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找个皇帝做老公》作者:香辣肉丸面【完结 番外】 > - 书香门第 找个皇帝做老公(清穿、康熙).txt

  (大家可以顺便温习一下第一十章。)

作者:香辣肉丸面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吴三桂同志给康熙同志写了封亲笔信之后心情还是不错的,一边喝着茶一边哼着小曲儿,等着康熙回信劝他留下。

可惜康熙的回信没等到,等到了撤藩的旨意。

此时的吴三桂还幻想康熙能收回成命,但方光琛却远比他清醒,一针见血对他说:“王爷如此时坐以待毙,待朝廷派来撤藩的官员,您是撤还是不撤?若朝廷派兵,您就要任人宰割了。”(王欲不失富家翁乎?一居笼中,烹饪由人矣!)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吴三桂越来越觉得方光琛说的太有道理了。于是决定,反他娘的!

自打傅达礼他们从乾清宫里一出来,就有人给吴三桂报信了,现在眼见着经理撤藩的官员没几天就要到云南了,吴三桂也坐不住了。

深夜,方光琛喝完了茶,正准备睡觉,有人敲门了。

着人开门一看,竟然是平西王吴三桂。

这么晚,来干什么?

吴三桂跨步进门,笑着对方光琛说:“方兄,这么晚还没睡?”

方光琛也笑了,把吴三桂让进内堂:“时间尚早,王爷请上座。”心说:你要不来我就睡了。

寒暄几句,方光琛切入正题:“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心里嘀咕:估计是要造反,来拉我下水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参考一下以往的历史经验,造反成功了自己未必有好果子吃,不成那就是全家掉脑袋,连祖坟都得让人家刨出来。

吴三桂一笑:“并无什么要紧之事,只是我得了一饼上好的普洱茶,特送来与方兄品尝。”

方光琛起身谢了平西王,说:“王爷待我甚厚,方某无以为报啊。”心说:大半夜送茶,你有毛病吧?

平西王扶起方光琛说:“我与方兄自幼相识,每有余暇,你我二人常评论世务,甚是融洽,得方兄一知己便是吴某的幸事也。”

既然吴三桂不说正题,方光琛便也不提,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直至深夜,吴三桂才拍拍袍子起身走人。

方光琛明白,这一次只是试探,吴三桂一定还会来。

在储秀宫里嚼药丸的姑娘右眼皮跳了两下,心想:要有什么倒霉事呢?

姑娘你这眼皮为谁跳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存了一章……

☆、四十一、有点想家了

吃了标尺药丸的姑娘很快就康复了。

她想起自己还有约会,虽然因病耽搁了几天,不过还可以补上。

一场秋雨一场凉,暖阁里窗子开着,吹进来的风也凉了,墨婉因刚刚大好,苏绸袍子外面另罩了件黑领紫色团花的比甲。

因近日政务繁忙,皇帝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墨婉等的无聊,见案几上一本书,便随手拿着看了起来。

皇帝回来的时候,见她正站在灯前看书,问了句:“看什么呢?”

墨婉回头见皇帝已经回来,便低身施礼,方答:“我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皇上回来,瞧见案子上有本东坡乐府,就翻开看看。”

皇帝伸手拿过书,见那一页上书着清丽的几行字“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正是苏轼的《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便问:“你喜欢苏轼的词?”

墨婉愣了一下,关于苏轼她当然喜欢,那首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因为太喜欢,所以无数次被同学们给歪了,什么老夫聊发少年狂,治肾亏,不含糖……

她说:“老夫聊发少年狂,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终于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笑的皇帝有些莫名其妙,问:“笑什么?”

忍住了笑,说:“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写得太好了。”实际她想的是,料得夜夜魂销处 杜蕾丝杰士邦 ……╮(╯_╰)╭

墨婉觉得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自己早晚会喷,于是进行下一话题:“上次答应带皇上去赏月呢,因为病了这几天给耽搁了,今儿补上如何?”

皇帝笑着说:“朕当是你忘了。”

墨婉扬眉:“怎么会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皇帝吩咐仪从从简,依旧有十几个人随着御驾,一溜六柄宫灯簇拥着,迤逦出了隆福门,皇帝问随在身后的墨婉:“去哪赏月?”

墨婉说:“赏月,当然要去高处,那就……”往北一指,“神武门。”

因为要去神武门必要出了顺贞门,一出顺贞门便是出了内宫,这个云答应要出宫?

众人哗然。

皇帝也皱眉,说:“这个时辰顺贞门已下匙了。”

墨婉听给皇帝如此说,有些沮丧,低眉应了声:“哦。”又抬眼看着皇帝,有了主意,旋既又笑了说:“我有腰牌。”

皇帝瞧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小答应怎么会有出宫的腰牌?脸色也跟着微沉,问道:“你怎么会有腰牌。”

墨婉神秘的笑了一下,说:“皇上到了顺贞门便知道了。”

一行人随着皇帝一直穿过御花园,到了顺贞门下,墨婉见那随墙的三座双扇实榻大门紧紧关着,因为顺贞门乃内廷通往神武门之重要通道,无故禁开,也就是说出了顺贞门就是等于出了宫,墨婉不由得开始兴奋。

在宫里困了太久,眼见着过了这个门就是宫外了,墨婉眼睛里隐约露出炯炯的光芒。

皇帝见已经到了,便问道:“你不是说有腰牌吗?”

