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旅店开始,她就没有出过房门一步,没有要吃的要喝的,老板娘是过来人,怎么看不出来这个哭得已经不成人形的女孩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感情上的事。就算是不想她死在自己的旅馆里也好,出于同情心也好,以宁被老板娘强带到了医院。
她,怀孕了。
五周左右。
詹中尧的孩子。
从此,她在这个小县城留了下来。哪怕是高考放榜日,她也没有回去,更没有和任何人,付昊也好,何露也好,笑颜也好,谁也好,她都没有联系。而那个带在身上的手机,一直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等以宁想再打开看看詹中尧的留在手机的照片时,才发现,电池已经耗尽了,再也没办法开机了……
☆、094:她重要到让我超越了男性的本能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在旅馆里当服务员。老板和老板娘是个厚道的好人,大概小县城的民风朴实,但是见到她一个独身女孩,还怀了孩子,也就勉强为其难的收留她。
尽管说的是服务员,但是她吐得太厉害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去干活。只是好在老板和老板娘这里的生意也不太好,也就不怎么在乎。
倒是老板娘对以宁很是照顾,老板娘说:“我以前啊,有一个女儿,要是还在的话,你说不定可以和她聊聊天。”
“她……不在了吗?”
“不在了,不在了。在外地读大学的时候搞大了肚子,那个男孩说找到钱就来娶她,结果却不见了。我和老头子以为为她好,让她拿掉小孩,结果她逃跑的时候,被车……知道吗?那个男孩子,后来真的来我们家来了,他真的是去打工赚钱……”老板娘泪如雨下,“我啊,时常想,如果当时没有逼她,如果好好的和她说,如果有相信她,如果没有先入为主,是不是现在我还能和我女儿我外孙好好的生活呢?”
以宁撑起身来,抱住了老板娘。老伴娘回抱着以宁,半晌后说:“倒是你,姑娘啊,你也是因为父母反对才……”
“我……”
“姑娘,我看得出来你这段时间很难受,有些事如果自己不知道怎么办,给别人说说,让别人给你想个办法也是好的。自己胡思乱想,常常都会钻牛角尖。就像我们一样,个人钻进了个人的牛角尖,想要回头,已经没路可走了……”
老板娘的怜惜,让以宁不由的想起了妈妈,于是,断断续续间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老板娘。
“这样啊。”老板娘拍着以宁的脑袋,安慰的说:“其实,感情的事,作为外人真的不好说。你这样做,其实没错,可是也大错特错了。”
以宁不解的看着眼眶含泪的老板娘。
老板娘说:“你妹妹……你作为姐姐固然是要照顾的。只不过,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妹妹不简单。”
“不简单?不,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我妹妹她……”
“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吃了中药突然间换好的心脏就心脏病复发了?怎么可能?你妈妈有心脏病吗?而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吃中药会引起心脏病的。除非你妈妈的心脏本来就有病,才可能在吃中药后病发。我们这些老年人,都信中医,或多或少,中医是以调理为本,要是出问题那也应该是全身都出问题,怎么可能偏偏就是心脏?”
以宁懵了。
“而且你不觉得事情很巧吗?她突然生病了,你就……然后,你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她一找你,按你话说她是关心你建议你去和你的男人说让他离婚……结果呢,你却……姑娘啊,说实话,阿姨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妹妹这个人真的不简单。”
“不……”以宁摇头,“我妹她不是……她是关心我……”
老板娘叹气,尽管以宁跟她说的时候,一直是强调她妹妹是在关心她,可是,老板娘是真心觉得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这穆以宁啊,还真可怜。
“你和你那个男人……姑娘,阿姨理解你,稍微有点道德良知的人做了小三,都难受。可是你太逼自己了,把自己已经逼近死胡同了,你知道吗?”
