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多时,便拖着漆盘,里面摆着三碗蜜柚露回到殿中。
惠嫔,清雁,墨婉各自吃了,惠嫔却说极合口味,又吃了一碗方才作罢。
清雁,墨婉各自回房无话。
待到歇过午觉,墨婉便听正殿里传来慌乱的人声,让瑾玉去看发生何事。
不多时瑾玉却神色慌张的回来说:“不好了,惠嫔主子出红了,怕是小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是严厉的亲妈O(∩_∩)O
昨天太晚了,好困=_=
☆、六十八、也来凑热闹
自来宫中以子嗣为大。不难理解,人家招聘这么多老婆,为的是什么啊?还不是繁衍子嗣吗?这是历朝历代后宫的主要功能。
但是吧,繁衍子嗣还挺麻烦的。您想啊,批阅奏折,要是累了可以找人代笔;征讨吴三桂,可以找人带兵;就算是懒的走路,都可以找人抬着,可唯独这播种的事儿,实在不好找人代劳,必须亲力亲为,更何况这个年代科技还不够发达,没有什么试管婴儿之类的,完全凭皇帝自己人工操作。累死累活的,生这么几个孩子,容易吗?
说流产就流产了,坑不坑人?嗯,不对,应该说,坑不坑爹?
惠嫔怀孕尚未足一月,并未有人知道,此时小产的消息一传出,就轰动了。
真可谓有人高兴有人愁啊。当然了,高兴的人占大多数,愁的人没几个。
但是听到此消息之后发愁的人气场都比较强大——太皇太后、皇太后。马上派了专业人员来,一面为惠嫔调理,一面查一下小产的原因。
西配殿里的清雁一边在惠嫔身边侍奉,一边等待着东配殿里的消息,在她看来,墨婉不一会就会小产,只不过,本来只想算计墨婉的,谁知道惠嫔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干这事儿,还有买一赠一的?
可等来等去,直至天色渐暗,西配殿里依旧很平静,只因惠嫔小产,墨婉礼貌性的差了瑾玉来正殿帮忙。
清雁:(⊙_⊙)??怎么个情况?难道白矾没搅匀?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太医们给惠嫔开了药,又告诉了注意事项,然后领了赏钱,露出一脸满足的微笑,正准备离开,却有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那人跑的帽子都歪了,待到近前,大家才看清是慈宁宫的小太监。慈宁宫是太皇太后,太妃们住的地方,那里的奴才向来稳重,今日如此慌忙,众人便料定有急事。
小太监跑到正堂,先打了个千,给诸位主子,大人问了安,起身道:“几位大人,太皇太后宣你们速去坤宁宫。”
太医一愣,也不敢耽搁,拿上提匣急匆匆出了储秀宫。
小产之后人必定虚弱,惠嫔也没了往日的精神,只觉全身无力,昏沉沉的睡了。
见她睡下,清雁才带着丹儿从正堂出来。
月色初升,天边还留有一丝落日的余晖,她转头看了看西配殿的窗子,疑惑不解。
见瑾玉回来,墨婉问:“怎么样?”瑾玉回道:“太医说惠嫔主子是肾阳不足,寒邪入侵,以至宫损,动了胎气,就小产了。”
墨婉点头,又问:“太医都走了?”
瑾玉道:“还有这样一档子事,刚太医诊了脉,又开了方子,刚要走,慈宁宫就来人了,召太医往坤宁宫去,那慈宁宫的太监急的好似火窜上了房一般。”
墨婉一听来了精神,问道:“去坤宁宫?没说什么事儿吗?”
梨香在一边道:“算着月份,是不是皇后娘娘要临盆了?”
几人均点头,算来可不是皇后要生了吗。墨婉伸手捋着发髻上坠下来的流苏,缓缓向内堂走去。瑾玉见她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多言,只叫红珍和一起来的两个太监下值歇息,内堂里便只留了梨香和赵奇。
墨婉坐在床上,良久,道:“我这块心病总算可以去了。”
梨香不解,问:“主子,什么心病?”
墨婉道:“怀孕啊,这不是我的心病?”肚子没货啊。
梨香又问:“主子,您真的有孕了?”想想那天去了养心殿,中招了?
墨婉白了她一眼,说:“有什么孕啊,我是说我终于可以流产了。”
瑾玉,梨香,赵奇,几人瞠目结舌。
墨婉一脸的无辜:“这么看着我?若是不流产,你们说我怎么办?”到时候交不上货,想交点违约金了事都不行。
瑾玉道:“若是没有子嗣,就是恐怕……”结果很严重的。
墨婉想了想,说:“估计这会子没人能顾及我,浑水摸鱼这事儿许能成呢。”赌一把吧。
众人疑惑。
墨婉一脸狞笑,仿佛是扒手顺利偷到钱包时,露出的由衷的微笑,笑毕,正色:“要出大乱子。”那么多年的小说没白看啊!那些整日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太子党,回去我请你们吃火锅,羊肉管饱!——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惠嫔滑胎,皇后难产,那么咱也来凑个热闹吧:-P
忽略瑾玉几人手电筒一样的目光,墨婉此时手捋着头上的流苏,心里做着同样的动作——捋顺思路。先做哪一步,后做哪一步,哪里容易出差错,若是有纰漏如何办。想的差不多了,对赵奇一笑,说:“能弄点血吗?”
