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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幽耶珞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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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逃妻》作者:幽耶珞

【文案】

明里,她是即将参加高考,平凡无奇,碌碌无为的女学生。

暗里,她是被权势滔天的黑老大豢养在金屋,藏娇的情人。

一夕之间的家变,他犹如天神出现,用十几箱子的现钞摆平的她的困难。

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一个孩子。”

签下了生子的契约。

他不宠她,也不虐她,每个月按时给生活费,绝不多一分,也绝不少一分。

除了床|上的交集外,再无其他。

*

每次承欢的时候,他问她:“怕吗?”

“怕。”她在他的身下瑟缩。

“恨吗?”

“不恨。”

“……爱吗?”凝注的黑眸,却是冰冷的问她。

她默然着,只是伸手圈抱住了他的颈项。

听到他在耳畔的浅声:“你爱我。我知道。”

是的,她爱他,而他明知如此,却一点点的摧毁了她的心,摧毁了她对他的幻想,冷眼旁观的看着她被他,被其他的人凌虐的悲惨模样。

于是,从默默的接受,到了疯狂的抗拒。

她努力的生下他的孩子:“合约已满,你可以带着你的孩子滚了!”

“滚?”他捏着她的下巴,“你搞错了。你得跟我一生一世,就算死了,你也得躺在床上,让我上。”

☆、001:夜半来袭

夹杂着狂风的倾盆大雨呼啸而下,T市早就拉响了暴雨的红色警报。

时值十点,原本空无一人的住宅区街道上,突然闪过一道黄色的灯光,跟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吼,黑色的BugattiVeyron跑车被大雨冲刷的略显狼狈的在一个急转完后,停在了某幢两层楼高级住宅门前的草坪上。

轿车的轮胎将草坪碾出了四道车痕,大雨立刻以迅猛之势形成了水洼。

从黑色跑车上出来的男人摔上车门,仰手敲响了双开门,明明只是十来步的行距,瓢泼的大雨竟然将他的外套和头发已经全部淋湿:“开门。陈嫂,开门。”

很快,里面传来响动,大厅的灯光打开,一名中年妇女为他打开门:“詹先生,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她人呢?”任由流着水的身体踩进屋子里,詹中尧对佣人吴嫂问道。

“小姐,还没有回来。不过小姐已经打了电话回来说因为雨下得太大,她暂时被困在学校里,等雨小一点就回来。”夏天容易下暴雨这是常识,但今天的暴雨实在太大了,连新闻上都说有几个地下桥的被大雨淹没了,公交车连挤都挤不上去,“詹先生,我先给你拿条毛巾,你身上都湿了。”

“不用了,我等她回来,你去忙你的。”他淡淡的下达命令。

实在不好说什么的吴嫂,一步三回头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马上拿起电话给穆以宁打了过去:“小姐啊,你在哪里啊?詹先生来了,虽然没有发火,不过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好,我给他说是因为下雨,不过……我觉得你要不你今天就别在学校宿舍住了,还是回来吧?”

已经窝进学校宿舍的穆以宁点了点头:“嗯,那我马上回来。”

原本是要注校的,但是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就算自己在学校的宿舍有床位,也大多不在学校里住,以宁从被温暖的被窝里起来,今天下大雨,气温也降低好几度,难得是个睡觉的好天气。可是……

唉,悠悠的叹气,以宁穿好衣服,话别了同寝的同学,冒着大雨招了计程车朝着家里赶。

这么大的暴雨,完全没想到他会到她家去。

要是早知道就不在宿舍里住了。

时钟指到十一点,以宁才撑着雨伞姗姗来迟的回了家。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吴嫂松了一口气,把门关死了,其他的事,不是她一个做佣人已经多嘴的。

以宁换了拖鞋,看到男人身上还有水气,低头道:“我给你拿毛巾——”

“在学校?”

正要前行的步伐被男人的冷声打断,以宁直直的杵在原地。

点头道:“嗯。”

“住学校了?”

