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先生不允许我们拿电话给您。”
“我的天——先生?先生是谁?”
“就是您的丈夫啊。”
她要疯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们不能直呼先生的名字。夫人,对不起。”
天哪!!以宁急得团团转,忽然,她一顿脚步:“是叫詹中尧吗?是这个名字吗?”
女佣犹豫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以宁快步的抓住女佣:“让我见他!!我要见他!!”
“夫人,先生不在。”
“……什么?”
“医生说因为夫人之前的流产,现在内分泌严重失调,需要好好静养。不能进行|房|事,因此先生交代,在您身体康复之前,他不会回来。务必让夫人好好的调理身体。”
以宁脚软了。
不由的笑了起来。
目光看向自己脚上的脚铐和链子,詹中尧……呵呵呵呵呵呵呵,真有你的。真有你的!!!
把她这样的给关起来?算什么?算什么!!!!!
不,她要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在女佣离开以后,以宁立刻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链子很长,足够她在房间里活动,她不相信自己找不到东西弄断这个链子。
可是,她找不到,烦躁至极的以宁扫过装饰的花瓶,“砰”的一声摔了个支离破碎,水流了木质地板满地,她颓败的坐在床边,看着地面上的那摊水,忽然,疑惑的动了眉心。
☆、112:我想回家
水,流了下去。
下面是空的吗?
屈了手指关节轻轻的敲着地板,发出了空洞的声音,再敲了敲旁边是实响。下面应该是空的吧?
以宁使力的按压着地板一端,想让地板翻撬起来,可是没有用,看来必须要是用什么东西把地板撬起来才行。然而,她把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可以用来撬地板的东西,不由的颓废了。
干坐在床边,眼前这个卧室很大,除了床以外,还有一组沙发,一面墙的檀木壁柜,甚至在角落还有小型的吧台。尽管如此,卧室依然显得很空旷。没来由的,她觉得很烦躁。
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映入眼里的五十平米的大型露台,沙滩休椅摆在外面,而在露台之外则是绿幽幽的花园。
以宁皱眉,“豁”的一声又把窗帘拉来关上。
她不喜欢这里,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讨厌,尽管布置的如此佘贵,所有的家具摆设帘子等等,光是一看就知道用料不凡,可她受不了。
她被锁着,不知道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个富丽堂皇的陌生环境,让她充满的不安和焦躁。
如果说在公寓那屋子里她还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想该做什么的话,这里,她就根本就不知道办。
她是熬到了晚上,等佣人再来的时候,以宁说:“我可以离开这里吗?我不想在这里。这里让我不舒服。”
女佣很惊讶:“夫人,是我们伺候得不好吗?”
“不是。我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你们这样喊我,更不喜欢你们这样做。”她很难受,这里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夫人刚来,习惯就好了。等一下,我带夫人参观一下,夫人很快就会熟悉了。”
她的天哪。以宁扶着额头。很快女佣就叫来了两个保镖,其中一个将连接着链子的铁环解开,以宁凝眉,这些保镖有钥匙?
女佣过来扶着以宁,以宁连忙挥手:“不用了不用了。”
然后,才跟着女佣出去参观所谓的这间宅子。
很大,很大,非常大。除了大以外就是装修的很好,所有的墙壁都不是贴着雕刻花纹的木壁,就是细腻柔和的墙纸,各种各样的精致摆设,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是,以宁完全没有兴致想要参观。越是参观,她也是烦闷。
什么乱七八糟哦的客厅、会客厅、电影室、娱乐室,温泉池……她压根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对了,还有夫人专用的化妆间。夫人一定会喜欢。”女佣笑道。
以宁被保镖拉着脚链,跟在女佣后面,她现在想要一头从二楼上一头栽下去的心都有了。被迫的带进来化妆间。
以宁站在门,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
“这个化妆间和夫人的卧室是连在一起的。夫人可以从卧室直接进化妆间。这里。”女佣拉开了连接卧室和化妆间的门。
然后又走到长方形的化妆间里,将衣柜一个个拉开,“这是夫人的衣服。”
“哦。”她转着头,看着不远处的保镖,盘算着这么才能让他送了手上牵着链子。
“这边是夫人的鞋柜。”女佣再来一个柜子,按了什么控制按钮,慢慢一柜子的鞋子开始上下转动。没有几十双,也有近百双。
“哦。”装肚子疼不知道行不行?可是有两个保镖跟着她,一个拿着链子,而另一个没拿。
“这个夫人肯定喜欢,是先生特别交代的。”女佣走到以宁面前,笑着将以宁拉进了化妆间最里面,最里面是梳妆台,然后在梳妆台的左右有很多小小长长的抽屉。
女佣再度打开,各种款式的钻石耳环、项链、手镯,还有套饰。
“夫人喜欢吗?”