“我……”她垂眉,咬牙。
“婚姻是要靠经营的,再多的爱情到最后都会变成亲情。阿姨是过来人,身边离婚的人也不少。我也理解你心里面想的,但是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勉强和背负的。一段婚姻出了问题,不仅仅只是因为你的出现,其实夫妻双方都有责任。而你,却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背到自己的身上,甚至还希望他们不要离婚。你的想法就错了啊。”
“我……”以宁手足无措,苍白了小脸。
“虽然阿姨也是不支持离婚的。但是,如果婚姻已经破裂,一方已经没有办法和另一方生活在一起,就算是勉强的在一起,也只会彼此都很痛苦,这样的婚姻,还勉强下去有什么意义?不如大家好聚好散,说不定都还能找到属于自己另一个人,还能组成一个完美的幸福的家庭。”
以宁沉默着。
老板娘继续说:“其实,我从你话里面感觉到那个男人是喜欢你的。你就是太钻牛角尖了,但是你也没错,你的想法是对的。可是,人如果能控制感情,那就不是人了。姑娘啊,你一直躲着不去了解他的家庭情况,那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们夫妻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你胡思乱想钻牛角尖根本就没用。”
她抿紧了嘴唇,痛酸了眼眸。是的,自己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詹中尧和莫语燕到底感情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躲着,避着,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阿姨是觉得你应该去了解他的事,他的家庭,他的感情。如果说,他只是玩玩而已,那么这个男人不要也罢,不过是个人渣。但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呢?如果他只是有难言之隐不愿意告诉你呢?既然你已经搅进了他们婚姻的生活,想要躲避不如面对。姑娘,去了解清楚你男人的事,他妻子的事,不要听人云亦云,旁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就像我当年对我女儿一样……你自己的事、你的感情要你去考虑,要你去做最正确的决定。听阿姨的话,不要再做傻事了啊……”
“可是……可是,我已经……”
“你先好好的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想阿姨的话,然后再做决定。你的人生要靠你自己做主,不要让别人和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来摆布你的命运。”就像,她的女儿一样,他们想要摆布女儿的命运,结果却……
真的是,好大的一个笑话啊。先入为主的观念,先入为主的以为在婚前就碰了女儿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有些事,有些人,如果不去了解,永远都只能被灌输在脑海中的观念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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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颜打詹中尧的电话关机。
于是找龙叔要到了詹中尧的地址,来到了之前以宁和詹中尧住的公寓。
门没有锁,她轻手轻脚的腿门而入,该死的穆以宁,竟然不按照她的计划跑去找詹中尧让他离婚,还给她跑路了!!真是该死的贱|货!!!
屋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收拾了,各类的酒瓶几乎要将房子堆满了。
她厌恶极了,早知道就该让吴嫂来先把这里清理干净了。
忍着满室的酒气,她一边看一边找着卧室。
隐约中听到男性的低哑喘息:“……以宁。”
在门缝边偷看,不由的红了容颜。
怎么可以这么性感?黑色的头发凌乱带着野性的狂|欲,精健的肌肉充满了男性的张力,和那些学校里的男生也好,还是老爸也好,都不同!!每一寸都充满了男性的魅力,比电视里那些超级男模还要性感。
如此深情的匍匐在床上,贪婪的在寻找之前以宁留下的气味:“以宁!!我的!”
尤其是现在,他在酒醉后沉溺情|欲世界里那份魔魅。
笑颜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
“詹大哥……”她轻轻的开口。
清醒过来的男人呢从枕头间抬起俊逸的五官,染着情|欲的放浪,喘息着性感的麝香。詹中尧起身扶着额头:“出去。这里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
“你就那么想姐姐吗?”