“没有,在教室里看书,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回来。”

☆、002:欠债还钱

他站了起来,走到直挺挺站着的以宁面前,长指一伸勾起她的发丝,送到鼻间。

以宁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后,他松开了手。

以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我住这里。”

“好。”

“去浴室,把你身上廉价的沐浴露味道洗干净。”

被发现了!!

以宁硬了脖子,她总不能说吴嫂为了她对詹中尧说谎了吧?“因为被雨水淋湿了,我就在学校里洗了澡。”

“我相信你。”

他点点头。以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相信她。

*****************************************

身体沉在宽大的浴缸里,原本透明的水面染了一层微微的粉红,她用手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浴盐细细的打量。

这是英国皇家的标志,她的护肤品、沐浴品大多都是这个牌子,味道清淡而经久不散,淡淡的茉莉香味,自然是放在学校里那些日用品不可比拟的。也难怪,他伸手一挑她的头发就能闻出来,她是不是在学校里洗过,更能联想到,她今天压根没打算回家。

除了大雨的关系,她本能的也想要尽量的少回来。

因为对她来说回家已经从开心,变成了一种抗拒。

事情发生在一月前,跟着别的女人离家出走的父亲不仅将公司变卖,甚至还留下了一屁股的烂债让她和妈妈偿还。

就算妈妈变卖了所有的首饰也是杯水车薪。

爸爸甚至偷偷的将所有的房产全部变卖,新的房主找上门来,要她和妈妈立刻搬出去。

妈妈为了有一处容身之地,找了家里所有的亲戚借钱,然而变脸比变天还快,所有的亲戚全部将妈妈拒之门外,而与此同时,小妹又心脏并发,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妈妈,竟然在房中自缢身亡。

被留下的穆以宁和关笑颜两姐妹,妹妹在医院急需要手术的费用,哪怕妈妈留下遗书她死了以后,就将她的心脏移植给妹妹,那庞大的手术费现在以宁也无法支付。

在妈妈的葬礼上,那些前来吊唁的并非是父母的亲朋好友,而是清一色的债主。

几乎被逼到绝境的以宁不管心中多么的愤怒,也无法将自己的愤怒传达给咄咄逼人的债主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长得还不错,不如去卖好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钱。”

诸如此类的话层出不穷。

比起一个人的死活,那些债主更看重的是债务。

☆、003:掠食者

十八岁的穆以宁根本无法反驳那些话,无论她愤怒的嘶吼:“你们想要逼死我们全家吗?”,别人的回答时:“少拿死威胁我们,我们只要钱!”

还是她悲伤的哭泣:“我会还,但是请你们给我一点时间,这里是妈妈……妈妈的葬礼,可不可以请你们不要这么过分……”别人也说:“还我们钱自然不会打扰你们。”

詹中尧就是在她走投无路,几乎都要眼睁睁的看见债主把妈妈的尸体搬走的情况下出现。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出现时的模样。

映入眼帘的一个高大而魁梧的男性侧身,黑色手工西装尽头是一张冷峻的男性脸庞,发蜡将他的头发拢到脑后,只有几缕放肆的落在额头上。

他并没有低头,只是侧过脸庞低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过头,犹如血腥王座上的君王,以君临天下的姿态睥睨着债主。

那双如鹰隼般,散发着锋利狂狷冷光的细长的眼瞳以雷霆万钧、冷傲清冽的气势睨瞄看被他气势逼退两步的债主们。

刻薄的嘴唇没有丝毫的动作,就是那么以岑冷到寒冰方式,微微的开启了薄唇:“给他们。”

数个黑衣保镖将十个黑色的旅行箱一字排开放在以宁和债主面前,所有的箱子全部打开,里面装的是清一色崭新的欧元和美金。

“欧元和美金,自己挑。”犹如狮王一般的蔑笑浮现,“然后,滚!”

那些债主面面相觑,一出手就是十多个箱子的美金和欧元,就算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头,也光从他身上的气势,他做事的方式清楚的明白,这个男人是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谁敢不从!?

