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猜想,此时她一定又是那副惴惴不安惊恐的神色,却不想她只轻轻咬着嘴唇,眼角眉梢只是弄弄的歉意,她瞧着自己,小脸皱成一团,却说:“弄断了……”
他不知怎么,从心底滋燃出一抹笑意,抿着嘴角道:“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
墨婉懊恼问:“怎么办?”心想:我就不信你会说“凉拌”
他扬眉,一副“你可知错”的神情看着墨婉
她嘟着嘴,想说什么,顿了顿,只垂下眼睛说:“我把它穿好。”
他噗的笑出声来,回身对叫了声:“来人。”
李德全躬身入内,回道:“奴才在。”
皇帝道:“朝珠散了,拿去造办处重新穿了。”
李德全这才看到炕桌上散开的塔娜珠子,才明白刚才殿内响起的噼啪声是朝珠散落的声响,寝殿里又只皇帝与墨婉二人,李德全偷眼见皇帝并无愠色,也猜不透其中缘由,只应承了:“嗻。”便叫人取了漆盒,收了大小一百零八颗塔娜珠子退出了殿外。
墨婉咬着嘴唇,看着康熙,看他半点没有不悦之色,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张口就来了句:“不好意思。”
康熙未料她会来这么一句,先是一愣,旋而皱着眉莫名其妙的瞧着她,她才觉得自己说的实在不妥,又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只仰着头与他对视。
她那纤长浓密的睫毛被烛光映衬着在眼睛上打出浓浓的影子,目光流转,好像夏夜月光下的溪水,清亮见底。
他想,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子怎么会那般心机的算计?自己自幼登基,十六岁智擒权臣,亲政六七年的功夫朝中臣公皆在自己鼓掌之间,却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眼前这个女子的一切皆是假的。
怎么也不能相信……
她见皇帝亦不说话,亦不动弹,只定定的瞧着自己,面色不怒不喜,那眼神仿佛夹杂了太多的东西,他有太多的心思,她却全然不知。
他就在她面前,抬眼看得到,伸手触得到,却懵懂间只觉她与他之间不知隔着什么。
她抬手环着他的腰,依靠在他胸口,那衮服上彩线绣着的盘龙衬着御用的明黄,显得莫测且狰狞,耳侧听得见他胸口的心跳,极有力而平稳的。
她道:“打散了朝珠是天大的罪过,你不责罚吗?”
他没说话,只伸手抚上她的发髻,那盘成蝶形的发髻用一根银纹点翠的头簪别着,轻轻一抽,长发如墨,倾斜在她湖绿色的长褂上,皇帝挽起一缕缓缓捋着。
她只感觉的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良久他低声道:“朕第一次见你,是在御花园的千秋亭下,四面都是灰突突的没有半点颜色,唯有你穿了一瀑的红衣,胸前的数着齐腰的辫子……”他停了停,又说:“如今朱颜如故,秀发已成髻。”
作者有话要说: 还想有好多要说的,但是我还困,我睡觉了,明天决定请假一天,在家码子,明天再说吧
☆、三十三、激情的一夜
三十三、
淡淡的月光,静静的泄在暖阁里,仿佛一切都蒙上了一层银纱。散落的塔娜珠子,莫大的罪过,他却丝毫没有怪她,这样纵溺着,她纵有千言万语,心底最深处却涌出丝丝莫名的不安,朦胧的月色遮掩了一切只生出缠绵悱恻的情愫,墨婉的心也被这月色照的轻柔起来,已是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依偎在那龙衮缂丝的团龙上,抛却了柔肠百转,不去想思绪千迥,只愿享受着片刻的柔情。
他轻轻拥着她,只觉得胸膛里波澜起伏,怀里纤柔的人儿,宛如盛开的木樨花散发出诱人的气息,吸引着他,让自己渐渐失去理智,沉溺其中,慢慢无法自拨……眼睛所触及之处一片片的明黄,那样刺眼,那寓意着一统山河,万世升平的海水江涯仿佛一声又一声的提醒着自己,这一世只为江山,也只能为江山,可一切都在她温婉的呼吸中渐渐微弱……
皇帝依旧不紧不缓的捋着她的长发,她忽而想起那日仲夏,耳房里,他亦是这样轻轻的拢着她的头发,那曲柳雕花的妆案旁,那冬竹密织的凉塌上的纠葛缠绵,她曾问,若要他的一颗心,他也会给吗?他却无言。
她轻笑:竟是无言……
是啊,他是圣君,万人仰赖的龙椅上指点江山,那才是他的天下,他让这身份拘住了……自己何苦去追逐那些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东西呢,他就像今晚的月色,虽就在身边,想要抓住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觉得自己好乱,脑子像是要被撑裂了一般,她闭着眼睛,努力的寻找一个出口,一个释放的出口,如若不然,仿佛下一刻自己便会炸裂开来。
