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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顺便温习一下第一十章。).17

作者:香辣肉丸面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给了赏银,打发走了小海子,墨婉抱着珍珠匣子回了寝宫。烛光下,珍珠散发出柔润的光,每一颗都凝聚了一个极亮的光点,伸手抚上,只觉细滑万分。

门外响起击掌之声,墨婉这才回神,迎了出去。

皇帝只穿了秋色的长褂,腰间系了明黄的缎带,显得十分清爽,见墨婉自房门而出,一笑道:“今儿做了什么?”说着伸手揽过她的肩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嫣然笑了,扯了他进了寝殿,将那个珍珠匣子捧到他面前道:“你瞧,这东西今儿得了。”

皇帝平日所用的自是万尚佳品,但见这小巧精致的匣子亦是称赞:“果然精巧。”想了想又道:“你这里的簪环首饰却是不多,明儿叫他们另造了好的来。”

墨婉轻笑摇头道:“我素来不喜簪环之物,这匣子也不是留着自己用,明儿我要送到慈宁宫去呢。”

☆、一百零五、孕事何其多

珍珠首饰匣子送到慈宁宫去的时候,太皇太后正惦记着景阳宫的冰品甜食。今年的秋老虎势头挺猛,过了仲秋,白天的太阳依旧灼人,这个时候吃上一点冰凉爽口的甜品,太皇太后觉得很惬意。她也尝试着让慈宁宫的小膳房模仿着做了几次,不过味道总是照景阳宫的差一点,毕竟人家景阳宫才是原版的。

正盼望着,景阳宫就来人了,依旧是那个持重的宫女,不过这次她还带来了另外的东西,那个珍珠的匣子。

见到如此奢华的东西,太皇太后心下略有不悦,再一细听,原来是皇太后赏了墨婉的珍珠,这才攒成了个首饰匣子来孝敬的。这才点了头,差点错怪了墨婉,又觉得她还是挺有孝心的。再说,那一盒子的散珠子也实在是没什么用,平日里只会想到做个首饰之类的东西,还真没想过要把珠子串成个匣子,至少创意还是不错的。

这日皇帝来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头一遭当着皇帝的面夸了墨婉:“这几日天天敬来小食,而且几天就会换个花样,说是免得吃腻了,毕竟是个有心的孩子。”皇帝抿嘴笑了,没有说话。

深秋的夜晚,天高露浓。一轮圆月悬在西南天边,静若处子。轻柔的月光洒下来,直把宫中暗红的甬道染成了迷幻般的紫色。灿灿繁星洒在暗蓝的天幕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辉,长长的甬道尽头,燃着两盏宫灯,将景阳宫的朱漆大门照的泛出微微的橙黄色,仿佛那宫也在这秋日里成熟了一般。

皇帝今日心境十分舒畅,跨入宫门的时候脸上犹带着笑意,见正殿窗子里透出光来,却不见墨婉迎出来接驾。墨婉常常如此,他也就不拘与这些虚礼。

行至殿门前的时候,瑾玉与梨香倒是迎了出来,施了礼。皇帝问了句:“你家主子呢?”瑾玉应道:“回万岁爷的话,常在已经歇下了。”

皇帝倒未理会“唔”了一声,径直入了寝殿。一进去才见墨婉果真已经睡下,便在床边站了半晌,伸手将被子掩了掩了,方去了西面书房。

墨婉这一觉睡的很香,直到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翻了了个身,强睁了眼睛,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摸,已经没有人了。这倒不奇怪,皇帝是不能与她这种无业人员比,他有他的工作,他要上朝。

无业人员抻了个懒腰,翻身下床,梳洗完毕之后,开始用膳。墨婉是坚决反对铺张浪费的,菜品并不多,每日早膳不过是几样小菜和清粥。对于一个吃货,吃饭这事儿,是十分美妙的。

但是今天有点例外,她似乎没什么食欲,面对一桌子可以吃的东西,破天荒头一回没有急匆匆的抄筷子。她在酝酿,酝酿自己的食欲。

可惜,食欲君今天是非不配合,迟迟不到位。

最终,墨婉还是没有动筷子,惺惺的离开了饭桌。瑾玉大为惊奇:“主子怎么了?”难道是减肥的星星之火又开始在景阳宫中燎原了?