所以,有的债主想要跑,却被拦了下来。

几乎是男人硬逼着,一边拿出借条,一边强迫的领走了钱。

债主们一改之前对待以宁的嚣张和冷漠,只是规规矩矩的排队领钱,甚至有的人领钱后想要来说“谢谢”,都只敢在两米外的距离,而后,落荒而逃。

那种逃跑的方式,是一种求生的本能。

*******************************

当所有的债主都离开了,黑衣人手下也统统的退了出去,灵堂前只剩下她和他的时候,以宁强迫自己抬起被男人之前其实压得无法动弹的脑袋,有些胆怯的硬着头皮说:“詹叔叔,谢谢你。我会尽快还你钱。”

欠债总是要还的,不管这个人是谁。

詹中尧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他的亲信龙叔帮以宁处理丧葬事宜和笑颜的手术费等等。

就在笑颜被送进手术室准备做手术的时候,龙叔单独将以宁带进了医院的一处私人会客室:“宁宁,说起来,龙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本来当初你妈妈也是来找过我借钱,但你知道你爸欠下的债务实在是太多,龙叔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004:说客的代孕协议

以宁知道,她点了点头:“龙叔,我明白。妈妈也告诉我,当时只有龙叔借了我们十多万,我很感谢您,您放心,我准备休学去打工,赚到钱一定先还您。”

她以为龙叔是要说钱的事,赶紧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龙叔。

“这个就不用了。其实詹先生已经把钱还给我了。”龙叔端着茶杯,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这件事,詹先生不方便开口,所以,他才请我来对你说。宁宁啊,你爸爸欠下的钱,是一笔天债,以你来说,恐怕到死都还不了……”

“很、很多吗?”

“很多。”龙叔点了点头,“詹先生这一次会伸出援手,怎么说呢……宁宁,其实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是不是?更何况你妈妈的丧葬费,你家的欠债,还有笑颜的手术费,詹先生都一力承担了,要不然,你也应该明白,你妈妈可能至今都没办法入土为安,笑颜也可能没钱治疗死掉,你可能也被哪些债主不是弄去卖掉就是去当小姐,说对不对?”

龙叔说了这么大一堆,以宁隐约有不好的预感:“龙叔,您……有话就直说。”

“这个……詹先生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小孩,他呢很想要个小孩,但是,霍太太没办法生育。你的家事不错,人也长得乖巧,更何况现在,詹先生帮了你家这么大一个忙……如果你愿意帮他们两夫妻生个小孩,当然是再好不过……”

以宁惊在椅子上,久久无法回神。

詹中尧……

她以为他只是,或许是出于突然的良心大发出手帮忙而已,却没有想到,他还有但书。

“其实,他们不是没有找孕母,不过你也知道,詹先生家大业大,血统这个东西是很重要的,总不能在外面随便找一个就行了……”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如果可以的话,她尽可能的不想和詹中尧扯上任何的关系。

龙叔将茶杯放下:“那么,笑颜的手术就会中止。之前帮你们家还的欠款,詹先生也会让人去收回来。一切都回到原点。”

实在是太狡诈了!在提出条件之前,先下手为强的帮助她,让她脱离苦海,让她看到希望,而最后,却留了一手,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所有的希望全部化为泡影。

如果,一开始没有让她看到希望,那么或许她就不会在现在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更不会本能的想要抓住詹中尧的这根救命稻草。

“你放心,詹先生并不是说现在就要你帮他生下小孩,毕竟你还太小了,詹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你答应了,等你二十岁的时候再说也不迟。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答不答应。”

☆、005:为什么是我?

詹中尧在葬礼上显示了他的权势他的财力,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个世界上能够帮到她的人只有他。没有余地没有转圜没有可以多余谈判的条件,一切都顺其自然的让她只能举手投降。

“……可以先让笑颜做手术吗?”

“抱歉,除非你同意,否则笑颜的手术将会被取消。你也知道,笑颜的手术很复杂,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了。”

什么叫做燃眉之急,这就是!什么又叫做打蛇打七寸!就是如此!