她亦不再去想,紧紧的环着他的腰,仰起头,将嘴唇迎了上来,趁着他动作停顿的一瞬间,牢牢地吻住了他。
她柔软的舌已触及他的舌尖,他只觉温热绵软的舌轻柔的在口中点拨这,旋转着,一下又一下,撩拨着本就炙热的神经,他松开她的黑发,紧紧的拥着她,仿佛不留一点空隙,他的手重重的摩挲着她那湖色长褂上抽纱绣出的折枝兰,那微微凸起的纹理仿佛烙得他掌心微热,重重的迎合着她,片刻便交织在一起。
墨婉感受着他的热度,他沉重的呼吸扰得她一片混沌,她的唇游离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的细语道:“我喜欢你,无论你是谁。”
他微微一怔,掰开她伏在自己耳下的唇,看着她的眼睛,月下灯影,她的眼神现出层层的迷离,他的声音略带沙哑:“你不能诳朕,也必……诳不了朕的……”
从纱罩里透出的光照在她脸上,如初春时的梨花,泛红的双颊和她半眯着眼睛,仿佛蒙上了醉意:“我只念着你,这一念便是几百年……”
他不禁蹙眉看着她,她却她扬起头,在他下颚一路细细地舔吻着,全身开始燃烧般炽热起来。任凭她把自己的香舌探进他的口中,翻卷着,轻点着。
他已经被她惹的不能自已,深深的回应她,她却逃离开来,咬住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铺撒在他的耳上,那般的□,让他一颤。
她熟练的解开龙衮上的扣绊,一层一层的接近,直到手指触到他敏感,他的感觉被她牵制着,一股熟悉的热量从她指尖撩拨的地方翻滚着蔓延到全身,他伸手想挽住她的头,她却俯下身,从他的颈部游走到了胸脯,那湿热的气息扑向他,舌尖的绵软替代了手指。
他不由得轻吭出声,觉得自己就像夜晚狩猎时擎着的火把被她点燃,他俯身用力将她横抱在怀里,放在柔软的龙床上,自己也俯身压了上去。
他伸手想要解开系在她粉颈上的绊扣,
却被她轻轻按住,入吐气般轻柔的说了声:“我自己来。”
他停止了动作,在她上方看着她那如葱的玉指,一寸寸的抚摸着领口处微微凸起的折枝兰花纹,终究扶上那浓绿色的绊扣,缓慢的解开,一个,两个……
他的心随着她扣绊一个又一个的解开,怦怦的跳着,一下比一下更强烈。
那簪着的珠花簪子,那玳瑁镶金的扁方,那月白色苏绸的寝衣,一样样,一件件从她身上脱离下来。
他身体里最深处的地方被她轻缓的动作撩拨的仿佛焚烧起来,被九龙朝服紧紧的裹着,透不过气来。
那龙衮上用金线密密实实绣着上的十二章纹,日月星辰取其照临,山取其镇,龙取其变,华虫取其,宗彝取其孝,藻取其洁,火取其明……那被绣在衣裳上的帝德,如影随形,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虽富有四海,却不能随心所欲。自八岁登基,他便被一边又一遍的教辅着,身为天子便要如龙,应机布教,善于变化,身为一国之君便要如山,行云布雨,镇重四方,是江山之主便要如宗彝,知深浅之智,拥威猛之德……
帝德,
帝德,
至善至美……
他有着太多太多的束缚,他挣不开……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沸腾,那至高无上的御用明黄好似也要被他的体温燃着了一般。
只觉得一阵轻松,身上的朝服已经被她扯了下去,她斜眺着看着他,轻轻的向他吐气。
他俯身将她抱紧,让自己的胸膛触着她,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感觉着彼此的呼吸和波动。
黑暗中他视线所及之处,她是那样细腻而白净。
皇帝的目光炯炯,带着浓浓的索取的意味,看得她别过头去,带着羞涩。
他的手继续下滑,她似乎忆起了上次的不快,轻抬腰肢左右躲闪着他。
终究她还是跑不掉,躲不过,随着他的深入,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憋着的气来。
动作一次又一次的被重复把两个人推向欢爱的顶峰,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那种几欲喷发的感觉让他觉得四周变的飘渺起来,喘息之间只到听她似乎艰难的喊出了声:“玄烨呀……”双手紧紧的搂着,而后竟然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颤抖起来。
疼痛的刺激让他终究忍耐不住。
黑暗中她翻了身,背对着他,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御前自有规矩,不可以背对人,那是大不敬的。她似乎总是这样,在自己面前随心随遇,在她面前自己常常觉得并不那样至高无尚,不可一视,一切不可为的事情在她做了又让他觉得那样自然,并未有什么不对之处,他从身后静静的抱着她。
良久,她几乎要睡去,他低声问:“你睡着了么?”