“主子,现在开春了……”赵奇觉得是在难为他。
墨婉疑惑,随即反应过来,扶额:“是‘血’,鲜血的‘血’不是下雪的‘雪’”
赵奇脸一红:“哦。”了一声,又说:“什么血?”问清楚了,有针对性,才好开展工作。
墨婉想了想:“随便,是血就行。”
赵奇有点为难,自己是采购员吗?
梨香却说:“坤宁宫就有,每日萨满祭祀,有猪血,不过,要这做什么?”没有经验的孩子,永远不懂。
墨婉摸下巴考虑,是不是应该适当给她们几个上点生理课?
瑾玉依旧不同意,说:“这等把戏,就算蒙混过关,终究是邪路。”
墨婉不以为然:“邪路?敢问正路在哪?”不要告诉我路在脚下……= =
瑾玉道:“抓紧生个小阿哥,才是正道。”
阿哥可以生,康熙的阿哥不能生!虽然这是个拼爹的时代(世袭什么的)而且康熙这个爹也很强大,但是当“爹”这种资源被共享,“娘”这种资源被整合,生儿子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
墨婉抹汗:生儿子上正道?我只能说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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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沉沉的,殿前的游廊,檐下的斗拱,和梁枋上的苏式彩画,都退去了艳丽颜色,只显出灰暗暗的影子,储秀宫仿佛已经忘记了白日里的繁杂个喧嚣,睡熟了一般。
清雁靠在床上,透过窗上糊着的绵纸,隐约看的见对面殿里的光,直瞧得对面的光逐一熄了,她依旧怔怔出神,夜极静,此时的宁静叫她心惊,怎么也睡不着。
至夜深,清雁依旧丝毫没有困意,反反复复想着这日的事,却也想不出什么,微微闭了眼睛,恍惚听见一阵响动,似乎从院子里传来,她料是惠嫔不好,腾的起身,叫道:“丹儿,你去瞧瞧,是不是惠主子那里有什么事。”惠嫔不比墨婉,惠嫔家世显赫,若有闪失,宫中势必深究,若是如此,不但自身性命难保,还要殃及家人,清雁越想越怕,微微后悔,万万没料到事态会道如此地步。
丹儿掌了灯,应声出了门,清雁也着人穿衣,待理好了衣裳,推门而出,见正殿的灯依旧黑着,才放下心来,又看对面一片灯火通明,心下疑惑。
正瞧着,却听对面门响,梨香推门而出,似是慌了神,跑到正殿前的游廊,想起惠嫔今日下午方滑了胎,此时正在静养,止住脚步,转身看到站在院里的清雁,忙上前道:“答应快去瞧瞧,我家主子不好了”
清雁亦是一愣,又想许是白矾药力此时才发作,暗觉不妙,想这储秀宫里,两个嫔妃滑胎,宫中必会彻查,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想到此处,清雁随梨香进了内堂。
内堂里已燃了纱灯,却也不是极亮,略有些朦胧的光照着蜜色的幔帐,从那幔帐深处泛出阵阵血腥的味道,清雁便不敢向前,只问:“她,她此时如何了?”
瑾玉守在床边,见清雁进来,起身施礼,道:“入夜的时候我家主子只说小腹有些疼,后来又说好些了,便睡下,谁会睡到半夜,又疼醒了,我们一见着床上浸了好大一片血,我就想起今儿惠嫔主子来,我家主子一听许是小产,登时吓的没了魂。”
清雁忙道:“快去请太医。”
这个时辰宫门本应下匙,她欲往坤宁宫禀明缘由取腰牌,远远的便瞧见坤宁门前挑着明灯,宫墙里亦映出一片光亮,在走近些才看到宫门前竟有十来人一溜排站着,心里觉得奇怪,待一也细看吓了一跳,那一溜十来人竟都是随驾之人,便知皇帝此时正在坤宁宫中,她止住脚步,听见宫墙内有微微嘈杂之声,再一细听,里面竟参杂着隐隐的哭声。
梨香想,墨婉交代的确实没错,这般情形定是皇后诞子,便转到承乾宫去。
到承乾宫,佟贵妃竟也未歇,梨香对报事太监说了缘由,那不多时便递出了腰牌。有了腰牌守门的太监也不敢耽搁,便与她开门,梨香一口气跑到太医院的值房,却被守门的太监拦下:“哪个宫的?这么半夜跑到这里干什么。”
梨香道:“储秀宫的云答应小产,受了贵妃娘娘的话,来请太医。”
小太监一咧嘴,道:“今儿请太医?没处请了。”
梨香一愣,心下不免叹墨婉料事如神,对面前的小太监故作恼火,立眼问:“惠嫔请得,怎地我家常在就没处请?你们只会仗势,快与我请太医来,耽误了便是你们的罪过。”
啦啦啦啦……穿越的姑娘料事如神呀呀呀呀……
☆、六十九、换了御医来
梨香去请太医,果真太医没都不在值房。
滑胎又不是小事,看门的小太监也着急,说:“这会儿太医院的人都在坤宁宫,我去通禀一声,许还能
找个人去。”云常在受宠,地球人都知道,万一耽误了,吃不了兜着走,得想想办法,只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流行小产?