喜欢啊,怎么不喜欢啊?金光闪闪,闪得她脑袋都大了。她不由的勾起了笑意,詹中尧,你还可以在做得更过分一点!
“对了对了,还有手袋……”
“不用了。”以宁摇头,“我对这些没兴趣。”
“没兴趣?”女佣睁大了眼睛。
以宁点头:“没兴趣。这些我都不喜欢。”
女佣有些手足无措了。这时,一道高亢却优雅的声音响起:“如果夫人不喜欢的话,我们会马上换掉。”
抬头看过去,是一名五十多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妇女。穿着黑色职业女士西装,但是十分的老气,可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就像……就像……对了!!那种超级严厉的姑婆级老师!
“请问你是哪位?”以宁有点发憷。
“夫人,您好,我是管家miss陆。”管家笑着,却是那种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以宁不由的想到唠唠叨叨的吴嫂,虽然感觉眼前的管家应该能力十分的优秀,但是她还是喜欢吴嫂那种有亲切感的,“不知道夫人喜欢品牌的服饰、饰品。我会马上联系为夫人定做。”
“不是我自己的,我都不喜欢。”
“夫人说笑了,这里都一切都是夫人和先生共有的。”
“是他的,不是我的。陆女士,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带我参观这个屋子?我看到了,嗯,很漂亮,装修的很不错,可以去拍好莱坞电影了。可,那又怎么样?如果詹中尧想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做‘麻雀变凤凰’麻烦你转告他,收起这套!我穆以宁不吃这一套!!这些东西……”以宁随手抓起偌大点缀奢华的钻石项链就朝地上扔,“我从来都不喜欢!想要看我两眼发光是吗?想要看我被这些闪瞎了狗眼是吗?不好意思,让你们都失望了!!!”
“夫人,您是在对我们发脾气吗?”管家的话让以宁一怔。
她深深的皱了眉头,好半晌后才道:“对不起……我不是想对你们发脾气。……我不喜欢这里,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不知道让我看了这个屋子有什么用?是要证明他多有钱吗?还是要让我……”她哽了喉咙,“陆女士,我家以前也并不缺钱,可是我过的生活,就和很多很多普通老百姓一样,都是那种很简单很朴实的生活。如果我想要什么,那就应该是我自己去赚,不是……不是……让我看这些。我对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兴趣。”
“兴趣和使用是两回事。”
“我不喜欢这些。这些衣服、鞋子,别说我不会穿,就是让我穿了,我都会担心会不会挂破了。为什么人要变得去担心衣服?衣服不是应该让人更自在舒服吗?……首饰也是……我,都不喜欢,我也不会用。”
“以后夫人会陪先生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服饰,就算夫人不满意,也请夫人勉为其难的接受。”
出席重要场合?
以宁不由的想到之前曾经看到莫语燕和詹中尧去参加宴会的事。
“陆女士,请问……莫、莫语燕也住在这里过吗?”
以宁笔直得看向管家,想要问个究竟。
“先生带夫人到此处,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好,适合夫人身体的调理。而且夫人是先生的女人,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伺候好先生,因此,我还是要冒昧的提醒丢掉那些平民|意识,以先生为重。”
以宁呵笑了一声:“然后呢?”
