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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幽耶珞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23

“我不是空虚了!!不是!!只是他不在,我好难受,我太难受了我才会去酒吧里和其他的男人……我是爱詹中尧的,为什么他不爱我!都是穆以宁的错!都是穆以宁!!她不要脸,霸占了我的丈夫,我的男人!!让我不得不在外面寻找安慰,都是穆以宁的错!”

“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叫穆笑颜,她主动找我,对我说对不起。呵,原来,她是那个臭|婊|子的妹妹!没想到不知廉耻的婊|子竟然还有一个懂进退,知好歹的妹妹。她说,要我原谅她姐姐,她姐姐是太贪财了才会……。我就说嘛,那个婊|子对詹中尧贪图的只是他的钱!!穆笑颜还告诉我,那个婊|子想取我而代之?我会让她如愿?做梦吧!看来上次是没有打够她!!”

“竟然消失了?很好,穆以宁,消失了就别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不是你死就我亡!!”

“我没想到,穆以宁消失一个半月后,再回来的时候,竟然怀孕了!!穆笑颜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真是想要疯了!那个孽种留不得,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以宁再也看不下去。这本日记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给她。

这些信息,……她靠在墙上,沉默平静,已经……让她,呵呵呵呵,真好笑,笑颜真是布了好大的一局棋啊……

原来,一直在背后伤她的人,竟然是她的亲妹妹……超过她想象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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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降临,黑色的轿车稳稳的停在破旧的小楼下,从驾驶室下来,将经过酒楼买好的饭菜提了出来,包装精致的黑色饭盒带上了小楼。

顺着昨夜的记忆,来到以宁的门前,房门没有关上,她却在床上缩成一团睡着了。

将饭盒放在桌上,他轻手轻脚的走进屋里,悄然无声的将门关上,在床边坐下,手指勾着女孩的黑发,一圈一圈的绕缠,她的头发又黑又亮而且异常的光滑,就像上等的丝缎,让人爱不释手。

不愿意吵醒她,詹中尧坐在床边,静静的凝睇着。

目光瞟到了她的包,顿下了缠绕手指的动作,将她包里的手机取了出来。早上走的时候,原本打算记下彼此的号码,显然,她的手机里早就有他的电话。

公司的人不可能有他的手机号,除了高层以外。更何况,她只是从来没有经入过他视线范围的员工,又是怎么弄到他的手机号?

本能的直觉,有一丝怀疑,她会不会和龙城被炸的事有关,然而内心立刻有了反驳,她昨夜的表现,并不是一个女性杀手该有的。

她有害羞,有生涩,有关切,更有痛意隐隐夹杂在她的目光里。若是杀手,便该只有妩媚和勾人。甚至在床|事上,她生涩的可以,尽管她说要看着他要她,让他十分的诧异,却依然不是放|浪形|骸的杀手该有的行为。

这个手机,和她现在住的环境格格不入。可以说,大概是除了她那台笔记本电脑外,唯一值钱的东西。

悄然无声触摸了屏幕,调出了她的通讯录,眉心微蹙,上面有很多与他有关的电话号码,手机的,办公室的,公寓的,助理的、司机的……目光狐疑的看向依然在床上睡着的人儿,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搞到他的号码?

正思索着,外面忽然传来的吵架的声音,以宁动了动,詹中尧立刻将她的手机揣进了裤包里。

以宁是被闹醒的,看了莫语燕的日子,她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撑起身,揉着沉重的眼皮,默默坐在床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的瞬间,顿时惊讶了:“你,你……不是走了吗?”

“饿了吗?我买了饭菜。”把饭盒从食品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以宁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詹中尧,可不可以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静静,行吗?”

“不舒服?”他担忧的走到以宁面前,大掌熨帖在她的额头上,“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大掌来到她的腿弯,眼看就要将自己抱起来,以宁慌张的阻止他:“没,我没不舒服。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他细细的凝看着现在有些颓废的女孩,长指一伸,抚到她的眉心,轻轻的揉着:“有事可以和我说。嗯?”