她闭着眼睛答:“没有。”
他拥着她的手臂稍稍紧了紧,问道:“想什么呢?”
半睡半醒的墨婉想着的只有两件事情,一个是睡觉,一个是吃饭。
云雨平息之后,饥肠辘辘的感觉再次袭来,但是吧,还不好意思开口。
刚刚爱爱完,你回头对人家说:那啥,不好意思,我饿了……
丢人不?
所以姑娘在忍。
让康熙这样一问,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能怪随机应变的编瞎话本事没练成。
皇帝见她不语,将她翻转过来,看着她又问:“朕问你话怎么不答?”
墨婉还在开动脑筋编瞎话,就听见极安静的寝宫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听到这种不太熟悉的声音,皇帝的反应是这样的:
先是一愣:嗯?什么声音?以前在哪里听过呢?
然后反应过来:哦,好像是肚子饿的时候回发出这种声音
又一愣:谁饿了?
眨了眨眼睛:还用问吗?现在就这么两个人,自己不饿,自然就是她饿了
惊讶:她饿了?!
实在不能怪康熙同学邪恶,此情此景很是容易被人联想成刚才体力耗费过大……
墨婉暴汗,被自己肠道出卖的感觉十分不好。
既然都已经发出声音了,再隐瞒是不是没啥意思了?
招了吧:“我饿了……那个,有没有什么能吃的?”豁出去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职称,有编制的人了,饿着肚子干活?你是周扒皮还是黄世仁?
皇帝实在没想到,被雷在当场,顿了顿说:“呃,那个……你想吃什么?”
姑娘,你看到了吗?你把皇帝大人雷的语无伦次了,
嗯哼~清一清嗓子,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姑娘,只觉得各种各样的美食在自己头上飞来飞去,随手抓一个,弯起笑眯眯的眼睛,便道:“我想吃……火锅!”
康熙:(⊙_⊙)
墨婉:其实我还想补充一下,要吃鸳鸯锅……╮(╯_╰)╭
很快康熙神色恢复了正常(大领导就是不一样,镇定~),说了声:“好。”
好,是什么意思?就是可以吃呗?
墨婉其实还是有点意外的,大半夜的吃火锅,规矩上写着允许了吗?又想了想,好像也没写不允许吃火锅是不?问题是,这么晚了,哪弄火锅去啊?
其实皇帝想的没这么复杂,他只是觉得他要为这个姑娘的饥饿负全责——自己折腾的。
这么晚了,就不去食堂吃了,就在卧室吃点宵夜吧。
领导一声令下,暖阁外堂骤然变成了火锅店。
在饥饿感的支配下,姑娘的大脑飞快的运转:配什么料,涮什么肉,配什么菜,蘸什么汁……比御膳房的师傅还专业。
完全把吃夜食会发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般情况下康熙晚上都不吃饭,用过午膳之后一天的正餐就算结束了,
这种生活习惯与中原人的习惯不太一样,这些习俗实际上都源于未入关之前。
满族文化的发源地在北方森林里,所以他们崇尚森林文化;而汉文化的发源地则是发源于富庶的鱼米之乡,所以汉人崇尚农耕文明。
满人的祖先以打猎捕鱼为生,天一亮就要上山,待第一次采摘完毕,回到家里才开始吃早饭,然后再次出发,或是狩猎,或是捕鱼,或是采摘,不一而同。若你生活在东北,你就会知道,在东北一年当中冬天的时间有多久,而冬天又是昼短夜长,天黑的很早,所以,出门在外的人们就是早早回来,再吃一顿饭就可以觉觉了。
你可能会问,天黑了,点着火把一样干活嘛。
问这个问题的同学一定不是东北银~
东北有句方言叫做:打狼。
其意思是:队伍的最后一名。
想一想吧同学们,最后一名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打狼啊!
可想而知森林里好多野兽,你晚上进去一个我看看?
嗯……
扯了这么远,就是想说,其实康熙吃两顿饭是基因遗传……
而墨婉吃三顿饭是因为,她来自伟大的现代文明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四、真正的对手
三十四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吃食,饥饿的姑娘还是很有理智的。时刻保持淑女形象很重要,尤其是在领导面前,而且这个领导还有另外一层含义的时候,墨婉庆幸刚才自己点的是火锅而不是手抓饭。-_-!