手指抓梳着头发,单眼看着笑颜的冷冽中,也透着还未从之前欲|望中彻底清醒过来的欲|色:“……是啊。”
“你需要女人的话,我也可以!”扯开了风衣的外套,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下来,“我和姐姐是一个爸爸妈妈,我可以代替姐姐给你。”
说话间,笑颜飞扑的抱着詹中尧:“詹大哥,你下面都硬了,我知道男人的心和下半身是分开的,你不用忍耐……你可以抱我吧!!我愿意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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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认了老板和老板娘当干爹干妈。老板闷不吭声,以宁以为老板不高兴,没想到,老板却拿一条项链出来,放在桌上。
老板娘笑道:“这个是我女儿以前带的。老头子就是这样,喜欢啊绷着张脸。”
“干爹,干妈,谢谢。”以宁拿起了项链,那是一条不值价银项链,但是却是心意,老板和老板娘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时候回去?”老板干爹冷冰冰的声音道。
以宁一怔。
“你的事打算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老板娘说:“我已经告诉你干爹了。”
“我……”以宁很纠结。
“如果一个男人不能接受一时之错,那么,你就回来。干爹干妈这里永远为你敞开。”老板面无表情也冷得可以。
老板娘笑道:“不要再逃避了。躲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回去,去把你的事情都整理好,梳理清楚。你的男人是好是坏,你们是该在一起还是该分手,回去,自己去了断一切。”
“我可以吗?”以宁抬眸清晰的看着干爹干妈,“现在的自己,可以吗?一直都在自己的世界里胡思乱想,一直都在钻牛角尖,一直都是自以为是却犯下了错误,这样懦弱的自己可以吗?”
老板盯了以宁一眼:“是想一辈子都稀里糊涂的自怨自艾,还是走出一步,给自己一个结果。你自己看着办。”
老板娘含笑的看着以宁。
一辈子稀里糊涂的自怨自艾,还是走出去,给自己一个海阔天空。
“我……”以宁握紧了拳头,“我,要一个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我要一个结果!干爹、干妈,你们说的对,不该逃避,应该面对。自己的事必须要自己处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好还是坏,都必须我自己去了解清楚。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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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笑颜磨蹭在詹中尧的胸口,这个男人会是她的。
就算是穆以宁那头猪离家出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她和他的妻子对着干就行了。她穆笑颜除了怕死,什么都不怕。
“詹大哥,你心跳得好快,身体也好热……”手来到他的裤间,“这里也好硬,抱我吧,你需要女人我可以给你。”
“是啊。我需要女人。”男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笑颜在得到回答后,笑得开心,“那就抱我吧。”
“也是非常非常想要和女人上床……”
“詹大哥……”她在惊讶中,伸手想要解开詹中尧的裤头。却被他一手制住。
“问题是,我只想要和以宁上床,我只想要抱着她高|潮……”大掌抓住笑颜的肩头,狠狠的用力推开,“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我和她是一个爸爸妈妈!!我和她可以说就是一个人!!为什么我不行!!?”难以控制的大喊大叫,“同样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为什么只有她可以!?”
伸开两掌,凝看着手纹:“这双手,只想要抚摸她的身体;这双眼,只想要看到她动|情的模样;这双耳只想要听到她的呻吟;这张嘴也只想要亲她……以宁的皮肤,以宁的眼、眉、鼻、唇,以宁的声音……都那么可爱,我只要看到,就想要她,想要拼命的爱她,想要她到恨不得把她吞咽下腹,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我非她不可。”
笑颜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穆以宁那个贱货何德何能,值得詹中尧去喜欢,不过被她挑了几句,就落荒而逃,像条丧家犬一样,她不由的怒道:“她到底什么地方好!?有什么地方好?懦弱、逃避、傻得像头猪似的,有什么地方好的!!!我和她不同,我可以勇敢,我可以面对,我可以为了你和全世界为敌!!”
他呵笑,爬梳了头发:“为什么你们总是问我这个问题?她什么地方好?她好不好很重要吗?”