眼眶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再度摇头:“……让我一个人静静……求你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睨看着她,红肿的眼瞳,无力的呼吸,充满了疲惫的脸色,这个人就像是在秋风中簌簌落下的叶片,有着一丝无力的苍白。

“你现在这样子,会让我担心。知道吗?”

“……谢谢,我没事。我就是……想静静……我困了,你走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窸窸窣窣的拉起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她侧过身,用后背对着他,困倦的闭上了眼。

她现在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个不小心就会熄灭似的。

脱了鞋,翻身上床,从她身后抱着她:“睡吧。我陪你。”

被角拢遮了鼻子:“你不能走么?”

“我担心你。”

“……我真的只是困了……我今天发烧了,去输了液,现在只想睡觉,真的没事……”尽管对病情说了谎,但是她现在是真的很困,只要是进了医院,再出来的时候她就会特别的疲惫,医生说这是有由于她情绪失控时激素的原因造成,不会有大碍,“你走吧。你在,我睡不着。”

“……”身后是沉默作答。

以宁抿了抿嘴:“詹中尧,我没有后悔昨天和你的事。你对我的关心,谢谢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好吗?你送来的饭菜,我睡了起来自己会热了吃,你放心,我没事的。你走吧?你在我睡不着……”

他顿下绕着她发丝的动作,所有所思。

“你刚才也摸过了,我已经没发烧了……我就是想好好睡一会儿……好吗?你可以明天来接我,现在,你走,行么?”

她闭着眼睛,真的困的不行了。她是撑着理智在和他说。

“好吧。我明早来接你到公司上班。有事给我电话。嗯?”

“……嗯。”

亲吻了她的额头,将裤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正要放回她包里的时候,他顿下了动作,“我用用你的电脑。”

以宁已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没有作答。

打开她的电脑,连接上网后,插上了手机的数据线,将她手机里所有的文件夹全部都打包,然后发送到自己的邮箱里后,加了自己的MSN账号,将她的视频打开,放到她的脸前,确定自己的手机上能够看到她的情况,这才关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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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煮了咖啡端在手里,手机的屏幕上还能看到穆以宁的情况,既然她不愿意他陪她,最起码他能远程监控她的情况。电脑就摆在她的脸前,能够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

用手机连接了屋子里的智能设备,来到浴室后,摁开了镶嵌在墙壁里,用玻璃遮了的液晶电视,屏幕上依然是穆以宁的睡脸,他会如此的担心她,这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经验。

但一想到她一个人,他又的确放心不下。

看来今天要熬夜了。

将手里的咖啡杯随意的放在洗脸台上,用冷水扑了有些困乏的脸庞,正要伸手拿杯子的时候,忽然停止了动作。

在咖啡杯的旁边是他的漱口杯。

两个杯子静静的靠在一起。

他脑袋一阵抽痛,在支离破碎的残影中,似乎隐约看到有两个漱口杯,一个是他的蓝色,一个是粉色……粉色……

“唔……”他捂着额头。

粉色和蓝色并排在一起……毛巾架上,两条洗脸的毛巾,白色的,他的……还有可爱的小熊的……

痛!!他痛得趔趄一步,弓弯了身体坐在浴缸的边缘。

痛得咬破了嘴唇的那一瞬,一切幻像都消失了。

目光再度移道那和漱口杯摆放在一起的咖啡杯上,那里……在刚才他的脑子里浮现的,是有一对漱口杯?

再抬眼看看眼前,眼前的浴室里的一切,形只影单。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一定有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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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觉后,以宁觉得全身舒坦多了。之前难受得她真想死,人,永远都是无法抵挡疲倦的。

打电话请了假以后,以宁伸着懒腰打开门,詹中尧站在门口:“可以走了?”

想起昨天晚上他来的时候自己对他说过的话,以宁暗咬了牙关:“进来说吧。”

“不怕迟到?”

“我请了假。进来吧。”移了移身让他进来,然后端了椅子给他坐,“詹总,谢谢你昨天给我送的饭,很好吃。”

“单刀直入吧。”他淡道。

“好。”以宁站在他面前,背后是未关上的门,“詹总,我想我之前应该说得很清楚,我们只是一夜,所以,你昨天晚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该到我家,更不该用电脑监视我。当然,我明白你是好意,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因此,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互不见面的好。”

他掏出香烟叼在唇上,并没有点上。

他爱抽烟,她知道。却很少,除了他发怒的时候,几乎不会在她面前抽。

二手烟,伤害更大。他知道,她也明白他不在她面前抽烟的原因。

就算现在,他还是保留这份习惯。

“我……我很明白,詹总你的想法,只是……我还是希望詹总,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当然我也不会再出现在詹总的面前。你看行吗?”

