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燥热难耐,一股又一股的热浪席卷了而来,真切的吻划过耳垂,再一次覆上她的嘴唇,叫她眩晕,叫她不能呼吸。
这样一个绵远深长的吻,她似乎期待了很久,她伸出柔滑的香舌,尽情的回应着他,紧紧相拥,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丝锦的棉袍依旧灼烧着她。
她紧闭着双眼,一片漆黑,脑子里却是那个大雨滂沱之夜的千秋亭,那个神武门上的如钩弯月,那一句“我不要什么谷则异室,死则同穴,我只要执子之手,只要你能知我,懂我……”,还有那个能在慈宁宫里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这一切都让她近乎窒息。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那两支燃烧着的蟠龙巨烛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他一点点的将她剥离,那样轻,那样柔,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将她碰碎一般。蜜色的织花长袍,嵌珠的银抹额,黄金镶玉的璎珞…极平常的女子之物,却因为待在她的身上,变的分外珍贵。
几近昏黄的烛光映在她如凝脂般的身子上,胸口的浑圆,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好像打磨的极细腻的塔娜珠,丰润腻滑。他将头埋在她的胸间,衔住那一颗嫣红的凸起,惹得她轻吭出声。
这声音似是熊熊烈火上泼出的油,让他觉得一切都不再真实,只有她和他。
夜晚的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让她迷失了自己。
他的手贪婪的抚摸着她,从粉颈道肩头,直至那绵软的浑圆,似有似无的在那一粒凸起上画着圈,极缓慢的捻动着,让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他按住她不停晃动的腰肢,炙热的掌心犹如烙铁,划过她的小腹,几欲探入她的娇嫩,她不由自主的绷紧,全身已经红的透了。
他覆上的她的耳边,一声几近嘶哑的声音对她说:“墨婉……”
媚眼如丝,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了太多的东西,这国,这家,这一片江山,这万万生民,那眼神刚毅而果敢,此时却是一片柔情,几乎将她融化。
他是她的爱人,挚爱的人,经历了那么多,两个人才走到一起,于是分外珍贵,她不愿失去,从未像今天一样,这样贪婪的想拥有一个人,想拥有他的全部。
他眼里几乎迸发出的火焰,羞得她闭上了眼睛。
没有束缚,两个人仿佛回到了原点,一切都变的飘忽起来,像是摆脱了许久的压抑,放肆的叫了出来:“玄烨……”眼泪却已经滴落下来。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到自己身体里一般。
他将自己深深嵌入她的身体里,感受她温热的包裹,灼热的激情在他身体猛然迸发,开始狂流。周围所有都变的飘忽起来,只有她带来的温暖和湿润顺着小腹传遍全身。
她柔滑火热的身体仿佛赋予了媚魂的一般灵蛇,缠绕着他,不断的扭动着迎合。此时一切都成了多余,唯有反复的律动,带着猛烈的渴望,方能让他将心中千般万般的情愫通过这澎湃的缠绵传递给她……
夜,寂静而安宁,雪无声无息的落下,又旋转着扑在窗口的绵纸上,在那一楞楞的朱漆窗棂上积了起来,被月光映着,留下远山一样的影子。外堂燃着橙色的烛灯,那光一圈圈的晕染开,暖融融的叫人心安。恍惚间能听见门外守夜宫女的低语,仿佛是许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在宫外避痘,夜里醒来,就能听见苏嬷嬷的低语声。身边的人已经安逸的睡去,一切都安定了。
☆、一百零一、景阳减肥馆
景阳减肥馆
墨婉拖腮坐在软榻上,看着院子里的桂树刚刚打了骨朵,淡淡的粉是赏心悦目,叶子也绿的恰到好处,有风顺着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带来了草木的清新混杂着一股甜爽的味道。墨婉提鼻子闻了闻,吃货的本性提醒她,有一样美食在慢慢向她靠近。
果然,梨香拖着粉彩大盘进了西屋。
大清早的,皇帝去上早朝,墨婉刚刚起床,就又爬到软榻上歪着,见梨香进来,问:“什么东西?”梨香笑答:“万岁爷叫人送来的凤梨。”说着已经将大盘搁在软榻上的鼓腿桌上。
凤梨被切成小块,刚好入口,镶玉的金箸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边。色香味俱全,墨婉顿时失去了抵挡诱惑的力量,全身心的投入到品尝美食的工作中去了。
本着好东西要分享的原则,她叫来了瑾玉和赵奇等人,一起吃!好在皇帝每次送来的东西分量都够足,不仅能满足墨婉的口腹之欲,而且还可以顺带着喂饱景阳宫里的诸多吃货。
那是因为,几个月前,皇帝正在书案前阅折子,却听见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气声,抬眼看到墨婉一边吃着大爱的蜜汁陈梅,一边露出苦恼的表情。他起身走到她近前,捻起一颗放在嘴里,说:“太酸,不好吃?”墨婉却是撇着嘴摇头说:“不是不好吃,而是一个人吃,好孤独……”那一幅认真的神色简直让他笑的把陈梅连核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至那以后,为了让吃货不再“孤独”,送到景阳宫所有的美食,均是足料足量的。
瑾玉与梨香骤然升级为三-陪:陪吃,陪喝,陪品尝……
当几个人把一大盘子的凤梨吃干抹净的时候,墨婉将手中的金箸撂下,抬眼看了看瑾玉,将眉头蹙的极深:“你胖了。”
瑾玉伸手摸了摸自己脸:“有吗?”梨香点头道:“真的胖了。”又转头看了看墨婉说:“主子,你也胖了。”墨婉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鼓了,腰圆了,腿粗了……悲催了……
有句俗话说,心宽体胖,这话一点不假。
心情好,就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比较容易累积脂肪,经过几个月的御用美食轰炸,景阳宫的姑娘们不幸——肥胖了。
作为景阳宫的直接负责人,为了稳定军心,墨婉清了清嗓子,挑眉道:“咳,咳,胖点不要紧,咱这身段,肥而不腻,挺好……”众人哗然。
说归说,事实在那摆着,一个个珠圆玉润的样子,全然没有了芊芊玉女的风范嘛。
墨婉曾经说过:咱们景阳宫的宫风极好(囧),姑娘们,行事利落,一发现苗头不对,马上就要采取措施。制止肥胖进一步的发展。
减肥!