“詹大哥,她不行的,她是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她……她……她自私!她根本不敢为了爱你,豁出去一切!!我可以的……詹大哥,刚才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可以试试?试试好么?我会更好的,真的,我会让你觉得我比她更好,真的。”
“看在你她妹妹的份上,从这里出去,别在来了。”詹中尧淡道。
笑颜不愿意就此作罢,再次扑了过去:“你现在想要女人的,你不要忍耐,你抱我吧!!男人的心和身体是分开的,我理解,你也可以不用介意——”
“没错。没有爱的话无论做多少次,和谁做都无所谓。”强硬的掰开了穆笑颜的手指,再度将她推开,“男人的确是你说的这样。对于我之前碰过的女人,我从来也没有打算负责。包括莫语燕也是,哪怕是我现在和你做了,你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笑颜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可很快她恢复了顽强:“我不介意……”
“我介意。她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她对我的重要,超越了男性的本能。有她,我才想要做|爱,而且只想要和她做|爱,没有她,什么本能都可以见鬼去了。”
☆、095:暗潮汹涌
捣捂了嘴唇紧贴着身后的墙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到遇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宁从墙后走了出来:“笑颜。”
恍若电击一般,穆笑颜顿时僵硬身体,难以置信的缓慢回头,看到穆以宁站在门口,几乎是尖叫的质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以宁抬起眸子,毫不避让的与她视线相交:“我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而你,该走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穆以宁会突然回家,她音讯全无一个半月,再加上她给她的钱,还有那封信,穆笑颜当然以为她走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
穆以宁是她的姐姐,她还不了解吗?道德观太重,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易得将她击溃,只不过现在……她眼睛里的平静和坚毅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
“我——”
“走!!”厉了声色,直接打断了穆笑颜的话语,眼瞳里坦荡荡的直视,让穆笑颜觉得看到自己的狼狈。
穆以宁!!好,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拾起了衣服,套上,穆笑颜狠狠的瞪了以宁一眼,以宁回视,眼里什么都没有。
等到穆笑颜离开,以宁的视线才转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房间里很静,很静,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够听得见。
两个人,一个站在门口,一个坐在床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干爹干妈的话回响在耳里,她已经不能再逃避了,之前,逃避,所以不跟他一起出去吃饭。之前,逃避,所以才会说出将选择权交给他的话。
以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我回来了。”
他懒懒的抬起眉眼,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冷漠的态度,让以宁的眸色一点点的黯淡了下去,重重地咬了嘴唇:“……我还能回来吗?”
眉心微蹙,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交错的刹那,却始终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还能回来吗?”
詹中尧微微直起身子,唇角抿成一条直直的线,淡淡的道:“随便你。”
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刹那之间,没有知觉了。
詹中尧淡淡的扫过她,抓起床上的衣服,边要抬腿走人,以宁怔望着他的举动,感到无力:“你不问我去哪里了吗?你不想知道吗?”
詹中尧抿着唇角,没有回答,只说:“你的随心所欲,跟我有关系吗?没有吧。”
以宁明白过来他话里藏着的意思,刹那间脸色发白,“所以我在,你就要走,是吗?”
詹中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边向大门走去,边潇洒的将衬衫穿上。
“我们不能好好的谈谈吗?”
手掌拉开了大门,他冷冷的丢给她两个字:“没空。”
以宁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她定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眸色变幻了许久,不觉间仰头看着天花板,自己种的因,自然结自己种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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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笑颜说:“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的?
全身好像都是毛病,自以为是的选择了最好的办法,却反而走上了最错的道路。以宁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吸了一口气,朝着门走去,才拉开门,男人的身影就从电梯间里出现,手里提了满满的食材。
隔空相望,詹中尧别开了脸,然后朝以宁走过来,她让了路,他进了屋子朝着厨房去了,以宁把门关上。走到厨房,詹中尧已经开始动手清洗蔬菜。
“……没有……给你说就走,是我的错。”以宁站在厨房入口,他好像没有听到似的,该干嘛干嘛,“你不想和我说话,那就听我说好么?”
晶莹的自来水在他的手里飞溅,尽管是面无表情,但是他却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以宁握了握垂在腿侧的小手:“我很自私,说到的总是做不到,出尔反尔,一次又一次的伤了你的心,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坚定的和你就这样走下去,实际上,原来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活在充满了各种各样人的世界里,是两个概念。”
他将洗好的菜放到一边,继续取了西红柿出来,丢进水里,砰砰的几声,大的惊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詹中尧,一直以来你都对我好,让我信你,可我应该怎么信你?你和莫语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就稀里糊涂的跟在你在一起。我不由的会想,能多久?能多久?什么时候你会不会喜欢上其他的女人,像现在对我这么好的对其他的女人?我是不是就会成为第二个莫语燕,被你扔掉?”