墨婉笑衍衍道:“万岁爷就是腰牌啊,只要您一句话,别说是顺贞门,就是神武门他们也得打开。”

皇帝一愣,才恍然,原是这等耍小聪明,不禁好笑,想了想,说了声:“既是朕应了你赏月,便依你。”

皇帝命人开了顺贞门,这便是出了内宫,神武门当值的统领见御驾至此,飞奔过来接驾,跪倒施了大礼。皇帝只道:“朕不过随处走走,不要大惊小怪。”

统领恭恭敬敬的应了声:“嗻。”退到后面。

墨婉不由得暗自吐了舌头,没想到折腾的这么大,早知道这样就随便找个地方得了呗。负罪感油然而生。

墨婉随皇帝登上了城楼,抬眼远望,繁星闪烁,那一钩弯月悬在天上,宫外点点灯火,那是九城的民居。她忽然就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

城墙上风大,吹得她身上的团花比夹噗呼噗呼的响,身后是城楼上点着的巨大的灯笼,那灯笼很亮,让她觉得有些睁不开眼。

皇帝站了片刻问她:“朕这腰牌当的如何?”墨婉浅笑了回:“当然好。”

众人随着皇帝在城墙上走着,离城楼渐行渐远,墨婉只默默跟在后面。走了一阵子,他回身问道:“不是说来神武门赏月,怎么这会子倒不言语了?”

墨婉却怔怔的看着城外的点点灯火,道:“墨婉这不是在赏着呢吗?”

皇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说:“你在看什么?”

墨婉未收回目光,直瞧着万家灯火,说:“皇上您看,地上也有星星。”

皇帝扶着城垛,回身见她落寞的很,说:“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子怎么了?”

墨婉幽幽道:“万岁爷看下面,那么多灯,那么多人家,却没有一个是我的家。”

宫中的规矩,妃嫔入宫便要全心侍奉皇帝,不可心有杂念,墨婉此话一出,其意再明显不过,是想家了。便是犯了大错。(没有人性的规矩,想家都不行。)

皇帝道:“你想家了?”

墨婉怏怏道:“没有。”心里却说,想也没用,若是自己的家真的在这城墙之外,她就算跳下去会粉身碎骨也会试一试的。

皇帝道:“按着规矩宫人入宫便不可出宫,自幼朝夕相处,如今离了家,想家也是常情,朕不怪你。”

墨婉咬着嘴唇,停了半晌,强笑了说:“我这个人随遇而安,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可想的。”

又抬头看了那一弯皎月,想起了那首极应景的诗,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李大,也是穿去唐朝的吧?这诗写的忒应景了点。墨婉忽然找到了慰藉,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穿来之前抬头看的也是同一个月亮,嗯,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真想把月亮摘下来亲两口。

又想起父母,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知道女儿此时正与你们在同一个月亮下,可却隔了几百年的悠悠岁月。

基于上次生病的经理,墨婉没敢再城门楼上待得太久,从神武门下来的时候墨婉还沉浸在思乡的情绪中,对着城头上的月亮真是一步三回头。

因为今天翻了牌子,墨婉直接虽则皇帝回了暖阁。

到了暖阁,想家的姑娘推开窗子,依旧仰着头看着外面的月亮,越看越觉得李白的诗写的太好了,自己一肚子的思乡之情想说都说不出来,可谓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想表达点感情就词穷。

身后响起皇帝低低的声音:“在城楼上还没看够?”

她回过身,说:“我今天才发现,月亮这么好看。”

其实墨婉是想说,我今天才想到,穿越前的月亮与穿越后的月亮是一个哎~!

皇帝已经换了衣裳,说:“夜里风凉,关了窗吧。”

墨婉顺手关了窗子。见皇帝已经坐在炕桌边拿了本书看着。墨婉一咧嘴,心想,这位要是看起书来,那就是几个小时,自己在一边作陪,无所事事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容易吗?

这就是精神虐待啊。

墨婉琢磨了一下,自己也应该找点事做,看案子上还有几本书,就拿起了上次的那本东坡乐府看了起来。

可惜,姑娘上学的时候养成一个毛病,只要一看书就犯困,这回看的还是古文,简直就像看了催眠的符咒一样,一边看一边强忍着哈欠。领导在哪学习充电,自己在一边睡觉,好像太不礼貌了。

忍着吧。

皇帝看了半天书,一琢磨,怎么这么安静呢?不像是墨婉的作风啊,回头一看,墨婉拿着一本书,趴在案子看的一动不动。又看了一会,再回头,还是一动不动。皇帝纳闷了,什么书看的这么投入啊?