梨香随在小太监身后,一路回了坤宁宫。
至门前,依旧灯火通明,御驾之人立在门前,想必皇帝没有离开。梨香与那小太监报了坤宁宫的报事太监,那太监一皱眉。
从太医院值房一路过来的小太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躬身道:“还请公公代为通禀。”
报事太监转身进了宫门,小太监瞧着他的背影,表示很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奏事太监不敢耽搁,一路急行往正殿去,却见迎面出来几人,竟是皇帝和太监总管李德全,和随行的几个太监,报事太监眼珠一转,忙跪倒在地,皇帝并未理会他,直出了坤宁门。待皇帝上了肩舆,报事太监才松了口气,墨婉圣宠,皇帝大张旗鼓的赐药保胎,他自是知道,要是告诉皇帝,万一皇帝一生气…… 眼前出现了皇帝捏着他脖子大声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的场面……
还好,还好,皇帝这个节骨眼出去了。
报事太监进了正堂,见太皇太后闭目诵佛,手捻着佛珠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皇太后扒在通往内堂的门前,向里张望。
他便吞了口唾沫,俯身跪倒,说:“禀太皇太后,皇太后,储秀宫来人说云常在小产了。”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的手艺顿,睁开眼睛,似是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
回说:“回太皇太后,储秀宫来人说,云常在今儿晚上出了红,怕是小产,想请太医去瞧瞧。”
太皇太后就纳闷了,今天怎么着?集体滑胎一皱眉道:“知道了。”又转头对苏沫儿说:“这个时候她倒来添乱,着两个太医去储秀宫瞧瞧。”
苏沫儿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皇太后这会也听清了,诧异道:“又一个出红的?真真作孽呦,今儿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心里却盘算着,储秀宫的两个人一日之内均小产,必不是偶然,只是这会子皇后难产,已然顾不上旁的事,待皇后平安,定要查个明白。又想这云墨婉实在是个麻烦的人物,没了子嗣正好,待自己这个孙子新鲜劲儿一过,万万将她除了,免得又生事端。
正想着,苏沫儿出来,身后随着两个人太医院的御医,太皇太后吩咐,二人便提了提匣出了坤宁宫。
太皇太后又着人将墨婉小产之事报与皇帝。
乾清宫,奏事处的太监双手将折子递给皇帝,皇帝接过正欲展开,却见李德全从殿外进来,急匆匆到了近前。
皇帝极不待见奴才这幅慌乱是样子,不悦道:“什么事这样慌张?”
李德全一躬身,道:“万岁爷,太皇太后派人来报,储秀宫云常在今夜出红,许是小产。”
皇帝一愣,下巴差点掉下来。小产?还出红?云墨婉啊云墨婉,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吧?
墨婉:这就叫以牙还牙,你能谎称怀孕,我就能谎称流产,见招拆招,天下无敌!想用假孕逼我想你示好,门都没有,受了这么多年教育,骨气还是要的,宁死不做亡国奴!呃,用词不当,应当是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况且皇后这正乱的不亦乐乎,我就算没了子嗣,太皇太后估计也顾及不上收拾了。
墨婉觉得自己的计划还算完美。
皇帝却比她严谨很多,问李德全:“可派了太医去?”
李德全回:“太皇太后已派了两位太医院的御医往储秀宫去了。”
皇帝问:“派了谁去?”
李德全一顿,道:“这奴才便不知了。”
皇帝道:“太皇太后差来的人呢?叫进来朕要问他。”还是问清楚吧,不是尚克明的话就惨了。
一问,还真不是尚克明,真不好意思,人家尚主治医师今天不值班唉~
坏了,坏了!皇帝咬着后槽牙:墨婉!你个猪脑!
当两位太医到了储秀宫,进了西配殿的时候,墨婉也有同感:哎呀,猪脑啊猪脑!
尼玛,怎么没想到换太医了呢?真是放屁迸出屎来——大意了!