“你的事,我除了知道小时候,我还知道什么?知道你的公司?知道你的生意做得很大?知道你……你喜欢我?还有呢?我的一切你都知道,可是你的呢?你离开的十年,你做过什么?你经历过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和莫语燕结婚!!如果你当时不爱她的话,为什么你要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
以宁激动的定定看着他。
这是她一直想问,却从来不敢问的问题。
“你说你喜欢我?让我成为第三者,让我当你情|妇这就是喜欢吗?你说一年后给我答案,为什么是一年后,为什么不能是现在?你对我好,很好,我知道,我看在眼里我记在心里,那为什么你偏偏就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莫语燕!!”
他依然没有回答。
以宁悲笑:“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詹中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就浑浑噩噩的,我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撞了东墙撞西墙,可是我撞墙我撞不到答案。你说过,你不会对我说谎,那么,我问你,你真的没有对我说谎吗?如果没有,那天,你说你是见外国的客人,为什么我看到你是和莫语燕去赴宴!?为什么第二天你的脖子上会有吻痕!!!”
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他闲闲的转过身,复杂了眸色看着她。
“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可以装傻!那时候,是我认为我没有权利说,后来,我更是不想提,我想信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可你不告诉我。你就这样让我背着小三,背着情|妇,詹中尧,你是在爱我,还是在恨我!?”
“我说过了,一年后给你答案。”冷冷挑眉盯着她。
激动的目光中倏然溅起了数滴光亮,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硬生生的憋下那口气:“我……离开你那天,并没有打算回来。我打算,走了,就再也不回来。当初,跟你是为了笑颜的病,要是离开你笑颜的病就没有医了,所以……”
向前走了一步,她走到詹中尧的面前,伤痛的眼神盯着他:“那天,我和其他男人做了。”
“穆以宁!!!”抬起的手掌眼看就要煽了下来,愤怒令他充血红了眼睛,却在落下的那一刹那,停在两厘米处。他咬牙切齿的扭曲了表情,狠狠的摔开了手,一脚直接将厨房了的柜子给踢了个稀烂。
整个人撑在洗手台前,愤恨的胸腔上下急剧的起伏。
和其他男人做了。
在他找了她一天一夜,担心她生命安全的情况,她和其他男人在床上……呵呵呵,天大的笑话。
他捧在手心,细细呵护,疼到心尖尖都痛的女人,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我和其他男人做了。”
“交易,为了离开你以后,笑颜也能有钱治病,也能有钱生活。我的确是把自己给卖了。”头皮绷得发紧,当时明明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却是追悔莫及。
“是谁?”
“……”
“是谁啊!!!”再是一脚,再踹破了柜子门。见她还是没有回答,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她的肩膀,他在隐忍,隐忍自己不要伤了她,可是他呢?他呢?“我问你,是谁!!!!?你给我说话啊!说话啊!!”
她艰难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痕滑下。
詹中尧眼睁睁的看着她现在强打着精神,咬牙忍耐的模样,沉了嘴角,将她推开。
而后,人走了出去,在沙发上坐下,掏出香烟,烦闷的点上,一口接一口的闷声抽着烟。
以宁走到了客厅,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他现在的自我虐待。
一支接一支,一盒香烟抽完了,他仰身靠在了沙发上,头痛的抚着额心。
“对不起,我——”
“去做饭。”带着些些颤抖的男性嗓音忍着心痛说,“……让我静一下。静一下。”
以宁只好回到了厨房,忍着不断掉落的眼泪,将晚饭做好,当她再度来到客厅的时候,詹中尧已经不知去向了……
微勾的唇畔,泪如雨下。
她做了最好,偏偏也是最错的选择,不该告诉他的,却,不想骗他,不想隐瞒他,都说了出来——
****************************
一连一个星期,詹中尧都没有回来过,以宁身上还有些钱,除了之前江成介那里的,干爹干妈还给了她不少。
她给詹中尧打了无数个电话,关机。她给他发短信,也没有回复。
以宁想来也该给干爹干妈打个电话过去报个平安,免得两个老人家担心,电话过去后,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下,干妈让她在等等,这事不是普通男人能够接受的。另外提醒以宁记得去医院做常规检查,毕竟已经要三个月了。
以宁点头,带上了钱就去医院。
在等待的时候看到身边的孕妇都是丈夫一起陪着来做检查时,以宁不由的觉得沮丧。可是,她却不能怨詹中尧,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笑颜也到医院来做复查,她当时用了洋地黄,那玩意儿会引起心室纤颤,再加上她是刚换没多久的心脏,必要的检查还是要做着。她可不想死。
在检查完的时候,看到以宁在排队,多了个心眼的笑颜跟着以宁,看到她来到妇产科,便躲在门外偷听:“怀孕多久?”
