子是那种比较精致的红铀瓷,上面还有着很厚重的阴气,都已经形成了实质的水雾。
“看来真有人在这里养鬼,看这个水雾的形成程度。”
吴大爷进来看了一眼,看到面前的坛子露出了严重的表情。
坛子里面的东西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开始震动发出声音。
“糟糕,这东西要出来了!”
陆师爷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手里面拿着判官笔站在那里一脸凝重。
三股很浓烈的阴气从坛子中爆发,地下室里面的温度一瞬间冷了下来,不多时,两只浑身带着血红色怨气,以及前面站着一个身形有些臃肿的身影。
时不时发出“桀桀”的鬼笑。
待我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我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身形有些臃肿的身影居然是一个怀着孕的中年女子,浑身湿漉漉,双目通红。后面跟着的则是浑身血气围绕的两个人影,透过浑身的血气我隐隐辨认,这居然是两只剥皮鬼。
是什么样的人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在这里面养鬼?
陆师爷指着香案上面的香炉“那姑娘的爽灵被扣在那只香炉里面了!”
“但是,这领头的鬼怕是已经有了鬼王的实力,真是奇怪。为何我阴间都没有收到消息,鬼王出世我们一点都没有感知呢?”
吴大爷掏出带来的包裹,一把丢给我。
“大侄子,你快,拿柳条枝。我给你拖些时候!”
我打开包裹一看,吴大爷连我堂口的红单都带来了。
容不得多想,只好先把红单带在身上不住念叨我大姨的名字。希望她能打个奏表,带着众仙家来一趟。
鬼王出世,如果是配合阴间拿下鬼王。也算是功德一件。
吴大爷挥动着他的大宝剑在三鬼的中间来回迂回。陆师爷带来的斥候阴兵根本都近不得三鬼的身边。
我拿着我的柳条,上面蕴含的勾魂索往子母鬼的身上打过去,子母鬼不躲不避。嘴里还是不停发出“呵呵”声。
陆师爷的判官笔对鬼物都有制衡的效果。
但是面前的三只鬼也些反常。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就是那种我们打他们三下,他们宁愿挨这三下都要往我们这边来打我们一下的那种打法。
“恐怕这几只鬼都被下了契!”吴大爷咬破中指血,化作掌心雷。
我也把“六丁六甲诸神符”化在了手掌心。回头喊了声陆师爷“陆师爷,快,增添点人手。这种打法我们支撑不了多久的。”
陆师爷点点头,拿出九城十二司的令鉴,调出了差不多百十来个阴兵。
我这边,大姨化作一阵清风,身后还带着拿着双锤的胡天霸。
常三爷一身紫金蟒袍,手上一条九节鞭。
身后的一众仙家也全部站在我身后。密密麻麻把地下室都围满了。
这几只鬼都被下了契,失去理智。所谓的契就是养鬼人养出了厉害的鬼物,又怕中途反噬,提前就在几只鬼物的身体里面结下了主仆契约。
我手持柳树条站在最前面“谢堂仙府府兵听令,困住他们三个让吴道长解契!”
身后的仙家一听,全都握着自已的武器上前,一时间,地下室硝烟漫漫。
常三爷九节鞭带着紫色的闪电,如入无人之境困住了那只子母鬼,胡天霸更是拿着自已的双锤,往子母鬼身上打出。
我也拿着柳树条的勾魂索,与其他阴兵更是险险控制住了剥皮鬼。
吴大爷一声怒吼“顶住子母鬼,她腹中的孩子要出来了。!”
子母鬼身上的阴气越发浓烈,嘴里边发出“啊,好孩子,他们不听话。你要出来吃了他们吗?”
她的肚子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只血红色的身影用双手扒着那口子的边缘使劲的往外面爬。
露出一只小小的头颅。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浓烈的怨气。
“欺负我的妈妈,都得死!”
稚嫩的童声在地下室伴随着回声显得有几分诡异。
因为都困住这几只鬼物,手边无人可用。这只小鬼从地上一跃而起,趴到我的脸上,朝着我抓来。
眼中全是“嗜杀”之意。
即使我用掌心雷也没挡住这小鬼的掌风。
正在我觉得我今天可能要完蛋在这儿,我旁边闪出一道白光。
是苏圣雪来了。
苏圣雪的尾巴把小鬼从我的身上打落。
看来这小鬼的实力确实有些强劲,逼得苏圣雪现出真身对战。
由于苏圣雪的加入,场面顿时有些安稳下来了。
随着吴大爷一声“成了,解契了!”
“哈哈,道爷我神功盖世,看你这个王八蛋今天不反噬一场!”
伴随着吴大爷的声音还有法坛的碎裂,我先一步上前抱走香炉,掏出了程思雨的爽灵。
此时她站在那里,表情一片茫然。
我怕耽误时间,叮嘱黄快跑和胡翠英护送爽灵回去。在程思雨的房间守着。为了以防万一,我又吩咐我们堂口的黄仙去茅亮和曾家盯着。被人暗算了这么一着,我总得搞清楚是谁再来清算这笔账吧?
契约解开以后,几只鬼脸上回复了一丝理智。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左看右看。
像这种级别的鬼物,早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已的灵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自已手上的鲜血,子母鬼先把地上的小鬼抱进怀里面,好生安慰。
“你先说说你们记得的事情吧!你们在此地呆了太久。如果不想被打散还想有投胎的可能性就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今日我们谢家仙堂可为你们出头!”
在子母鬼和剥皮鬼断断续续的叙述下,我得到这样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