“我只是提醒夫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稍后,我会带所有的佣人来见夫人的。”说罢,管家就要退下。
“等一下!”以宁道,“请你听我说完!第一,我不需要佣人,我有手有脚我会自己做!第二,丢掉平民|意识?呵,陆女士,麻烦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平民|意识?你凭什么这么冷艳高贵的要我丢掉!如果看不起,可以,麻烦把我脚铐打开,让我走人!!你以为我想在这里?你以为我喜欢这里?呵,这里?连乞丐窝都比这里让我呆着舒服!!”
“夫人,请您注意您的言词。您应该要使用文明得体的语言,另外,您的语气——”
“你给我闭嘴!!”以宁从来没有这么恼怒过,“不要开口闭口的您您您,您什么您?语言用得再漂亮有如何?如果没有从内心的尊敬别人,就是放屁!你的‘您’我觉得还没有‘他妈的’好听!我不需要你指手画脚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我是我自己,我不是傀儡!!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还有,我伺候他?我的责任就是伺候他?陆女士,你也是女人,这个小妹妹也女人,你不觉得你自己都贬低了你做女人的身份和尊严吗!?”
以宁走到保镖面前,要扯过链子,被另一个保镖制住:“把链子给我!!我不要在这里!!给我!!这他妈的的什么鬼地方!!!我一秒都呆不下去!!把链子给我!!”
在混乱中,管家给保镖使了个脸色。立刻,以宁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女佣和管家接过以宁将她扶到卧室,放到在床上。
小女佣看了看管家:“管家,她好像和上个夫人不一样……”
“做好你的本质工作,不要多话。”
女佣嘟了嘟嘴巴。
她还记得上个夫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对这个屋子,对那些玲琅满目的珠宝,都惊讶的和不拢嘴了。
在管家带着佣人来见她的时候,尽管表现的很得体,但却掩饰不住开心的笑意。
有段时间,天天都是换衣服,美容美发,佩戴珠宝问她们好看吗?然后开始指使她们做这儿做哪儿的。是啦,她们是佣人,是该听主人的吩咐。可是心里还是不痛快。
但是眼前的这位新夫人,好像感觉好稍微好点呢?
“可能几天以后也变了不成。”小女佣自言自语道。新夫人刚来嘛,等过段时间,说不定就不变了,谁能在那么漂亮的衣服首饰面前不动心呢。
“嗯?”
被管家一瞪,小女佣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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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穆以宁是真的没兴趣。
对这里任何的东西和事物都没兴趣。
她本来就不喜欢穿那种优雅高贵,要注意这注意那的淑女装。更对什么珠宝从来不敢兴趣。带哪些玩意儿,还不如带银镯子实用。
所以,就算数个佣人捧了无数的珠宝盒或者服装设计师带了一架子的衣服,摆在她的面前,她也只有一个冲动:“我求你们了,不要再来折磨我了。我对这些没兴趣,我真的不喜欢。”
女管家带了数个佣人到卧室,美发师,美容师,美甲师,美体师……她抱着脑袋头都痛了:“麻烦你们都出去……”
晚餐的时候,以宁看着那一长桌的精美食物,她都想哭了,硬是逼着自己就是吃撑了,也要吃下去。
“夫人,您,您好要吃啊?”女佣看到以宁都吞的艰难了。
“要么你再喊点人来一起吃?”
“可我们不能上桌……”
“那我让你们上桌也不行吗?或者,你们可以端走去吃?”
“不行的。我们不能吃这些。这些都高级的食材。被管家知道,我们要被罚的。”
“帮我都不行!?我给你们撑腰!?”
“也不行的夫人。”
她无奈了,只有吃撑了也继续吃,实在吃不下了,就说:“能不能找几个饭盒?”
“夫人您找饭盒做什么?”
“把剩下的装饭盒里,明天继续吃。”
“啊!?明天还要继续吃啊?”小女佣都呆掉了。“菜饭不能过夜的,过夜会产生毒素……”
“那有那么多讲究啊。要是倒掉才真正的可惜,好浪费的。”以宁几乎不会剩饭,从小就不会剩饭,妈妈从小就教育她浪费粮食可耻,现在她还有饭吃,有的地方的人连饭都吃不到,所以不能浪费。
“管家会罚……”
“让她罚我好了!!反正就像她说的,我就是平民|意识。”
小女佣找不到饭盒,以宁就和她一起到厨房,小女佣忙摆手:“夫人,您不能到厨房。而且……”看了看她脚上的链子,还被栓在餐厅的铁环上。她也走不了多远。
以宁叹气:“那麻烦你给我找几个大碗,特别大的那种。对了,还有保鲜膜。”
“保鲜膜?”