墨婉撅着嘴,摇了摇头说:“没胃口,不想吃。”

瑾玉忙伸手摸了摸墨婉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这才放下心来,说:“那就换点其他的吃,许是前些天热的不爱吃东西。”

墨婉点了点头。

景阳宫的厨娘们专业素质不是一般的高,不一时便又做了几样小菜,厨娘们深知这位常在是杂食性动物,对于食物,向来是来者不拒,所以做起来也没什么顾忌,荤的素的一起上。

梨香在一边看着叫人垂涎的菜品一道道的端上来,便自己脑补出了一副“墨婉狂吃图”

可惜,她脑补错了,墨婉重新回到饭桌上,不但没有狂吃,反而露出了极痛苦的表亲——她想吐。

哇……哇……哇……

梨香和瑾玉吓傻了。

还在小膳房里等待好消息的厨娘们也愣了,自己做的东西应该挺好吃的啊,就算不好吃,也不至于把人恶心吐了啊。

一向食欲旺盛的云墨婉出了状况,景阳宫的人集体慌了。好在大家很快恢复了正常,请太医的请太医,去乾清宫的去乾清宫。

墨婉有幸又见到了一行四位山羊胡太医,其中还有一个老熟人——尚克明先生。

太医们拿出自己的四项绝活:望闻问切。然后四个山羊须相视一笑,笑的墨婉的小心脏直发紧。“病榻”上的姑娘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这是什么病?”

老熟人伸手捋了捋下巴上那乌黑亮丽的胡须,再次绽出灿然的笑容,道:“恭喜常在主子,您有喜了。”

按着常例,一般宫中妃嫔听到这句话,反应基本相同:露出笑容。有的是浅笑,有的是微笑,有的是红了脸羞涩的笑……总之谁听了都高兴。

但是,今天山羊胡没没有看到笑脸,他们收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墨婉轻哼一声,翘起半边嘴角道:“又是皇上差你们来的吧?”糊弄谁呢?对于一个从小就受过“狼来了”故事教育的孩子来说,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两次错误的几率不高~

尚克明面露囧色,轻咳了一声。另外一位太医却是不明就里,很诚实的回到:“臣等确是受了圣上之命,来为小主诊脉。”

切~我就知道,你们又逗我玩!

尚克明有点急了,极力端正了自己的神情,好让自己看上去可信度高一点,说:“回常在,您已有孕进一个月了,臣等不该欺瞒。”

墨婉不屑。

瑾玉不屑。

梨香不屑。

尚克明觉得自己很悲催……那一下巴乌黑亮丽的胡须都跟着微微颤抖,想了想,他看了看一旁其他三位太医——兄弟们,我不行了,你们上!

尚克明是惯犯,墨婉有理由不相信他,但是其他三位太医呢?一脸的诚实可信,墨婉终于定了定神,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这次和上次的情形不大一样。

分析来分析去,墨婉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真的怀孕了。

嗷~

接受了怀孕的事实,送走了太医,墨婉看到尚克明走出殿门的时候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帝那里,他人还没到,东西倒是到了,随着一大堆补品一起来到景阳宫的还有一群嬷嬷。

一溜四嬷嬷,整齐的站成一排,极有素养的给墨婉施礼,从视觉感官上就知道这几个绝非平庸之辈啊。

真不是墨婉见识短浅,不过这阵势……皇帝陛下,您敢再重视点吗?

经过她们的自我介绍,墨婉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她们不是普通的嬷嬷,她们是接受过岗前培训的,有实战经验的嬷嬷。对于这些产前指导人员,墨婉表示能够接受。

但是,她就纳闷了,为毛还来了两个裁缝?

为毛?

针线上的嬷嬷含笑答道:“常在有所不知,有孕之后以前的衣裳袍子很快就不合身了,花盆底的鞋也穿不得了,万岁爷便命奴才来,为常在另做几身新袍子和软底鞋。”

墨婉:=_=!

神烦,真的,真烦,来了这么些个老女人,墨婉顿时觉得不清净了。

好吧,当务之急墨婉把花盆底换了下来,穿上了平底鞋。

待该量身的也量完了,注意事项也告诫完了,墨婉才坐在围椅上端了端身子,道:“几位嬷嬷皆是内务府选派来的,想必是拔尖的人物。”领导讲话之前,总要先夸奖一下,接下来才是正题。

夸奖完了,开始立规矩:“我这景阳宫是松散惯了的,几位嬷嬷也不必太过拘礼,凡是随便些就好。”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尽可以放松点,但是我们要是对你们没了规矩,你们也不要挑我们的礼。

嬷嬷们都是人精,眼珠一转,齐声应道:“奴才不敢。”

墨婉一笑,道:“我这就叫人在后院子拾掇出几个耳房,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与瑾玉说,可不要委屈了。”

嬷嬷们面面相觑,低身应了声:“谢云主子”

墨婉顿了顿,道:“几位嬷嬷年岁也大了,如今来了景阳宫,也够你们操劳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瑾玉和梨香她们,她们毕竟年纪轻,多干些并不妨事。”有什么事,我自己的人会干,你们没事就老实在后院待着,别出来乱走。

嬷嬷们规规矩矩的应了声:“是”

规矩立完了,到了该预付工资的时候了,叫瑾玉取了荷包,每人一个。几人在谢恩接过,不用掂量,也知道分量不轻,便都露出明灿灿的笑脸。

回后院之前,还很识相的和瑾玉说:“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

终于把“不清净因素”摆平了。墨婉站起身,梨香马上条件反射的冲上前扶了一把,现如今云常在已经不是单纯的云常在了,干掉熊猫她就是国宝……

墨婉白了梨香一眼:“至于吗?我是怀孕了,不是晕了,不用总扶着吧?”梨香却不依:“不扶着,我们这心就总悬着。”墨婉无奈,伸手让梨香扶着:好吧,为了给大家预防心脏病,扶着就扶着吧。