当然了,墨婉果断的将这一问题的罪魁祸首归结为皇帝陛下——不是你见天的送好吃的,我们能胖成这样吗?
皇帝躺枪……
另外一个原因,墨婉觉得,要怪就怪身上的旗装,直上直下,毫无美感,最要命的是这种服装形式有着极强的遮掩功能,就算你的腰围从一尺八激增至二尺六,也不大看得出来。
说多了都是唾液啊~
原因分析完了,姑娘们开始了减肥大业——节食+运动。
运动倒是说干就干的,找两根绳子,跳绳呗,还是有氧运动呢。踢毽子之类的传统运动也可以尝试一下。问题是“节食”
对于一个资深吃货,这事不大好办啊。
晚膳皇帝在慈宁宫陪太皇太后,墨婉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一个劲儿的纠结——我是这顿开始减肥,还是下一顿开始减肥?
瑾玉还是很人性化的,说:“主子,多少要吃一些的,不然身子受不住。”墨婉的手臂在距离盘子二十厘米的地方不停晃动,终究还是向那盘鲈鱼狠狠的戳了下去。
鱼的热量比较小……她如是安慰着自己。
天色擦黑的时候,宫门前响起了熟悉的击掌声,略有些饥肠辘辘的墨婉抱着一壶凉茶充饥——饱不饱水上找……
减肥的姑娘们施礼退下,隐约听得到自己肚子发出的咕咕声。
皇帝挨着墨婉坐了下来,脸色有些担忧,问:“今儿不舒服吗?”墨婉又喝了一口茶,说:“没有。”皇帝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润滑温凉,并无异常,才将心放下,说:“这天气越发的热了,你若缺什么就叫人告诉李德全去,他自会安排好的。”
墨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皇帝倒是蹙了眉,端详了半晌,问:“你今儿怎么了?”墨婉将茶盏撂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说:“我是不是胖了?”
皇帝大惑,道:“胖怎么了?”墨婉嘟嘴:“胖就不好看了。”他这才恍悟,笑着将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道:“这样才是恰到好处。”墨婉依旧不悦,道:“我还是觉得瘦一点好,我以后晚上都不吃饭了。”他嗔道:“胖瘦都无妨,只是身子要紧。”
墨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说的对,你应该喜欢我有点肉的样子,喜欢骨头的那是狗!”