自己这点猪血糊弄外行还成,糊弄御医……完了,死定了。
两位太医心情挺好,皇后难产,看那架势,凶多吉少啊,几个人在坤宁宫内堂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不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说皇后不行了,不然显得咱们不尽心啊。
但是又怕皇后有个三长两短,皇帝和太皇太后拿自己解气咋办。
正闹心的时候,来了好差事:云常在小产。
这个时候能离开坤宁宫,那就是捡条命啊,两个人自报奋勇,来了储秀宫。一进内堂,就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两人不禁皱了眉头,又觉得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
墨婉顺着幔帐的缝隙,见两个太医有些疑惑的神情,做贼心虚的她就更紧张了。
已至深夜,西配殿里点着两盏纱灯,微黄的烛光照在幔帐上,一旁还坐着一个妃嫔打扮的人,御医便先上前施礼,又问:“云常在可在幔帐内?”
瑾玉瞧了瞧太医,料想是皇帝派了太医来瞧,定是安排好了的,只回道:“回二位大人,我家主子在床上歇着。”
太医道:“烦劳姑娘将幔帐掀开,我等好为常在诊脉。”
瑾玉道:“是。”说着便伸手将幔帐掀开。
二人见幔帐内怔怔坐着一人,发髻蓬乱,双目圆睁,那眼神却是极空洞无光,直勾勾的瞧着前方。二人不由得随着她的目光瞧去,却只有一盏纱灯通亮。
二人心下泛疑,对视一眼,便低身行礼道:“下官奉太皇太后,皇太后所差,来为常在诊脉。”
再看墨婉,却像没听见一般,只半张着嘴,动也不动,那眼珠转也不转一下,仿佛死鱼一般。瑾玉在一旁看着,也道:“主子,太医来了,给你瞧病来了。”说着便将墨婉手臂轻轻从被子里抽出来。
赵奇忙搬来绣墩,太医坐下,刚欲伸手诊脉,却只觉腕上一紧,竟是墨婉狠狠的钳住了他。
那太医一愣,只听耳边声嘶力竭的喊声:“还给我,你还给我!”
太医还未回过神来,那墨婉却已经从床上猛的站起来,抓着太医的手腕狠命的摇晃起来,口只复复吼道:“还给我,你还给我!”那手甚是用力,长长的指甲已然嵌进了太医的皮肉,微微渗出血来。
太医惊的不知所措,想要后退,却被墨婉攒的很紧,不得动身。
内堂众人皆诧异不已,直瞧着墨婉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个太医忙退了数步,方回过神来,道:“这,这,常在这是怎么了?”
话音一落,墨婉却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足站在地上,指着另一个太医恨恨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 ”说着便扑将过去,倏忽伸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没命的摇晃起来,喊道:“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那太医被掐的吐舌翻眼,几乎昏死过去。众人此时皆反应过来,料着常在经丧子之痛,以至疯癫?
清雁暗自庆幸,没想到着墨婉如此脆弱,她这一疯,下面的事也便好办,待宫中来查,只将全部悉数推倒墨婉身上便是了。想至处,便道:“云常在怎地这般?不是伤心过度,疯了吧?”
那刚才被抓了手腕的太医亦道:“正是,正是。”又说:“快些叫她放手,不然要出人命。”
墨婉听人说话,惶然松了手,一转身,直向高桌案几奔去。那案几上本放着一个冬竹簸箕,里面尽是女红之物,她便一把抓起一柄剪刀,翻身冲向清雁,口中直道:“我的孩子怎在你肚子里,我要剪开你的肚皮,将孩子拿出来。”
清雁一听,脸都白了,见墨婉冲了过来,忙向后退去,身后却已是绣墩,情急之下竟伸手抓了一旁的丹儿,向前一推。
瑾玉见此,暗叫不好,向前一步欲捉墨婉,却不想只抓了锦缎袍袖,墨婉却已经冲到近前。
只听一声惨叫,丹儿捂着肩头,向后倒去。
众人见已伤人,便知事态严重,又因墨婉手中仍持利器,已无人敢上前半步。
那清雁更是吓的没魂,慌忙逃了出去。
太医见状,亦是魂飞魄散,想自己刚在坤宁宫逃过一劫,不想再次险些丧命,只说:“云常在如此,我等实在无法诊脉,待报与皇上再行定夺。”语毕,逃之夭夭唯恐不及。
瑾玉叫红珍扶着丹儿出西配殿,着太医上药,太医这才想到,提匣仍在配殿还未取出,又叫定德去取,再叫瑞庆随清雁去,想答清雁受惊,请太医开个压惊的方子,并请二位大人速将此事报与皇帝。
清雁惊慌,却也欢喜;红珍自觉解气,又有不忍;丹儿强忍伤痛,心凉了半截……众人皆有各自心思不提。
只说瑾玉回到房中,却见墨婉一切如常,坐在椅子上嘻嘻的瞧着瑾玉道:“如何,如何?”