他的沉默,让以宁有些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只能挑了重点。

“后悔?”

“不,我没有后悔。”她摇头,“只是……唉,不管詹总你是怎么想的,是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或者是……那方面,或者……,我都做不到。我希望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让詹总……代、代替……安慰我,我,我……这个人……,总之,詹总,你可以答应我吗?”

他冷勾起嘴唇:“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以宁疑惑。

“朋友?床|伴?恋人?你刚才指得就是这三个吧?”掏出了打火机,“啪”的一声跃出了蓝色的火焰,在要点燃烟头的时候,他还是松开了手,“第一,昨天来看你,不过是想想之前你被我|操|得太厉害了,我来看看死了没有。要是死了的话,看在一夜风流的份上,我得替你收尸。”

他抬眼看向以宁,却见她微蹙了眉心,眼里泛过痛色。男性嘴唇的笑痕更深:“第二,我喜欢你,喜欢在床上的你。毕竟,你是目前为止我遇到唯一有兴趣的女人。”

以宁暗咬了牙关:“所以呢?”

“由不得你说结束。”他笑眸挑眉,“懂了?嗯。”

扯动着僵硬的脸,勉力让自己笑出来:“詹总。你好好想想,其实,像我这样的女人很多,以你的条件,比我好的,想要多少有多少,只因为我心里有其他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和你样子很像,你才会觉得不甘心罢了。如果,如果爱上你,和那些喜欢你的女人没什么区别。我一样会找你要钱,要首饰,要你宠我,疼我,呵护我,会缠你,会闹别扭让你心烦。我并不特别。”

男人一阵沉默,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想要在这个女孩身上得到什么,内心深处所渴望的又是什么。见面加上今天不过三天,第一天就上床……完全是乱套了。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绝不是像穆以宁说的那样,对她只是新鲜或者气不过而已。

如果要贪图新鲜,他犯不着找上她,更犯不着和她这样的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发生关系。

眼看着男人表情沉入了思绪中,以宁又说道:“这样吧……”她一说话,男人朝着她看了过来,以宁道,“如果你要我陪你,你随时可以找我,在你那毛病治好之前,我可以陪你,当做是之前你陪我的报酬,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只有那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如此怎样?”

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哪怕是催眠了的他,大概他的本质不会改变,所以以宁的一席话,酝酿了很久,就是要堵得他无法反驳。

“等到我们各自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我们就好聚好散,你不需要对我承诺什么、负担什么,我也不会缠着你做什么,毕竟你需要发泄,我也需要安慰。我们就各取所需,如何?”

她笑着耸了耸肩膀。

她知道,这是他最反感的事。他说过,在笑颜勾|引他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只想要和喜欢的人做,只想要和喜欢的人到高|潮……

他的心里,还记得她。如果是以往的詹中尧,一定是会如莫语燕日记本里写的那样,做的时候,除了拉开拉链,根本不会脱衣服裤子。

所以,她故意的激他。让他从她身边离得远远的。

“嫖|客|嫖|妓|女?”他笑着,嘴唇却抿紧了,“还是免费的。”

“没办法,我心里有人了。我没有打算再在心里容纳下第二个人。不过生|理需要嘛,这个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詹总,你很有钱吧,如果你愿意给我点钱花,送我一些东西什么的,我也乐意接受,毕竟我的生活条件不太好。能用身体傍上你这个大款……”

“好啊。”

“……我以后也就衣食无忧了。其实,我这个人很现实,詹总,你之前是看走眼了。我比任何人都市侩。”

“好。”

“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以宁顿了一下,露出惊色:“你说什么!?”