皇帝:-_-|||
减肥还没正式开始,就被墨婉扼杀在萌芽状态,不过梨香倒是坚持的不错,每顿饭只吃七成饱,还要陪着墨婉做运动。夏天快过去的时候,墨婉猛的注意到,梨香真的瘦了,不过是瘦的连什么什么都没有了,用瑾玉的话说:“瘦的像根棍。”梨香小伤感了好一会儿,于是去问墨婉:“主子,你说我是不是瘦的像根棍儿?”墨婉正在看书,听她如此说,便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她,惹得梨香心中惴惴,半晌才道:“你不像棍……”顿了顿又说:“你简直就像一根刺儿……”
梨香:T-T
于是景阳宫的减肥大计宣告失败。
出于对美食的热衷,墨婉在景阳宫里建立了一个小小的美食加工坊——小膳房。
名头还是很大的,因为景阳宫已经是御书房,皇帝每日必来。而景阳宫离着御膳房又不是一般的远,早膳和晚上皇帝可以回暖阁解决,但是加餐和点心呢?巴巴的来送?先不说方不方便,就是跑这么远,本来热的东西也就变凉了,本来凉的东西也就变得不凉了。所以很有必要在景阳宫里设这么个美食机构。
小膳房正式落成的那一天,墨婉决定试菜。
原来在慈宁宫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小膳房,基本上和皇帝的御膳房没什么两样,只是做出的东西都是按着太皇太后的口味,较清淡而已。可墨婉的小膳房就不大一样了,这里不能做正餐,也就是说,不能够煎炒烹炸,只能做点心,这多少让墨婉有些失望。
不过墨婉早就说过,宫里的一切都是公有制,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所以,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墨婉让小膳房做了第一道大餐——酸奶刨冰。
景阳宫从来不却吃的东西,如今不过是将两样食材混合在一起,再加了点料。
各种豆子用糖熬的烂熟,再兑些上好浓郁的酸奶,取了羊脂玉的盖碗,里面放上厚厚的碎冰,将酸奶和豆子往上面一浇,美味的酸奶刨冰就这样诞生了。
作为第一批试吃用户,瑾玉和梨香等人完全折服于墨婉的创造力,啧啧称奇。
皇帝进了西屋,墨婉便也随着进去,虽已是初秋,可天气依旧热的叫人难耐,她随手拣起蒲扇,为皇帝打着扇子,皇帝见她鼻尖鬓角亦是渗出细汗,伸手接过她手中蒲扇,反为她扇了起来,她鬓角的碎发,随着他手中蒲扇的起落上下微微撩动起来。
他道:“天这样热,过些日子去汤泉行宫。”墨婉自然欢喜,片刻又郁郁起来,她是舍不得刚刚建起来的小膳房啊。
想到小膳房,墨婉来了精神,说:“我这儿有样好东西,准备你没吃过。”
对于墨婉的创造力,早在糖衣药丸的时候皇帝便已经领教了,说:“什么东西?”
墨婉神秘的笑着,叫梨香取了酸奶刨冰来。
这次倒是换了青玉碗,配上奶白色的刨冰,再点缀上各色的豆子,先不说是否可口,只这卖相已经将皇帝打动了,况且,它的味道也是不错的。
皇帝素来不贪口腹之欲,平日里用膳亦是不挑拣,不过是清鲜小烹用的多些。墨婉见他执着玉柄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似是品了良久,方点了点头说:“确是不错。”
墨婉道:“我做的东西怎么会不好吃。”成就感油然而生。见他又吃了一勺,墨婉便挨着他坐了下来,说:“我想送去慈宁宫和宁寿宫各一份,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尝尝,也不知道着东西适不适合老人家用?”
皇帝倒是一滞,太皇太后虽已准了墨婉离开慈宁宫,也不再过问她的事,可他心中明白,皇玛嬷这样做更多的是出于对自己疼爱,更是出于对先皇的一种愧疚。虽然在慈宁宫的时候,墨婉亦是谨小慎微,恭敬有礼,但太皇太后恐怕也并不十分喜欢她。
墨婉似是看透他的心思,一笑道:“我终究是她们的儿媳妇,孙媳妇,我多做些事儿,总有一天她们也回喜欢我,不是吗?”
让我们欢愉几章吧!!!
原谅我改变了文风~囧
☆、一百零二、外交无小事
内销的东西要讲究质量,外销的东西要讲究包装。
而送到慈宁宫的东西,必须两者兼顾!
对于内在品质,墨婉是监督着景阳宫的厨娘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做,直到刨冰的味道达到她满意为止——精益求精嘛。虽然这个新品种的味道很不错,不过一天做上十几二十几遍才能达到云常在的满意,厨娘们实在是一提起刨冰就条件反射的恶心了。
对于外在,送去慈宁宫的酸奶刨冰要分外注重容器的选择。还有就是刨冰这词儿过于直白,不如叫冰酥酪听着好听。墨婉觉得,叫什么都一样,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随了大家的意思吧。
对于外包装要精美这点瑾玉倒是挺理解的,为了表示对太皇太后的尊重,她特意取了龙泉窑牡丹纹的盖碗,这碗看上去叫一雍容华贵。瑾玉将盖碗轻轻放在案几上说:“送到太皇太后哪那里,这碗最合又了适,也显得咱敬畏慈宁宫。”
墨婉看了看,蹙眉摇了摇头,说:“不要,太过奢华。”太过奢华的东西还是不要用,毕竟自己在风头浪尖上,没必要在用这样贵重的东西炫耀。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瑾玉点了点头——墨婉说的没错,别没事找事了。
梨香会意,取了个白釉暗花莲纹的玉碗,比起那个牡丹纹的盖碗,这只显得清雅许多。梨香道:“主子,这个碗怎么样?这是宫里最常见的了,太皇太后总不会多心了。”
墨婉继续摇头:“这个不行,太普通。”不能太奢华,但是也不能太随便不是?你一白瓷碗送到慈宁宫去,你当自己是街边小冷饮店送外卖呢?好歹也得送一沓面巾纸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瑾玉和梨香无计可施了。梨香为难道:“那主子说说,用什么?”
墨婉砸吧了一下嘴,没有说话。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极难饲养的生物,名字叫做:婆婆……
太皇太后就是墨婉的升级版婆婆。
梨香不耐烦道:“不就一碗吗?咱送的是吃食,又不是碗,至于吗?”