从国外请来的心外科专家已经在手术准备就绪,笑颜也躺在手术床上,唯一等得就是她点头。

好聪明好阴险的人。自己置身事外,将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她。

偏偏,只能让她有一个选择。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宁宁,你说。龙叔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以宁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握紧了:“……不是要我和他……那个……我听说可以通过人工的方式……”

“通过人工的方式危险性比较大,而且有失败的可能,对你身体的伤害会很大。”

可是……和那个人发生关系就不算伤害了吗?

“宁宁,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以宁摇了摇头。

龙叔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先去做检查,如果没有问题,那么马上就为笑颜动手术。”

“检查?”以宁以为只要她同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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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整个小脸都沉进了浴缸里。

去检查的难堪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一板一眼的医生面前检查肝肾功能、内分泌、溶血等等以外,她完全没有想到最后还要检查是否是处|女。

当在妇|科椅上分开|两|腿,任由医生窥视自己都没有见过的私密时,她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检查的单子上写的她才十八岁,可是却要做这种检查,医生会不会看不起她……

明明知道以后不会见面,可是内心那份尴尬和羞愧,几乎让自己无地自容。

她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若说家世好,那些高学历,高素质、甚至比她漂亮上千万倍的孕母不是没有。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我?”在笑颜手术后,她主动让龙叔带她去见詹中尧。

詹中尧将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一家私房菜。这个地方,就连家里有钱的时候,以宁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来,每天只订十单,装修是典型中国古意风格,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古色古乡,进入大包间后,更是柳暗花明,八仙台,太师椅,对联,挂画,摆件……与外面的喧闹和时尚比起来,这里是典型的闹中取静的清幽之地。

☆、006:清理

她一个小时前请龙叔约的他,没想到一个小时候就来到这里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处凉亭,檀香木做的木帘放下了,将外面于内部隔绝开来。只有潺潺的水声伴随着老檀的味道传入耳中和鼻吸。

饭桌上的菜肴精致,山药炖鳄鱼肉、兔肉蛋羹、黑松露、鲍鱼凉粉等等,每一样的价格,都让以宁结舌。

“你瘦了。”开场白是这句话,开场的动作是他夹了鳄鱼肉放进她的青花瓷碗里:“鳄鱼肉对身体很好。”

“谢谢。”没有动乌木筷,依然放在白瓷的筷托上,以宁觉得很尴尬,却硬逼着自己问道:“詹叔叔……”

“我还没老到你要叫叔叔的地步吧?”现在的他没有在灵堂时的戾气,但是依然不改那种在高堂之上,发号司令的口气,就声音柔和,依然让以宁不适。

“……我想请问,为什么,是我?”在答应了条件以后,她立刻到网上查询了很多关于代|孕的资料。

有很多的代|孕中介,也有很多模样出众、身材姣好、高学历、高素质的女孩。

她……模样仅仅是清秀而已,目前也只是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中生,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的条件,她都不认为自己是最好的人选。

“龙叔虽然说因为我的家世,可是我不认为自己家世有什么特别的。在以前,爸爸妈妈也只是个工人,只是刚好碰上改|革开|放的浪潮下海经商而已,我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好出身。而且……”

她不敢说下去。

他托着下巴,微微的一笑,高深莫测:“而且?”

“……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岑冷的薄唇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放在桌上的香烟被詹中尧抽了出来,他叼在嘴上,熟稔地点燃。Dupont火机金属的清脆响起,一抹橘黄色的火焰跳跃出白色的金属匣。

他以旁若无人的太多清吸两口,而后两手交叠在下颚,讳莫如深的黑色瞳中闪动着一抹暗光,就像盯着一件上好的艺术品,但却又是那么的虎视眈眈:“我好奇你的‘而且’。”

恐惧从以宁的眼底浮现,她硬了脖子:“真的……没什么,我乱说话罢了。”

“确定?”