他淡笑着,黑眸深邃的带着一丝暗光看着她:“我说‘好’。我同意了。”

她一时之间断了呼吸,她……她是不是说的还不够?是不是他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

“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异常冷静,“炮|友。对吧。”

以宁愣住了。他不是最讨厌的就是……

男人单手插在裤包里,笑得讳莫如深走到以宁的面前,立刻,她紧张的贴着身后的木门,站在身前的男人发出低低的笑声,暗哑了嗓音:“告诉我,刚才那番话想了多久?嗯?”

“……”

他继续抿唇而笑,歪了歪头细细的看着他:“很久对吧?从我昨天离开了,就在想?还是早上起床才临时想的?嗯?”

她全身都贴在门板上,后脑勺、肩胛骨、双腿、双臂,连手心都贴在上面,喉咙发紧,硬着头皮说,“我说的是,实话。”

“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嗯?”他的手探伸出来,细细的抚着以宁的脸颊,“你说奇不奇怪?我能感觉到你在说违心的话。你是故意想要我离开。对不对?嗯?”

他的手指就像羽毛一般,带来丝丝的战栗,那一声“嗯”充满了勾人的魅惑,以宁觉得腿软:“我没有……”

“那我们就说定了。”男人唇边的笑意更甚,有一种看着猎物自逃落网的惬意在他的眼底,“以后,炮友。”

……你都知道我是故意说这话,你……你不觉得,再答应没意思吗?”

“有意思。”干脆利落的回答,她几乎话音刚落,他就接过来了,抚着她脸颊的手指来到她的唇边,稍稍用力蹂|躏着她的唇瓣,“我的目的达到了,还是你自己想到好办法,怎么会没有意思,对吧?”

她是见鬼了!!以宁真是恨死自己。

男性的手指朝着她的口中伸了进去:“含着它,好好的给我舔。嗯?”

“我不要!!”她立刻扭开了小脸,咬死了牙关。

黑眸陡然升腾了一抹凶残,插在裤包里的大手抽出来,虎口捏着她的下巴,指关节处刚好翘开了她的下颚骨,以宁被他强迫的张开小嘴,立刻男人的食指伸进了她的口中,她想用舌头抵御时,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我不想弄伤你的食管。好好舔的话。”

☆、126:穆以宁,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粉嫩的唇瓣间,只有他的食指被湿热包裹着,不由的让他欲|火焚身,猛地将食指抽出来,捧起她微愕的小脸,猛压下吻住那点燃他全身欲|火的软唇。

那在口中探索的舌头犹如索取一般,将她口中的今夜全部卷走,甚至隔绝了空气,让以宁只能无力的依靠着他度过来的扬起支撑自己。

几乎被吻得窒息,他才离开了索要她的嘴唇,舌头舔过唇边,带着一丝邪肆,望着兀自急喘的以宁,詹中尧再度靠了过去,将唇吻印在她的额上。

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心中反复寻找了一份安宁,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她喜欢被他吻额头,也喜欢被他吻发顶,那是没有任何情|欲,只是单纯表示他对她的依恋。

“嘴张开。”

“怎么?”

“看看指甲有没有弄伤你。”尽管现在很想要她,那手指被她含住的感觉,让他下身都绷紧了,看她昨天在发烧,他今天不打算继续消耗她的体力。

她嗤笑了一声:“你的手指甲没弄伤我。”抓起他的手送到他眼前,“修得很平。”

话说到这里,忽然陷入了沉默。

以宁抿了抿唇,打破了平静:“詹中尧,你试试和其他女人……行吗?”

“既然请假了,就好好休息。”他抬起手腕看看了腕表,“我先走了。”

对于这个话题,他没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以宁着急想要抓住他,却抓了个空。

不由的蹙眉叹息,早知道,她就不该提出“一夜”的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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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中尧走了以后,以宁就到公司上班去了,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以宁发现陈一佳落单了,以宁招呼了陈一佳:“一佳,和我一起吃饭吧?”