采纳了墨婉建议的火锅味道和以往的不太一样,不过别有一番风味,康熙表示很满意,两人吃的热火朝天,却忽略了一点:夏天吃火锅真的很热啊,这时候又没有空调。
一通火锅吃下来,两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基本上和蒸了桑拿差不多吧。
回想起和同事下班去火锅店里开着空调狂吃火锅的日子,墨婉真的很想穿回去。
酒足饭饱之后,身体里的细胞又开始恢复活力了,历史知识不够丰厚的姑娘突然想到,原来清朝就有火锅了?看今天这架
势,火锅的形态已经初具规模了嘛。
出于对美食的热爱,墨婉决定对这儿问题深入探究一下,想了想问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决不能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问:你们清朝也有火锅?
要真这么问,康熙一定会反问:难道你是唐朝来的?
那就不好玩儿了,是不?
看了看在一边抹汗的皇帝,墨婉开口道:“万岁爷,常吃火锅吗?”
康熙道:“冬天常吃。”
墨婉吐了舌头,大夏天吃火锅还没有空调也就算了,好歹来个电风扇啊,唉~科技啊~
再接再厉,继续问:“要说这火锅,还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有的呢?”
康熙把棉纱递给身边的小太监,说:“三国时候,曹丕就曾用铜制成古董羹,便是火锅了,如今在宫里也常用,不过。……都是在冬天。”
三国的时候就有火锅了?那么火锅就是中国原创食品了,在充斥了太多洋玩意的今天,让我们为了爱国少吃汉堡,多吃火锅吧。~\(≧▽≦)/~
墨婉瞪着崇拜的眼神:亲爱的皇帝陛下,你简直可以出版一本康师傅百科全书了……
穿了这么久,墨婉终于找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吃。
且这个话题是千百年来都兴盛不衰的。
早在东汉时期,班固老前辈就为众多吃货们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
酒足饭饱精神爽,两个人就吃这个话题聊得不亦乐乎。
“国之君主常说‘江山社稷’其‘社’为土,‘稷’为谷,便是粮食,…… 所以让百姓吃饱饭才是根本。”康熙如是说。
墨婉一边点头,一边恍然大悟:皇帝天天说自己为社稷如何如何,原来天底下第一大吃货是皇帝~( ⊙ o ⊙),这样看来自
己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在吃货的行列里,如果自己算是豌豆射手,那么康熙就是玉米加农炮⊙﹏⊙b
墨婉如是想。
墨婉是一个喜欢吃夜食的人,如果什么事情都要追根寻源的话,那她的这种喜好就源于她前世那个挨千刀的老板,因为总要加班嘛~
虽然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但是能吃到夜食对于墨婉来说就是老大的荣幸了,所以她今天晚上心情好极了。
心情好这种状态夜是会传染的,康熙就被墨婉传染了。
于是,姑娘留宿了。
大事不好了,姑娘留宿了!
要说留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皇后,皇贵妃都是可以在乾清宫留宿的,但问题是,墨婉不是皇后,也不是皇贵妃,她留宿就不对了。
不合规矩,大大的不合规矩啊。
墨婉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觉得,大家误会她了,她不是留宿,她是在吃饭。虽然都是都是夜不归宿,但意义完全不同嘛。
留宿,是在床上,美□主,那是违反纪律的;而自己非但不是在床上,是在桌子前,火锅边,而且聊的话题都很有档次——“社稷大事”。这种情况也算留宿?
无论是在床上留宿,还是在桌子边留宿;不管是真的美□主,还是谈论社稷大事。墨婉在乾清宫一夜未归,所有人都认为一颗新星即将升起,而且这颗新星空前的闪耀。
这个时候,皇后有孕,懿贵妃体弱,惠、敬、端、安四嫔各主一宫。皇后自不用说,虽然第一个嫡子幼殇,但是现在又怀孕了,若是个男孩那她的地位就是坚不可摧的(只要不出人身意外);佟贵妃是佟国维的女儿,佟国维是孝康章皇后的幼弟,孝康章皇后又是皇帝的亲妈……就算不进宫,不做贵妃人家也是皇亲国戚的说。要说皇帝有所偏重,也就是惠妃那里多走动了些,其中缘由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她的叔叔是当朝重臣明珠,又是大阿哥的生母。后宫众人即使心有不满也不敢言。
憋屈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冒出个小答应,四处一打听,还是个没背景的包衣,心里妒忌之余又升起一丝兴奋。
回储秀宫的路上,墨婉看着一个个在空中飞舞的小李飞眼神儿,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自己仿佛成了众矢之的,墨婉现在怀疑康熙是在宠她还是在损她。
宫斗文里的老套路了,现在轮到自己身上着实不好玩。
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众人那颇为锋利的小刀眼神,墨婉胡思乱想着:
每年过年的时候,宫里都会各宫各院的发宫训图,那里描述都是一些中国妇女传统的美德,比如:善良,宽容,勤俭,爱心,内敛,等等等。都是皇家对自己媳妇的一种美好期望
但这些也就仅仅能停留在“美好期望”的程度上了,要想实现那真是不可能的。.
