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定睛看,炕桌上一行清丽的行楷写着“映门淮水绿,留骑主人心。”暗紫色的桌面上,树木的纹理依稀可见,清茶书写的字迹在烛火的映照下晶莹透彻犹如瑠璃水晶。
皇帝转头见墨婉正在看字,笑着把诗句念出声来。
她知道皇帝之意不在淮水,面色微红起来,他是极喜欢她这样娇羞的面色,伸手拉过她的手,也在茶杯里沾了茶水,一边以手代笔在炕桌上写,一边缓缓吟念着:“明月随良掾。”待一句写完皇帝停下,手却未松开,抬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说:“你这丫头,欺君罔上。”语气却柔和到了极致。
墨婉低了头:“奴才……没有欺君……”
他往炕里移了移,拉她坐下,说:“这诗你会背还会写?”
墨婉点头:“是。”
皇帝松开她的手,说:“你接着写。”
墨婉又重新沾了清茶,接着皇帝的字迹写到“春潮夜夜深”
皇帝见她字迹分不出什么笔体却也工整,轻轻笑了,挽住她的腰,只觉得不盈一握,将她揽倒在明黄软缎的大坐褥上。
墨婉微微蹙眉,他线条分明的鼻子对着她的鼻尖,叫她又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汤,下一章才是肉……
☆、十四、丫头的反击
墨婉并不情愿,用手轻轻抵着皇帝的胸口,他察觉,勾起嘴角:“你这矫情的东西。”
熟悉的香气夹杂着他的呼吸向她袭来,只叫她呼吸微促,连脑子眩晕起来。
她只觉胸前一凉,才发现长袍的扣绊已经全数被解开,本能的想要护住,他却已经袭了上来,她颤抖着想要推开,抬头看见他的眼睛,她再三想推开他,已经让他眼里略带恼色。
本来抵在胸口的双手一滞,墨婉被他的眼神秒杀了,她知道要是真正的激怒皇帝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干嘛要推三阻四的惹他不快?自己本来就是他的小老婆嘛,再说现在的网文已经不流行在那“一瓢水”上做文章了,自己也该想开点。
干嘛一定要做那种死守贞洁,活受罪的类型呢?况且前世自己也不是视贞操为生命的人啊,干嘛到了这里就如此想不开?
你说本姑娘矫情?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哼~!
墨婉松开抵在胸口的手,一个一个解开他寝衣的盘扣,如葱的玉指划过他的胸膛,好似无意,却恰巧停留在他胸前细小的凸起上打起旋。
他极轻声的微吭,被她听的清清楚楚,抬起眼睛,捕捉他的表情。
他将她压在身-下,脸上泛红。她无声的娇笑着把头埋在他胸口,感觉他越发急促的呼吸,一口衔住他的胸口。
他从不曾遇见有人对他如此,只觉得全身都紧绷起来,呼吸快的几乎自己控制不住,整个人僵在那里。
轻薄的寝衣隔不开两个人的体温,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高,随着她舌尖的转动,连带着身体某个部位也一跳一跳的□起来。
她伸手抚上他的小腹,隔着滑软的江绸轻柔的抚摸,缓慢到似有似无的程度,每一下都撩拨着他本就炙热的身体。
终于他长长的吭了一声,眼底好像要溢出火来,声音也变得沙哑:“你……”
墨婉伸出舌头,顺着他的胸口浅浅的沟了一下又一下,一直到他耳边,用力的亲吻着他耳后颈下,直到在她唇下出现一片片赤红的吻痕,她才轻轻的吐着气,媚眼如丝:“我?怎么了?”那声音像极了西洋进贡的红酒甘醇而诱人。
整个已经被她点燃,他不再说话,掰过她同样泛着红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外錾铜钩上挂着的软帘随着一声声娇叹轻轻摇晃,通臂巨烛静静地燃烧。
已到卯时初刻,寝宫内依旧很安静,值夜的宫女纳闷了:从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就没见过康熙睡懒觉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瞪着问号一样的眼睛看着一样在身边等了好半天的马庆福,马庆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过了卯时三刻,寝宫里终于传出细微的响动,马庆福轻轻的吐了口气:我还以为这位姑奶奶把皇帝溺死了呢。
更衣完毕,宫女们垂手站在一旁,偷偷的交换着眼神。
康熙就得今天气氛有点不对头,这帮人都干什么呢?一个个眼神在寝宫里飞啊飞。
出门之前皇帝照旧要到那面西洋镜面前照一照,一眼看到自己脖子和耳后怎么多了几个草莓大小红印?