“快三个月了……”抚着小腹,她笑得温柔。
笑颜眸色一窒,少顷,唇边的笑勾了起来。
穆以宁,上次让你跑了,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躲到安全梯,笑颜给莫语燕打了电话,哭着声音:“莫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烦死了,什么事!!”
“我姐……我姐怀孕了……怎么办啊……她、她是未婚先孕啊……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电话那头莫语燕已经愤恼地挂了。
笑颜挑了挑眉,就说嘛,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可以都让穆以宁占了去。她才会让穆以宁携子和詹中尧结婚了。
都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凭什么穆以宁就可以得到詹中尧!凭什么她就不行!穆以宁根本就配不上詹中尧!!小家子气十足,又没有主见,这种优柔寡断、活在天真道德观里的人……切,给她滚一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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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豪来到“汉龙”,经过前台时,接待小姐阻拦他:“请问您找哪位?”
“詹中尧!!”女儿打电话给他,说是穆以宁的妹妹给她说,穆以宁怀孕了!莫君豪自然要上门来兴师问罪!
“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我是他的岳父,我预约什么!!!?”
接待小姐微笑:“我们詹总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岳父,先生,您胡扯也要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莫君豪气得脸都发白:“是不是你们要拦着我!!”一个眼色后,跟着莫君豪来的数个保镖也冲了进来,前台小姐立刻按铃通知了保安,于是,两边的人马在前台对峙着。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莫老先生啊。”一个轻佻的男子撇撇嘴走过来。
“关副总。”立刻礼貌的行礼。
“散了散了,这位可是T市大名鼎鼎的莫老先生,别人现在特别有权有势,好像就忘记了,以前落魄的样子,也记不清楚是谁让你有的今天吧?嗯?莫老先生?”笑的比谁都好看,偏偏说的话夹枪带棒,惹得前台小姐和围观的工作人员一阵窃笑。
关文涛好像还嫌不够,抱胸靠在前台办公桌:“到这里来充老大,显威风,这个人哪,得意忘形起来,好像不知道‘脸皮’这个两字是怎么写的了。哦?”
又是一阵窃笑。
莫君豪黑了脸,压根就不想理关文涛:“詹中尧呢?我要见他!”
“见老大,行哪,预约吧。老大什么时候空再说。”
“姓关的,你别忘记我是詹中尧的什么人!!”
“什么人?摇尾乞怜的癞皮狗,还是卖女求荣,一家子都不知好歹的畜生?”关文涛挑眉,微笑,像只狐狸,“这个人哪,最重要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就别到处自以为尊的丢人现眼。说实话,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忍不住揭别人的伤疤。”
莫君豪气得全身发抖。
“还算滚吧。老大说什么你们最好就听什么,没事来找茬,你是嫌自己的荣华富贵日子过久了,先试试当丐帮成员的滋味?”