走过去一看,好家伙,睡着了。

直过了十余天,皇帝才起驾往南苑去了。

储秀宫里因入了秋,窗上的纱帘撤了下去,榻上的冬竹凉席也换成了软缎的垫子,惠嫔顺着敞开的窗子瞧着廊檐下悬着的芙蓉笼,里面的红点颏在那竹笼里轻巧跳跃,不时的仰头,发出婉转细柔的鸣叫,那是几月前敬嫔送来的。惠嫔见秀芹到鸟笼前逗那鸟,那红点颏便又鸣了数声,只觉得那声音尖锐刺耳,只提声叫道:“秀芹,快把那该死的鸟拿远些,这叫声真真儿叫人心烦。”秀芹听了,忙答应了声:“是。”便叫人把芙蓉笼提到西边墙舢处。待秀芹回到内堂,见惠嫔歪在软缎垫子上,自己也就静静的站在一边。惠嫔问:“万岁爷可出了宫了?”秀芹回:“是,今儿一早御驾便出了永定门。”惠嫔听着不再说话,储秀宫里极静,只听见那红点颏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惠嫔眉头皱的极深:“这鸟怎么叫个没完到了,再拿得远些,烦透了。”

所谓秋高气爽,那天透蓝。道路两侧皆是树木,有风刮过发出哗哗的声响,墨婉便轻轻将厚重的绿呢车帘撩了个缝隙朝外看去,路旁的枫树叶子,好似喝了过量的酒,红的像一团火。前面远远的,旌旗辂伞也在风中猎猎作响,大队人马簇拥着御驾缓缓前行。略靠后的是随扈官员和将士,内大臣和护卫紧紧随在御驾之侧,骑着马,着戎装,很是威风。

墨婉坐在车里,搓着手卷,真想出去和他们一起骑马。

满洲尚武,秋猎是旧俗,随扈的内大臣将一切安排稳妥,随行的诸王,贝勒,贝子等等也都各自安排下后天色已经渐暗。

作者有话要说:  我码字的速度还是有进步的,虽然进步比较缓慢。

再次多谢给我留言的亲,撤过来让俺抱一下……

每次看到留言的数量增加一条我这心啊,跳的老有力了

☆、四十二、南苑学骑马

皇帝驻跸南苑东宫,关防自是首要,随扈的内大臣便调拨了驻扎在丰台的大营的八旗军队来此,加之带来御林军,十六人为一队,不分昼夜交替巡视。

因东宫本是前朝上林苑内监提督衙署,所以并无专门安置妃嫔之所,墨婉便被临时安置在听雨楼,待随扈宫妃皆安置稳妥,南苑行宫里已经是灯火通明。离了宫,规矩也松散了,墨婉靠坐在炕上,看着那隔扇门朱色鲜艳,显是新漆了的。秋天风大,到了南苑没有了遮挡,风更大了起来,吹的那门吱呀呀的作响,连雕了花的裙板和门格心也微微颤动。

一路上虽是坐了马车,却也颠簸。待一切都安顿好了,才觉得乏累,吩咐了梨香关门,安然睡去。

隔日,便是个一极晴好的天儿,皇帝阅了奏事处送来的折子,又差人往宫中与太皇太后,皇太后处请安,直了下午歇过午觉,方换了降色骑装出了二层殿,径直往南到了阅武临时处,见墨婉穿了一身淡青色妆花的百蝠剑袖,站在朱漆的隔扇门边,听得御驾之声,回过身来给皇帝施了礼方才起身。

墨婉见皇帝打量,便原地转了个圈,粲然一笑,问道:“好看吗?”

皇帝笑着点头,道:“你这身装扮,纵使不跨马勒弓,也带了三分英气,三分爽朗。”说着便吩咐身边的李德全:“备马。”

马场上,蔚蓝色的天空,一尘不染,晶莹透明。远处的朵朵霞云漂浮在空中,仿佛是天空羞红了的脸庞。

墨婉一手牵着枣红马,一手搭在眉上往北眺望,远远的看见一骑烟尘,紧接着便传来清脆的銮铃声,十几名亲兵皆着髹漆甲胄簇拥着一匹白马,至不远处方勒住了,那白马跑的正起兴,前蹄尥起老高发出希律律的马嘶声,那马上的人手勒着缰绳,身子随着马向后极度倾仰,待马四蹄落地他依旧稳稳的跨坐着。

曹寅跟在离皇帝两个马身远的地方,见皇帝勒住了马,也忙带住了缰绳。

因事先便又御前的太监告知有宫妃在,曹寅便向上一扬马鞭,十几名亲兵皆远远的下了马,唯那匹白马踏着哒哒的蹄声走了过来,马庆福忙上前拉住了马。待到了近前,墨婉才觉那马极是高大魁伟,皇帝穿着降色的骑服,腰间明黄的带子上也只挂了玉佩,跨坐在那白马上显得分外清朗。