☆、七十、终于解放了
瑾玉见墨婉笑嘻嘻的坐在在屋子里,简直抓狂到想挠墙的地步。
赵奇和梨香比瑾玉好不到哪去,一个个还没从刚刚的紧急状态中恢复过来,墨婉亦知刚才的情形,事先又没和大家商量,看来自己的演技忒好了,真把大家吓道了,忙解释:“是我疏忽了,忘了换太医来的事儿,若是被诊上脉,那可是全完了,所以刚才那是权宜之策,吓到你们?”
瑾玉三人统一表情——一个眼眉高,一个眼眉低。
墨婉挠了挠脑袋:“我也不想这样,实在没办法啊。”
过了好半天,三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开始收拾残局。
乾清宫中,皇帝急传了尚克明入宫,不过料想已经来不及了,这回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这事儿没完,正事还要处理。廷臣退去,皇帝一筹莫展,吴三桂已攻占湖南,八旗军队一触即溃,甚至闻风而逃。康熙不明白,为什么几十年前,满洲铁骑所向克捷,锐不可当,如今却至如此。
更有甚者,与湖南一江之隔的湖北,襄阳总兵起兵响应吴贼。好在皇帝对他早已不甚信任,当吴军攻占常德时,便密令大将军勒尔锦密切注视他的动静。幸亏襄阳有备。
陕西王辅臣杀钦差莫洛;河南,河北亦有叛乱。
台湾郑经委派大臣冯国轩率上万人马,破浪登抵福建,漳州、同安、绍安、泉州等多地沦陷,更留船只百余艘与洛阳桥,公然招兵买马,号召男丁复明反清。
前方战事如此紧张,吴三桂势如破竹,此时却又后方起火。
今夜急报,竟是蒙古察哈尔部,趁火打劫,竖起翻旗,叛军已直京师附近。
此时京师已无兵可调,万般无奈,只得搜集八旗家奴,遣图海带兵平叛。
人凑齐了,可没有充裕的军饷啊。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正规军,没钱人家不干活滴,没办法,扯谎把——察哈尔部老有钱了,咱们这回是打着平叛的旗号,去抢劫,谁抢了算谁的!于是一群伪强盗摩拳擦掌的踏上了征途。
康熙靠在引枕上觉得,“焦头烂额”这个词可能就是为自己发明的。
说起这个察哈尔部,太叫人闹心了。
想当年小康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嗯……准确的说,小康他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爱心觉罗家就已经跟察哈尔部解下梁子了。
小康的宝贝爷爷——皇太极,派小康的叔爷爷——多尔衮把察哈尔部落的当时的首领林丹汗打的屁滚尿流。
可是这个林丹汗体质很好,比较抗打,没打死。
小康他爷爷一看,急了:丫的我就不信了,我打不死你,于是脱光了膀子亲自动手(亲征),终于把林丹汗给收拾了。
话说这个林丹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婆孩子一大群。
也不知道小康他爷爷怎么想的,把林丹汗打死也就算了,还收了人家的老婆,(可能怕浪费╭(╯^╰)╮)还把自己的闺女温庄公主嫁给了林丹汗的儿子额哲,还把额哲封为亲王。额哲是个比较内向的人,遇上这种爹死娘嫁人的状况,他比较上火(不上火那是傻子),所以他没几年就死了,估计是憋屈死的。
皇太极同志又本着物尽其用,绝不浪费的原则,把守寡的温庄公主嫁给了额哲的弟弟阿布奈。(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在两口子感情还算不错,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罗卜藏,另一个就是这次叛乱的主角——布尔尼。
所以布尔尼趁火打劫不是不可以理解的,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人家布尔尼是在替他爷爷报仇好不好?
啧~啧~啧~真是君子报仇好几十年不晚啊~!
爷爷们都死了,不要紧,孙子们还活着,让我们扛起先辈的旗帜,继续战斗吧!
皇帝正闹心呢。
两个死里逃生的太医来了。
虽然进殿之前整理了朝袍,还互相审查了一下形象,但是进殿之后还是吓了皇帝一跳:我去~!你们二位去云南看病了吗?
惊讶之后,剩下的就是紧张了,他料想,这回算是穿帮了!
可却太医跪倒,道:“下官奉太皇太后,皇太后旨意,往储秀宫为云常在诊脉,不想云常在小产……”
啊?小产?你们搞什么?
随即皇帝想:庸医!这两个人是庸医!
忍气继续听。
“……因丧子之痛,已至疯癫,手持利器伤人,无人可靠近,下官无能,未能替云常在诊脉,还请皇上治罪。”
康熙:⊙﹏⊙b汗
丧子之痛?疯癫?
这都哪跟哪啊?
一咧嘴,他明白过来——装的!绝对是装的!
云墨婉(咬牙启齿),别让我看见你!不然一定把你的捏成大饼型!
真真叫人哭笑不得!