皇帝纳闷……
昨晚上睡觉前还没有呢。
皇帝努力回忆……
皇帝抬头看见镜子里映出墨婉的影子,略带得意的坏笑着透过镜子瞧着自己,他用力的磨了磨牙齿……脸红了……
太阳升得老高,御门听政的时辰恐怕要到了,这可怎么好?伸手提了提云龙妆花缎袷朝袍的领子,转身跨步出了殿门。
墨婉翘着嘴角,低着头,默默的恭送皇帝,见队伍已经渐行渐远,方抬起头来,看见肩舆上的黄色身影时不时的伸手提着自己的衣领。
乾清门。
大清地帝国的高干们分文武两队,步行至乾清门前的广场,远远的乾清门正中皇帝的办公桌已经摆好了,不一会,老板上场了。部院官开始分批次点名,被点到名字的就到要到近前给老板汇报工作了。
退了早朝,佟国维出宫门,摘下帽子,挠了挠半秃的脑袋,转身看见刚从宫门走出来的高士奇,佟国维向他招手。
高士奇看见皇帝他舅舅叫自己,忙快走了两步,躬身施礼:“佟大人,有何吩咐。”
佟国维看看左右:“高大人,咱上车说,老夫送你回去。”
高士奇心底犯嘀咕,佟国维可是当朝的外戚,怎么和自己这么客气了?忙说:“岂敢岂敢,佟大人有何事,吩咐一声便是了。”
佟国维也不再虚让,压低了声音:“今儿早朝,你发现点什么不对头没有?”
高士奇一愣,摇头:“没有。”
佟国维啧了一声:“你没见万岁爷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高士奇警惕道:“下官哪敢窥视龙颜。”
佟国维一脚踩在车下的马扎子上:“嗨,你跟我这儿装什么哩咯愣,我可瞧见了啊,万岁爷今儿怎么总提衣服领子?你说这什么意思啊?”
高士奇早就发现了,不过是等着佟国维说出来,他方才接话:“这个嘛……”
“你别这个那个的,有话快说。”
“佟大人,你今儿见着那个提李大人的折子没”
“你是说,那个李之芳?”
“正是,皇上不是问咱们了吗,提李之芳为浙江总督可否?”
“对对,老夫想起来,皇上提领子,这意思是……”
“嗨呦,我的大人,皇帝的意思您这还不明白?”
佟国维做恍然大悟状,点着头:“高老弟,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然后拍着高士奇的肩膀上了马车。
高士奇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心里窃笑:你问我万岁爷提领子干嘛,我上哪知道去?蒙你你还真信啊?回头跟李之芳说说,今儿我可是无意间帮了他个大忙.
这事儿闹的……
给太皇太后,太后请过安,康熙换了衣裳回了乾清宫。
奏事太监杨福成捧着刚从奏事官那接来的奏折递呈给皇帝,后退数步出了殿,把白纱灯挂在乾清宫门前的石栏上,众人看了那灯的位置便皆是明白,这会子万岁爷正批阅折子,各各都不出半点声响。
大殿里马庆福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垂首而立。
康熙看着折子,沉沉的说:“马庆福。”
马庆福回:“奴才在。”
“今儿末时初刻到瀛台赐宴,就推到下月吧,那是瀛台的荷花叶开了,到时朕邀群臣赏荷。”康熙一边说,一边执笔写着什么。
马庆福心里想笑,脸上却不敢表现:“是。奴才这就去办”
下午用过膳,康熙回到东暖阁,换上了蓝缎妆花彩云家常袍,坐在御案前受理端着一本书,只有腰间系了一条明黄色的带子表明他至高无上的身份。
暖阁门前想起轻快的脚步声,敬事房的太监王文举托着银盘在门前等候,康熙听见响动,并未抬头,依旧看着书问:“门口什么人?”
马庆福答:“是敬事房的人,请万岁爷翻牌子。”
康熙一听微微蹙眉,说了声:“去。”
意思是叫去,也就是今天不翻牌子,不临幸任何嫔妃。
墨婉默默站在一旁,看的清楚。心里大笑三声:你倒是翻牌子啊,你倒是翻啊?你怎么不翻了?哼!小样的,还治不了你了!?
心里一得意,脸上就显现出来了,正被皇帝瞅了个正着,皇帝把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她欠揍的表情,那眼睛乌黑明亮,深邃的看不见底,让她不由得微微有些畏忌,缓缓低下头去。
皇帝也不在瞧着她,低头批阅奏折。
天色渐暗,太监早早进殿掌上了灯,又过了一阵子,皇帝起身,奏事太监杨福成进殿,收了阅完的奏折,出了殿,又将门前石栏上的白纱灯放在门前的石头台阶上,方往景运门去了。
一进六月天气便渐渐热了起来,暖阁里虽已撑开了窗,布上了冰,却还是让墨婉热的受不了,早已经渗出丝丝汗水,她真有种把扣子解开的冲动。
偷眼看看依旧端坐的康熙,绛紫色羽纱袍的扣子一直系到脖子的最后一个,虽有宫女在一旁摇扇,墨婉估计也凉快不到哪去。
皇帝伸手取茶杯,却没有拿到,抬头一看是红蔻正在换茶,这一抬头看到殿里众人皆纹丝不动的站着,唯有墨婉抬手抹汗。墨婉见皇帝瞧着自己,知道是自己坏了规矩,不在动了,偏偏他就这样瞧着她,心下略躁,更觉热起来。鼻洼鬓角处微微湿了一片,他笑着低声说了句:“心静自然凉。”墨婉自知说的是她,轻轻咬着嘴唇,直把那嘴唇咬的泛起了红,叫他想起那夜她唇下吻出的赤红的印记,心中一漾。她见皇帝如此炯炯的瞧着自己,便缓缓低下头去。
终于盼到皇帝歇了午觉,墨婉不应职,一溜烟跑回下房,见屋里没有别人,便打来温水,脱了杏黄绸绣的袄衣,只穿了件半旧的麻布长褂子。又打散了头发,正要洗头,听见有人敲门,墨婉问道:“是谁?”