☆、一百零六、换掉龙涎香

脱了花盆底,换上平底鞋,墨婉的身高迅速缩水了,不过虽然身高下降了,但是智商还没下降,用过了晚膳,再次经历了哇……哇……哇……之后,墨婉把赵奇叫过来。

自打知道墨婉怀孕,赵奇简直比知道自己怀孕还高兴

哦,NO,赵奇要是真怀孕了,一定不会高兴。

墨婉看着笑开花的赵奇,说:“咱先别高兴的太早,这深宫里,怀孕不见得就是件好事。”众人皆明白这话的意思,赵奇的笑脸迅速残败了……

墨婉看着迅速变脸的赵奇,觉得很有喜感,忍笑道:”你明儿一早就出去,把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梨香忙摇头:“不成,主子你刚才刚说了,这宫里怀孕,指不定哪个又会起坏主意,不如瞒下来。”墨婉蹙眉道:“瞒?这能瞒的住吗?”瑾玉点了点头说:“躲躲闪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墨婉道:“就听我的,明儿一早就去把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而且要让大家都知道,我怀的是个格格,并且胎像极弱,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坠胎了。”

瑾玉惊道:“太医不是说好好的,主子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况且太医也没说是阿哥还是格格啊”瑾玉自然希望是个阿哥了。

墨婉抚着依旧平摊的小腹,笑道:“就算是个阿哥,如今也只能说他是格格,这样一来她们也就不会太在意我有孕的事了,毕竟一个格格,在皇家是不受重视的。”又挑眉道:“我说自己会滑胎,那是不想让别人算计我,这宫里各各都成了精,她们自然知道谋害他人是把双刃剑,既伤了别人,也容易伤了自己,若是不需她们出手,我自己就能坠胎,她们便会坐享其成了。”

瑾玉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一级保护孕妇交代完事情,觉得自己比较饿,也难怪,晚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哇…哇…出去了,现在是肠胃空空。

好在景阳宫饮食条件不错,在得知墨婉怀孕后的第一时间,小膳房就接到了特批,拓展了生产项目:自今往后,小膳房不再拘泥于做点心,正餐也可以做了。

虽然没有了明文限制,但是无形的限制依然存在,而且存在的很强烈。厨娘们真为难,不知道做什么能让墨婉不再继续哇……哇……哇……

思来想去,还是把主动权交给墨婉的好。瑾玉问:“主子想吃什么?”

墨婉脱口而出:“鱼”

妥了!

景阳小膳房,服务质量一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不一会,一桌子上摆了四种鱼,四种做法。墨婉立刻大开杀戒,挥动筷子开吃。

因为晚上的饭菜已经逆流而出,墨婉现在可是饥肠辘辘,饥饿面前,再不要顾及什么吃相了,把筷子轮圆了,先喂饱自己再说吧。

而且,墨婉觉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吃好喝好身体好,才能把自己的理想变成现实。既然已经怀了孕,就要对肚子里的包子负责任。哦,对了,目前为止,肚子里的还不能被称作是包子,充其量是一面团儿。

综上所述,墨婉已经不是一个单纯意义上的吃货了,她的吃已经极具奉献精神。

皇帝进来的时候,就撞见正在大快朵颐的墨婉。皇帝显然状态十分好,不禁是双目炯炯有神,就连睫毛都开上卷曲上翘了,一进门便道:“你怎么样?”

墨婉正在埋头苦吃,一抬眼见到一身明黄,只觉得胃轻轻缩了一下,忙把嘴里的鱼肉咽了下去。刚要说话,皇帝已经走到近前,巴巴的望着她,这小眼神儿,真能拧出水来……

墨婉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味道从他衣领袖口处缓缓散发出来,刚刚还很乖的肠胃就又开始折腾了。

哇……哇……哇……

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鱼,就这么给哇哇出去了,墨婉幽怨的瞧着皇帝。

不知所措的皇帝站在殿内一动不敢动,问:“怎么吐的这么严重?”