因为以上这些美德,只要拥有一样,这人准保就在后宫待不下去,说的再严谨一点,就是以上这些美德,只要拥有一样就这人肯定不会在后宫这地方出人头地。
所以墨婉总结了一下:在后宫出里混得有模有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她们也无奈,自入宫之日起,不论地位高低,都会面对许许多多的敌人,其中包括自己的同行(为数不少),同行手下的太监宫女(更多),甚至包括皇帝和皇帝的父母(运气不好还会遇上比较长寿的,比如皇帝的奶奶)
要是不出头 ,就在角落里窝着,就会被大家无视,就连太监宫女也都时不常的欺负一下,当然了,只要能忍得了,其实也没什么。
但是(事实证明很多事就坏在这个“但是”上了),你想不想窝着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皇帝看上你了,就算你窝到地底下,也把你挖出来。
墨婉姑娘就属于更悲催一点的类型,人家被皇帝看上的,至少有个强大的后盾,而她……
还在想着,储秀宫已在眼前了。
进了垂花门,墨婉径直进了自己的西配殿。
有了上次站军姿的经验,姑娘琢磨着应该涂点防晒霜,而且是必须是+30的……不好意思,没有发明呢╮(╯_╰)╭。
大热的天儿,竟然没有防晒可以涂,怪不得大家都变成宅女了呢。
没有防晒,姑娘只好看了看太阳公公,计算一下他老人家的走向,然和结合储秀宫里的建筑物,推算出阴影的位置及变化,然后选了一个比较适宜的位置,找人向里面禀报去了。
她想,如果不是太显眼,应该再带一个草帽o(︶︿︶)o
不多时便有人出来:“答应,我们主子叫您进去呢。”
呀?怪哉,不罚站了?
自己白把花盆底换成元宝底了。
进了内堂,墨婉抬眼间惠嫔正坐在榻上摇着扇子,上前一步俯身请安:“给惠嫔请安,惠嫔主子吉安。”
惠嫔依旧不缓不急的摇着扇子,并不理会她,脸色也颇为难看。
墨婉暗自咧嘴,虽然看了不少宫斗文,不过没有实战经验就是会吃亏,怎么只想着罚站,忘了还可以罚跪啊?墨婉想,怪不得应届毕业生就业难呢,原因就在于缺少实际的工作经验,这点确实很重要。
罚站难受,比罚站难受的是罚跪,比罚跪更难受的呢?就是发你半蹲着……墨婉觉得——还不如罚跪呢。
正当墨婉觉得今天一定会受罪的时候,惠嫔悠悠道:“起来吧。”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带着几分不屑。
哎呦,谁说后宫众人都没有传统美德?墨婉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惭愧,看看,看看,惠嫔还是不错滴(你确定?)
寒暄了几句,墨婉告退,回了配殿。
拍拍胸口,刚才还是挺惊险的,喘口气喝点水吧。
气还没喘匀呢,坤宁宫的太监来收作业了。墨婉这才想起来,皇后让绣的荷包已经绣好了,多亏自己提前准备了,看来什么事情都要有点提前量。吩咐了赵奇将绣好的荷包上交,很意外的得了赏银。墨婉对这个小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看看这么大的领导,收点东西还给钱,实属不易。收了得赏银墨婉也没留着,直接转赏给了赵奇。得了赏的赵奇对墨婉的印象也好了几分:这个主子还算大方。
该干的工作都干完了,折腾了一夜,酒足饭饱的姑娘现在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消化系统了,于是大脑便开始缺血,直接的感觉就是,她现在十分想见见周公。
倒头睡觉~
她这边睡觉了,她对门的可没心思睡。
早有研究表明,人的幸福感是比较出来的,若身边的人普遍和自己的生活水平差不多,或者比自己的生活水平低,那么这个人就比较容易感到幸福。反之则不然。
清雁现在觉得很不幸福。
以前储秀宫里只有她和惠嫔,惠嫔虽然颇得皇帝爱重,可是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人家惠嫔是什么家庭背景啊,人家是幼年入宫侍奉皇帝的,论资排辈清雁也觉得惠嫔自然该比自己强。
可是墨婉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想法,一个宫女,一个包衣,升成答应也就算了,还屡得圣宠,竟然还被留宿在乾清宫了。
论相貌,论才智,论出身,自己哪点就不如她了?