皇帝未下马,手松握着拳头,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压在缰绳上,任由那马前后踏步,仍高高在马上端坐,只低头打量了一眼墨婉的马,说了声:“上马。”

有小太监端来马扎子,放在枣红马身侧。

因是骑马,墨婉穿了双压纹的鹿皮短靴。

踏在马扎子上,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板着马鞍,犹豫了半晌,终究一用力踏上脚蹬,那马却极不配合的向前走了半步,险些将墨婉带倒。瑾玉忙上前搀扶,说了声:“主子小心。”

皇帝在提马到她近前,说:“上马要快,要稳,胆子大些。”

墨婉回头见皇帝正在瞧着,便又抓紧了缰绳预备上马,谁知那马调皮,任她一勒它便绕着马扎子向前踏两步,直踏得把墨婉落在身后。

墨婉还站在原地为难,只听身后皇帝说:“怎么站在马后面,提防它踢你。”

她回头看着皇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皇帝一笑,说:“抓住缰和髻甲毛,随着马转,上马的时候要快些,这些马极有灵性,若是知道你不会骑马连它们也要欺负你了。”

说着便轻轻提了缰绳,到了墨婉身边伸出手去,墨婉拉住他的手,他只微微用力,墨婉便借着力道上了马。

皇帝一拔缰绳,身下的白马便扭身,转了过来,说了声:“走。”便一下子窜出老远。

墨婉跟在后边显然有些吃力。看着离自己数仗开外的皇帝,心里着急,却也没法子。心想,多亏穿越之前单位组织去内蒙旅游,自己还学过两次骑马,要不然这人可丢大了。

努力回想着前世教骑马的教练的话,一面努力的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渐渐的找到了一点规律,不快不慢的往前遛着。

皇帝早跑出老远,兜了一圈回来,说:“往远了去,你可跟着?”

墨婉犹豫了一下,说:“跟着。”

皇帝便一驳马,往北奔去了。

墨婉定了定神,抓紧了缰绳,小腿轻轻一夹马腹,那马便也跑了起来。

因有宫妃跟随,那十几名甲胄亲兵不能靠近,只好远远的跟着御驾。

皇帝回身见墨婉被落下老远,便放慢了马,不缓不急的遛着马等她。待她的马到了近前,皇帝微微蹙眉,道:“这样不紧不慢,真真儿的无趣。”又抬起箍金的马鞭,往前方林子里一指说:“去海子边遛遛,你行吗?”

墨婉皱了眉头,就她着水平,平地上骑马还费劲呢,走路刚刚学会,就让她玩障碍跑?还是算了吧。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咱还是少干。墨婉看了看树木丛生的林子,摇了摇头。

皇帝一笑,伸手向她,道:“来,上我的马。”

墨婉一愣,皇帝见她原地不动,便提马向她走了两步,说:“你只把手给我,把脚离了蹬子,向我这边倒便是了。”

墨婉惊疑的看了他,他又笑了说:“不信朕吗?来,把手给朕。”说着便拽了她的手,她被他扯的在马上不稳,忙松了脚蹬,只觉他的手臂已经挽住她的腰,整个身子悬了空,再一转眼已经上了他的马。

骑马本就让她紧张,掌心里已经微微浸汗,这一换马更让她心突突直跳,两只手叠在一起,紧紧的攥着那缰绳,手心里也湿透了。

他低身拽了一下肚带,确认那肚带未松,才提马入了林子

因共骑一匹马,她便只得紧紧的贴在皇帝胸前,耳后皇帝的声音低沉柔和,:“两手分开,不要握在一起。”

她还心存余悸,只听他的话,将两手稍稍分开,听他又道:“不要攥的太实,只松握着拳头便可以了。”又空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悬于马肩隆之上。

因为就在他胸口,那声音好像是从他胸膛里传出来的,他衣袖间淡淡的龙涎香,让她觉得安心,轻轻吐了口气,便松了手,空空的握了拳头。

跟在远处的曹寅,带着十余名护驾亲兵,眼见着皇帝二人直进了林子,那草地上的枣红马因没了主子,原地刨着土,他只好也带着人提马进了林子。

林子里不比草地,地上满是掉落的大小树枝和低矮不齐的树木,满洲向来重视骑射,皇帝虽久居宫中,却极擅长马术,一进林子便并不坐着,只将膝盖靠在马鞍上,鹿皮串珠的云头靴直指着地面,蹬着那雕了祥纹的铜镫子,又将手中的缰绳略挽起了半尺,身子也向前倾斜着。这样一来便把墨婉微微压在胸下,让她极不舒服。

他只向前看着前面树与树之间的空隙,说:“坐稳了,进了林子便要颠簸。”

这一说,让她不由的紧张,把他刚才的话忘的一干二净,手又开始紧紧的勒着缰绳,那马忽的受力,便甩动着头,使得墨婉更加惊慌了。

皇帝极快的拨着缰绳,又用马鞭极轻快的敲了敲,马便安静下来。他道:“你别惊,只坐稳便是了。”

说着双腿紧紧夹了下马腹,那马便在林子里蹿跃起来,在树林里极灵活的跳跃。

穿过不大的一片树林,便到了海子边。所谓的海子,就是湖。因南苑地势低洼,泉源密布,永定河又近在咫尺,那河的支流小龙河与凤河汇聚在一起,便有了这面前的饮鹿池。

皇帝在饮鹿池便勒住了缰绳,翻身下了马,又转身伸出双臂,说了声:“到了,下来吧。”墨婉扶了他的手,他只轻轻一提便将她携了下来。

待双脚着了地,墨婉才重重的出了口气。

见墨婉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皇帝自觉好笑:“你阿玛是边陲武将,你竟不会骑马?”