墨婉捂着嘴,又向上返了一下,说:“龙涎香……哇……哇……”

龙涎香躺枪╮(╯_╰)╭

在墨婉的哇哇声中,皇帝一步三回头的跑到西屋书房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太医们对景阳宫进行了轮班轰炸,墨婉本着是药三分毒的理念放出话去:“安胎药一点不吃。”太医们只好改变战略方针——食补。

于是景阳宫一下子变成了美食城,各种食物汇集于此,什么和什么搭配比较好,什么和什么搭配不能吃,等等等,厨娘们刚刚摆脱冰品的折磨,又陷入了食物搭配的魔潭。虽然如此,她们的工作还是十分尽心尽责的,这说明,只要能付得起高薪,自然有人肯卖命。

景阳宫的人忙的不亦乐乎,乾清宫的人也没闲着。

趁着皇帝在歇午觉,小安子悄声叫来几个宫人,将香炉中的香料换掉,龙涎香统统的不要,换上上好的沉水香。浣衣局也增加了工作量,御用衣裳统统拿去洗了。

这个……殃及池鱼。

下午听了讲进,皇帝上了肩舆往景阳宫去。过了仲秋天气渐渐凉爽起来,热了这么许多日子总算让人觉得舒爽了。远远望去天分外澄清,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淡淡的薄云一层层铺展开去宛若微波。

皇帝嘱咐了御前的太监,进景阳宫不必报驾,所以待他入了景阳门的时候,并未有人出来接驾。院子里只有梨香背对着宫门拾掇着廊下的安石榴,听见脚步声才匆匆回转身子,见皇帝已经进了门,这才低身施了礼。皇帝扬了一下手,算是叫她平身。

瑾玉从正殿里出来,见了皇帝亦是施了礼,皇帝问:“你们主子呢?”瑾玉向内堂望了一眼,轻声道:“回万岁爷的话,主子还睡着呢。”

皇帝点了头,轻声进了寝宫。

寝殿窗子上的软帘只遮了一半,阳光便顺着另一半斜斜的照了进来,直延到朱漆大床的床脚,那光落到丝锦床帷的一角上,那一角便被映的泛出了暖烘烘的芽白色。

墨婉侧身睡着,她似乎已经习惯睡在里面,身侧总会留出能躺下一个人的位置。白皙的手臂从软缎的锦被下伸出来,新制的苏绸中衣柔滑轻软,浮在腕子上,仿佛轻柔的一阵风便能吹起。皇帝无声的坐在床边的绣墩上,静静的瞧着她,静的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极轻微的,又极沉稳。

窗口的阳光一丝丝,一寸寸延伸过来,仿佛附了银光的蔓藤,爬上床幔,将那软帘幔帐上的攒花照的淡了许多。

许是阳光晃了眼睛,墨婉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探出来的手抚向身侧,仿佛需找着什么,却只触到了一片凉滑的丝锦。皇帝心头微热,伸手过去,抵在她的指尖,她便展了手指将他的手握起来。她的手那样暖,那样软,他便禁不住俯了身子吻了下去。

窗棂投进来的影子越发的长了,皇帝只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仿佛这个寝宫便是整个天下。

待墨婉醒来的时候,已到了用膳的时辰。

吐了快两个月了,她倒是没怎么瘦。看着一桌子的珍馐,墨婉开始了新一轮的扫荡。现在不是讲究节俭的时候,为了能让肚子里的面团儿有个好体质,墨婉是吃了吐,吐了再吃,为了优生优育,容易吗

皇帝看着她油滋滋的小嘴,笑着将棉纱递了过去。

墨婉一手接过棉纱,一手拿起汤碗一饮而尽,然后才抹了一把嘴,起身退到一边。皇帝笑问:“吃完了?”

墨婉点头道:“吃完了。”深吸了一口气又说:“皇上继续吃,我还有其他事。”皇帝不解,问道:“什么事?”墨婉将手一抬,正色道:“你吃你的,我真的有事,说出来太影响食欲。”然后转身出了门

见她出了门,皇帝便也撂下筷子说:“扯了吧。”随着墨婉也出了门。

墨婉听身后脚步声,转头见皇帝跟来,蹙眉道:“怎么跟着我?”皇帝挑眉道:“你究竟要去干什么?”墨婉无奈道:“我去找个地方吐……”悲催啊。

皇帝愣了一下,提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瞪着无辜的小眼神道:“我,已经叫人换了沉水香了。”墨婉提鼻子闻了问,果真没有龙涎香的味道,惊诧道:“乾清宫里也换了沉水香?哪有这个道理?”

皇帝轻咳一声,故作泰然,道:“朕觉得沉水香的味道不错。”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让老婆一闻到自己的味道就吐吧,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到她近前,实在熬不住了,去他娘的龙涎香吧。

龙涎香:我招谁惹谁了?0(╯_╰)0

墨婉皱了皱眉头,说了声:“随你好了。”然后由梨香扶着坐了下来。

皇帝站在一边,手握空拳抵在鼻下,轻咳了两声。身后的李德全别着笑一使颜色,身边的人悄然退下。墨婉只觉一人贴着自己坐了下来,这才发现身边除了皇帝一个人都没了。

不行啊,一会自己要是吐了怎么办?

转头看向皇帝,但见他脸上一副“没关系,让我来”的神色,墨婉只好妥协。

等了半天,没吐啊。

低头看了看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你丫的还没出来就会讨好你阿玛?

☆、一百零七、孕妇要运动

结束了孕吐的困扰,可以吃的东西越来越多,生活也越来越美好,每天面对各式各样的美食,墨婉是来者不拒。

对墨婉来说,吃不成问题,不论是自身条件——吃嘛嘛香,还是客观条件——美味佳肴应有尽有。可是要生出一个健康的包子,不仅仅是吃好喝好那么简单。还要运动!