要不要当女佣都不知道保鲜膜啊!!“……大的碟子也可以……”
小女佣找来了大碗,以宁就把剩下都赶到碗里,然后用大碟子扣在碗上面:“帮我冻进冰箱,麻烦厨师明天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
“哦。”小女佣人抱着盖了碟子的大碗跑进厨房。
以宁立刻利落的就收拾起桌面了,等小女佣人回来的时候,那些碗碟都碟好,剩余的菜汤都赶到一个碗里,桌面也收拾干净了,她目瞪口呆的。
这人……比她这屋子所有的佣人干活还快啊……
以宁说:“我去不了厨房,就麻烦你帮我收拾了啊。谢谢了。”
“没有没哟,我该做的,我的本职工作,本职工作。”
“辛苦了。”以宁笑了笑,坐在椅子上,看着诺大的餐厅的天花板。
她好想回家,一点都不想在这里,这里的人很多,来来往往有很多佣人,每个人除了这个小女佣外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里不是家。
装修的再好,摆设的再华贵,这里不是家,这里没有家的温暖,没有家的温馨,没有家里人的唠叨,就连汽车的喇叭声都没有……
好空荡荡的……她就像是一个闯入异世界的陌生人,在每天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梦到的都是爸爸妈妈的那个家,还有她那间卧室小小的床……偶尔,只是偶尔,会梦到他和她同住的那间公寓。
等醒过来的时候,再看到眼前的这个陌生世界,陌生的家……她觉得她宁可拥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宁可和笑颜吵架生气,宁可每天跑来跑去就像当时像还他钱时一样工作,也不想要呆在这里。
这里,再漂亮,不是家。
这里,再给她多好的生活,也不是家。
她想要回家。回她的家。
回那个不大,可以凌乱,可以哭泣,可以欢笑,可以锁上门就进入自己心灵港湾,可以让自己放松的家……
☆、113:听话,过来
盘腿坐在床上,以宁手里拿了个刚才收拾桌子时拿走的叉子,用一处尖头朝着脚铐上的钥匙孔里塞。她也不知道行不行,反正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然后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上上下下的乱扭着,搞了半天,她颓废了。
狗日的电影里那些东西都骗人的!根本就没用。烦躁的盯着手里的银叉,心里直说,你能不能稍微给力一点!!?
忽的,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床上爬了起来,摸摸索索的顺着记忆敲着地板,用手扣了扣,直到听到空响的回音,才将手里叉子的尖头用力的给塞进几乎无缝的木地板里,塞得很难,无缝的地板要塞进依然有些粗的叉子头,好几次都失败了,直到把边缘弄起了个小凹,以宁小心的使里,慢慢的才把那快地板给抬了起来。
下面是平常的水泥地,还积了之前流进去的水,以宁敲了敲地面,这一次是实心的回响,疑惑着看了看手里的那块木地板,翻了一面,才看到木地板的背面被掏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凹陷,看得出来是人为掏空的,凹陷的里面有一个用透明胶贴着的白色塑料包。
她把那塑料包从凹陷里撕了下来,一层一层的打开。
“当”的一声,一把挂着吊牌的银色钥匙掉了出来。
她送到眼前看着吊牌,在吊牌里面写着一串数字。
这个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她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以前家里也在银行租过保险箱。帮妈妈清理物品的时候,她很奇怪钥匙的形状和家里的开门的钥匙不一样,要薄一点,齿状也不一样,下面还挂了个吊牌。当是她问妈妈这是什么钥匙。妈妈说,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继续翻着白色的塑料包,里面还有张写了XX银行的门禁卡,以及在卡片上贴了一张夹杂英文和数字的十三位数字条。
这是谁?应该不是詹中尧的,这里是他家,他没理由会将这些东西藏在地板里。那又是谁?