听他这样一说,墨婉不免一惊,抬眼看他,不禁微微一滞,却被皇帝看的分明。

她只说:“我,并不常常骑马。”

他却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她不敢与他对视,转头看向湖面。许久,他挑了眉,道:“歇会儿吧。”又回头看了看林子深处,说:“让他们也歇歇。”说完便顺势坐下,那身下的秋草还未黄透,上面却落了极厚的落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墨婉怕说起她的家世会露出马脚,幸而皇帝没有再提,接过他递过来的马鞭,也坐了下来。

碧蓝的天空映照在清澈的饮鹿池上,好像连那湖水也变成了明丽蓝色,有风吹过,将那一湖的水吹得起了皱,泛起鱼鳞似的微波。阳光极好,照着湖水,反射出耀眼的波光,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舒服。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墨婉索性将马鞭置于脑后仰面躺了下来,那天极蓝,就连漂浮着的丝丝浮絮,好像也要被那阳光照得融了一般,沁腻在那碧蓝一泓中不忍离去。看着头上的天空,像一方极大的轻柔的丝帕,让她觉得自己也像那丝帕般变得轻飘飘的。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BB勾搭签约的时候我犯了拖延病……于是错过了(艾玛,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曾经有一个BB来勾搭我……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o(>_<)o ~~)

然后时间到了又下了新晋。

大约在六号到十号左右,那是我自码文开始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咋形容呢?呃……就好像高中的时候看到喜欢的男生和别的女生勾肩搭背的谈恋爱去了,都不想继续码字了。

但是看到亲们的留言啊,我想怎么着也得写完,不然挖抗不填太缺德了。

所以亲爱的,你们与我的感觉就像失恋时候的闺蜜哦~

还好我终于熬过来了(摸下巴:我好像可以去参加励志讲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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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扯得了太多没用的。

咱唠点文的事情吧。

下面要些宫斗那点事儿,是很久以前码大纲的时候攒的梗,当时想的脑袋都要破了,才想出这个梗,昨天翻出来看,越看心里越没底。不过情节需要,短时间里也想不出更好的,还是决定写出来。

所以给大家打预防针,千万别拍我……

码字去也……

☆、四十三、敬嫔的殷勤

秋日午后的阳光让人变的慵懒,墨婉静静的躺着,有风从林子里吹来,偶尔飘落几片树叶,像飞落的金蝶,带着秋天特有的味道。

她翻身趴在地上,托着腮瞧着皇帝,皇帝那绛色织锦骑装极光滑,阳光照着便泛出细腻的光来。

皇帝也不说话,只瞧着远处,她也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去,却只有五色的山林起伏,再无它物,她便收了目光,轻叫了声:“皇上。”

皇帝方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

墨婉依旧趴着,把玩着手里拿箍金的马鞭,仰头瞧着皇帝道:“皇上喜欢什么时气?秋天?还是春天?”

皇帝未料及她会突然这样问,犹豫了片刻,只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各有各的好。”

墨婉听他这样说,笑盈盈的点头道:“我也一样,什么时气都喜欢。”说完便翻身坐了起来,仰头瞧着那明蓝色的天空说:“春天喜欢江西的油菜花,夏天去福建看看海,秋天就去大永安寺赏红叶,到了冬天就往北去,看千里冰封,银装素裹。”

皇帝转头看她,见她微微仰头,那一脸沉醉的神色,好似已经将那山河游历了一般,不觉有些奇怪,便问:“这些地方你都去过?”

墨婉愕然,坏菜了,那是以前上大学采风的时候去的,脑子一转便眯着眼睛,笑道:“书上写的,行万里路破万卷书,反过来,读万卷书也如行万里路嘛。”

见皇帝没有怀疑,墨婉暗自拍了拍心口:好险。

随即又有些小骄傲:就咱这反应能力,就咱这智商,上秤秤都比一般人多二两。

秋日的黄昏来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滑向了西面的林子,给那一片起伏的树林罩上了一层迷蒙的金色,林子吹出来的风也带着些许凉意,远处的雾岚萦绕着山头。

待随着皇帝出了林子的时候,那枣红马还在原地啃着草。

墨婉上了马,提缰往回走,回身再看那林子却越来越浓,几乎要和这夜色混为一体了。

身后的山影渐渐远去,皇帝心情不错,随口吟道:“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墨婉心情也不错,也来了兴致,本想也装一把文人墨客,可她一时想不起来什么应景的诗词,憋了半天只想大声唱一下: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呀……爬飞车那个搞机枪……闯火车那个炸桥梁……鬼子的末日快要来到呀,要来到……o(≧v≦)o~~

为了不被人当做神经病,或者鬼附身,姑娘决定在心里默唱~~~(*^◎^*)

回行宫的路上皇帝依旧神清气爽,

默默唱着歌的姑娘呢?