所谓生命在于运动,对,在这宫里缺的就是运动。

越是养尊处优,就越动的少,适量运动对于孕妇来说是非常必要的。而散步是最适合的运动了,经济环保,还不扰民。可景阳宫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散步

在绕着院子暴走几天之后,孕妇不愿意了,这不是散步,这是驴拉磨!

正在苦恼,皇帝来了。他一进景阳门就看到一个院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娇小肚子鼓鼓的人,叉着腰,嘟着嘴,在那生气。

因近新年,天气越发的冷了,虽是午后阳光颇好,墨婉仍旧在棉袍外面罩了件狐皮的氅衣,加上她圆滚滚的肚子,墨婉觉得自己简直像一直大号仓鼠。囧

皇帝走到近前,轻揽了她的肩头问:“什么事不高兴。”

墨婉想了想道:“我想每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皇帝一愣,随即一笑说:“今儿早上请安的时候皇玛嬷还问起了你。”

这一年多来墨婉极力维护与慈宁宫的关系,对于太皇太后更是恭顺有加,对她的印象有所改变也是常理。不过她老人家能主动关心自己,还是头一回,墨婉歪头问:“问我什么?”皇帝道:“皇玛嬷问你近几日身子可还好,说你这是头一胎,年龄又大了,需好生调养才好。”

墨婉唔了一声,又说:“那我可不可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皇帝点头道:“你若去请安,自是好的,不过身子沉,不要勉强,你的位份,即便是不请安也不会失了礼数。”墨婉应了一声,道:“每日,去慈宁宫请安,也是对皇玛嬷的尽孝,孩子在肚子里也能知道,待她一初生便也有了孝敬之心。”

皇帝听她如此说,只仰面笑起来,伸手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戏逗着说:“你听见了?你额娘想的可真远。”

墨婉正色道:“你不要以为我在说笑,她真的能听到。”皇帝抿嘴笑着点头说:“好,你说能听到就能听到。”墨婉见他不信,便说:“你随我回书房去,你和她说话,她会反应。”

皇帝只当哄她一笑,便依她进了书房。墨婉脱了氅衣,棉袍里包裹的身子依旧娇小,只那肚子高高翘起,皇帝上前扶了一把,说:“好了好了,我信你的,不要折腾了。”

墨婉抓了他的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说:“你和她说话。”皇帝一愣,问道:“说什么?”墨婉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她阿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他笑着看了看墨婉,见她一脸认证,便点了点头,走到墨婉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肚子上,环抱着她,柔声道:“朕的小阿哥,你以后定不要像你额娘这般任性,持重懂事才好……”

肚子一动不动

墨婉剜了皇帝一眼,嗔道:“你怎么说她是男孩?”皇帝挑眉:“是阿哥更好,女孩也喜欢。”墨婉低头看着肚子说:“我倒希望是个女孩,能和额娘贴心。”

皇帝低笑,轻抚着她的小腹,却觉掌心划过之处竟是微微一动,惊的登时停了下来,低头瞧去,那蜜色织锦的棉袍上已缓缓聚起一个鼓包,那鼓包并不大,却叫他十分愕然。愣了半晌,直眼见着那隆起的小鼓包渐渐退了回去,方惊诧道:“她动了,动了。”

墨婉将他的手放在方才隆起小包的地方,垂下头,那声音极柔和,道:“宝宝,你阿玛来看你,他与你说话,你听道了没有?”

等了许久,却是没了动静。墨婉嘟囔道:“太不给面子了。”

皇帝虽有一群儿女,但宫中凡妃嫔有孕,便不再侍寝,皇帝也甚少探望,对于孕事自是不甚了解。今日一见只觉惊奇,扶着墨婉坐软榻上,自己倒是信了墨婉的话,知道这腹中胎儿亦是听得到声音。他索性半跪在榻前的黄花梨杌子上,离着隆起的小腹极近,停了半晌方轻声道:“朕是皇阿玛……”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肚子极配合的又鼓起一个包来。

墨婉抽了抽嘴角:孩子,你这是赤-裸裸的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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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让皇帝体验了胎动之后,墨婉找到了一向体育运动,去慈宁宫请安。本想步行去的,但是皇帝坚决反对,理由是现在是冬天,天冷路滑,万一有什么闪失可不好了。墨婉却坚持要步行。坐肩舆去?那是锻炼谁的身体呢?

两个人躺在床上争论起来,最后墨婉把白白滑滑的肚皮抵到皇帝的腰上,放出狠话:“你若不依,我就把你顶下去!”