以宁一手捏着钥匙,一手拿着门禁卡,犹豫着。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以宁没做多想,立刻把钥匙和卡塞进床单里。看到木地板还被撬了起来,她赶紧把木地板按了回去。
“请进。”
“夫人,你的药膳好了。”小女佣推着餐车进来。
“谢谢。”以宁结果递过来的药膳汤,送到唇边时,问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环境很好,而且晚上又不闹,能一觉睡到天亮。”
“嗯。但是,我觉得晚上太安静了也有点怕怕的。”小女佣笑道,“夫人,您怕不怕?”
以宁开始明白为什么詹中尧要让这个女孩来照顾她了。因为没有心计,很单纯,会和她聊天。
她说:“不怕。晚上这么清静,睡觉太合适了。而且空气又好。莫语燕以前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啊,她——”小女佣赶紧捂了嘴巴,僵硬的笑着,“夫人,您,您先吃药膳吧?”
以宁咕噜咕噜的全喝了下去,递还给女佣后,小女佣赶紧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以宁怔怔的看着门板,忽然觉得好笑,之前,在管家说那句的话时候她就联想到了,而现在……呵呵呵,从床单里翻出门禁卡和钥匙,细细的看着。
这……说不定是莫语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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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生活了三天,她已经快要抓狂了。
被人照顾好不好?好!怎么不好!像一个废物一样!!不是太好了吗?
实际上这不是令她最头痛的,她最头痛的是自己的问题。三天了,她穿着这一身从公寓那边带过来的棉睡衣已经三天了。
詹中尧当时应该是只给她套了背心和睡衣睡裤就将她带到这里了。睡衣还算干净,她可以忍受,可是内衣内|裤呢?
从第二天开始,她就在内|裤上垫了这里有的护垫。烫伤已经消下去,并不严重。可是,让她受不了的也是这些,她想要换衣服了。最起码,让她可以把内衣内|裤给换掉。
可是一进那间属于她的化妆间,翻出里面的内衣,她就想死!!
很漂亮,非常的漂亮,文胸是属于她在专门店看到就想要买的那种,不仅有可爱型的,还有淑女型的,当然还有半透的性|感型。可是小内内呢?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花样,的确是很好看没错,问题是,透明?栓细带的?还有开叉?算什么狗的东西!!!
女管家的话再次浮现在以宁的脑海里:“夫人的责任是就伺候好先生。”
伺候?在这个莫语燕住过的地方?然后给她佣人,给她华贵的东西?她是不是就必须要去伺候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可不要!!
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任何的都不想要了。
每天做得做多的事就是拉链子,不断的拉,不断的扯,她不相信拉不断,或者拉不松。用沐浴液涂满了小脚,想要让脚铐从自己脚上滑下来,就算有内侧有软棉,她的脚背也被擦破了皮。
一晃一周过去了。
“夫人,您,要不要换身衣服?洗下头还有……澡?”小女佣怯生生的说。
“我不!!”她的头发都已经腻起了,头皮痒得不行,全身也不舒服,尤其是底|裤,全靠护垫支撑着,但是用了护垫的感觉真的不舒服,她想要换,想要换的不得了,“让我走!帮我把这个解开!!我不要在这里!!”
这里真的让她很难受,这里对于她来说是异次元的空间,她适应不了,也不想适应。
“可是,夫人,您看上去很难受……”都在不停抓身上和头发了。
“我不会用那些东西。”这一点是她的固执,吃,她是要吃,为了有体力能跑,但是用,她绝对不会用的,“你让管家给他打电话?他要怎么样?要怎么样!!?我求你们,放了我走行不行?我求你们了。”
她难受的已经不行了。从来她没有发现过过日子是这么的难受。在这里,过一天就好像过一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夫人,您要不要去泡泡温泉?泡温泉很舒服的?”