陈一佳冷哼了一声,一个人做到无人的快餐桌前。

以宁身边以前的组员撞了撞她:“穆妈,不要管她,她自己活该。现在大家烦死了她了。”

因为以宁像个妈似的成天唠唠叨叨,所以有了“穆妈”这个称号。

“不知道她成天搞什么,天天都有投诉,我才烦,每天都要处理投诉她的电话。”唐唐抱怨着,“你说,穆妈你给她谈过那么几次,实在不行就让她从班长的位置下来嘛,她们组的人都不想呆她那里了。脾气太坏了,动不动就发怒,周末你休息你不知道。那人都被骂哭了,最后还是我去安慰的。”唐唐到最后都不忘捧捧自己。

以宁心想,她和陈一佳都谈过几次了,没料到还是这样。

“我过去吃,你们先吃。”

“你过去干嘛呀。给她就是要下狠的!!”

“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你表现很好,知道你现在牛|逼轰轰,得了,你们吃,我过去陪她。”

以宁端起餐盘走到陈一佳的位置,与她面对面的坐着,笑道:“你还在气不过啊,都一个月了,再大的气你也该消了。”

“你理我干嘛?你现在满意了,大家都站到你这边,我被孤立了,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以宁笑道,“这一个月我当主管是什么样的,你不是没有看到。电脑坏了,大家帮我修;去会议室开会,走错地方,被总监批;除了我自己带的租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其他几个服务组全部都倒向你,只差没有罢工了。你说我满意什么?”

陈一佳撇了撇嘴,有些悲伤:“现在,大家都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说的我真高兴。没想到自己还是很本事嘛,对吧?”以宁继续笑道,然后正色了,“一佳,其实,倒不如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什么现在会弄成这样?你在公司的时间比我长,而且包括我在内,很多的人都是你当初培训出来,那时候的陈一佳,好!很好!没心没肺,为别人考虑。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来的时候么?当时是给了饭卡,然后大家自己去吃饭,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可等我再后来来公司的时候,变成你带着我们去吃饭。那时候,我就觉得很谢谢你,真心的。”

“……呵。”

“你没当上主管,我知道你难过,觉得不公平,我要换成你,可能我比你还要更生气。毕竟,我也是你培训出来的不是?你是觉得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所以才对我大动肝火?不过还好你们学《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师爷那样发飙,不然我就惨了。”

以宁的语气有些轻松,让陈一佳笑了出来。她继续道,“那你笑了,我现在说的可不准生气了啊。之前我也觉得你应该当主管的,因为大家都很支持你,不过,后来我明白,为什么了。一佳,你太着急了。做什么都很着急,有些事是急不来的,所谓的管理管理,是管事理人,不是管人理事。有时候,你不要太着急,慢慢的来。反正以后,还会有竞聘,到时候,你能力好了,比我优秀了,主管的位置自然是你的,我该下来就会下来。一切但凭能力。”

“……”

“好了,话说完了,吃饭吧。”以宁笑起来。

陈一佳看着她:“你不生气我之前说的那些话,说打你,还有说你和高层……”

“不气。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记仇。而且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起码你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做什么,言行一致。不像有的人,说的和做的不一样,那样才可怕。”不由的拿陈一佳和笑颜对比,比起笑颜来说,陈一佳好太多了,“不过我也要承认,你真的气得我牙痒痒。”

“算了吧你,刚才还自夸来着。”既然以宁心无芥蒂,陈一佳也不由的笑起来。

她被以宁拉着谈过很多次,最主要就是脸面放不下。现在是以宁主动来找她,而且组员都看着呢。她也就放下了。

“别任性了啊。你的组员都看着你了,他们都在说,好想以前的班长回来呢,以前的大陈啊,你什么时候才回到我们身边啊~~~~~~”

以宁作怪的样子,让陈一佳觉得宽慰,她怎么不知道组员都恨死她了,可是以宁这样说,她找不到恨的理由。

一切总算都上了轨道。服务组最大的心结也去了。

跟着以宁就开始准备下午开会的东西,客服部这边要新建一个外呼营销的服务组,以宁和组员聊天的时候,做过调查,班组里有不少人希望去电销,因为电销的工资要比接听电话高一点。以宁在考虑关于新电销服务组是不是可以将她这边的某些优秀的人放过去,当班组长或者普通员工什么的都好。

陈一佳刚好有事找以宁,看到她正在写的内容,问道:“确定了吗?”