门外声音熟悉:“是鱼吉尔。”
听是鱼吉尔,墨婉便开了门:“怎么是你?这样热的天儿,快进来。”
鱼吉尔进了门,随手拿了炕上的扇子扇起来:“主子中午歇了午觉,我告了假来瞧你。”
墨婉和鱼吉尔算是老同事了,说话行动也就很随便,只把散发松松系在脑后,闲聊起来。
鱼吉尔四下瞧着:“你这里比咱们原来的住处可强的多,屋子也宽敞些,哪里像我们的屋子,简直就像个鸽笼子。”
墨婉到台案边倒了水给她,说:“我这里住的人也多,我还是喜欢咱以前的地方”
鱼吉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瞧你说的,你这御前还不比那些个偏殿了?”
墨婉笑问:“不和你磨牙,主子和瑞香都还好吗?”
鱼吉尔摇了摇头道:“主子有着身子,气色又大好,吃的也不多,早上吃了点,中午又全数吐了出来,让人看着急。”
墨婉问:“这是害喜了,这么厉害?”
鱼吉尔点头,叹了口气。
墨婉有问:“没找御医来瞧瞧?”
鱼吉尔一听,把茶杯撂在案子上,说:“咱那主子你还不知道,生怕给人填了麻烦。”
“宫里来把平安脉时怎么说?”
“就说是害喜呗。”
墨婉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话了些家常,鱼吉尔问:“我原来有个同乡叫做静云的,你可认得?”
墨婉道:“静云姐姐与你是同乡?”
鱼吉尔向前凑了凑,说:“这样说你是认得?”
墨婉点头,问:“怎得?你要找她?”
鱼吉尔想了想,一笑说:“没什么,只是个同乡,打听打听罢了。”
说话间门声又响,墨婉开门,见是一个小宫女,宫女探进头来,看屋子里除墨婉之外还有一人,微微一愣,问:“锦兰姑娘可在这里住吗?”
墨婉道:“她是在这儿住,可现下她还没回来,你找她?”
小宫女打量了鱼吉尔,犹豫一下问:“里面的姐姐可也是住在此处吗?”
墨婉道:“不是,她是咸福宫布贵人的侍女,今儿告了假来瞧我的,你有事?”
小宫女一笑:“没事,我只闲着问问,既锦兰不在我就回了。”说完转身走了。
不一会便有咸福宫人急冲冲跑来,敲了门说:“我是来寻鱼吉尔姑娘的,马洪林,马公公叫她快些回去呢。”
马洪林是咸福宫的首领太监,鱼吉尔一听忙起身说:“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不知道有设么事儿呢,我得回去了。”
墨婉道:“别是贵人主子有了什么事。”
鱼吉尔也没回话,直跟着来人去了。
看鱼吉尔出了门,墨婉回了房,瞧一盆温水还有些温度,便又打散了头发浸在水里,看着水随着发梢留下去,水柱又变成水滴,像午后的急雨,看着水随着发梢留下去,水柱又变成水滴,像午后的急雨,让墨婉想起了仲夏夜之梦的魔汁,拉山德、狄米特律斯、海伦娜……多么奇妙的故事,就如自己现在的处境,穿越百年,多么奇妙!她闭起眼睛提起发梢,让水滴地在眼皮上。
墨婉把湿发拢在耳后,还未来得及编成辫子,却听见“咿呀呀”的响,回头见一人穿着绡纱长衣,显得格外清朗正式皇帝。墨婉一惊,唤了声:“皇上……”站在原地忘了施礼。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接着肉……
以前”晋江抽”对我来说只是个传说,现在……我终于亲眼目睹了晋江的各种抽……
☆、十五、丫头被报复
墨婉把湿发拢在耳后,还未来得及编成辫子,却听见“咿呀呀”的响,回头见一人穿着绡纱长衣,显得格外清朗正是皇帝。墨婉一惊,唤了声:“皇上……”站在原地忘了施礼。
皇帝笑着走进来:“真是盛夏无君子,当在自己家院子里呢?穿成这样成什么样子?”