她摇头,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眶发红:“我要走……我要走……我不要在这里……我想走……”
“夫人……”小女佣很同情她,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哎哟,我的天哪。”她咬牙摇着脑袋,“我求你们了,不要再叫我什么夫人,行不行?穆以宁,以宁,什么都行,求你了,不要再叫那两个字了。”
詹中尧觉得是想要弄疯她。他一人发疯还不够,还要拖着她一起发疯。
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这地方要弄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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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的詹中尧!!”何露再次发飙了,把手机砸在关文涛的面前,“老子亲耳听到的!!我他妈的听到以宁在哭的!!尼玛的!!他还不承认!!”
她正在洗澡的时候听到电话再响,跑出来接发现电话挂了,看到是陌生的号码也就没有留意,盘算着等下再回拨过去,才进了浴室,又响起来,何露一接,就觉得大事不妙。
那公寓的门关文涛再怎么用电焊烧也烧不开。
后来是弄开了,问题是里面没人。
詹中尧跑到公司来,以宁不在了,何露跑去找詹中尧被拦了下来,又让关文涛去,结果詹中尧说他们多事。
天知道,那混蛋把以宁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何露都要急死了。
原本说跟踪詹中尧,结果他一直都呆在公司,根本就没地方找。
“除非了那公寓,他就没地方去了吗?”
关文涛抬眼:“有。但是……”
“但是什么?”
“他应该不会让穆以宁去那里。”
“哪里?”
“莫语燕住的大屋。”关文涛沉吟,“他自己以前也很少去。而且,那地方,毕竟莫语燕住过,他不可能让以宁住那里。”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就是这些人,尼玛想太多就没有行动,“你能先做了事在想么?能么?”
关文涛皱眉:“走吧。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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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蜷缩在卧室的角落,有些怯意的看着这个豪华的卧室,她几乎很少出去,外面让她更不舒服。用手再度使力的拉了拉链子,可就是无动于衷。
她想走,她不想再这里!!她宁可詹中尧把她锁在那个公寓,也不是把她关在这个地方!!
窗户外响起了轿车的引擎声,以宁立刻站起来,想跑出去,可就在拉开落地窗,要走出露台的那一瞬间,她犹豫了。
詹中尧,该不会是他回来了吧?
那一夜的恐怖浮上心头,她忙住起藏起来的叉子,缩进墙角,抱死了自己。
关文涛和何露从车上下来,女管家迎接他们进了屋子,请到客厅:“二少爷,先生不在家里。”
“我过来看看。”捂着还疼着的腹部,尼玛的上次老大打他太给力了,现在还在痛。
“请问,二少爷是要在这里过夜吗?那么我马上吩咐给二少爷准备好房间。”
“我……”
“少废话了!!穆以宁在不在?”何露没关文涛那么好的脾气,立刻咆哮起来,“以宁!!以宁你在不在!?在你就回话!!”
卧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以宁缩成了一团。有些惊恐的看着门板。
听不到任何的回答,何露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拉门一间一间的找!
“放肆!!”管家冷道,按了铃,数个保镖拦了何露的去路,“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放肆的地方!”
“我让她放肆行不行!?”关文涛瞪眉。
“二少爷的话我自然应该听命。不过,二少爷,这里是先生家,不是您家。要找什么人,麻烦二少爷先征得先生的同意。”
“如果我不呢。是不是你们要对我动手!?”
“那就等先生回来以后,二少爷跟先生谈吧。”说罢,女管家请来了佣人,给他们上了茶水和糕点。
一众保镖依然守着他们。
关文涛扫了过眼前,然后无奈的盯了何露一眼,原本在这里住下就可以慢慢走,就是这丫头太激动了。关文涛道:“给我们收拾房间,我们要在这里住下。”
“稍等。”管家吩咐下去了。
关文涛疑惑,管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难道穆以宁真的不在?
被管家吩咐整理房间的女佣下去以后,领着一个保镖上了楼,敲了敲房门。
以宁缩紧了。
手里里那把叉子握得更紧。
“夫人,您在吗?我送药膳过来。”
“……进、进来。”她这才放了心,淡道。
门被打开,却没有看到推车,不是之前的小女佣,而是跟在管家身边的那个佣人,以宁皱了眉头,尤其是看到这名女佣身后的保镖的时,她戒备道:“药膳呢?”
