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伍必行上前,伍必行磕了个头。我就这样站在伍必行的身边。
“你为何不跪?”崔判官坐在堂上,上面悬着四个大字“明镜高悬".
我站在堂下,作了个揖“小生不才,正是谢家仙堂的掌权人。”
出马弟子和道家都有在世间行走,难免和阴司打交道。
一般来说,道家和出马弟子没有重大过错,带人来阴司没必要下跪。
道家弟子有的都是拜了祖师爷,灵魂里面都留着祖师爷承认的“引子”
也算是阴司给道家弟子,祖师爷面子。
又因为表现阴司的一视同仁,连带着出马弟子也不用下跪了。
当然,这是在没有过错的程度下,
毕竟,有的时候阴司抓获逃犯在外的鬼,或者大规模的阴兵时还需要靠阴司在人间的行走之人。
一般也就是道门弟子,以及出马弟子。
不然九城十二司的兵马虽然居多,但是阴司地大物广,也不好抽借兵力的。
特别是十八层地狱这样的地方,都需要重兵把守。
别看阴司的兵多,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挪不得。
伍必行在地上把自已如何养小鬼,又如何养剥皮鬼以及如何受茅亮指示修炼邪术的桩桩件件全部都说了出来。
听得上面坐着的崔天子一脸怒容。
“伍必行,你所言若是属实,你可敢让我等审查记忆"
凡来报到的鬼魂,先经孽镜台前映照,显明善恶、区分好坏。
但伍必行是未身死之人,只不过是由于上次陆师爷带走的三鬼在阴间留下了状纸。
伍必行也想在阴间争取个宽大处理。
所谓审查记忆是,伍必行是生魂,无法照孽镜台。
阴司审人有阴司独特的法子,生魂若是有冤要诉,找到出马弟子或者道门弟子下了阴司。
阴司就会用特殊的法子在你的脑海里面搜查记忆。
只不过生魂审查记忆,对魂魄而言是一种损害,需承受莫大的痛苦。
我低声把这个事情和伍必行讲了个清楚。
伍必行目光坚定。“好!”
崔天子身边的师爷走到伍必行的身前,伸出双手在伍必行的头上。
跪在地上的伍必行闭上眼睛,身体随着师爷的探查开始摇摆。
面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痛得”闷哼“一声。
师爷探查片刻,走至崔天子身边,点了点头。
崔天子丢了个令鉴下来“今有伍必行受他人指使,炼鬼剥皮。现阴司律令,带茅亮来此一趟。”
“天子,这茅亮乃道门弟子,请加派人手。”
“不然,地府鬼差精锐若是被打伤,也延误了审查。”
崔天子点了点头,召来师爷在师爷旁边耳语了几句。
须臾片刻,崔天子门下的阴兵压着一个位二八分头的男子进来,阴兵一脚踢在茅亮的膝盖窝之处。
发出“砰”的一声,茅亮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哪有往日风水协会会长的精彩?
茅亮开始还有些不服“绑我来干什么?我可是师从茅山。道门弟子无需下跪。你们是疯了么?”
还没等崔天子有所动作,我上去“啪啪啪啪啪啪”连续打了茅亮好几个大耳刮子。
“真是笑话,崔天子面前还敢大呼小叫。”
我目光瞟了眼崔天子,崔天子并未对我殿前掌掴茅亮有所不满。
相反,面上还露出些许赞同之色。
茅亮的脸肿得像个猪头,才注意到殿里面有我这号人物。
看了看跪在旁边的伍必行,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茅亮开始为自已辩解,只不过双手被勾魂链子绑的严严实实。
“莫不是天子听了某些小人的阴谋。请天子明察。”
“我没有指使他炼鬼剥皮,只不过给他出了一条道而已。”
“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伍必行的手里。”
“我最多也就算是一个出了点主意,拿了点钱财给伍必行救治他那身患重病的儿子。”
“还请崔天子明察!”
茅亮的头重重的磕在堂下。
我一听茅亮这些说法,心内就一惊。这主犯和从犯所受的可是天囊之别的待遇啊。
伍必行交代了所有,听到茅亮翻脸不认人,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在自已的身上。
哪有什么不明白,这茅亮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如果事发,就是自已背锅。
殿内一时安静不已,眼看着事情僵持不下。
我上前拱了拱手对着崔天子说道:“崔天子,既然茅亮这么说。”
“刚刚伍必行魂魄经过阴司审查,那么还请崔天子公平对待,也对茅亮魂魄进行审查。”
“我知崔天子荫蔽世人,定不会错判一桩事。” 崔天子正要下令,茅亮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被一旁的鬼差生生按在了地上。
“谢初九,我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坑害于我?”