清雁脸上平静,嘴里面却在磨牙:罚个站,算什么?站完了人家依旧得宠,要整治就直接整得她抬不起头,直不起腰,彻底从让她从视线里消失。
这就是宫斗的最高境界: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的。
墨婉姑娘,真正的对手在磨刀,您还睡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今天早点睡觉,熬不住了
昨天干了一件大事,我把合同邮走了,托了20多天,估计再不邮走小编都快把我忘了……
决定码字到10点,存点稿吧,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三十五、变成嫌疑犯
三十五、
酷暑天一过,早晚的天气便凉爽起来,墨婉在侧殿里待的无聊,便带着瑾玉出去走走,夏夜凉风徐徐,吹的人很舒服,墨婉几乎要哼出小曲儿来了,要不是瑾玉催促她恨不能在外面露营。
天色渐暗,眼看着便要下匙,墨婉才溜溜达达的往储秀宫走,刚一进垂花门,便见西侧殿门前拥着黑压压一群太监宫女,墨婉心中一紧,自道不好,紧走几步上前,众宫人见是墨婉回来,便纷纷侧到一旁,让出一条道来。
墨婉到人群中,见秀芹扶着惠嫔正站在当中,惠嫔见人流分开,墨婉已经回来,只带着厌恶的神色瞧了她一眼,回头对赵贵年说:“进去搜,看还有没有了?”
墨婉皱着眉头,不知惠嫔说的什么,侧殿的窗子打开,似乎闻到一股子什么东西烧焦的的味道,低头一看惠嫔脚下竟横七竖八的扔着燃香和火舌,不由得脸色大变。
因宫中各殿均为木质,极易失火,从前朝开始宫中便有禁火令,宫中最怕失火,平时人们连“火”字都不说,把“失火”叫做“走水”,紫禁城虽大,可宫中数千间的房子都没烟囱。冬天再冷也许不烧煤更不许烧劈柴,全部烧炭。乾清宫的东西暖阁都是悬空的,冬天自有火班房的小太监用辘辘车,烧好了的炭,推进地下室取暖。一过立春节气,各宫各殿便开始禁火。宫人们若私藏火舌等引火之物便是大忌,自来罚的很重。
不多时,赵贵年又从西殿里抱出一个不大的香炉,抵到惠嫔面前说:“回主子,屋子里就还只有这只香炉,其余并无他物。”
惠嫔眉头皱的极深,也不睁眼瞧她,只斜着眼睛瞟一眼到:“先帝爷在的时候就曾说过,宫中地隘而屋众,且贯以通栋,所以每有火患,宫里早有禁火令,宫中诸人若有私藏引火之物者,违拿责惩。云答应,这些东西可都是你屋里头的?”
墨婉见从自己的配殿里竟搜出这些个燃香和火舌,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只说:“这,不是我的。”
惠嫔轻哼一声,说:“不是你的,怎么就在你屋里搜出来的?要不是赵贵年发现里你这西侧殿有股子糊焦味,火真着起来,莫要说我这储秀宫,怕是整个皇宫里都要遭殃。”
墨婉愣在当场,只觉得有人轻轻碰了自己的袍袖,微微侧头才知道是瑾玉在一旁拽了自己。这一拽墨婉心下转过弯来,对惠嫔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我的,我自是知道宫里有禁火令,怎么还会留着这些个东西给自己找麻烦,这样引火自焚的事情我怎么会做,至于这些东西怎么会跑到我这里。”墨婉顿了顿说,“必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只不知道得罪了谁,叫人家使了这等阴损的招来对付我,也多亏赵公公看的紧,一冒出糊焦味便发现了,如若不然水火无情,也不怕真的走了水,殃及大家。”
惠嫔只想着墨婉平日里的隐忍,倒不妨她会说出这么一篇话来,怔了怔,火撞了脑门子,连声音也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摆明了是话里有话,这储秀宫里,只我和清雁,谁还能陷害你不成?”惠嫔见储秀宫里大小太监宫女二十几人都围在当场,便把火气压了又压,指着墨婉说:“好,我也不冤枉你,你说有人害你,你便给我找出这个人来,咱就往坤宁宫那去,让皇后听听是谁在陷害你,你若是找不出来,”惠嫔冷冷哼了一声:“治你个二罪归一!”
秀芹见惠嫔如此神色,便斥退围着的宫人道:“快些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惠嫔只带了墨婉不许瑾玉等人跟着,众人簇拥着到了坤宁宫时,御医正在给皇后诊平安脉,因皇后有孕,宫中诸事皆交予佟贵妃协力,众人便又带着墨婉去见佟贵妃。
这样一折腾,天色已经黑透了,待到承乾宫的时候已经下了匙。
殿前宫女见是惠嫔身后跟着一群人来,便上前施礼,问了缘由,这宫女听是有人犯了宫中大忌,事情重大,对惠嫔说:“我家主子因这几日一直病着,今儿晚间又说是乏累透了,早早就睡下了,不过今儿这事儿关乎宫中大忌,我便去通禀一声,还请惠主子稍候。”
佟贵妃本已更衣经睡下,只因她体弱,睡的本来就照常人浅,殿外人这样一说话,早就将她吵醒,待宫女进寝殿通禀时,她早已经坐起身来,问:“这么晚,什么人来?”