“嗯。”

“你呢?”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以宁,“有交男朋友吗?现在初中生交男朋友的也很多。”

“……没有。”以宁埋底了脑袋,重重的摇了摇头。

“没有男生追你?我不信。”他那健硕的身子再度悠闲地依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微微含笑,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双鹰眸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007:独处一室

看来,她必须要回答不是?轻咬了下唇:“……有是有,但我没有打算在大学毕业之前交男朋友……”

“学生的确应该以学业为重,你的学业继续吧,所有的费用我会承担。”

“……谢谢。”

“不用,我既然是商人,自然会希望自己高价买来的商品与众不同。”收起方才的戾气,他换上了淡然,“吃饭吧。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太瘦的女人过于乏味了。”

她怎么可能敞开肚皮吃?只能勉强的撑着吃了几口,算是赏他一个薄面。

而后他们的谈话没有再继续。

因为詹中尧的手下过来,附耳在他身边说了几句话后,他便先行离去。只留下了龙叔在外面等她。

龙叔说:“宁宁,詹先生交代,你还是住以前的屋子,佣人还是继续用以前的吴嫂,我会让吴嫂回来,至于当初你妈妈变卖的那些东西,詹先生也替你赎了回来。至于笑颜那边,詹先生也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你可以放心。”

“嗯。”以宁觉得很尴尬。

龙叔……作为长辈的龙叔,尽管是龙叔提出了詹中尧的条件,但是……他会不会也看不起自己?

她真的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过,龙叔,不,应该是在詹中尧的吩咐下,把她的已经一塌糊涂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回到家里,原本被辞退的吴嫂还是出现在家门口等着她。

她很想让吴嫂走,吴嫂抱着她说:“傻孩子,我都知道了……”

她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还是原来的那个家,原来被妈妈变卖的东西也全部都回来了,只是……这个家里突然清冷了,然后,某个男人可以随意的进出。

********************************

洗好了澡,以宁穿着睡衣进了卧房,昏黄的床头虚弱的光芒半明半暗的照射在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他也已经洗好了,身上穿着浴袍,原本被发蜡拢到脑后的头发落下一排刘海,在黑暗中半遮了阴暗不明的额头。

他将头发拢到脑后时候,感觉是个高高在上、令人望而生畏、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而当那刘海落下的时候,让他显得年轻了起码十岁。可尽管如此,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犹如中世纪王者的威仪,依然清晰无比。

有的人气质是天生的,无关他的皮肉之躯、表象声色。

而他显然就是这种人,哪怕是用绅士的谦和来对待她,依然能让她觉得所谓的风声鹤唳和战战兢兢。

“过来。”

在男人的发号施令下,以宁艰难的挪着步伐走到他的面前。

☆、008:验货(一)

“过来。”

在男人的发号施令下,以宁艰难的挪着步伐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站在眼前,紧张得用双手抓紧了大腿上睡衣的纯棉布料的女孩,男人微仰的眸光眯了眯,长指一探,捏着以宁尖尖的下巴,细细的打量着她因为那探究的眸光而躲闪、跳动的眼睫。

声音哑然而暗惑:“不用紧张。”

埋底了脑袋的以宁看着自己从睡裤下探出来的一截白皙的小腿,那双足踩着拖鞋,呈防备的内八字状。

她……整个人都是哆哆嗦嗦的。

从那顿饭后,他并不是经常会来她家,相反来说,他来的很少,几乎都是坐在车里,冷眼旁观。

因为她还在服丧的关系,他大多只是打电话过来,交代两句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告诉吴嫂或者龙叔。”她“嗯”了一声后,他那端就先行挂断了电话。

就算以宁的信息再封闭,也大概能猜到,这个她叫做“詹叔叔”的男人,他的公事很忙很忙。

因为,她上学路过报亭的时候,曾经见过好几本以他为封面的杂志,商业杂志、时尚杂志、娱乐杂志、财经杂志,零零种种的几乎各类型的杂志上都会有他的大名或者照片出现。

这个人离她的生活很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哪怕,就算现在他坐在她的床上,在她的面前,她依然没有真实感。

这个人,应该是和她属于完全不应该有交集的那类人才对。

“丧假明天才满。对吧?”