两位太医偷眼瞧了瞧皇帝,见他依旧一副静淡神色,也不知自己下一步是吉是凶。
这时,殿外报事太监悄声进殿,道:“禀万岁爷,尚克明大人到,此时正在殿外候旨。”
皇帝道:“传他进殿。”
尚克明一进来,先看到了两个同行,亦被他们两个光辉形象吓了一跳,也不知何故,在御前又不便问,只得心下好奇。皇帝差尚克明携另外二位太医往储秀宫,另两位的表情一下子就僵滞了。
一路上尚克明问了情形,便知其中隐情,也不多言,只道:“二位若是担心,尚某一人入内便可,只是挨着规矩……”
两人异口同声:“不妨事,你我不说,又有哪个知道?”哎呦!共事了这儿久,今天才发现,尚克明真勇敢啊!
三人至储秀宫,发现不仅西配殿灯光亮着,正殿也亮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惠嫔又是储秀宫主位,怎么也得知道啊,即便是流产了,带病也得了解情况啊。惠嫔突然有些同情墨婉,毕竟同病相怜。再者,身为母亲,对已丧志之痛体会尤为真切。倘若墨婉要是将孩子顺利产下,惠嫔一定会妒忌的要死,但是墨婉这回小产,她又觉得有些可怜。
便差了秀芹送去调剂的药。
所以,三位太医到的时候,正殿的灯也开着。
二位太医皆瞧着尚克明,尚克明便故作为难之态,又似下了决心,将欲提步入了西配殿。两位却将他拦下,尚克明料他二人要说些病情与自己知道,不想二人却说:“尚兄,好走。”
尚克明忍笑,一躬扫地,只道:“多谢二位兄台。”心中暗道:这云常在何等人物,却将这两个七尺男儿惊至如此这般。
待进至内堂,墨婉已然睡下,瑾玉梨香守在一旁,见是尚克明,众人皆放下心来,梨香瞧了瞧尚克明,心思一打转,掀开幔帐道:“主子,太医院的太医又开给你瞧病了。”
话音未落,却见墨婉腾然蹦起,眼睛还未睁开,口中便大嚷道:“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瑾玉梨香见状忙掩嘴忍俊。
待墨婉定神,见来者竟是尚克明,脸一红,便将一柄飞刀眼神戳向梨香。人也安静下来。
尚克明与墨婉自是通晓其中隐情,诊脉开方一一做来,尚且不提。
只道这殿外等候的二人,见尚克明入内,如睹壮士赴义,唏嘘不已,不一时便听见殿内惨叫,二人忙跳后数十步,见那云常在并未夺门而出,才放下心来,口中复诵佛语,但求神佛庇佑。
又待不多时,竟见那尚克明毫发无损出得殿来,二人皆惊奇,上前问道:“尚兄,如何?”
尚克明咳嗽一声,道:“还好,还好。”
二人诧异:“敢问尚兄如何做到?”
尚克明正色道:“先与她安神,便可诊脉。”
二人对尚克明之医术赞叹不已。
待尚克明至乾清宫,小太监却告与他:“万岁爷移驾坤宁宫。”
坤宁宫中,宫女太监跪倒一片,醇儿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皇后躺在床上已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太医虽知无药可救,却仍不停诊治。
太皇太后,皇太后虽为皇后担忧悲伤,但看着宫人怀中的男婴,心中终有一丝喜意。皇帝却只觉胸中万般不畅,似有什么堵着一般。想皇后与自己结发,未满十年,如今竟要阴阳永隔,其中滋味由似儿时四格格离世。
直至天明,皇后才咽气,太医们是通身是汗,吓的抖不成一个。皇帝动怒,众人死罪饶过,却活罪难免,下令托将出去,杖责四十。
却被太皇太后拦下:“他们纵然有错,却也是生死有命,尽心尽力了,都是些文人,岂受得住这四十杖?只罚俸一年,便罢。”
皇帝不依,然太皇太后将孩子抱至皇帝面前,只道:“只为给皇子积善,莫要再闹人命。”
此话一出,皇帝便不再言语,思三藩征战,死伤无数,生灵涂炭,沦陷之地,民不聊生,亦是自己撤藩所致,心中不忍,落下泪来。
皇太后亦是落泪,劝慰道:“孩子尚好,皇后就能闭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网断了,昨晚上苦逼的用手机发上来的。
没有网的日子好难过
☆、七十一、装的很逼真