墨婉白了梨香一眼:“太皇太后本来就不待见我,若是她不高兴,苦的还是我。”还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拍拍马屁,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美化一下。
虽然那几年在慈宁宫,自己已经做的挺到位的了,但是毕竟印象分不高,再努力努力还有有必要的。再说了,这个皇宫里,若是摆平了这个一号巨头,还怕别的什么人吗?
墨婉最终选了一个蓝釉出筋的六棱形瓷碗,盛了酸奶刨冰,分别叫人往慈宁宫和宁寿宫送去了。
好印象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所以不要小看一碗刨冰,自打和两碗刨冰跨出慈宁宫的时候开始,这就不是单纯意义的刨冰了,它代表的是景阳宫的外交……╮(╯▽╰)╭
嗯哼~周爷爷说的对:外交无小事!
天色擦黑,太皇太后用过了晚膳,正坐在后面院子的凉亭里看宫人们拾掇这一院子的花木,一溜十二盏宫灯将亭子照的通亮。因着初秋,天气依旧酷热难耐,数盆安石榴长的正旺,翠欲升烟的叶子间,已经攒起了几个不大的果子,那果子只铜钱一般大笑,却已是青绿里透着淡淡的红艳,圆溜溜的叫人怜爱。
皇帝还未来问安,乾清宫的小太监已便到了慈宁宫,先是到了院子,给太皇太后施了礼,方起身去了小膳房。皇帝素来敬孝,每日必着人询问太皇太后的用膳,太皇太后年岁渐大,每日早晚膳进的并不多,皇帝便吩咐预备下点心之类吃食。
这个时辰,按着习惯,苏末尔传了几样点心来,不过是些栗子糕,山药饼和桂花羹。自有宫人将食盘托道近前,朱漆的大盘上规规矩矩的摆着点心,太皇太后一边瞧着那安石榴顺手拿起一块栗子糕说:“这石榴剪枝,本应该在春天里的,这会子可不要剪多了。”说着将那栗子糕送到口边,只吃了一口,却是微微蹙了眉头说:“不吃了,撤了吧。”
苏末尔上前将栗子糕接了过来,道:“主子,这栗子糕不适口?”太皇太后摆手,道:“今儿晚上这天儿真是闷的人发慌,吃不下。”苏末尔瞧了瞧远处阴下来的天说:“这雨没下来,看来今儿晚上要热了。”
正说着,却有小宫女走了进来,先是俯身施了礼,方道:“回太皇太后,景阳宫送了食盒子来。”
太皇太后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苏末尔道:“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人送食盒子来?”
苏末尔笑道:“想是云常在也寻思着这天热得叫人吃不下饭去,便想着送些稀罕的吃食来孝敬您。”
太皇太后道:“别人敬东西来,都是赶着用膳的时候,她可倒好,这个时候来,谁能吃的下去?”
一旁来通传的小宫女道:“回太皇太后,景阳宫的人说,送来的是些冰碗。”
苏末尔转身瞧着太皇太后道:“主子,你方才还说这天儿闷的人发慌,可巧就送了冰碗来,不如少用些吧。”
太皇太后点头道:“传进来吧。”
不一时,便有宫女引着瑾玉进了亭子,先是跪倒施了大礼,待苏末尔叫了声“起”,瑾玉方垂首缓缓起身,道:“奴才受云常在所差,特向太皇太后敬贡冰酥酪。”说着已将蓝釉出筋的六棱形瓷碗捧上前去。
太皇太后微挑眉梢,口中复念道:“冰酥酪?”苏末尔在一旁亦是觉得新鲜道:“冰酥酪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瑾玉规规矩矩站在下手边,道:“云常在说,往日里见太皇太后对这酥酪十分喜爱,又想这样热的天,酥酪甜腻,定是吃不下的,故而便叫人试着做了这冰酥酪,送来请太皇太后尝尝,若是入得了口,往后每日便叫人来孝敬。”
太皇太后这才命人接了瓷碗,方道:“难为她一片孝心。”她见那深浅不一的蓝釉碗上,早已浮了一层细碎的水珠子,叫那宫灯照的更加剔透起来,伸手接过蓝釉瓷碗,才觉冰凉怡人,不由掀开盖子来。
蓝釉出筋的六棱形瓷碗中酪凝如膏,各色的豆子缀在上面,红白紫绿,斑斓可观,浓香甘爽的奶香味伴着清凉之气幽幽传来,十分惹人垂涎。太皇太后便执了放在一旁的瓷勺,舀着吃了一口,只觉香醇清凉沁人心脾,才点了头说:“这东西确是不错。”
饶是太皇太后平日里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可这冰酥酪也十分和她的心意。
瑾玉听太皇太后如此说,方暗舒了口气,低身道:“我家常在说,本应她亲自来孝敬的,可又怕唐突而来,扰了太皇太后的清静,故才叫奴才送来。”
太皇太后又吃了一口,道:“你回去传话给她,就说她的孝心哀家也是知道的,按着规矩常在这位份是不必来慈宁宫请安的,不过她总归是侍奉过我这么些年,若是闲着来走动走动也不妨事。”
瑾玉又谢了恩,正欲退下,却听又脚步声顺着廊子由远而近,待到近前,才见一个长辫子的宫女喜滋滋道:“太皇太后,皇上来了。”
太皇太后道:“他来的正好,你们去请皇上到亭子里来,也尝尝这冰酥酪。”
瑾玉见此,便低了身子,退了出去。
第一次外交告捷的墨婉心情不错,再接再厉的我在景阳宫里研究她的美食新品种,这回她要干一项大事业——做冰淇淋。