皇帝忙托着越发大起来的肚子,妥协让步:“好吧,依你,只是去的时候步行,回来的时候一定要乘肩舆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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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景阳宫到慈宁宫并不算远,墨婉每日早起一会,走的也不急,只当是散散步,也就到了。不过对外宣传就不能这么说了,步行请安那是恭顺虔诚。于是墨婉便有了恭谨谦顺的好名声,尤其是太皇太后,倒是对她的这份孝心颇觉感动,每日请安时都会给她讲一些自己怀孕时的事。

皇太后也常到慈宁宫来,对恭顺的人总是多一份好感,而且太皇太后也对她的款发有所改观,话里话外赞许的多了,责怨的少了,皇太后看墨婉也就顺眼了许多。和她在一起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我听说酸儿辣女,你爱吃哪一口?”墨婉想了想,说:“什么都不挑。”实话啊,现在是吃嘛嘛香。

太皇太后笑着点头:“这才好。”看着墨婉面色红润,想必是身体健康。

太皇太后暗自想,以往她们担心的事情并没发生,云墨婉只是安安生生的住在景阳宫里,并没什么逾越之举,皇帝也依旧勤政。时间是可以验证一切的,这个云常在越来越不像个危险分子了。

所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就渐渐放了心。

得益于每日清早的请安运动,墨婉虽然食欲旺盛,身材却依旧不错,虽然脸变圆了,却也不至于成一张饼,尖尖的下颌还在,只是这肚子是越来越大了。

开春的时候,原来做的袍子又不能穿了,墨婉洗澡的时候看着越发下沉的肚子突然觉得有点紧张。那几位老嬷嬷总是劝说墨婉不要常常洗澡,以免动了胎气,瑾玉亦是随了她们的意思,对墨婉洗澡的时候一拦再拦。可墨婉是铁了心要洗澡的,自打怀了孕,她比以前爱出汗了。而且天天带了个大球,负重作业,动一动就出一身汗,不让她洗澡?她会杀人的。每天晚上,泡在宽大的木盆里,是墨婉最幸福的时刻。

幸福的姑娘正在哼歌,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未准妈妈。

皇帝驾到了。

一向没什么人通传,瑾玉和梨香很有职业素养的悄声退下,浴室里依旧雾气氤氲,垂下来的轻纱似有似无的遮掩着,只听见极熟悉的声音道:“瑾玉,我洗完了,扶我出来。”

浴盆里,水刚好没过胸口,随着手臂的摆动,温热的水向下起伏着轻拍在她胸前,因为怀孕本就傲人的身材更加饱满起来,微红的身子惹人遐想,皇帝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洗好了吗?”墨婉回头,额头正触到他炙热的嘴唇。

并不羞涩的伸出手臂,环住了他,说:“洗好了。”他便一把将她从浴盆里横抱出来,温热的水顺着她滑腻的身子滴落道他云龙暗花缎绵的袍子上,瞬间大湿了一片。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拉起锦被遮掩了身子,自己也顺着躺了下来,伸手触及的是一片润滑,渐渐的叫他不能自已,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抚摸起来,从肩头到胸口,一寸寸摩挲下去……

她感觉得到,他的手掌越来越热,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他的手极轻,撩拨着她的燥热。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变得如此敏感,不自主的轻吭了一声,绵长而悠扬。

他猛的翻了身,吻在她半启的唇上,许久,他衔住她的唇,轻轻的吮-吸起来,重重的鼻息铺洒在她脸上。

火热而缠绵的吻让两个人几近迷失,感受着对方的味道和温度。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捧起她的脸,低声道:“真想你……”她呢喃回应着:“我也是……”他极力的克制了片刻,才重重的吐了口气,嘴角浮出笑意,道:“有人在看。”墨婉惊得转头四下看去,偌大的寝殿里并无他人,说:“没有人。”

他伸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说:“在这里呢,他一定也知道,他的皇阿玛真的很想他额娘。”

☆、一百零八、包子要出来

太皇太后年岁越来越大,本想去汤泉住段日子,太医却说如今她已不再受得住车马颠簸,于是作罢。皇帝把行围的日子一拖再拖,最终把去热河改到了直尺的南苑。

太医来景阳宫的次数更多了,墨婉的肚子已经开始不那么高跷,太皇太后笑着说:“这便是要生了,该预备的也要预备好。”

几位嬷嬷更加尽心,甚至连稳婆也都选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生产……

墨婉就莫名的越来越紧张,抚摸着肚子,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包子动的不那么频繁了。身子也越发沉了,最近走起路来略觉有些吃力,脚和腿也肿了,虽然太医所一切都很正常,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御驾已经走了十几天,每日必会有人送来书信。今日等来了送信的近侍,墨婉才起身要出去走走。瑾玉却是极力劝阻:“主子,如今身子沉,还是多歇歇吧,再说今年倒春寒,瞧着昨儿还暖和着,今儿又冷起来了。”

墨婉扶着腰站起来,说:“这几日我去慈宁宫请安,太皇太后嘱咐我要坐肩舆,我只好坐着去又坐着回来,回到景阳宫,又是这样,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只怕这样下去会不好生孩子。”