“嗯,是明天。”那轻轻张开的旋即又闭上的粉樱色嘴唇,在吐息之间,有着淡淡的香味袭向了詹中尧,忽然之间,他有种想要吻她的冲动。

见他没有说话。

以宁好似想到什么:“明天是周末,我想提前去学校把这段时间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就找同学要笔记本,打算明天后天抄好,毕竟,还有两个月多就要高考了。”

“决定好报考外地还是本地的大学了吗?”他的长指离了下颚,来到了以宁的睡衣领口。

有着薄茧的男性手指,充满了张力。

她全身僵直了,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感觉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看着男人轻而易举的将她睡衣第一颗的纽扣给解开。

被揭开的衣领处,露出一小截皙白的肌肤,还圆润晶莹小巧的锁骨,落入男人的眼眸中。

“嗯?”当他低问的探究时,再度来到了她第二颗纽扣处,眼看就要解开覆盖着小巧浑圆的衣服,以宁慌乱的伸手抓住他的大掌。

“本地!詹叔叔……你说过,两年后的……”

“并不妨碍我现在验货。”

验货?她打了个冷颤:“已经……已经做过检查了……”

☆、009:验货(二)

“你还没有经验吧?”抓住她小巧的手腕,猛地使力一拉,以宁脚下不稳的扑进他的怀里,随即被他拉到腿上,暧昧的姿势让以宁惊讶,她从来没有坐过男人的腿上,即使是有,那也是小时候做在爸爸的腿上,慌乱的她想要撑起来,却被男人强势的压住了腰肢。

“……不要……詹叔叔……”她抗拒的推着他的手臂。

“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跑来做什么?”娇小的女孩绷紧了身体,试探性的抗拒,他知道她不敢太反抗,她推着他手臂的力气简直是乏力到可笑。

缓慢的靠近她,暧昧的呼吸带着湿意吹拂在她的耳畔:“你服丧到今天十二点也该结束了。”

“……”她全身打着哆嗦。

他的意思是,之前他大多电话联系都只不过是因为她服丧的关系吗?

也就是,今天……她逃不掉了吗?

不是,说好了两年以后吗?

“从现在开始,我会教导你,什么叫做男欢女爱。”邪恶的字眼吐出,她犹如置身冰窖,“别怕,我会温柔的教导你,直到你慢慢的习惯。”

后腰的大手突然用力,半圈住她的腰肢,而原本放在她身前的大手从睡裤的裤头探伸了进去。

惊慌、恐惧、害怕,零零种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切全部翻江倒海的袭上了以宁的心头:“不要…………哪里不可以的……啊!!”

他突然掐了她的细腰,以宁痛得一阵悲叫。

“不想被弄痛的话,就要乖一点。”手指熟稔的从底|裤边缘探了进去,她本能想要并紧双腿,却反将他的大掌死死的夹住。

而他开始用他的手指,用他的语言一点一点的教导她,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怎么使用,这里就是鱼水之欢、巫山云雨、承宠恩露的地方。

也是以后:“只属于我使用的地方。嗯,对不对?”

“……不……唔嗯……我……不……不知道……”不知道呢……她压根就不知道。

只能被动的一味将身体在绷得死紧的情况下,艰难的扭动腰指。

是要逃避,还是要迎接……是欢|愉,还是羞|辱……

她都不知道……

时而缓慢时而激烈的揉弄,带着那些像上生理课一般的讲解,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茫然无知,对这些根本就是一知半解的以宁尴尬而羞愧,被屈辱染上的小脸泪水斑驳,更加的肆无忌惮,也更加变本加厉……

直到她精疲力竭晕了过去之后,他才拉过床上的被子,将她布满红印的身体给遮盖住。

看着带着眼泪,昏睡过去的女孩,男人的长指勾抚着她细腻的脸庞,眼角浮肿,嘴唇也红肿起来,尽管陷入昏迷,那未解人事的小脸上却有着一份纯真的诱惑:“……把我带给你的疼痛和欢愉,好好记住了。”

☆、010:突来之变

第一次被男人玩弄了自己的身体,羞愧也好,难堪也好,或许之前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和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终于在昨天晚上和詹中尧的亲密接触后找到了突破口。

以宁病了。

发烧到38.5度,温度不算太高,但是足以让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她觉得自己骨头都痛了。

只是好在,以宁醒来的时候,詹中尧已经离开了,她也稍微放松了心情,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经过了昨夜,她从懵懂无知的小女生一下子被他用语言和手指带进了成人的世界,完全没有心里的准备的以宁,只能觉得那是很龌|龊很恶心的事,她甚至都想取消那个协议……

吴嫂送来了退烧药,她迷迷糊糊的吃了下去,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吴嫂跑来将她推醒:“小姐?小姐?”