“我身上有茅山祖师的“引子”,阴司没有权利对我记忆进行审查。不然待我回去,我肯定告诉师门,来阴司大闹一场!“
崔天子有些犹豫,也是。若是道门的人全部抱团,来阴司闹腾,也够阴司喝一壶的。
我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对了。
我冷笑不已,上前“踹”了茅亮一脚。觉得不过瘾,又在茅亮身上补了七八脚。
茅亮的嘴角边隐隐有绿色的血迹溢出“你们阴司和谢初九勾搭成奸,纵容谢初九堂前行凶!”
“待我回去,我必禀告师门!”
师爷正欲上来拦我,我不屑的用手勾起茅亮的领子“你师门?”
“你还有师门不?”
“你早就是茅山弃徒,你哪里来的茅山祖师的引子?”
“崔天子堂前,你还扯谎哄骗?”
我转头对着崔天子道:“崔天子,请用审查之法,这茅亮早就是茅山弃徒!”
“不,我不是,别听他的!谢初九就是记恨伍必行差点让他女朋友成傻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要把这脏水泼在我身上!”
崔天子揉了揉眉心,惊堂木一拍“够了,堂前喧哗!成何体统!”
“这样吧,谢家弟马,你说茅亮是茅山弃徒,我若用审查之法!判出来不是,你该如何?”
我暗自腹诽,这崔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怕承担道门的怒火,又看不惯茅亮,看来这是要我立个军令状!
想明白这内里之事,我直接撸起袖子“崔天子堂前,不得扯谎!”
“若今日,是我诬告茅亮,我愿去油锅走一遭!”
“嗯!”崔天子点了点头,不顾茅亮的咒骂叫喊,直接丢了灵牌下来。
师爷走到茅亮身前,茅亮不住后仰,闪躲师爷伸过来的手!
旁边的鬼差直接把茅亮按住,趴在了地上。师爷仔细探查,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不过片刻时间,师爷掀起长袍,跪在地上“禀天子,这茅亮确实因敛财被茅山逐出师门了!”
“其指使伍必行勾生人爽灵,并拘禁。”
“指使伍必行炼鬼剥皮并进行差遣!以此换得大量钱财!”
崔天子威压在殿中快速扩散“茅亮,你还有何话说?”
“哈哈哈哈!”茅亮有些癫狂的仰天大笑“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阳寿未尽.”
“阴司就算要处罚我,也要等我死后再来说处罚的事情吧!”
“谁说不能罚?我说罚得!”殿外进来一人,一身黑衣。
我打眼一看,正是黑无常。
黑无常身后跟着一个老头,留着长长的胡子,头上盘了个发髻。一身粗布衣,脚上穿的是绑腿练功鞋!
上来二话不说一脚踢在茅亮的身上。
转过身对着崔天子执了个道家礼。
“我乃茅山执法堂长老,此番为这茅亮弃徒而来!”
“我茅山弟子不入世,就算入世也不能坑骗钱财,这茅亮打着茅山的旗号坑了不少人.”
“执法堂便驱逐茅亮出了茅山,也因为事情繁忙,忘了把茅山功法废去,这才造成今日之过失!”
“今日便让老朽来拨乱指正,还望天子,府君见谅!”
崔天子正愁拿茅亮没办法呢,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嘴里面直说“不怪罪!”
茅亮被茅山执法堂长老用八卦镜。把身上的茅山功力全部吸走,又挑断了一只脚筋以示惩戒。
崔天子也宣布了对茅亮的最终审判,死后入第八层地狱待百年。
伍必行因为是从犯,但是确实又犯了杀生,念其主动投案自首。阴司对其宽大处理。
罚他死后来忘川河撑桥“渡人”五十年。
忘川河中都是过奈何桥失足掉落以及被阴司罚入忘川的恶鬼。
忘川河上会有小舟,引渡人去渡那有改过之意的恶鬼。这就是所谓的天道,总会给你留“一线生机”。
此间事了,我与伍必行出了大殿,正准备返回人间,却看那黑无常侯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