莫君豪懒得和关文涛浪费口舌,一个眼色后,气呼呼的离开。
关文涛冷笑的上了电梯,来到詹中尧的办公室,男人正躺在沙发上,凝眉肃穆:“老大,你打算一直在公司当家住啊,都一个星期了,嘛呀,小女朋友给罪受了。”
“闭嘴!!”他烦躁。
“对了,莫君豪刚才来了。”
“嗯。”
“岳父哦。”
“岳父……”缓缓的睁开了黑瞳,一抹残光从他眼底浮现,“让他当太久了。”
“的确是有点久了。老大,不,大哥,你应该抽身出来了。”关文涛在他脚边坐下,“你想要得人已经在你身边了,再这样拖下去,说不定你会失去她。既然鱼已经入网,我们该收网了。莫君豪那个老东西,也该让他见见地狱了。”
该收手了……
“你这个兄妹乱|伦的排泄物!!!”
“你是我这辈子最肮脏的羞耻,你怎么有脸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死了吧?像你这种不该来到世界上的人,死了算了!!”
“我、我不是不想要你……可我已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你能理解对不对?能理解的,妈妈不是……不是不爱你,可是……对不起,我不能要你……”
叹息的无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走不出的黑暗过去,走不出的可怕回忆,走不出的伤痕累累,走不出的那一场悲剧……幸福啊,为了各自的幸福啊,牺牲了,另外一个与世无争、幸福美满的家庭。
“去准备吧。一起下地狱好了。”
“呵呵,老大,你可得和你的小女朋友一起上天堂。哦?”
詹重要笑而不答,脸色苦得可以。
这样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
给他们一切他们想要的,让他们上天堂,然后,狠狠的摔到地狱里,犹如当年的他们一样,在污泥中挣扎,在唾骂中生存,在暴力和鲜血中让自己全身都长出铜皮铁骨的锋刃。
再度阖眼。
他好像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别扭的抬着眼睛看着天空:“嗯……这个药,是我用剩下的,不是我专门去给你买的。我才不会专门去给你买东西。我有钱我会去买零食!”
唇边勾起了笑意。
眼眶微微的发酸。
那是好多年好多年以前的记忆,好多年好多以前就一直性格很别扭的穆以宁。
☆、096:报应
在家里闲着等着詹中尧回来,不如自己出去散散心,毕竟连医生都说了,孕妇要保持畅快的心情。
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何露,热情的拥抱后,两个人到KFC边吹空调边聊天:“宝贝,你丫的电话关机,最近死哪里去了?”
以宁摸摸鼻尖:“有点事。”
“啥事?”何露皱眉,一拍桌子:“啥事能比和我出来玩更重要啊!尼玛的高三期间就不说了,好不容易高考完了,你丫的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对了对了,之前有个男的好像把班上人所有的电话都打了个遍,到处找你。是不是上次,来接你的,我看到的那个男朋友?”
“嗯。”
“丫的,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再说吧。”
“怎么啦?话这么少?和男朋友吵架了?”何露担忧的问。
“嗯。”以宁点头,“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不就是置办东西,准备去大学报到了吗。你呢?上哪个大学?”
以宁笑了笑,放榜日她没去,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她压根不知道,再加上录取通知书的地址是詹中尧那里,她一回来两个人就冷战,好多的事现在她还不清楚:“恐怕不去读大学了。”
“为毛?”
“我怀孕了。”
四个字,惊得何露眼睛都瞪大了,“怀、怀孕!!?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有了?几个月了,我摸摸。”
何露伸手就摸以宁的肚子:“好像没有大起来啊。”
“马上就三个月了,医生说,要四个月以后才会看得出来。”她垂眸凝着自己的小腹,满满的温柔。
何露笑:“那我以后当干妈啊,先说好了。”
“好。”
何露又逗着以宁的小腹:“宝宝乖,以后我就是干妈了啊。见面要喊我干妈,干妈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嘻嘻。”何露说完,正色对以宁说:“你准备要生下来么?”
“要,我要生下来。”她坚定的点头。
“考虑清楚了?以宁,你还没有结婚喔,而且你的年纪也没有到国家法定的婚龄,你就不怕……”
“不怕。哪怕就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拉扯小孩长大。露露,你家好像有人在计生局上班吧,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听说生小孩的时候要有准生证,还有以后小孩户口的问题,我现在网上虽然查了一些,但是都写得不清不楚的,你有空帮我问问吧?”