她困倦的撑开眼睛:“吴嫂……”

“那个……”吴嫂面有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已经火烧眉毛了,她……想,必须要告诉以宁才行。

看出了吴嫂的欲言又止,以宁勉强撑起还在因发烧而疼痛的骨头:“有什么事吗?”

“……我……”吴嫂长叹一声,突然一下子在以宁面前跪了下去,“……小姐,我……我从你出生就在这个家照顾你们两姐妹……我……就算是后来债主上门,夫人没办法开了我,我……也一直都想要回来。詹先生能够让我回来……我真的很感激她……夫人过世了,二小姐又在医院,小姐你又……虽然我作为佣人不该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这个家就这样又散了,我……不想离开你们……”

“吴嫂……”她虚弱极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吴嫂吞了一口唾液:“……刚才,龙先生打电话来说,说是……詹先生打算停止支付二小姐的治疗费,……让我也必须要在今天之内离开这个家……屋子,也会被龙先生收回去……”

以宁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妹妹的治疗费,这个家,昨天还是好好的……詹中尧昨天……不是还对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硬逼着自己撑起力量:“给我……给我电话……我要给龙叔电话。”

“小姐……”说实话,吴嫂并不想给以宁龙叔的电话。

不管怎么说,她在这个家都已经二十多年了,对于突然间惨糟家变的以宁,她是心疼的。

可是……连吴嫂自己都不明白,昨天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詹先生会在今天早上离开后,龙先生跟着就来了电话,表示要取消之前一切的援助?

☆、011:我不会勉强你

实在是不明白,但是考虑到刚刚手术完,还需要大量治疗费的笑颜,吴嫂只得将无绳电话拿给了以宁。

以宁靠在床头,虽然已经吃了退烧药,但她整个人还是处于虚脱的状态,两眼浮肿,脸色苍白,几乎是用了

所有的力气才拿起电话,拨通了龙叔的号码:“龙叔,我……找詹叔叔有点事,但我没他的电话号码,你能给我吗?”

龙叔非常爽快的将詹中尧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以宁,挂断电话后,按下了数字的以宁在要按下通话键时,突然顿了动作,她看了看在一边焦急的吴嫂说道:“吴嫂,我想单独和他说话,你先去忙你的吧?好吗?”

吴嫂知道,以宁不想自己听到谈话的内容,只好勉为其难的退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以宁按下了通话间,那“嘀——嘀——嘀——”等待对方接通的声音就像是催命曲一般,烧灼了她的心房。

然而,不管她拨多少次,对方都没有接听。

而她再打电话给龙叔,龙叔也只是说:“宁宁,我也是奉命行事,具体的,你还是联系詹先生吧。”

那一瞬,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自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笑颜的治疗费,这个时候万万不能断的啊!!

“那……龙叔,麻烦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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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是一种寂寞,更有时候人是一种忧伤。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詹中尧会突然将一切援助给抽空,以宁明白,要是想要弄清楚,就必须要去找詹中尧。

龙叔给以宁的地址是在郊外的赛车场,以宁打了计程车来到赛车场外,门厅罗雀。

今天并不是有比赛的日子,詹中尧投资的某个车队在一周会进行选拔,胜利者可以参加欧洲方程式比赛。因此,他才会出现在此处。

以宁找到了在赛车场的工作人员,很快就问到詹中尧的下落,他在VIP贵宾厅里看赛场上的情况。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VIP贵宾厅,果然看到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外,说明来意后,保镖征得詹中尧的同意,这才放了以宁进去。