女佣将门关上:“夫人,需要下楼去吃。”
保镖走了过来。
以宁觉得事情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保镖将铁环上的链子解开,女佣笑着,过来将以宁从地上搀扶起来。
以宁问道:“一直照顾我的小女佣呢?”
“她今天有事。”
“哦。”以宁瞧着,只有一个保镖,一个女佣。
才走了两步,忽然她猛地一推,将女佣朝着保镖推了过去,一个趔趄跌过去的女佣,保镖本能的接住,趁着这个时候,以宁抓了链子,猛地一扯,将链头从保镖手里给拉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拉开门,边跑边收着链子,以宁就像没头苍蝇,后面传来压力了的声音:“夫人。等一下。”
等你妹啊!!看到走廊里的摆设,她抓起花瓶就朝向她追来的人扔过去。
“啪啦”的支离破碎声音吸引了关文涛的注意,他立刻站起来要走出会客室,数个保镖收拢。
何露站到关文涛面前,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东西破碎,还有被什么东西被推到的声音好像在打架一样。
以宁被逼到走廊边的窗户处,看着步步逼进的保镖和女佣,尖叫:“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不准过来!!!”
何露一个激灵:“以宁!!以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是何露!!何露!!”
以宁惊了:“露露~~露露?露露!!!露露救命!!!!露露!!!”
保镖和女佣也急了,没有想到会唱这一出,两个人使了眼色:“夫人,您不要激动,您先过来,然后,我们让您的朋友见您?”
“我才不相信!!!”她握紧了藏起来的叉子对准了喉咙,“你们赶过来一步,我就捅进去给你们看!!”
何露和关文涛这边也急了,保镖并不让路,关文涛恼了,从怀里摸出手枪,对着天打了一发:“让开!!!”
“先生没有回来之前,他们不能让!!”管家看着眼前的混乱,硬了态度。
“让露露去见她。我们不走,等老大回来。”见管家犹豫,“你听她的声音就应该知道她现在已经失控了,你想要出事吗?出了事你担待的起?让露露去见她!”
“好吧。”管家点头,让人领了何露去见以宁。
何露一出现在楼道口,以宁就软了:“露露……”
“以宁……”何露小跑了过来,两个人紧紧的抱成一团,“你没事吧?啊?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没有接到你电话……我后来第二个接到了……我到处找你……对不起哦……”
“没有……没有……”一直强撑的意志崩溃,以宁抓死了何露的衣服,“带我走……露露,带我走……我不想在这里……露露……我不想在这里……”
正在上楼的男人,他的步伐沉重了两声。
她的话重重的袭击上了詹中尧的心头。
接到电话以后,立刻赶了回来,没有空理关文涛,直接上楼,听到却是:
“我不想在这里……露露,带我走……”
她不想在这里……
她……
“那里,都不准去。”强硬的态度,冰冷的男音,昂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以宁打了个哆嗦,她不敢抬头去看,只是将何露抱得更紧,“以宁。放开她。过来,听话,过我这边来。”
☆、114:她是我的,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以宁,放开她。过来。听话,过我这边来。”
听着男人的声音,她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何露紧紧的回抱着以宁:“你死了这条心,我要带她走!”
冷眸只是警告的睨了何露一眼,他压低了气息,说:“以宁。过来。听话。快点,过来。”
抱着何露,她咬着牙,痛闭眼眸挣扎自己内心的优柔寡断。最终,她说:“……不。我要跟露露走。”
和何露抱成一团的以宁慢慢的后仰直了身体,她沉重的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我要和露露走。我……”她说不下去,何露用手抹着她的眼泪,哄着“别哭了别哭了,为这种人没什么好哭的。”以宁抓住何露的手,有些虚弱,“让我走。”
“我对你不够好吗?以宁。你想要婚姻,我可以给你。哪怕是你没想到,我都可以给你。你觉得我还要怎么做?你还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
以宁沉默着,还要他怎么做……苦涩从唇边泛起,以宁直直的站起来,咬抿着嘴唇:“你可以给我的,是这条栓在我脚上的链子吗?还是,是不在乎我的感受想怎么对我就怎么对我?除了这些,你还可以给我的,就只有回忆了……詹中尧,就算守着那段回忆,我也要不起你了,我也没有力气再要你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现在,你问我要你怎么做,放过我行不行?让我走行不行?”