“没有。”以宁摇头,“我只是作为建议提交上去。毕竟之前我们这边做过电话回访和新业务推广,算是有经验了。而且不少组员都会做回访和电销的脚本,我是觉得我们优势比较大。”

“我不会……”陈一佳叹气,“你给服务组培训电销脚本那天我请假了。原来,大家都会啊……”

“你要学吗?要的话,我教你。不过得下班以后,行么?”

“行。”陈一佳点头,“穆以宁,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老刘会让你当主管了。你是真心的为班组的人考虑。想到他们以后的发展。说实话,我在客服部呆了这么快两年的时间,我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在哪里。客服部吧……其他任何的部门都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就是接电话,要多轻松啊……什么技术方面都不会……你把小张弄到培训部去了,她的空间起码有了提升,罗月也被你弄去当部门助理……虽然之前觉得你讲什么脚本都是废话,现在想起来,都是铺路石。”

“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大家一直都当客服。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尽量的,给大家多找点出路。这是我唯一能为大家做的。”

陈一佳点头,心如明镜似的。到现在她才是真的明白过来,为什么业务比穆以宁好,却是穆以宁上了主管。因为客服人员太容易疲倦了,上班就接电话,电话不停的来,一天要接几百个电话,就像机器人一样。别的部门有的轻松,可以聊天,可以闲谈,可以吹牛,甚至可以上QQ,在客服部都不行。所以,客服的流动率才一直很大。

不过细想起来,比起其他的服务组,她们组几乎没有什么流动,如果说有的话,都是穆以宁把人往外丢。丢去培训部,丢去当助理……这一点,她比不上穆以宁。

陈一佳这一天完全变了个人,各种表现很好,对组员关心备至,回答问题也变得耐心。一直到下班了,看到穆以宁还在忙,就拉了椅子坐到她的办公桌前:“还忙?”

“嗯。你再等我一下。”

“你写的那个建议,通过了?”看见她在发通知邮件,陈一佳多问了一句。

以宁咧嘴笑得开心:“嗯,通过了。组长是外招的和我们组有意向要去的人竞聘上岗,我觉得问题不大,毕竟我之前和业务部那边一直断断续续的坐着新宽带业务的电销推广,基本上都是超额完成任务。不然你以为每个月的奖金能拿到那么多啊。”

“以宁,我一直想问你,之前老刘在的时候,最开始是你在你们组做新业务电销的推广,当时是不是你给老刘提的这个建议?”

“问这个干嘛?”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先给你们组做电销。而且那事之前你们组一直在培训这个。虽然老刘说只是试试,为什么就是只让你们试?是你提的吧?”

“哎哟,这都不重要了。只要工资高点,谁提的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说实话,我当组长我就干好本职的事就行了,组员拿多少钱,我一直想的是公司定的,我管不着。公司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没想过太多。至少,你想得比我更多。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如果你早说的话,你刚当主管的那一个月,大家不会反你。”

“我只是听到大家在说,现在物价上涨,他们很多都是外地,要租房子,还要寄钱回家,每个月都是月光,不晓得有没有男生会要自己……自己,都没钱。”以宁顿了顿,“刚好,我看到业务部的在发传单,就给老刘提了一下,看看我们这边空闲的时候,试试电销的方式来推广,效果如何。一佳,说句实话,大家出来工作,一是看钱,二是看发展空间,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每个月的钱,光是吃死工资容易让人消极,虽然咱们就是一根电话线,但不代表,咱们就只能做一根电话线的事,对不?”

“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太多,反正工资都是那么多,就算有绩效,也差不到哪里去,所以,她才想当主管。主管的工资高一截不说,还特别轻松。现在看来,穆以宁也并不是很轻松,她要想的事,要做的事,为服务组考虑的事都太多太多了。

等通知大家可以应聘电销租班组长的邮件发了以后,以宁就开始给陈一佳讲脚本的制作。

电销脚本的制作很细,客服打出去,提一个问题,客户就可能有三种回答针对你要介绍内容:“我很忙”“我不想听”“你说说”,针对三种回答,又要制定三个不同的内容。当你介绍完了以后,客户又会有不同的回答……所以每一个问题,都会有不同的应对方式,零零种种下来,穆以宁那21寸的电脑显示屏EXCEL表,全部都写满了还不够看。