浑身酸疼……

墨婉揉着肩头,恨恨的想:自己为什么忘了肌肉无氧呼吸产生的乳酸?

要不是旁边有人,她更想揉揉被马鞍子隔得生疼的屁屁T^T

循序渐进,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啊~姑娘如是想。

刚一进行宫,便瞧见一同随扈而来的安嫔远远的站在角门边,看墨婉看见了她,便向墨婉微微点首一笑,转身进了角门。

瑾玉扶着墨婉,直过了小宫门,便到了西小连房。

随扈的宫妃统统安置在后面听雨楼和荫榆书屋,而妃嫔们一同来的宫女为了方便照顾自家的主子,一部分随着宫妃同住一部分就住在行宫西侧的值房里。只有随行伺候的太监,因不便,就一并安置在西小连房和西大连房,只留出东大连房安置御前的太监。

正走着,只听身后扇门一响,从连房里出来一人,手里托着斗彩的瓷瓶,急匆匆朝北去了,那宫女一手托着瓷瓶,一手理着辫子上的红绳,也未看路,直直的朝着墨婉撞了过来。

待瑾玉看到,那宫女已经到了近前,一抬头才看见前面有人,猛不跌停了脚步却一个不稳撞了上来,手中的斗彩瓷瓶也倒在了托盘上,里面盛着满满的鹿血泼洒了墨婉一身。

她本穿着骑装,那锦缎顺滑,洒在上面的血一瞬便顺着那锦缎流淌下去,滴滴答答的滴到鹿皮短靴上。

墨婉被她从身后一撞,差点跌倒,回身一看竟是敬嫔的随身宫女倪儿。

那宫女见撞上了墨婉,也慌了神色,忙跪下赔礼:“奴才冒失,冲撞了答应,还请答应责罚。”

敬嫔位份高于墨婉,倪儿又是敬嫔身边最为亲近的宫女,也不好说什么,只说:“不碍得,起来吧,也是我自己没瞅着,回去换了衣裳便是了。”

瑾玉忙拿出手绢帮墨婉擦拭,直擦得那绢帕和瑾玉的手上也殷红了一片,那鹿血已然渗透了衣衫。只觉得一股子血腥的味道直冲着鼻孔,墨婉便道:“算了,回去换了衣裳吧。”

倪儿站起身来,垂首站着,直瞧着墨婉与瑾玉进了听雨楼才握着瓷瓶往荫榆书屋去了。

墨婉回了房,瑾玉忙将她身上的骑装换下,着梨香用净水浸泡,又取了衬服、蜜合色的撒花长袍和浅绿色蝶纹的马蹄鞋给墨婉从里到外换了个新,墨婉依旧能闻到衣服血腥味儿。

便对瑾玉说:“打水,我要洗洗。”

瑾玉面露难色,道:“主子,南苑行宫只在御驾驻陛的二层殿才能洗澡,其他各殿各所都没有浴盆。”

墨婉抽动着半边脸:不能洗澡?你们也太不讲究个人卫生了吧?

墨婉咧嘴,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生产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不能洗澡,那就打盆水,我擦擦总行吧?

不多时,梨香便捧了铜盆进了屋,瑾玉吩咐赵奇在外守候,转身将那朱漆雕花的双扇门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

墨婉坐在楠木绣墩上,脱去了衣裳,瑾玉和梨香这才见着那鹿血果真应渗到了墨婉身上,浅浅的留下一片痕迹。便浸湿了棉纱仔仔细细的擦了起来。

待一切收拾停当,换上了新衣,墨婉再抬手也闻不见那血腥的味道,才吩咐开门。

南苑行宫到处皆种了树木,花草,藤萝,与那红墙黄瓦交相辉映,静谧又宜人。

因白日里响晴,夜晚的天也像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蓝晶晶的又高又远,一轮圆月悬在东边那重檐上,如同一盏罩了纱罩的明灯,直把那屋前的石头台阶照得泛出幽幽的蓝白色。

墨婉站在推开的朱漆扇门边,看着月亮发呆,瑾玉从屋子里出来,给她披上了玫色银线的比肩褂,笑着说:“主子又在看月亮了?”