瑾玉见劝不住,只好给她披上披风,叫了梨香陪着,三个人出了景阳门。

京城的初春,天气并不和煦,虽是午后,却只是阳光颇足,晒在人身上也没有多少暖意,昨夜刚下了小雪,一早就被小苏拉扫的干净了。

瑾玉拣那阳光地儿,扶着墨婉不急不缓的走着。墨婉本打算绕到咸福宫去看看布贵人,却是只走了一般便觉得有些乏累,心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撑着,只好折回去,还未出御花园,墨婉只觉肚子一阵发紧,伸手摸上去,肚子竟是渐渐变得硬了起来。

并不疼,只是觉得奇怪,停了步子。瑾玉关切的问:“主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墨婉摇头道:“没

什么,可能是累着了,方才实在应当听你的,我们还是回去吧。”梨香与瑾玉两人便左右搀扶着墨婉回了景阳宫。

一路上肚子紧了几次,却一点不疼。瑾玉紧张道:“往常从未这样过,还是传了太医来瞧瞧。”墨婉一想到那些山羊胡一来,又不知怎样大惊小怪的呢,便道:“不必,我歇歇便会好了,且我现在并不觉得不舒服,歇一歇,若是不好,我定不挺着”

瑾玉只好帮她脱了披风,扶着进了寝殿。坐在大床上,将明黄的锦被卷了卷放在腰后,墨婉便倚了上去。瑾玉见她微闭双目,倒是一切如常的样子,才放下心来,自去小膳房瞧那骨汤熬得如何。

才一跨进小膳房的门,便听正殿里梨香急匆匆跑了出来,嚷道:“瑾玉姐姐,主子叫几位嬷嬷来。”瑾玉脚下一绊,险些摔倒,扶了门框子问了句:“主子怎么了?”

梨香忙道:“主子说有点疼,怕是发作了,快去叫几位嬷嬷来。”瑾玉点了一下头,便往后院去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瑾玉便带着几位嬷嬷进了寝殿,见墨婉面色倒不算难看,上前问:“主子,让嬷嬷们瞧瞧吧。”

墨婉方才只觉肚子微微疼了一回,不过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恢复如常,此时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小大作,见几位嬷嬷面显紧张,只说:“刚才疼了一下,如今已经好了,算来还有个把月才会动产,想必不是什么大事。”

几位嬷嬷终是积年在宫中当差,生产之事遇的多了,便道:“常在可不要大意,宫中未足月份就动产的事也是常有的。”说着便上前查看,只伸手一摸墨婉的肚子,脸色一变道:“恭喜常在,这就是发作了。”又转身对瑾玉说:“快去传稳婆来。”

早几日,皇帝便特意嘱咐了李德全,让他传召老城的稳婆侍候,赵奇便一路小跑着把稳婆接了进来,半路上可巧就遇见了德嫔,德嫔也是一惊,道:“算来还没道日子呢。”赵奇只停了一下,道:“嬷嬷们说,未足月份就动产的事也是常有的。”静言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去瞧瞧她。”

赵奇心想,德嫔生养了小阿哥,平日里又与自家主子关系不错,此时来景阳宫许是能帮上什么忙。

待德嫔随着赵奇和稳婆入了景阳宫,只见一个嬷嬷端着铜铫子,身后的梨香亦是端着铜盆往内堂去。德嫔自是有过经验,知墨婉定是发作了,便紧走几步上前,叫人王丽通传。

墨婉本以为等上三五日皇帝也便起驾回銮,却不想此时就动产,心中不免有些不安,惶惶没有着落,听瑾玉说静言来了,想她在此也会有些照应,便请了进来。

初春时分,天气依旧不暖和,炕前已经升起了火盆,外堂的铜铫子已经架在炉子上,被炉火烤的发出吱吱的声响。

墨婉躺在床上,见德嫔进来,欠了身子想要起来。却被德嫔抢前几步拦下:“这可使不得,你如今的情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得。”

随着来的稳婆先是低身施了礼,方上前查看。瑾玉见那稳婆蹙了眉头,心下觉得不妙。那婆子吩咐了几句,才对墨婉道:“常在只管安心,老奴定会尽力而为。”

墨婉点了头,众人便按着稳婆的差使各自忙开了。瑾玉趁着空挡将稳婆叫到外堂先是从袖袋里掏出一块金子来,塞到稳婆手中。那婆子自是精明的很,双手向外一推道:“姑娘这是干什么。”瑾玉一笑,说:“不过是让嬷嬷买些茶点,并无别的意思。”稳婆依旧不收,推了几下。瑾玉便道:“嬷嬷不要推脱,叫人瞧见才是不好。”说着直将那一块沉甸甸的金疙瘩塞进稳婆怀中。稳婆这次倒是没有拒绝,将手摸上胸口,只觉是块不小的,少说也有十几两,心下自然欢喜。

瑾玉这才问:“嬷嬷,我家主子这情形可好?”