半晌,墨婉吞吞吐吐道:“中午没人,奴才在洗头呢,皇上……怎么到这来了?”
皇帝从未进过奴才们的下房,四下打量着屋子,见屋内虽朴素却皆整齐,挑眼含笑看她道:“朕怎么不能来?”
“这……不合规矩……”她的声音很小,乌亮亮,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鬓角流下,沿着粉颈一直流到那半旧的长褂领子里,瞬间就沁湿了大片。
皇帝无声笑着:“你这丫头,这会子倒和朕论起规矩来了。”
墨婉不再说话,忙到抽屉里取了头绳和扁方,背过脸去对着铜镜,拢着头发。
铜镜里模糊的映出她微红的脸和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感到手臂被他抓住,从她手里拿了木梳,轻轻的顺着她乌亮柔顺的湿发梳起来,墨婉一愣,转过头来:“会让人看见的。”那声音极轻,像是握在他手中的发丝。
她伸手从他手里夺过木梳。
他看见她的眼睛,忽闪着,抿着嘴瞧着自己,忍不住透过发丝触到她的玉颈,极温软,极滑润。
她一激灵,“当啷”一声,木梳也落了地,忙擒住他的手:“她们会回来……”
他已经低身吻上。
这回轮到她慌了,本能的向外推他:“青天白日的……”
话还没说完,只觉腰间一热,已经被他揽住,他的声音就在耳旁,有些低沉,有些沙哑:“你这无法无天的小狐狸,原来也知道羞。”
说着将她板过身来,抵在墙上,一边看着她朱红的嘴唇吻了下去一边解开她的长褂,随着纽扣一个一个被解开,露出了她弧线极柔美的肩头。
白天里,一举一动都被看的清楚,墨婉自觉地羞涩到了极致,伸手去推,却别他一擒,反手扳到她的身后,低身吻上她的耳后,惹的她一抖,已到嘴边的轻哼却被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反应,更撩起他热度,几下便撤掉她那泛白的长褂,身上只剩尺来见方的的月色苏绸,怎么也遮不住她胸前的丹珠,被他隔着轻薄的织物揉捏着,她终于不自主的扭起了身子。
她的呼吸渐促:“皇上,她们会回来……”
他坏笑的问:“怕了?”
她咬牙看着他,:“你若不怕我还怕什么。”
他未停止动作,只说了声:“不会有人来。”
墨婉一下子明白过来,咬住了下唇无声的解开绡纱长衣的纽扣,如葱的玉指摩挲着他坚实的上身,逐渐往下去,解开他腰间明黄的腰带。
他已经解开挂在她脖子上的红生绳系带,柔滑的苏绸滑落,露出她白净的身子,他忽然将她一横,抱上凉榻,倒身压了上去。
墨婉搂着他的脖子,一口吻到他颈下,他一抬头,眼里带着警告又好像要喷出火来,伸手捞起她一条腿,让她一惊,竟让她停下了吻着他的嘴,他滑到她的中心,撩拨着她的敏感,让她停了呼吸,半张着嘴,被他捕捉到她口中丁香,眯着眼睛:“看你还敢玩花样?”腰间一动只闯了进去
她倒吸了口气,终于长长的哼出声来。
墨婉缓缓张开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皇帝,喘息着:“我,要你给我一样东西……”
他不停动着,半晌才回她:“说。”
“我要你便给吗?”
他紧紧抱着她,看着她媚眼如丝的瞧着自己,低头点吻着她:“朕叫你说!”
墨婉只觉得一阵火热在全身漫散开来,咬着牙说:“我,要你的一颗心……”
她只觉得他身体一滞,续而加快了速度,在她炙热的抖栗中释放了自己。
墨婉觉得自己心脏就快要停止了,恍惚中一切都远去。
中午虽然做了“激烈运动”,但下午还是要正常上班。
当敬事房的小太监托着银盘站在东暖阁门前时,皇帝依然未抬眼,只抬手说了声:“去。”
半个月,十多天,皇帝皆是叫去,后宫不淡定了。
储秀宫里,常在清雁正和惠嫔闲聊,因住同一个宫里,清雁每日必来请安,也就与惠嫔熟识了,并不拘谨,两人对坐在炕上,惠嫔道:“如今天气越发热了起来,妹妹那里可有什么缺的,只管说话,我差人给你取去,内务府那些奴才眼睛都是长在鼻子上的,势力的很,眼见着谁要是得了宠,就一点不敢怠慢,要是不得宠的他们是能推就推,能挡就挡。”
清雁笑着说:“我这里有姐姐照看着倒是什么都齐全的,我虽入宫以来从未得圣恩,好在皇上是极看中咱们这储秀宫的,量那些奴才也高看咱们一眼,我们也是沾了姐姐的光。”
惠嫔听她这样说,心下欢喜,随手打开炕桌上朱漆长方匣子,取出青花缠枝西洋小镜照了照,笑着说:“咱们万岁爷也是念着我生下了个阿哥才常来这里瞧瞧,入宫这些年,想是我这张脸皇上是看也看腻了。”
清雁看着惠嫔手中的小镜,道:“姐姐这镜子瞧着稀罕,以前我来怎么没见?”