极力回忆了冰淇淋的做法之后,就开始找材料,其实也都是一些常见的东西,鸡蛋牛奶和糖。说句实在的,对于找原材料,墨婉一点都不犯愁,如今的景阳宫,要说补缺,那也就是不缺书和吃的东西,原因嘛,因为这里有一个学霸和一个吃货……
墨婉不缺美食的灵感,景阳宫也不缺美食的材料,可是有了想法,有了食材,总要有人来操作吧?对于动手能力,墨婉还是很谦虚滴~
景阳宫里的厨娘们苦逼了——没有电动打蛋器……⊙﹏⊙b汗
此时此刻,厨娘们真心的开始怀念起昨天做了二十几遍的刨冰……
厨娘们累的胳膊都要折掉的时候,宁寿宫的陈喜公公来了。厨娘们的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听说昨儿的冰酥酪受到太皇太后的首肯,想必皇太后也会喜欢的。若是皇太后对昨天的冰酥酪还算满意,那么她们是不是可以从不停摇晃搅拌的工作总共解脱出来,继续做她们的冰酥酪去?
可惜,现实往往是残酷的,陈喜并不是来要冰酥酪的,他是来送赏的。
厨娘们乖乖的回到小膳房去继续搅拌大业,墨婉兴匆匆的接了赏赐,又照规矩打赏了陈公公,并且多了陈喜些赏钱,陈公公便乐颠颠的走了。对于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墨婉在不缺钱的情况下还是愿意把他们维护好的。
陈喜送来的是一个尺来长见方的楠木锦匣。
要说好东西墨婉也见的不少,皇帝送道景阳宫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往年在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也没少赏赐。不过这皇太后的赏赐还是第一次呢。
陈喜说了是珍珠,墨婉便想着定是珍珠做成的首饰,叫梨香将匣子打开,却见梨香登时把嘴巴撑成“O”,半晌眼睛依旧盯着那盒子,道:“主子,这皇太后……”墨婉见她如此大惊小怪,便问:“怎么?”
梨香咽了口吐沫才继续说:“出手好大方啊……”
先向大家致歉,断更了这么多天,实在是对不起大家
还有就是……那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点击给我送回来,留言给我吐出来……O(∩_∩)O~
再说说文吧,往后这文不会严格的按着历史去写了,请大家见谅
文风会一直先续下去,所谓的2B中待着点严肃……囧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改错
☆、一百零三、你说你是谁
墨婉不解的看了看梨香,目测她的嘴现在能塞得下两个鸡蛋。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好东西也没少见着,究竟什么让她看了反应这么强烈?墨婉走过去一看,亦是半边脸抽了又抽。原来尺来长见方的匣子里竟是满满的珍珠,不是什么首饰,是几百颗各各净白圆润的散珠。
珠子不算太大,胜在量多。
皇太后出手,果真不同凡响……
墨婉在宫里的这些年,多少对皇太后有所耳闻。正面的,侧面的消息都听到过,再经过自己的综合整理,她基本上把皇太后划分到单细胞动物的行列里。也就是说,皇太后这人,其实不坏,只是脑筋不复杂,用现代医学知识分析一下,墨婉觉得皇太后的大脑沟壑可能会比一般人浅……╮(╯_╰)╭
倒不是说她有多傻,实际上就是不如其他人那样鬼精鬼精的。不过能在宫里风风雨雨几十年,她也有她的生存之道,一是她有个超级大靠山——太皇太后。二是她本人又一个必杀绝技——不聪明。
听起来挺奇怪的,怎么“不聪明”还成了绝技?仔细分析一下,其实不难理解,在宫里,“聪明”这东西好像农药和化肥,一方面能够加速自己生长发育,另一方面可以抑制其他植物的生长。和其他宫妃相比,皇太后显然是那种无公害的纯绿色蔬菜,再加上有太皇太后的庇护,她很顺利的从顺治朝过渡到康熙朝,虽然顺治的死让她成了寡妇(不死也是守活寡),但是改朝换代给她镀了层金边儿,她赫然已经成了生长在高岗上,无人能及的黄金加强版绿色蔬菜。
绿色蔬菜虽然不很聪明,但是也不笨,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事情自己不能参与,什么事情自己必须参与一下,她分的很明白,比如昨天,墨婉差人送来了冰酥酪,她就觉得,自己应该赏赐点什么。想了半天,赏赐布料吧,自己的布料都是适合中老年人穿的,不合适。赏赐吃的吧,人家送来的就是吃的东西,未免没有新意。赏赐银子什么的,就太俗了。恰巧黑龙江进贡了几盒子珍珠,就顺便赏赐给墨婉吧,这东西用处多的很,你是穿成项链,做成发簪,还是有兴致砸成珍珠粉吃掉,那都可以随意发挥,皇太后绝无意见。
墨婉寿礼捧着一大盒子珍珠,有点颤抖了——好贵重啊~
你说把这些珠子据为己有吧,显得有点贪心。但是皇太后的赏赐,若是转增他人,似乎是对她不敬啊。
待至下午,厨娘们累的面如瓜绿的跑进来回禀,鸡蛋终于搅拌的可以插住筷子的时候,墨婉还在想怎么处理这匣子珍珠呢。