稳婆道:“情形倒还好,只是我方才摸了摸,孩子太大,常在又是头胎,怕也要费些气力。”瑾玉有些慌张,问道:“可会有闪失?”稳婆摇了摇头,说:“我见姑娘也是个通晓事理的人,才敢说句实话,这女人生孩子,就像从鬼门关走上一遭,谁也说不准会怎样。”

稳婆见瑾玉吓的面色泛白,又道:“不过老奴在宫中多年,见的多了,云常在自是福泽身后,佛祖也会保佑她的。”

瑾玉心中依然惴惴。

稳婆回道寝殿,让人把刚才准备好的红糖和鸡蛋端了上来:“小主趁着不疼,快吃些。”

墨婉这回不禁是皱了眉头,整个面部肌肉都跟着皱起来了:“ 我吃不下。”正疼在兴头上,你让我吃东西?就算我是吃货,也你也不能这样啊。

稳婆听出了墨婉的意思,解释道:“小主这是头一次生产,生孩子要用力气,不吃点东西怕会扛不住。”而且这肚子里揣的孩子,体积可是不小,得做长期作战的准备。

墨婉点了点头,听从的吃了几口,又开始疼起来了。

墨婉是疼一阵缓一阵,饶是她穿越而来,前世也没生过孩子啊。倒是去过几次妇产医院探望过刚出生的宝宝,红红皱皱的,不是很好看,据说要等满月后才能红润饱满起来,那时候的产妇也说过,生孩子是很疼的,很疼很痛……不过究竟有多疼,没有亲身体会谁也不知道。

凭着这段时间书上学来的知识,分析一下自己到什么地步了,书上说过,这阵痛是逐渐加剧的。墨婉想了想,觉得很骇然,逐-渐-加-剧……这么说还会更疼?

咬了咬牙,问:“还要多久?”

生孩子这事儿,在现代靠的是科学技术,医疗水平,在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外科技术不发达,稳婆再老练也只能起辅助作用,靠的还是孕妇自己。

稳婆很有经验,说:“小主放心,生孩都是这样,老奴经历的多了,没事儿的。”

墨婉有心怀疑,可她也不是大夫,不信面前这个嬷嬷还能信谁?而且他特意吩咐找来的稳婆,她信得过。

阵痛果然是逐渐加剧的,越来越疼了。

直到各宫都熄了宫灯,墨婉已是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可羊水没破,倒是渗出丝丝血迹来了。原本还泰然的稳婆这回也坐不住了。转身出了门,叫人传太医去。

静言一直守在外堂,问了情形,料知不妙,说:“这样不成,得禀了太皇太后去。”

已是深夜,太皇太后早已睡下,静言自知宫人去必进不了慈宁宫的大门,便叫了肩舆,挑着宫灯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门早已下匙,想叫醒太皇太后定是万难,静言便叫了苏麻姑姑。苏末尔听了也是吃惊,点了头,转身进了正殿。

在外面等了半晌,苏末尔方出来,对静言说了几句,静言脸色微便,福了福身子,回了景阳宫。

待她再回来的时候,墨婉几乎是精疲力尽,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子,瑾玉用热毛巾替她拭去,不一时就又蒙上一层。

静言叫了稳婆和太医,知道情形不好,终是咬了咬牙进了内堂,墨婉转头见静言进来,有气无力道:“你还在这儿?”静言见她已是气若游丝,不免心中一酸,俯下-身子对墨婉说:“我刚去了慈宁宫…你得挺住…你想啊,生出来就是一白胖胖的娃娃,叫你一声额娘…你得保住孩子…”

墨婉听了,极轻微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会保住孩子的。”

墨婉顿了顿,叫瑾玉取来一串凤眼菩提念珠,交到静言手中,道:“自我入宫,所交之人并不多,如今只求姐姐一件事。”静言不知其中缘由,接了念珠道:”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自会尽力而为。”

墨婉停了停,道:“求姐姐再去一次慈宁宫将这念珠交给太皇太后。”静言一愣,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去。”

静言不知墨婉是何用意,只将念珠交给苏末尔,见苏末尔见到念珠亦是神色一滞。待苏麻姑姑再出来时,只说要随着静言去一趟景阳宫。静言颇有些意外。

苏末尔到炕前,见墨婉紧闭双目,唤了她一声,墨婉这才强睁了眼睛。

苏末尔按了按墨婉的肩头低声道:“你安心,太皇太后已经答应了,会告诉万岁爷的,也连夜差人往南苑去了,这是天大的恩典,你自己要挺住。”

墨婉含泪点了点头。

南苑行宫,天色似亮似不亮,一片寂静,一骑驿马飞驰而来,直至行宫前,方勒了缰绳,那马跑的正起兴,发出西聿聿的叫声。驿马上人并未下马,举起要牌,那守门的将领接着灯光一看,竟是慈宁宫的信牌,万万不敢阻拦,命人打开宫门。那马未等宫门大开,只从门隙中穿越而进。

小太监一层层将信牌递进去,值夜的太监才叫了守在寝宫中的李德全,李德全一听,心下一惊,忙转身进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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