墨婉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欠,说:“不看了,今天真是乏透了,掩了门,咱就歇了吧。”

瑾玉应承了,正要关门,却见从东侧垂花门处走出一个人,穿着嫩青色的宫服,手里提着个颇大的食盒子,往听雨楼走来。

那人走的甚快,瑾玉只一愣的功夫,人已到了门前。瑾玉上眼一瞧,正是敬嫔身边的宫女楠儿。许是走的太急,这样凉爽的秋夜竟额头上也微微渗出了细汗。

瑾玉忙向外迎了两步,说:“这不是楠儿?”

楠儿至门前方停了脚步,说:“瑾玉姐姐,你家主子可在里面吗?”

瑾玉道:“在呢,你且等着,我去通禀。”

说着便转身进了屋。

不多时便出来叫楠儿进了屋。

楠儿进了屋,见墨婉正坐在上座,便低身施了礼,方道:“我家主子说,这南苑不比宫里周全,恐怕吃不惯,便从宫里带了些时令的水果,又说云答应初次到这南苑行宫,怕是没有预备这些,特意盛了一提盒的果子,又怕果子烂了,在下面铺了冰,方叫奴才送来了。”

墨婉素来与敬嫔并不熟悉,未料及她会差人送来,转头看了看瑾玉,见瑾玉对她微微点了头,便笑了说:“带我谢过敬嫔主子,明日我比当面道谢才好。”

又吩咐道:“瑾玉,收了吧。”

瑾玉上前接过那酸枝珐琅盖的雕花提盒,只觉那提盒格外重些,便转身送到里屋去了。

楠儿见瑾玉接了提盒,便道:“奴才还要回去给我家主子复命,若云答应没有其他吩咐,奴才便先告退了。”

墨婉点头,让梨香取了赏银,赏了楠儿,楠儿方退了出去。

待瑾玉从里屋出来的时候,楠儿已经出了门。墨婉看了看说:“瑾玉,你说着敬嫔怎么好端端的给我送东西?”

瑾玉转身掩门,方到:“后宫里人心难测,主子还是小心为上。”

墨婉点头,进了里屋,见那几案上的酸枝木珐琅盖的提盒正摆在上面,便伸手开了盖子,只见那提盒里摆着着葡萄,梅子,枣和桑葚,下面衬着白色的绫子布,这一开盖子便有一股凉气夹杂着果香升起,便知道提盒下面必是布了冰。

墨婉将那珐琅盖撂在一边,回头笑着对瑾玉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些个果子还是不要吃。”

梨香跟在瑾玉身后,问:“主子,这么好的果子怎么不吃?”

墨婉倒说的直接:“我怕有毒。”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众人皆笑了起来。

梨香又倒:“那咱就扔了吧。”

墨婉道:“扔哪去?被人见了倒要挑出礼来,咱就放这儿,没几日它自己就烂了,再扔也不迟。”

因下午随着皇帝骑马,墨婉这会子只觉得睡意袭来,便吩咐关门,众人皆歇了

躺在床上的墨婉想:我应该培训瑾玉和梨香学习一下韩式松骨,这样以后自己就享福了……

(~ o ~)~zZ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雨,然后我感冒了……好难受啊。

☆、四十四、惊悚的一夜

南苑行宫的夜晚极静,一过戌时,各处各所熄了灯,整个行宫便渐渐暗了下去。那白日里肆无忌惮的秋风这会子似乎也睡着了一般,只轻轻的刮着,吹动了墙下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

待墨婉睡下,赵奇便去了西下连房,一到南苑行宫,他便被安置在那。梨香在外屋睡下。

瑾玉则守在墨婉床榻边,月光透过裱糊着绡纱的朱窗透了进来,映在藕荷色的织花幔帐上,看不见里面的人,只听的见墨婉匀称的呼吸声。屋子里偶尔还能闻到水果的香气,那是敬嫔送来的水果所散发出来的。

良久,瑾玉渐渐觉得有了睡意,此时正是初秋,晚间天气也不算凉,她便将毯子围在身上,依靠在床边睡了。

因瑾玉多年侍奉太妃,如今又侍奉墨婉,早养成了浅睡的习惯,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听见那床上发出微弱的声响,本以为是墨婉翻身的声音,可再听,却又不像。那声音极弱,仿佛是两片丝锦轻轻摩擦发出的响动。

困意正浓,也懒得睁眼,只细心听着。那声音依旧响着,不缓不急,沙沙沙沙的,就在身前的床上,她觉得奇怪便微

微睁了眼睛,看了看,银沙般的月色将屋子照的颇亮,并无他人。

便又闭上了眼睛,可那声音依旧响着。瑾玉忽的睁了眼,借着月光看见床榻上的幔帐极轻微的动着,又不像是帐内的墨婉在动,再一细瞧,不免大惊失色的尖叫出来,也顾不得身上裹着的毯子,突的站了起来。

原来那床上的幔帐下面竟有一条二尺来长翠绿的细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正顺着幔帐缓缓的向床榻里面爬去。她一动,更惊了那翠绿的细蛇,那蛇吱溜一下便顺着幔帐的缝隙往床里钻了进去。那幔帐里面便是墨婉,瑾玉慌了神,惊恐万分,也未多想便倏的撩起了幔帐,这样一来,蛇身上便再无遮蔽之物,更加惊慌起来。