宫女如实回禀了。
佟贵妃起身,传人更衣,问:“说是哪个私藏了火器?”
宫女回道:“说是储秀宫里的答应。”
佟贵妃不由得深深皱了眉头,坐在绣墩上由小宫女为其穿衣,又对自己身边的宫女夏蝶道:“你先出去问问,私藏火器的可是前几日新封的那个答应。”
夏蝶是在佟贵妃身边伺候多年的贴身侍婢,办事极为稳妥,只应承了一声便出了寝殿。
待衣袍穿戴整齐,佟贵妃见夏蝶已经回来,便问:“可问明白了?”
夏蝶回说:“奴婢问了惠嫔主子,惠主子说正是新近封的那个答应。”
佟贵妃沉吟半晌,道:“这事儿咱不能管,”停了停,又说,“可如今皇后又是双身子,这么个扎手的刺猬该往哪扔呢?”
夏蝶想了想道:“奴婢到有个法子。”
佟贵妃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夏蝶道:“如今皇后有孕,不理后宫大小事儿,可宫里禁火向来严格,这私藏了火折子必是大忌,依奴婢看,你就说这事儿事关重大,又是宫妃所为,不便做主,当回了皇太后知道才行,只要您打宁寿宫里一出来,处那答应什么罪过,那就都是皇太后的谕旨,和咱承乾宫没有半点关系。”
佟贵妃想了想,缓缓点头:“也好,你去叫她们进来。”
佟贵妃坐在软榻上,又将是事情听了一遍,说:“都说水火无情,若是个奴才,我定是要将他拖出去杖刑,可今儿这事儿又不是宫女,又不是太监,我不过一个贵妃,怎好断然治罪,况且这禁火也是宫里的大规矩,依我看还是先回了皇太后知道,再行定夺也……”话还没说完,佟贵妃便一整急促的咳嗽,一声比一声紧,直咳的喘不过气来。
夏蝶忙递过茶去,佟贵妃抿了一口方渐渐缓了过来。
夏蝶一边为佟贵妃拍着背一边道:“主子也要小心身子,今儿太医不还说要主子好生歇着,莫要熬心血。”
佟贵妃反怒责她道:“这边事儿还没理清,你倒来多嘴,你这奴才当的越发的好了!”
夏蝶见佟贵妃发怒,忙跪倒道:“奴婢知错了。”
听佟贵妃如此一说,惠嫔也不好再说,只说:“贵妃也别怪她,她也是一片孝心,既然贵妃抱恙在身,便早些歇着吧。”
佟贵妃将茶盏放在一边,道:“也好,左右宫里也下匙了,想必皇太后这会子也歇下了,待明日一早我便往宁寿宫跑一趟罢。”
惠嫔等人皆退了出去,佟贵妃瞧着一对宫灯转出了垂花门,方舒展了眉头,对身边的夏蝶:“你倒是机灵。”
夏蝶道:“奴婢跟着主子这么些年,总要有点长进。”
佟贵妃道:“惠嫔也是太争尖了,这个新封的答应非池中之物,咱不跟着蹚这浑水,只瞧着热闹便是了。”
回了储秀宫,已是半夜时分,惠嫔也觉得乏累的很,只吩咐道:“既然这样就先把她送回到西配殿里,等明儿皇太后问了再说。”
墨婉进了刚一进西侧殿,只听得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关上,然后便是上锁的声音。
墨婉进了内堂一看,竟空无一人,瑾玉,梨香几个也不知去向,心里顿觉不安。
抬头看窗外,月亮也不见了踪影,那夜色极深,仿佛浓稠的徽墨,深沉得化不开。这夜无风,无浪,一片静谧,一切都好像睡着了一样。墨婉坐在窗前,默默与天相对,那黑洞洞的天让她觉得无力,她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就这样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墨婉隐约听见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她忙打起精神,那声音越来越近,引的墨婉连呼吸都屏住了,脚步止住,却是瑾玉的声音:“主子。”声音很低:“是你回来了吗?”
墨婉忙站起来,亦轻声说:“是我,”又问:“瑾玉,你们去哪了?”
瑾玉方到窗前,道:“我们都被挪到后边耳房去了,这会子看管的太监都睡下了,我才偷着跑出来,我心里不安稳,想着把她们把你自己个留在这里怕是夜里要不好,”
墨婉一惊:“刚去了佟贵妃那,说是明儿一早要到太后那里去,罪又没定,她们能怎么样?”
瑾玉道:“这宫里的人儿向来手狠,先斩后奏的事儿先帝爷那会子也不是没有过的,要不然她们好歹也要留一个人在这儿。”
墨婉道:“瑾玉,这事儿她们是冲着我来的,与你们没有干系,你快回去,若是他们见了连累了你。”
瑾玉又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主子忘了说过的话,咱们是铁索相连,谁也跑不了,我只问主子可有法子?”