那是一间诺大,而且可以眺望整个赛车场的包间,面对赛车场那边是厚重的防爆玻璃,阳光斜斜的洒落,落在做在玻璃窗边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的男人身上。

“詹叔叔……”她的心脏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有事?”男人没有转脸,依然将眸光盯注在外面正在进行的赛车情况。

以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医院说,要给小妹停药了。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她的声音打着颤,小手更是搅紧了。

“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不喜欢的事。”

☆、012:宠物的定义(一)

犹如一盆冷水从以宁的头上浇了下来,她着急道:“我并没有勉强……”

“昨天你已经表现的够清楚了。”

昨天?昨天他不是已经……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可是,他该做的,不该做的,不是都做了吗?

“既然已经后悔了,就不要勉强自己。”在以宁沉默的时候,詹中尧补充道。

冷漠的态度,以宁不知所措,他的意思是昨天她没有好好的配合他吗?

前所未有的难堪几乎让以宁觉得无地自容。

和一个男人,一个买她的男人讨论这种事,在以宁的心中脑海里,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以宁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对以宁和笑颜的家教很严,一直反复的说过,在大学毕业之前不准谈恋爱,每天放学就必须要准时回家,以宁的母亲甚至徒步算过从学校到家需要多少时间,就是不允许两姐妹在放学途中偷偷摸摸的跑出去玩。

就连以宁和笑颜的衣服,以宁的母亲都有严格的要求,夏天的t恤必须是要有袖子的,不准低语锁骨两里面,下摆一定要到胯骨,裙子也要过膝盖。冬天的衣服最短的都到大腿根。

头发不准染,女孩子就必须要留长头发,不准化淡妆,更不准涂指甲油,什么爱情电视剧,爱情小说,爱情漫画,以宁的妈妈更是杀无赦。

“你们现在是学生,只要好好的专注在读书上就可以了。”就凭以宁母亲这句话,以宁和笑颜一直都在当母亲眼里的好孩子。

可是,现在,笑颜做了手术以后,眼看着药就要断了,怎么办?

贝齿在粉樱色的下唇咬下一排齿痕:“你,很过分。”

未料想以宁会是如此回答,詹中尧看向赛场的目光终于落在以宁的身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终于坦然的回视詹中尧挑眉的揶揄。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死要活你给我一句话,我能做到一定会去做。詹叔叔,对你来说要抽身很容易,对我来说笑颜的生命却危在旦夕。你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

如果詹中尧没有出手帮她,或许她不一定现在要委曲求全的跑来找她。

他帮了,现在要抽身,一时之间已经乱了阵脚以宁,只能牢牢的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

她很生气,没错。说抽身就抽身,就是玩游戏也没有这么过分的。

“我想要你怎么做?”男人一手托着脸腮,狭长的黑眸别有深意的笑盯着以宁,犹如盯着猎物的毒蛇,让以宁只能强撑着内心的恐惧,努力与他对峙,“不如你告诉我,如果你买下一个宠物,你希望你的宠物做什么?”

☆、013:最后一根稻草

宠物?比如小狗,永远对主人忠心,永远的讨好主人,哪怕被主人遗弃,也要本着对主人的忠心,自发自动的回家,发出呜呜的低鸣,请求主人继续收留自己吗?

眼眶的泪腺微微的发酸,好像被打开了开关似的,渐渐的涌上晶莹的泪珠。

以宁咬死了牙齿,不断的倒抽着气,不愿意自己的眼泪滑落。

她想起,家里遇到困难的时候,妈妈找龙叔借钱,龙叔来到家里曾经对妈妈说过:“阿洛,你们家的债务这么庞大,不如……你考虑考虑找詹先生。如果是他出面,一句话就可以摆平……”

“不!!”她记得妈妈激动的声音,“我找任何人都不会找他。……我不会去找他……”

“你是何苦呢?毕竟过去你们……”

“别说了!”妈妈严词厉色的拒绝,而后,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找谁……都不会去找他……我不会……他,一定会提那个条件……我绝对不能害了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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