惠嫔边把小镜递给清雁边说:“妹妹好眼力,这是刚出了正月,皇上说要去南苑,就先来瞧瞧我和胤褆,赏下来这个西洋小镜。”
清雁接过小镜翻来覆去的瞧着,惠嫔眼盯着清雁:“这东西不比铜镜,稍稍磕碰就坏了,娇贵的紧。”
清雁识趣的把小镜小心翼翼的递给惠嫔,说:“姐姐好福气,皇上对姐姐总是这样好。”
惠嫔笑着把小镜装进匣子,像是想起什么,犹豫了半刻,说:“好是好,可……”
清雁问:“可是什么?”
惠嫔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听说皇上这些日子总是叫去……”
清雁虽入宫两年有余,却从未承过圣恩,听惠嫔如此说顿时红了脸,半晌才说:“许是朝堂上有什么棘手的事呢?”
惠嫔点了点头:“妹妹说的也有道理。”
两人又闲话了一会,清雁起身告退,惠嫔也未虚留。
待清雁出了屋门,惠嫔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宫女秀芹说:“你去敬事房跑一趟,问问这些日子的记档,记清了回来学给我听。”
秀芹应了声:“是”。
惠嫔又说:“别忘了带上把金瓜子。”
近日,妃嫔们又有了新的话题,关于皇帝叫去的问题,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是叫去呢?不符合咱皇帝的风格嘛。
此事的罪魁祸首这时候还很如无其事的吃包子呢。
她不知道皇帝小老婆的疑惑,她有她新的疑惑。
我们丫头自从穿越以来一直觉得缺点什么,这种感觉倒是不足为奇,从现在穿到古代,缺的东西多了去了,毕竟生产力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衣食住行都得重新适应,可过了块两年了,一切都适应的差不多了,墨婉今天突然闻到一股极熟悉的味道,那是牛肉的味道!
对了,自从穿越以来,为什么没吃过牛肉呢?后来一打听,她才知道,宫里不让吃牛肉。
你说牛得罪谁了?牛肉不但好吃,而且富含蛋白质,氨基酸组成比猪肉更接近人体需要,还有利于减肥,还 比猪肉强多了。可惜宫里不允许吃牛肉,弄的墨婉都快忘了牛肉什么味道了。要不是今天她去茶水房找红蔻,撞不见偷偷躲在柴房里偷吃包子的李德全,估计墨婉真的要把牛肉的味道忘的一干二净了。
墨婉一边啃着香喷喷的牛肉包子,一边看着一旁也啃着包子的李德全,心里很高兴。当然不仅是因为味蕾得到了满足,还因为她和李德全的关系又近了不止一大步。
同事之间相处的法则:为他做100件好事,也不如和他一起做一件坏事。
就是这个理儿
一屉包子被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一抹嘴,墨婉说:“下次有好事一定记得我”
李德全把油脂往灶坑里一扔笑着说:“那是自然。”
人在吃饱了之后各项指标都在上升,连带着智商也跟着有所提高。
墨婉一边回味着牛肉的味道,一边开始思考自己的前途。
越想越觉得,大大的不妙
是啊,这些天康熙用行动诠释了她对他的意义,不过是吃腻歪了满汉全席,突然遇到墨婉这么一道蘸酱菜,于是对这道纯天然,无公害的健康食品产生了兴趣而已,仅此而已。
然后呢?
墨婉想着他吃蘸酱菜吃腻歪的那一天,他们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她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到,皇帝一就是皇帝,而她却在这宫里终老一生,然后被遗忘。
这就是自己的前途?现在看来已经不能用“迷茫”来形容了,简直是前途一片黑暗嘛!
她抬头看看靠在大迎枕上的皇帝,墨婉突然觉得后背直冒凉风,不由的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丫头开始整理思绪了,希望她有所收获。
本人埋头码字去也~
☆、十六、微服私访记
她抬头看看靠在大迎枕上的皇帝,墨婉突然觉得后背直冒凉风,不由的抖了一下。
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坐着等死吧。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墨婉趁着这个空闲分析着现在的局势。
首先,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从物质生活上来看,有吃有喝,还算是比较优越的。但是对于自己的前途发展是大大的不利。皇帝的老婆,也可以说是自己的同行,实在是太多了,就好像天上的星星,各各耀眼,而自己绝对不是最耀眼的那一颗。
这可能是大多数男士心中理想的生活状态,就算回到几百年以后,二奶、小三依旧层出不穷,所以,无论你是二百年以前,还是二百年以后,婚姻都是需要经营的。
这就是现实,虽然残酷,却也需要面对。
分析完环境,开始分析自身条件。
如果要把相貌的优劣作为评判标准,自己显然不占绝对优势。从家世来看……算了,这条还是省略吧,自己家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想靠他们貌似不太靠谱。
墨婉很忧伤,自己穿来了快两年,竟然对自己的未来和前途没有实际的衡量一下利益得失,脑袋一热,只想着偶像剧里的康熙大帝,只想着和他来一段风花雪月,那该是多么浪漫的事。完全忽略了现实情况,不计后果的行动,结果是:一把把自己推进了这个想爬都爬不出来的深坑。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真理啊!