墨婉说:“就算有法子也办不成,你我如今谁能出的去?”
瑾玉道:“主子别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储秀宫里难道惠嫔就各各儿都维护的妥了?主子只管说住个法子来吧。”
墨婉沉了气,说:“马庆福,这会儿只有马庆福能帮咱。”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六、皇帝来解围
三十六、
西暖阁里,李德全靠着西墙,坐在地上,因离得皇帝仅不足三四步的距离,皇帝的呼吸也听的清楚。
他看着正殿帘子外面值夜的小太监靠在毯子上垫上,隐约有微弱的灯光透进来。
龙床撂下的帘子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李德全打了精神,再听已无声息,原来只是皇帝翻了个身。
抬眼见暖阁的窗外似有人影晃动,不觉有些奇怪,半夜三更,谁在乾清宫里走动?心里有了事儿,便也不困了,细心听着寝殿外面的响动。
熬到清晨,皇帝起身舆洗完毕,李德全才有功夫□,找了昨晚在殿外值夜的小太监问话:“昨儿我见着暖阁外面有人,是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
如今的李德全,早已不同往日,在皇帝面前,除了马庆福便是他最近便,俨然已是这宫中太监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小太监见他问话,便躬了身子答:“回李公公的话,昨儿夜里是有人来找马公公。”
李德全不由得皱了眉:“大半夜,又下了匙,什么事这么急,还巴巴的跑来乾清宫?”
小太监道:“李公公昨儿随着万岁爷在昭仁殿伺候,自然不知道,如今后宫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李德全听不出头绪,又问:“什么事?”
“说是储秀宫里的答应,私藏了燃香和火折子,还险些走了水,昨夜里已经闹到佟主子那去了。”
李德全听闻说的是储秀宫的答应,便想到了墨婉,又问:“哪个答应?”
小太监答:“可不就是原先御前的那个墨婉。”
李德全心里一紧,又问:“这事儿如今怎样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说:“昨儿夜里小的值夜,只听说有人来找马公公便是为了这事儿,昨儿听说佟主子要回了太后知道才治罪,估摸着这个时辰也快到宁寿宫了吧,不过现下如何了,小的便不知道了。”
李德全挥手道“去吧,去吧。”
皇帝更衣完毕便去了乾清门御门听政,马庆福和李德全各自揣着心事,却没有机会,只巴望着皇帝早早退朝。
左盼右盼终于退了朝,静云与鱼吉尔入了暖阁为皇帝更衣,马庆福随着皇帝往慈宁宫去,祖孙两个向来亲近,皇帝见宫女正给太皇太后捶背,太皇太后面色微显出不适,便问:“玛麽身子有什么不适?”
太皇太后道:“我这是陈年旧病,伏天一过着肩膀子便疼开,是早些年在关在捞下的毛病,再过些日子天儿也干燥了也就好了。”
皇帝道:“及时如此,孙子叫太医寻些药方试试。”
太皇太后道:“药方子吃了不少,年年到这个节气也会犯病,所以我常叮嘱你,越是伏天越发的不能贪凉,日后捞下病根就有你的苦头。”:
皇帝应承着。
李德全在一旁听着,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万岁爷,太皇太后,赎奴才多句嘴。”
在皇帝面前李德全一向都能打诨,皇帝也乐得他如此,只图个乐呵,听李德全这样说,道:“你个猴崽子又有什么要说的。”
李德全上前躬了身子:“奴才的老家有很多老人家都有些胳膊腿疼的毛病,这一年里头,节气一换便全身疼开了,他们
都用些大枣泡了白酒,每日早晚用泡好的酒搓疼处,就能缓解。”
皇帝笑说:“你小子还有点孝心,不管管不管用,就冲着你这份心思朕也该赏你。”
李德全笑了说:“奴才万万不敢领上。”
皇帝问:“为何?”
李德全道:“奴才本也不知道这方子,只是宁寿宫的紫云姑姑前几日说,太后他老人家到了这换节气的时候便会浑身骨头缝疼,向奴才们打听有没有什么法子,奴才这才打听来的。”
皇太后本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听李德全这样一说便担心起来:“早知道她也有这毛病,都是早些年在关外捞下的病根,过了晌午我去瞧瞧她。”
皇帝素来对皇太后极为孝敬,闻听此言便起身道:“孙子这就去宁寿宫探望太后。”
欧耶~!
李德全成功了。
要的就是你去宁寿宫。
李德全看了看案子上的西洋钟,换算着时辰,心想:要是再不去恐怕皇太后都定完罪了。
朝中有人好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