“行,那我问到了给你电话。”
“谢啦。”
“跟孩子他干妈客气个毛线。我又不是帮你,我帮我未来的干儿子。”何露笑嘻嘻的说。
两人在KFC聊了一会儿,何露说要给未来干儿子买见面礼,算时间预产期的话,何露应该在大学读书,肯定赶不回来,她执意的要将见面礼先送给干儿子。
以宁拿她没办法,也就跟着何露去商场里闲逛了,说起来两个人也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何露照顾她跟什么似的,“累不累啊?要不先找个地方坐坐?”“干脆我扶你走路好了。”
以宁彻底的无语了:“你当我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呢?”
“孕妇最大,孕妇最大。”
而另一边,莫母陪着莫语燕出来散心:“别担心了,你爸会帮你把事情搞定的。听话,出来了就开心一点啊。”
“开心?妈,我怎么可能开心?”莫语燕忍着眼眶的酸涩,“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会喜欢我,会喜欢我,可是……我等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等到……”
“燕儿,男人嘛……”莫母脸色有些僵硬,“男人嘛,在外面图个新鲜是常事,你、你爸当年不也一样吗?最重要是有个家庭,有个家庭就是有了责任,他在外面怎么乱搞,还是会回来的。”
“可是,她有了小孩了啊!!”莫语燕握紧了拳头,“万一,万一她用小孩要挟,要中尧和我离婚怎么办?妈,我不要离婚!我不要!”
“不会的不会的。好了好了,你也饿了,我找个地方吃饭吧。”莫母拉着莫语燕朝着手扶电梯走去,两个人却在那一刹那怔住。
“穆以宁!!!”双眸充血的盯着从手扶电梯上上来的女孩,莫语燕扬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要脸的东西!!勾|引我的丈夫!!不要脸,不要脸!!!”
“你干什么啊!!神经病啊!!放开她!”何露赶紧想要去拉开莫语燕,莫母见了也一起赶紧想让两个人分开。
“婊|子、贱|货!!卖B的妓|女!”
“放开我!!”以宁拼命的想要推开莫语燕,完全已经失去理智的莫语燕抓着以宁,又是打又是踢。
以宁防守,她一手挡在小腹前,一手想要推开莫语燕,抓破了她的手臂,莫语燕痛了,更加怒火中烧,抓着以宁的头发就拼命的想要往电梯扶手上撞。
暗中跟着莫语燕的两个保镖,看到这种情况,赶紧跑了出来,好不容易,何露,莫母和保镖才将莫语燕从以宁身上拉开,她怒急攻心,抬起脚狠狠的朝着以宁小腹踹了过去——
以宁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踩空,直接从扶手电梯上跌落下去。
从电梯上上来的人见了,都赶紧往下跑,没有人阻拦的情况下,她一直滚到下一层楼,疼痛铺天盖地而来,她蜷缩在地上,疼得不行。
“以宁!!”
何露见状,赶紧从楼上跑了下来,“以宁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终于忍不住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微颤:“……送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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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中尧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轿车里缭绕的烟雾升起,他在思索着,回家以后该如何给穆以宁说?
忽然,他的眼睑莫名的跳了跳,他抚着眉心,不由的想起了一句话:“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淡笑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封建迷信了起来。
轿车里忽然想起有电话进来的提示音,他按了键盘:“喂。”
“老大,你手机关机?!”
“是吗?”轿车里是自带的通讯系统,即使手机关机了,只要他在车上也可以找到他,“有事吗?”
“你老婆把你小女朋友从三楼推了下去。现在没人敢动,在等救护车——”
“在哪里!?”
关文涛说了商场的名字,詹中尧立刻踩下油门,中午的时候并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但是车道依然拥挤的可以,他直接打转了的方向盘,不管轿车里限速提示“此路段限速XX公里,您已经超限速”,也不管前面的路灯是红是绿,更不管自己是逆行直接踩了油门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