因着时气暖和,内务府便开始给各宫各院布花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和皇太后的宁寿宫多植松柏。其他宫便是月季与安石榴。小太监把数盆长势正旺的安石榴一溜排摆在廊下,这个时节的安石榴还未盛开,只打了花骨朵儿,放眼看去只见翠绿生烟,却无猩红斗秀。
惠嫔小产尚未足月,仍旧不能出门,只叫秀芹到廊下,指点着小太监挪动着那些御窑大盆。待秀芹将那安石榴安顿好,又回到屋中,惠嫔道:“若是换了月季才好。”
一边擎着茶盏的清雁道:“姐姐若是喜欢月季,便叫内务府的人将这些石榴换了便是。”
自小产,惠嫔也思量许久。初时,惠嫔只料是墨婉捣鬼,心中恨恨,道是自己平日里对她刻薄,没想她竟下此很手。可不出一日,墨婉也小产了。
她便不再怀疑墨婉了,而这个储秀宫一共就住了三个人,不是墨婉自然就想到了清雁。
惠嫔想不通,自己想来照顾清雁,她怎会对自己下手。加之平日清雁向来恭顺,这些日子又在身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想的做的都很周到,这叫她更不相信是清雁所为,可不是清雁又会是谁?真真连她自己也想不出来。
惠嫔道:“算了,什么还不都是一样。”说着便比起眼睛。无论如何,心里还是对清雁有所怀疑的。
清雁本就心虚,这些日子在惠嫔身边,也就是为了察言观色,如今见惠嫔闭目,心中更加忐忑,眼睛一转,竟流出泪来。
惠嫔本未在意,只听身边有人抽泣,蹙眉睁眼,问道:“这没灾没难的,你哭个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清雁竟跪倒在地,哭道:“我便知道姐姐是在怨我。”
惠嫔未料她会有此一说,只道:“我怨你什么?”清雁随她多年,若说毫无情分,也不尽实,见她落泪心中亦不好受,况且小产一事并无实据,伸手便扶:“你起来说话,跪着做什么?”见清雁直跪着不起,又道:“我这些日子心里不舒坦,你这是在怨我吗?”
清雁仰头,一对顺眉,一双泪眼,巴巴的瞧着惠嫔,道:“姐姐这样说我便是叫我再没颜面活在这世上。想我自幼离家入宫,爹娘嫁人不得相见,何处不是姐姐关怀照应,在外看来只是住在一宫的妃嫔,在我心里惠嫔姐姐却比亲生姐姐还要强上几分。”说道此,眼泪已如断线之珠。
离家入宫,骨肉分离是宫里嫔妃的共痛,又因刚刚小产,心境衰颓,听到此处惠嫔亦不免难过,微叹一声:“何必说这些死啊活啊的话,叫人听着难过。”
清雁却道:“不是清雁有心叫姐姐难过,实在是姐姐出红那日,与云常在皆是吃了的蜜柚露,叫人怎不多想,可清雁却也不知为何会滑胎,这些日子一直心中郁郁不能释怀。”与其叫别人猜疑,不如自己道破。
惠嫔略有迟疑,没想清雁说的这样直白,半晌才道:“小产这事,太医也说是进了寒凉之物,谁知那蜜柚露是哪般的寒凉?”
清雁拭了泪,道:“蜜柚味甘性寒,确是寒凉之物,不过也不至如此,难道是这蜜柚露有什么……”只道这蜜柚露有差错,也好推到敬嫔身上,想那敬嫔放蛇之罪已被坐实,如今来个罪加一等,她纵辩解也无人护她。
惠嫔眉头皱的极深,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问秀芹:“这蜜柚露是谁送来的?”
秀芹一愣,道:“这奴才也想不起了,查了记档便能知道。”
惠嫔便叫去查,不多时秀芹回来,说那蜜柚露是去年敬嫔所赠。惠嫔这才回想起来,蜜柚露确是敬嫔送来的,自己瞧不上眼,敬嫔一走便给了清雁。
清雁道:“纵是姐姐受宠,敬嫔也未必就狠得下这歹心。”
惠嫔轻轻咬牙,道:“她?都能在南苑放蛇取人性命,怎就不敢在这蜜柚里做手脚?”
清雁顺着说:“叫姐姐这样一说,才觉得,这敬嫔确是见不得谁讨皇上欢心,只是……”清雁欲言又止
惠嫔道:“只是什么,你总是这样吞吞吐吐,真个急煞人了。”
清雁才道:“只是那时姐姐未有孕,纵使吃了蜜柚露又能如何?”
惠嫔道:“你没听太医说,女子宫寒便不受孕?她自己没个子嗣,想我还有个胤禔,她难免心生妒怨。”
清雁点头道:“想先前的几个阿哥都幼年早殇,唯有惠嫔姐姐的阿哥有这等福泽,已然成了大阿哥,日后不可估量,招人妒怨亦是难免。”天下女人,但凡有人夸赞自己儿女,不论话的虚实,一概当真,况且胤禔已成为大阿哥,这事本就是实情,清雁的这句“不可估量”简直是深不可测。有哪个为娘者不愿相信自己的阿哥“日后不可估量”?