现在自己就变成了没有金刚钻还揽来了瓷器活的可怜孩纸。
面前这个靠在大迎枕上专心看书的瓷器,还是个高级镀金的瓷器,自己可怎么办?
等着他吃腻了蘸酱菜,然后把自己放回到碗架子,看时光飞逝,自己变成一碟干菜?不行,绝对的不行!趁着他对自己尚有热度,自己得加把劲儿,把自己从干菜的行列拉回来,救自己一命胜造一百级浮屠!
下一步呢,利用自己穿越的优势分析一下局势
首先从最大的开始分析
太皇太后,那个现在还不能被称作是孝庄的女人:实力雄厚,气场强大,是这个紫禁城里最大的女一号,且资历最深,寿命够长,闭合眼睛都知道这人不能得罪。
皇太后,顺治的二婚嫡妻,镶了金边的后妈:在紫禁城她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吃喝不愁,衣食无忧,她说什么大家都会给个面子,但问题是她根本不会说什么,很受皇帝尊重,但仅仅也就是尊重而已,一个后妈,还能有什么感情?基于这位后妈和自己的亲妈一样不受宠,对她,有那么点阶级感情吧。不过这位可是女一号的侄女,不容小嘘~
皇后,康熙的原配夫人,夫妻感情尚可,可以说是相敬如宾:借与她的寿命实在不长,可以不用考虑太多。
康熙四妃,惠妃、荣妃、宜妃、德妃,这四位可谓是后宫的四大天王,还好,现在只有惠妃登场了,而且还没有晋成妃位,其v他三个重量级人物还没到位,总算可以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时间。
等等等等
好复杂的一道分析题啊……
墨婉眼睛里开始出现螺旋形线条……
无论对手多强悍,目标却只有一个,就是那个穿着黄袍的男士。
就好像参加一场竞技赛,赢家所得的奖品就是皇帝的宠爱。
把爱情当做战利品,墨婉的心猛然抽了一下,而且抽的有点疼。
夏天人心总是浮躁的,去了趟瀛台回来,荷花也欣赏了,群臣也宴请了,康熙觉得意犹未尽——出宫走走真是不错。都说自己是江山之主,可自己的东西自己都没见过。要了解民间的情况,就只靠着那些呈上来的纸片子,也不知道那玩应可靠否?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对,得出去看看,天下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呼啦啦跪倒一片。
曹寅都快哭了:皇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你要出宫,我得担多大风险,我得多挨多少累?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后果不堪设想,不对,没有后果了,我们全家就得被结果了。
康熙:“怕什么,难道朕的大清国里都是些土匪强盗不成?不过是出了宫门,在京城里走走瞧瞧,真要有什么事儿还有御林军嘛,没什么大不了。”
曹寅听皇帝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眼泪在眼圈里打了两转,一咬牙:“奴才遵命。”
康熙问:“平常家的出行都什么样?”
曹寅趁皇帝不注意抹了眼泪,回:“多是乘了马车,身边跟着几个小厮和丫鬟。”
康熙笑了:“好,那就带上你和马庆福,再找个机灵的宫女随朕出宫。”想了一想,“太监说话声音太特殊,就不带马庆福了,再说微服出宫,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你随朕去。”
曹寅:“啊?”就我一个人?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不好我一个人办吧?
皇帝一沉脸:“怎么?难道朕还成了累赘不成?”
曹寅咧着嘴:“奴才不敢,只是在宫里总有专人人照顾圣上起居衣食,这出了宫,只奴才一个人,奴才是怕照顾的不周全,委屈了万岁爷。”
康熙点点头,真别说,这还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自己出宫,还真有点紧张,外面是个什么样儿自己也不知道,虽然做人要低调,但要低调到自己的温饱都难以周全,那还真不好玩。
一转身,带上个宫女吧。
于是曹寅看着眉飞色舞的墨婉,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一个皇帝就够了,这回又多了个宫女,手无缚鸡之力,真要出点什么事……呸呸呸!最好别出什么事儿。
马车在颠簸,车厢里三个人的表现各有不同。
康熙闭目。听着车外喧闹的声音,心里挺舒服。城市是国家的缩影,而京城就是整个大清的经济文化中心,所谓天子脚下,热闹是必须的,这才说明这里经济繁荣稳定,若到处都安安静静的才是皇帝的噩梦呢。
墨婉打了车窗上的帘子朝外看。把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抓紧一切时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能看到的角落,全身心的投入到观风望景的事业中去——真热闹啊,这就是北京老城的样子了,对照一下现代的记忆,努力分析现在自己在哪?一会儿会不会路过长安街?