墨婉听见瑾玉的叫声,也翻身起来,屋里没有掌灯,她刚刚又是熟睡,只看见瑾玉站在床边,撩起了幔帐,并未看见那床上的蛇。

这蛇本就已经被惊的有了敌意,墨婉又忽的坐了起来,那蛇便猛然竖起了前身,做进攻的架势。

瑾玉早就吓的脸色煞白,心也慌做一团,如今见那蛇竖起了身子,只想着别咬了墨婉,伸手便扯那蛇尾,想把它扔下床去。

谁知她的手刚一触到那蛇尾,直觉一阵针扎似的微疼从腕上传开。

蛇本就是极灵敏的动物,未等瑾玉的手到近前,那蛇便反身咬住了她。

瑾玉一慌,大声叫了起来,发了狂似的甩手。好在那蛇体型很小,这一甩便掉落到地上。

墨婉这才缓过神来,见地上竟有一条翠绿的细蛇翻滚,倒吸了一口冷气,也顾不得许多,光着脚下床抄起那架子上的青瓷大瓶照着蛇狠命的砸了下去。

一瞬间那大瓶便崩裂开来,支离破碎的溅了一地的碎片,那蛇也翻滚了几下,不动了。

这也便是一瞬间的事情,梨香在外屋听见里面的声响,也没披衣裳,走了过来,推开门见地上青瓷碎片中竟躺着一条蛇,也被惊呆了。

再看,墨婉也穿着寝衣,光着脚,站在地上。瑾玉则吓的张着嘴,手臂上两个黑紫色的血洞格外让人害怕。

墨婉几乎没听见梨香推门而入的声音,只喘着粗气愣在地上。

梨香失声道:“主子,主子,怎么了?”

墨婉这才反应过来,说:“有蛇,有蛇。”又见瑾玉腕上的血洞,一步冲了过去,紧紧的用手掐着她的胳膊,问:“怎么样?”

瑾玉吓的傻了,声音也跟着颤起来:“不很疼。”

只这说话间,便见瑾玉的手腕已经渐渐变的黑紫,墨婉眉头皱的极深,道:“有毒,这是毒蛇,快去叫人。”

梨香也顾不得穿衣服,穿着寝衣服奔了出去。

待她禀了主事的太监和姑姑,带着他们回来的时候,见瑾玉已经昏迷,躺在床上,像是出了很多的汗,鬓发和衣裳已经湿透,脸上竟泛出紫来。

众人见屋子一片狼藉,又有人受伤,皆不敢怠慢,请示了总管太监,便传了太医来。

随扈的太医们诊了脉,又用刀子割开了瑾玉的手臂将那黑紫的毒血放许多,上了药,待起身要走时,东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墨婉赏了几位太医,又问瑾玉的病情如何,太医们只说:“要看她的造化。”

叫墨婉觉得本提着的一颗心更加煎熬起来。

自家主子出了事,早就有人叫起来赵奇,从小西连房回来。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墨婉看着躺在床上的瑾玉,紧紧的咬着嘴唇也不说话。

赵奇立在一旁,问:“这好端端的行宫里,怎么就跑出了条毒蛇?”

梨香也道:“就是,门窗都关的好好的,打哪能进来?”

赵奇道:“咱可得查查,别哪有漏洞,再钻进来可就坏了。”

说着两个人便四下里找了起来。

墨婉这才沉着脸缓缓开口道:“别找了,刚修的行宫哪来的漏洞。”

赵奇不解:“那……主子,这蛇打哪进来的?”

墨婉转头定定的瞧着几案上那酸枝木珐琅盖的提盒,许久说:“她这是想要我的命”

赵奇和梨香皆伸着墨婉的视线看去,不由得一惊,走上前去,之间那提盒里的水果安在,只有下面的白色绫布像是被谁反动了一角,露出下面的篦子来。

梨香伸手撤掉那绫布,见下面盖着的篦子不似平常,网眼要比平时宽大许多,这才恍然大悟,道:“这敬嫔也太歹毒了些。”

赵奇也看了那提盒,又问:“你们说这蛇是敬嫔藏在提盒里,让楠儿送进来的?这可奇了,怎么下晚主子掀开盖子瞧的时候它不出来,偏偏到了半夜都睡了,这蛇才出来啊?”

墨婉只坐在一旁,道:“因为里面布了冰。”

梨香接着墨婉的话对赵奇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蛇这东西一遇冷就不动了,我们老家的山蛇很多,到了冬天冷的时候,那些蛇便都进了洞,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待到来年天气缓和了才又醒过来了。”她又看了看几案上的提盒说,“这提盒下面有冰,蛇一冷便不动了,等到半夜咱也睡了,冰也化了,蛇也就醒了。”说到这,梨香顿了顿,说:“可奴才就想不明白了,这蛇怎么就偏偏往主子床上爬,不往别的地方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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