惠嫔想这敬嫔南苑敢放得蛇,也算是心狠手辣,又想与清雁多年情份,若她要害自己,也不必等到今日,况且这次有孕,连自己都未知情,清雁怎能知晓?越想越觉得是着敬嫔送的蜜柚露做了手脚,以让自己不能生养。再加清雁旁敲侧击的引导,心中已将敬嫔之罪坐实。又思西殿墨婉,丧子又至疯癫,着实可怜。
便将手往西面一指,问清雁:“你可去瞧了她?”自己出不了门,总要差人去瞧瞧,不然身为一宫之主,未免有些刻薄。
清雁道:“我几次想去,瑾玉却只说她家主子歇下了。”惠嫔叹气,道:“我昨儿叫秀芹去瞧了,说他气色还算好,也未发病,总算叫人安心点。”
清雁略有些担忧,问:“我未曾见她,只前些日子听瑾玉说,她家主子如今已近大好了。”若不是这个墨婉莫名其妙的就好了,自己也不会费力将一切推倒敬嫔身上。
惠嫔又问:“这些日子你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可曾见着皇上?”
清雁顿了一下,说:“倒是见了一次。”
惠嫔从软榻上坐起,问:“说了什么?”
清雁略一迟疑,说:“万岁爷问了姐姐身子可好。”
惠嫔舒展双眉,微微点头,又问:“可问了她?”
清雁回说:“那倒没有。”想了想又说:“我想,她虽大好,可自来这疯癫之症是极易反复的,若是……”
惠嫔见她吞吞吐吐道:“你是怕她再发病伤人?”
清雁点头。若没有这个云墨婉,自己便也不会误伤了惠嫔,至今天如此境地,清雁暗暗咬牙对她更加仇恨万分。
惠嫔却道:“即便她如今将要大好,却是也小产过的人,伤的内里,此时叫她搬出去,也太不近人情,一切皆等着她将养好了再定。”
墨婉若是知道清雁要将她移出储秀宫,她一定会感谢清雁十八辈祖宗,而且顺便会给清雁也烧点纸呢。她最近要被憋死了。
为了把小产这事儿演的传神,她还特意咨询了专业医师——尚克明先生。
于是便不能见风了,整日的被关在屋子了,连窗都不能开,只能隔着绵纸嗅一嗅春天的气息。更要命的是身边还有个红珍,她便把红珍送来的药丸子,药汤子往嘴里送。
起初梨香不解,极为担心,对红珍说:“以后这送药的差事我来就好。”都是自己人,比较好动手脚。
未料墨婉却道:“你还要熬药,一个人忙不过来,这差事只叫红珍来做便可。”
梨香仿佛看到墨婉头上长出了犄角:“不如叫红珍去熬药,可好?”自己来送药就可以直接倒掉,本来没病,喝这么多药,不是没病找病吗?
墨婉却无视她的眼神:“不好。”
一边的瑾玉道:“既然主子定了,你们依着主子的意思去办就是了,都去办差吧。”自从装疯事件之后,瑾玉已经对墨婉的应变能力丝毫没有怀疑了。
待红珍等人退下,梨香才捶胸:“怎地就叫红珍来送药?叫她瞧着喝了,本没病也喝出病来。”
墨婉挑眉,正色沉声:“怎么和主子说话?”
梨香一愣,随即撇眼:“说正事儿呢,主子莫要混闹。”
墨婉惊呼:“我怎混闹了?”忽而咧嘴,涎笑:“不告诉你,你猜。”
瑾玉掩嘴笑道:“主子只要那红珍送药,就是要将她小产一事坐实而已,可那药……”
墨婉嘻嘻一笑:“那是些补身养气的药罢了,你们不见我今日脸色颇好?”为了美容养颜,喝点苦药就忍了吧。
梨香再看墨婉,那头上犄角又一点一点缩了回去。
储秀宫中众人各怀心事,朝堂之事却也闻得一二。
长城脚下察哈尔部叛乱尚未平定,福建耿精忠又举了反旗。这无疑对本就焦头烂额的朝廷又一次沉重的打击。形势也变得对吴三桂更加有利。
耿精忠迅速出兵,占领了各战略要地,为出兵的地区便发檄文,所属官员纷纷响应,不足半月,福建全省皆叛归耿精忠。
纵观全国,除辽东,山东,河南还未见大的动荡,其余地区,便再也找不到一片净土。皇帝每日进出乾清宫,不眠不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咬牙发誓一定要更
家里网线断了,我是知道的,想着用手机更吧
然后吧…………
手机丢了~!~!
我刚买了一个月的手机啊
有木有我这样悲催啊?
我现在觉得,小说里的跟中雷,各种狗血,都TM是真实的吧~!?
新手机不会用……
☆、七十二,皇帝一出手
时至初夏,天气便颇有些暑意,这日晴好,李德全站在一旁,见皇帝盘膝坐北面大炕上,垂目凝神看着折子,御前众人皆知战事吃紧,便都屏气凝息,殿内极静,只听得窗外微风扶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暖阁里撑开了窗子,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带来阵阵清凉。李德全顺着窗子望出去,见奏事处的太监捧着匣子由远而近,料是有要紧的折子,便悄身出了暖阁,将折子接过,转身进殿,呈递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