哎?那是什么味道??哎!哎!哎!马车走的太快,没看闻清楚,把头伸出去闻闻~想起来了,牛肉包子的味道!丫头口水了……
忽然想起李德全,上次吃了人家的包子,这回自己出宫,有机会也要买点好吃的,礼尚往来嘛,买什么呢?
姑娘还在思考礼尚往来的问题,一把被拎着领子从车窗外把脑袋扯了回来。
曹寅一脸紧张。菩萨保佑,佛祖保佑,天上老君保佑……南怀仁说的那个神怎么称呼来着?哦,想起来了,上帝保佑,最好一切顺利,最好皇帝老先生一会儿就回宫,阿米豆腐。嗯?哪来的风?曹寅脆弱的神经实在经不起一丁点的异常打击。
原来是随行的宫女把车帘子撩开了。
撩开干什么?万一让谁看到车厢里面坐着个皇帝怎么办?万一风吹带进沙子来飞到皇帝眼睛里怎么办?(皇帝闭着眼睛呢好不好?)万一哪家淘小子飞弹弓顺着窗子飞进来打到皇帝怎么办?曹寅把心提到嗓子眼,也不好阻止。
再一看,好家伙,撩开车帘子都不过瘾了,还把脑袋伸出去了,你直接看下车得了呗?
一把拎回来。
墨婉揉着脖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曹寅,曹寅咬牙切齿的瞪着墨婉。
车厢里出现了一幕很诡异的场景:一个宫女和一个近卫在哪对着磨牙,皇帝闭目养神全然不知……
曹寅忍无可忍:“出门在外,凡事以小心为上。”
墨婉:“难道我看看风景也会有危险?”
曹寅:“圣驾在外,不可掉以轻心。”
墨婉用鼻子哼了他一声:“鼠首偾事。”
曹寅被气歪了鼻子:“你……”
墨婉瞪着眼睛,朝着依旧闭目的皇帝努了努嘴,曹寅瞬间消停了,运了半天的气,把脸别到一边去了。
直到了吃饭的时候,三人上了酒楼,曹寅看墨婉的眼神还是恨恨的。
墨婉不以为然,大男人这么小心眼?
曹寅:敢在皇帝面前说我胆子小,我若真是胆子小我敢带皇帝出来吗?你这简直是污蔑!
三人进了雅间,有店家端了酒菜来,到门口,墨婉接过,逐一放在八仙桌上。雅间的窗子打开,楼下是热闹的街市,一边吃喝,一边看热闹,好不惬意。
待酒菜上齐,曹寅和墨婉站在一旁,皇帝拿起筷子刚要吃,又觉得不太对劲儿,回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好像门神一样的人说:“既然出了宫,今儿咱也不讲什么君臣,一起坐下来吃。”
曹寅受宠若惊:“奴才不敢。”
皇帝继续邀请:“来吧,来吧,什么敢不敢的,我让你坐你就坐,墨婉,你也来坐。”
墨婉姑娘受的教育是这样的:人家请客,你不去,那是瞧不起人家。于是她谢了恩,欣然入座。
曹寅白了墨婉一眼:“一个奴才,和主子同席,成何体统。”
墨婉:“主子诚心邀你,你不来,那是辜负了主子一片盛情。”
曹寅再次咬牙。
皇帝笑了:“你呀,比姑娘家还矫情。”
曹寅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么说出口,只恶狠狠的剜了墨婉一眼,却见那丫头整挑着眉毛得意的笑。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要不怎么全国人民都奉孔老夫子为圣人呢,说的话就是精辟!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的曹寅,如此被欺负,真让偶于心不忍
PS:晋江继续抽,偶继续去码字~
☆、十七、留宿在店房
就算穿越几百年,依旧掩饰不了某人吃货的本质。得到皇帝的邀请,墨婉开荤了。
在宫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宫人们不能吃荤腥,比如鱼虾之类的东西。因为这类的东西气味比较冲,这时候又没有绿箭,怕熏着主子们,索性就不吃了。
后来发展成有气味的东西各种不吃,这可苦了我们的吃货小姐,有段时间夜夜梦见水煮鱼……
这次不一样,主子也在吃鱼。墨婉想,这玩应就像吸烟似的,不吸烟的人但凡有一丁点的烟味都能闻到,但是吸烟的人就不一样,本身就吸烟,身边有烟味也闻不出来,所以墨婉就放心了。吃货看着八仙桌上的清蒸鱼,开始进攻。一边吃一边提醒自己:我是淑女,我是淑女,我是淑女……毕竟领导在一旁,吃相很重要。她多想自己端上一盘子跑到没人的地方一口把一整条鱼吞下去,然后一根一根的往外吐刺儿。
一边保持吃相,一边抓紧时间吃,等会皇帝吃完了,你还在吃,就不像话了。
果真,皇帝放下筷子了。
墨婉无奈的撂下筷子:其实我还想吃一点那盘羊肚o(╯□╰)o
吃过了饭,皇帝起身要走,他忘了一个重要的环节——结账。
曹寅没有忘,忙躬身说:“主子稍后,小的去与店家付钱。”
皇帝这才想起来,吃饭是要付钱滴!伸手一摸,没带钱包。多亏带了曹寅,要不然糗大了。
店家拿着原始计算器(算盘),很专业的扒拉着,然后一抬头,标准的职业化微笑:“一共二十五两。”
墨婉迅速换算着这顿饭与自己宫份的比例,结果让她很咋舌——自己辛辛苦苦干一年未必能吃得起一顿饭。由此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国家公职人员月薪是不是低了点?