“你说过的话呢?”他蓦地盯紧以宁,“你说过,我说,你就听呢?”
“你也说,只要我说,你就答应。”以宁吸了吸鼻子,“……詹中尧,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你可以来拿,随时随地,你都可以拿走。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痛快,不要再拖泥带水,你痛苦,我也痛苦。我真的……受不了了……”
一想到那天的事,她全身就会发冷,就会害怕,她怕了那种感觉,怕了眼前这个她曾经自以为了解,却始终不曾看透的男人。
“如果我和莫语燕是一样的话,詹中尧,我求你了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她顿了顿,“现在,我只想走。”
“这就是你说你爱我?”
“……我爱不了了,你也一样,也爱不了我。……我们都没办法再爱对方了……”
“你不怕我动穆笑颜吗?”
以宁抿唇:“怕。可我,已经不想……再为了她,去做错事了……一次,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要第二次……”
詹中尧看着她:“穆以宁,你是铁了心要走是不是?”
“是。”
空气僵冷的下来,以宁拉着何露慢慢的朝着楼梯口走去,她的心是忐忑的,她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要她走,可她要赌这一把。
擦肩而过的时候,以宁听到他声音:“穆以宁,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以宁顿时脚步一窒,他讲得很轻,很淡,却一种让人艰涩揪心的疼痛。她背对着他,他也背对着她,看不见彼此的表情,头顶上是走廊明亮的灯光,脚下是两个人倒向一面的倒影,而现实中却是背对背。
以宁艰难极了,她分不清楚是自己的心在痛,还是因为听了他的话,他在痛。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若是在那个公寓里的话,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可是这里……这个莫语燕住过地方,现在让她住进来……她是什么啊?她到底是他的什么啊?
那些名贵的东西,那些珠宝……从来都不是她需要的。摆在她的面前,她……总是会想到,那一天他打她那一天,要她摆出那样姿势的那一天……
握了握何露的手,以宁拉着何露走下了楼梯。
他痛绝的闭上了眼睛。
关文涛站在楼下,看着詹中尧的背影,一直那么宽阔,那么挺拔,一直以来用尽了自己的所有的力气来活在这个世界上。
现在,形影只单,孤寂寂寥。
……他,一直都是,包括他在内,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或许,那段他笑的最温柔,人都像换了一个的时间,那段时间的老大,才是真正的老大吧……然而,老大,你……
和何露带着以宁走到了大门,当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楼上传来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以宁。走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关文涛抬头,詹中尧依然背对着她们。
以宁望着外面的漆黑,轻轻的“嗯”了一声。再不回头的跟着关文涛和何露上轿车。
对不起,我已经累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要了……詹中尧,就像你对我说我很重一样,现在的你太重了,我要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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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何露和以宁坐在后座,关文涛坐在副驾,司机开着车子飙向黑暗。
“没事。”以宁回以安慰的笑容看着何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你脚上的链子。”关文涛说道,“我会找人给你解开。”
“谢谢。”
“以宁。”关文涛说,“在这里,你没发生什么事吧?”
关文涛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以宁就从睡衣的内侧的包里拿出了门禁卡和钥匙递给关文涛,“这个,是藏在地板下面的,我想可能是莫语燕的银行保险箱钥匙,我想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可以交给她?”
“你要交给她?”
“恐怕她再来拿也不容易,不如你交给她吧,藏得很隐秘,应该很重要。”
“干嘛要交啊,咱们先看看是什么东西,要是不重要的再交个她呗。”何露还没见过银行保险箱,她想顺便去长长见识。
关文涛说:“我先查查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如果是老大的东西就得交给老大,是她的就拿给她。如何?”
以宁犹豫了数秒,藏得那么秘密,再加上莫语燕和詹中尧的关系,要是是对他不利的……“嗯,也行。你们去看吧,他的东西有什么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