“脚本是做得越细越好。把所有的标准答案都写在上面。他们在外呼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到脚本的内容来回答客户,就会省去很多的时间。”

“这个是你自己想的?”天啊,这么详细,完全就可以只看这个脚本回答所有的问题了,客户提出的问题在脚本上全部都有答案。

“也不是。上次不是做组长培训吗?我看到培训老师的电脑里有这个东西,我让她给我看了看,然后自己再整理一下,变成现在这样。这个主要是针对业务不熟悉,或者有点怕外呼的员工用,习惯了,其实用处也就不大了。主要是图一个方便、快捷、标准。”

陈一佳扶额:“穆以宁,你这个极品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老娘服了你了。”

“服了吧?麻烦你明天给我一个宽带故障的脚本。毕竟要是有人走了,这边来了新员工,他们看着脚本接电话也方便。辛苦啦。”

“……你赢了,穆以宁,你真的极品到家了。”

“行了,快八点了,回家给我做事吧。我明天验收,不合格,就麻烦重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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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色下,一个人朝着地铁走去,原本就不是居民区的地段,更显得萧条。路旁的绿树在春日成荫,遮挡了路灯的灯光,只有斑驳落下。

她喜欢工作的时候让自己很忙,只要忙起来,自己就不会去胡思乱想。

离开了公司,脑子好像也变得空荡荡的。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昂藏的身影靠着车门矗立,修长笔挺,手指间有着一点红光,树荫遮挡了那人的五官,只是斜靠着车门点着香烟的姿势,还有长款的黑色风衣,让人看起来就像黑色的魅影。

以宁淡看了一眼,依然迈着自己笔直向前的步伐,大概是来接公司晚下班的人吧。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淡淡的暗嗓传来:“下班时间是五点。”

她愣了愣转脸看过去,那黑色的身影已经将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香烟丢到了地上,细细的捻灭:“现在下班的理由,你最好给我一个。”

从暗处的身影走出来,明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晦暗不明的将他的五官印得更加深刻。

淡淡的蹙眉:“加班。”

“做什么?”

“工作没有做完而已。”站在原地,没有打算朝他走过去,“等人?”

他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上车。”

轻轻的摇头:“我坐地铁。”

“我顺路。”他朝着车里颔额。

以宁垂了眉,就算现在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上夜班的人,或者加班的人会下班,并不想在这里和他拉扯,轻叹了一口气,上了车。

他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来,细心的给她系好安全带:“我给你说过多少次要系安全带?”

微微有些诧异,以宁暗咬了牙齿点头。不打算点明。这,还是一年以后,她第一次坐他的车。以宁立刻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到公司了?”

“食堂看到你。”他淡淡的道,瞧着身边的情况,发动了引擎,将车拐入了车道,看似随性的问道:“工作如何?”

“还好。”

男人的眉头微蹙了一下,在少顷的沉默后,道:“还在发烧吗?”

“谢谢,没有了。”攥着小手,平静的看着前方。

“人力资源部下周旅游的通知看了?”

“看了。”

“喜欢泡温泉?”

“还好。”

“爬山?”

“一般。”

车内再度陷入了沉默,前方路口的红灯亮起,他缓缓的减速,然后稳稳停下,扭头看着平静直视前方的女孩:“我们无话可说?”

眨动了几下眼睫,以宁抿了嘴唇点头:“差不多。”

“还是不想和我聊天?”

她笑了笑,转头看他:“我们能聊什么?”

“平常事。”

“那就无话可说。”她转过脸,“绿灯亮了。”

轿车再度发动:“说清楚。”

“这不是很简单吗?我的生活就是围绕我的工作,而我的工作……下班了,我就不想工作的事了。想放松一下自己,就是这样。”

她打定了注意不会和他有任何的牵扯,所以,少说话,少聊天是最好的,人是语言动物,对着一个闷声罐子,詹中尧能忍到什么时候?