墨婉叫瑾玉将匣子放好,自己就跑到小膳房技术指导去了。
看到一盆蛋黄被搅拌的发了泡,墨婉大心眼里佩服这些任劳任怨的厨娘,各自赏了她们五两银子,以资奖励。厨娘们手里握着银子,真心觉得这一小天没白辛苦,墨婉又吩咐了她们如何加兑热牛奶和果汁,如何将刨碎的冰渣混合到一起,末了还留下句话:“这回咱就是试试,若是好了,日后再做,我自是知道你们的辛苦,定不叫你们白忙活。”先把好处说明白了,就好像在兔子前面吊根胡萝卜,兔子才会跑的更快。
厨娘们十分欢喜,一边谢恩,一边心里也暗暗加劲儿,干的好了,这小主子还指不定赏赐什么东西呢。
做了一回技术顾问,墨婉回到房里继续她关于珍珠使用方法的研究。思来想去,她跑到西面书房,抓起皇帝的紫毫御笔,在宣纸上勾勾画画起来,画的十分认真,就连皇帝挑帘子进来,她都没有听见,依旧埋头苦画着。
这些年三藩战事基本平息,云贵之地相继收复,这场打仗一打就是八年,国库消耗自不必说,总算是胜了,朝廷也才舒了口气。如今郑经也退到了台湾,皇帝只想着休养生息,待日后收复台湾。
如此一来,皇帝心境自然颇佳,进了书房,见墨婉垂首俯在书案上描画着什么,轻声上前,瞧了半晌才道:“画什么呢?”
墨婉这才抬头,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立在书案前,一笑说:“待我画完,你便知道了。”说着又低头画了起来。皇帝难得见她如此执迷笔墨,便也不在言语,含笑着静坐在软榻上瞧着她。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细雨来,润湿了廊前的青石地面,几只雀鸟不知从何处飞来,停在院子里的桂树上,那桂枝颤了几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鸟儿闲适的噗呼了几下翅膀,便栖在碧叶之间动也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墨婉才将纸拿起来,走到皇帝面前说:“你瞧,怎么样?”皇帝接过纸,倒是端详了半晌,方问:“这是什么?”墨婉笑嘻嘻道:“别管她是什么,我要求你帮我找人把它做出来,怎样?”皇帝没有答话,只瞧着那纸,墨婉却咬着嘴唇道:“是不是太过奢侈了?”
皇帝温和的笑着,拉过她的手,看她低垂粉颈,脸上略显失望的神色,不免心中不忍,只道:“难得你有喜欢的东西,便依你的意思做吧,只是这样精细的东西,恐怕造办处也要做上几日才能得了。”墨婉这才抿嘴笑了说:“不打紧,只要做的好便成。”
皇帝便提声唤了李德全进来,将图交与他,说:“这有个图,叫造办处做了,要做的仔细些。”李德全低身接了图,应了声“嗻”正欲退去,却被墨婉拦下,只听她道:“李公公稍候。”说着便转身进了东屋,去了那尺来见方的锦盒来,一并交与了李德全。
皇帝问:“这是什么?”墨婉道:“今儿皇太后差人赏了这么一匣子珍珠,我这才想着做那么个东西来,”顿了顿又说:“东西我自己出,不过是借万岁爷的造办处一用罢了。”
皇帝显得颇为意外,道:“皇额娘赏赐的?”墨婉点头笑道:“正是皇太后差人送来的。”皇帝会心笑了笑,抬手示意李德全退去,道:“昨儿我去慈宁宫请安,正巧你差人送去了冰酥酪,皇玛嬷显是用的顺口,也叫我一起去用了。”
墨婉依着他坐了下来,把鼓腿桌上的青釉茶盏递了过去,问:“味道还好?”皇帝吃了口茶,摇头道:“你送到慈宁宫的冰酥酪甜腻些,反倒不如在你这里吃的适口。”墨婉道:“万岁爷有所不知,老人家口味要比年轻人重些,若是平日里我们吃的正好,太皇太后反倒会觉得清淡,且年岁越大,口味便越重”皇帝回想这几年在慈宁宫用膳,菜的味道越发的咸了,只皇玛嬷道觉得十分适口。便问道:“你在慈宁宫时皇玛嬷说的?”墨婉一笑说:“倒不是太皇太后说的,只是我总在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着,她来人家的口味自然记得些,起初也未留意,后来才发觉,我便去查了书,书上亦是说老人上了年纪,口味会重些。”皇帝轻揽着她的腰肢道:“你如此用心,皇玛嬷自然会知道的。”墨婉灿然笑道:“孝敬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应该的,更何况我总算是在她老人家跟前侍奉过的,这些事自然知道的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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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办处能共巧匠多的很,可墨婉的图纸确是极精致的,直过了两三日,也未见来人送。想着慢工出细活,墨婉也就不急与这几日。这日歇了午觉,见日头并不太毒,便携着梨香去了御花园。
绕过浮碧亭,远远的见万春亭那大红的报厦映衬着汉白玉的栏杆,红的红,白的白,十分惹眼,梨香在想前一指,道:“主子快看,那不是布贵人?”墨婉抬眼一看,亭前的栏杆上依着一个女子,正是彤玉。