康熙走出酒楼,酒足饭饱,精神也好,抬头看到酒楼的匾额,笑盈盈的:“洞仙楼,名字不错。”
曹寅忙回话:“这洞仙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据说从前朝就有了。”
墨婉撇嘴:“一顿饭二十多两,我看他家改名不要叫‘洞仙楼’,应该叫‘荷包遭殃楼’好了。”
一句话说到了曹寅的心坎里,曹寅真的很想问一下:皇帝,能公款吃喝吗?
康熙对物价不了解,不过他清楚的知道朝廷官员每月的俸禄是多少,听墨婉这样一说,自己也在心里换算起来。这一算皇帝吐了舌头:官员的工资还真是不高,他们平日里一家老小吃喝穿戴,儿子娶媳妇,姑娘出嫁,顺便再给自己娶几个小老婆,还要交际应酬,这点俸禄还真是捉襟见肘,没钱花的日子不好过,钱不够花,自然要想办法赚钱,当官的不会经商,不会做手工艺品,他们怎么赚钱?答案很简单,就剩贪污这条路了,而自古贪赃之后必有枉法……这事越想越严重,等平了三藩还真得考虑一下给他们加薪,手里有了余钱,他们还贪污干什么?(康同学,你确定这招有效?你敢说你的官员不是贪得无厌?)
曹寅把马扎子摆放在车旁,要扶着皇帝上车。康熙向前一指:“这儿真热闹,咱们走走。”
曹寅真想扑上去抱住皇帝的大腿,带着哭腔说:“主子,这里人多,咱还是上车吧。”
康熙也不回头:“就是人多,才要瞧瞧。”
曹寅向墨婉求助,希望她看在阶级战友的份上,可以不计前嫌,帮自己一把,劝劝皇帝上车,可惜墨婉乐颠颠的跟在康熙屁后,没搭理自己,曹寅鼻子里冒烟了……
求助无效,只好自己想办法:“主子,此处人杂,还请主子上车吧,就当是可怜奴才。”
皇帝正看光景呢,随口说:“青天白日,能有什么事,你未免太谨慎了。”
曹寅憋着嘴,还想再努力一下,谁知那个一路跟他作对的女人又开始说话了:“主子说的对,不会有事的。”
跟皇帝不敢顶嘴,跟你我还不敢说几句?曹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懂什么?此时若是出了事就是天大的事儿,你就敢担保?”
墨婉想都没想:“走吧,走吧,别在这里扫兴,我敢担保,不会有事,就算有事儿也不是天大的事儿。”墨婉说完,有点后悔,她是知道康熙不会这么早就死翘翘,也没听说康熙被什么俘虏过的事啊,不过跟这个曹寅怎么解释?
曹寅完全曲解了这个穿越者的意思,他觉得她简直就是在抬杠:“你,你怎么知道就没事?”
墨婉眼珠转了转,一仰下颚:“你怎么知道会有事儿?”别怪我损你,是你逼我的,操这些没用的心不如告诉你的宝贝孙子,写文坑品要好!
“我……你!”曹寅七窍生烟。
皇帝走在前面,已经笑出声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墨婉,也不要怪他担心,他是职责所在。”想了想说:“我这转转就回去,也免得你们担心。”
曹寅和墨婉都闭嘴了。
正是六月,又是午后,天阳比任何时候都慷慨的释放着他的热度。平常时候,康熙正睡着午觉,寝殿里必是布了冰,拉了纱帘子,把暑热挡在外面。今天情况不一样,吃完饭,喝了两口酒,又在太阳高高挂的大街上溜达,皇帝感觉到很热。你要是这个时候还催促皇帝赶快赶路,赶快回宫去,是不是不太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