“食堂的时候,你倒不是这么冷漠的人。”他捏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尽管现在还在城市郊区,这里作为商务区,在下班以后,人烟稀少,但是他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发生,造成她受伤,“和那个女生聊得很开心。”眼瞳一滑,瞄了以宁一眼,“我没听过的口气。”

“……哦。”

“我在你背后。”他坦言。

“我没注意到。”

“你坐下以后,我才过来。”他道,以宁本能扭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他,那张被路灯映照的一明一暗的侧脸,平视着前方,薄唇微动,泛着柔意:“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听到声音,就能想到你笑的样子。”

微微的酸涩涌上心头,以宁别过脸看着车窗外晃眼而过的树木,犹疑的道:“……我并不太想听你说这种话,……也不太想看到你。”

“习惯就好了。”

五个字,让她哑口无言。

在抿唇的咬着嘴唇,努力忍耐不让眼泪掉下,她吸了吸鼻子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包养我的金主。”

“我不想听。”

“而且,他是有妇之夫,我是情|妇、小三……”

“穆以宁,你够了。”他喝道。

“就算这样,我也喜欢他。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在我离开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喜欢上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的男人,我呀,想抱着爱他的心,一直到死。詹中尧,你懂我的意思。”

转过脸,凝睇着他的侧颜,这句话,是我告诉你,詹中尧,到底我有多爱你。这句话也是告诉你,我们……是没可能在一起的。

被催眠了,是好事,很好很好的事。但是再和我纠缠下去,詹中尧,我不想你再死第二次。

他沉默了半晌:“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他可以为了我去死。”以宁笑得眼泪都出来,“真的。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爱我,可是越爱我,他就越痛,他太痛了,他不想伤害我,可是他控制不住,所以,那一天,他想死,带走我的那一天,我看着他流血,看着他不愿意去医院,看着他把我带回我们的家,他说,他要死在我的身体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是我自己不想他死,我想要他活,我要他重新开始,好好的活着,把我给忘掉,开始新的生活。我不要他痛,不要他伤,不要他始终都一个人背负那份伤痛,我爱他,是因为他值得我去爱,我爱他,也是因为我不值得他去爱。”

他的太阳穴隐隐的发疼,一手扶着额头,之前浴室里那个疼痛的感觉又来了,他撑着:“说完了?”

“你没事吧?”看到他有些头痛的扶着额头,以宁担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没事。让我缓缓就好……”他咬着牙,脑袋里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出来,偏偏的,没办法……她的话,让他的头,很痛,很痛……

不得不踩下刹车,靠着路边停下,整个人都靠在方向盘上,头痛的他发出了沉重的哼声,已经能够感觉到身上出了热汗。

怎么会这么痛?

以宁担心急了,她才拿了手机要打120,被他伸手截断:“……缓缓……就好……”

怎么可能缓缓就好?他头痛的汗水都出来。以宁直接拉了他一把:“靠我腿上,我给你揉揉看,要是不行,就得去医院,知道吗?”

他依言倒了上半身靠在她的腿上,以宁的一手探到他的脑下,一手在他的头上,按着太阳穴,沉而稳得用力,给他揉按着。

柔柔细细的手指,以及慢慢的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天然的类似洗衣粉的味道,渐渐的,让他放松了,头痛的情况几乎是在她碰到他的时候,就转眼消失。

他不想离开她的身子,就这样靠在她的腿上。

“好点吗?”

“好些了。”

“我再给你揉揉。你有去医院看过是怎么回事吗?”

“……一年前,车祸的后遗症。问题不大。”

以宁拧眉,恐怕不是车祸的后遗症,是催眠的问题吧?当时关文涛就告诉过她,詹中尧曾经去找过催眠师,但是,意志力太强,没有办法催眠。一年前也是趁着他受伤、想要寻死的情况下,勉强催眠的。

尽管说的是八年,以宁忽然有一种强烈不安,或许,或许等不到八年吧……

男人靠在她的腿上,看着她因为坐姿而露出来圆润膝盖,她穿着绸裙,如果是站着刚到及膝,坐下,就露出莹白的膝盖。

男人的大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细细的抚碰着。

“詹中尧,你要是头不痛了就给我起来。”

手掌顺势滑到了小腿上,细腻的肌肤,很嫩,简直就如同婴儿一般,滑腻到甚至吸手的地步。

“詹中尧!”以宁推了推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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