彤玉是墨婉进宫后的第一个主子,如今见了分外亲切,老远就开始打招呼。彤玉亦是十分欢喜,两人拉着说了好一会子的话,墨婉便问起彤玉的小格格,想着如今已又七八岁的样子了。一提起孩子彤玉自然高兴,正说着,却听身后亭内响起脚步声,墨婉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四五岁的娃娃,带着秋色的瓜皮小帽,身后已经拖起了不算太长的辫子。
孩子行至几人身后,也不说话,只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墨婉见这娃娃将小嘴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竟是微微蹙着,神色颇有些严肃,再配上那一脸遮不住的稚嫩和一对招风大耳朵,竟觉得可爱至极。便半蹲下了身子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这么问实在不是什么废话,要知道,这年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常常心血来潮,召些命妇入宫,有时候也会叫这些命妇待着自己家的孩子来玩玩,来个紫禁城一日游什么的。
那娃娃仰头,竟露出犀利的小眼神上下打量着墨婉,半晌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十分规矩的俯身施了礼,用略带奶气的童声道:“胤禛给母妃请安。”
墨婉:( ⊙ o ⊙)啊!
“你,你,你说你是谁?”
御花园里传来激昂雄浑的女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改错
☆、一百零四、四包子很萌
墨婉激动了,她觉得,她第一次见到康熙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激动。
直勾勾的瞪着面前的小娃娃,咬牙切齿的把这个粉雕玉琢的萌孩子和铁腕四爷联系到一起,运了半天的气,她总算在那幅小大人似的神色中找到了“冷面”的潜质……
梨香在一旁轻拉了一下墨婉的袍子,唤了声:“主子,小阿哥还没起身呢。”墨婉这才从惊雷中缓过神来,伸手拉起胤禛的小手,道:“快起来。”
心里却在想:久仰了,久仰了……四包子?
胤禛有模有样的站起身子,道:“谢母妃。”听到“母妃”两个字,墨婉莫名觉得好囧。囧过之后墨婉觉得不对劲儿,这样一个金枝玉叶,怎么自己跑到御花园来了?若是再过了十几二十年,这样的偶遇完全可以滋衍出一段唯美虐心的爱情故事来,可惜啊可惜……墨婉叹了口气。
感伤归感伤,只片刻的功夫就有保姆大军尾随而来,她们是两个嬷嬷和几个宫女,另外还有几个小太监。胤禛远远见一群人呼啦啦的朝自己奔了过来,脸上竟露出了笑意。墨婉揉了柔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笑容中果是掺了皎洁。
胤禛再次恭敬的说了句:“儿臣告退。”还没等墨婉反应过来,他已经绕过亭子,往远处跑去了。
墨婉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辞了彤玉回到景阳宫的,待至景阳门,她只觉一丝疼痛,咬在嘴里的手指几乎被咬破了,墨婉“咝”的吸了口气,甩了甩头,跨步进了宫门。
墨婉拄着下巴,呆呆的望着窗外,下了一场秋雨,今儿的天是碧空如洗,可墨婉的心却是透亮不起来。本来觉得自己的生活挺美好的,除了太皇太后还不太得意自己之外,其他一切都归于完美了,可是今天她却猛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嘛。
皇帝每日必来景阳宫,算来也是好事,可是他总来,就避免不了嗯嗯啊啊……这万一“嗯啊”出个小生命……九子挣嫡,哎呀呀,不堪设想啊……
瑾玉拖着清茶进了内堂,见墨婉托腮凝望着窗外,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轻唤了声:“主子。”墨婉回神,见瑾玉将茶盏递了过来,也没心思接,苦着一张脸道:“瑾玉,怎么办呢?”瑾玉早已经习惯了这位主子的间接性抽疯,虽然自打墨婉与皇帝和好,已经很久没抽了,但是像今天这样偶尔抽一下,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瑾玉道:“怎么了主子?”
墨婉摆了摆手,继续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她不是不想告诉瑾玉她的忧虑,可是这种忧虑要怎么解释呢?
无奈瑾玉跟着墨婉这么多年,早已经已经养成了刨根问底的优良品质,一幅“你若不说,我就不停的问”的架势。
墨婉只好硬着头皮编故事:“瑾玉,我问你个问题。”
瑾玉一脸正经道:“什么事?”
墨婉捋顺了一下思路道:“若是有这么个…这么个神仙,有一天这个神仙思凡下界生了个孩子,因为她是神仙嘛,可以预知以后发生的事情嘛,所以她知道她的孩子会有一天发生意外而死去,你说,这个神仙该怎么办?”
瑾玉一脸认真的听完墨婉的话,然后麻利的站起身来,甩了她一个“你无聊”的眼神,道:“主子,您是不是看戏本子看多了?”
墨婉并不理会她的挖苦,扁着嘴说:“就算我看戏本子看多了吧,反正我如今十分替这个神仙苦恼呢。”瑾玉拍了拍袍子,摇了摇头说:“有什么可苦恼的?她不是神仙吗?既然知道会发生意外,就守着她的孩子不让意外发生不就得了。”
墨婉呆坐了半晌,一拍大腿道:“瑾玉,你说的对,我可以阻止意外发生的啊。”枉费自己还摆着手指头算了这么许多年的“安全期”
就算生了个阿哥,自己完全可以改变一下,不合四包子争夺皇位不就得了?再说了,做皇帝有什么好?累死累活的,还未必能捞得着个好名声,是在不如做个王爷来的惬意啊。如果生个格格,就更好了,虽然自打灭了吴三桂,玄烨就实行“南不封王,北不断亲”的政策,皇家公主们基本都嫁到蒙古去了,不过,还是那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谁说不能为自己的儿女某条好出路?
墨婉边想着傻乎乎的笑了起来,的瑾玉理也未理,径直出了内堂。
有时候很多事,都是一念之间,想通了就好像一切都解决了,墨婉心情不错,去小膳房检查工作。可惜厨娘们这次真的让她失望了,冰淇淋没做成功。
好不容易搅拌成的蛋液和牛奶,和碎冰混子一起,一点都没有冰激凌的样子,混沌沌的完全像浆糊,看上去十分没有食欲。
墨婉蹲坐在一旁,随手取了几块冰,扔到茶碗里,倒上果汁,喝了起来。一并情况下,吃货的脑细胞都会在吃东西的时候迸发出超人的智慧,墨婉亦是如此,喝了一碗冰果汁,又太有看了看厨娘们谨小慎微的脸,墨婉决定再搞一次美食创作,这回做个简单的,水果沙拉,而且是冰的。
做之前,先叫瑾玉把景阳宫传统美食冰酥酪送到慈宁宫和宁寿宫去。好吃的东西,送一次,那叫巴结领导,送的时间长了,就很自然的把自己融入到领导的生活里去,也就是说,离讨好领导也就不远了。
瑾玉带着人,提着食盒,出了景阳门。墨婉就继续将她的美食理想发扬光大。
水果沙拉挺好做的,虽然没有沙拉酱,想象力丰富的吃货特意叫人做了酸奶取代,加上碎冰的搅拌,在这个微热的秋夜里显得十分爽口。
梨香将刚做好的水果沙拉用瓷碗盛好,托到墨婉面前,墨婉尝了一口,说:“味道很好,只是这碗不适合。”梨香想了想,说:“不如换成那个翠玉竹纹的盖碗吧。”墨婉却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碗太小了,换个瓷盆来。”
梨香一咧嘴,她就知道,她的这个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且是那种质量和数量都要兼顾的吃货,囧。
天色擦黑的时候,小海子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大漆盒,哼着小曲儿往景阳宫来了,刚一进宫门,就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味,再仔细一闻,还有点牛奶的醇香,又丝毫没有牛奶的膻味。他常随皇帝来景阳宫,知道这个云常在时不常就会弄点好吃的出来,运气好的话,还会让自己帮忙品尝。
墨婉正歪靠在桂树下的软榻上吃这什么东西,小海子笑嘻嘻的走了进去,俯身施礼,道:“奴才给云主子请安。”
墨婉见是御前来的人,便起了身,虚扶了一把说:“我这景阳宫没有那么多礼数,起来吧。”
小海子便起了身,将怀里的漆盒捧道墨婉近前道:“禀云主子,这是万岁爷差奴才送来的,说是造办处做了几日,今儿方得了,这便叫奴才送来给云主子瞧瞧可还满意,若是不好,便再他们重新造。”
梨香上前接了盒,依着墨婉的意思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匣子。墨婉伸手将里面的匣子取出,梨香这才看到,这尺来见方的小匣子,竟是用珍珠串联成的。
没错,墨婉就是要用珍珠串成一个首饰盒子。
将珍珠匣子打开,里面还衬了皂色的绒布,匣盖上还镶嵌了一块西洋镜,做工十分精细,墨婉简直爱不释手。
梨香伸手接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赞不绝口:“乖乖,这也好看了。”努力的控制着不让口水流下来,又说:“主子,这是您给自己做的首饰匣子?”
墨婉点头道:“是首饰匣子,不过不是我用,我要送到慈宁宫去,孝敬太皇太后的。”梨香听了颇有些失望,这样好的东西,一转手还要送走,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