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对她。无论大事小事,在暗地里,都过问着。
她应该要感恩戴德,更加的抓紧他,不要惹恼他,让他生气。
知道他说完了,以宁才淡道:“……只需要道歉就好了。不管邻居之间再怎么吵架,大不了互相不理睬对方就可以了。詹叔叔,你是成人了,见面三分情,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没有必要弄得这么严重。”
江成介说他的父母要离婚,这让以宁不由的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果当初爸爸没有捐款离家,如果这个家庭还是好好的,也许,不至于落到她把自己买个他的这一步。
“问题是别人记你的情吗?”詹中尧站了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以宁以为自己惹怒了他,沉默的低下头,无奈的眨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声音:“既然有胆在外面偷窥,就该有胆子进屋来谈谈。”
以宁吃了一惊,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怎么也想不到江成介就站窗外,还保持着蹲下的姿势。
他……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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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介没想到会被男人他躲在外面的事。几乎是被逼无奈,只好进了屋子。
“穆以宁,和我对着干,别人却在你外面偷窥。”他坐在沙发,交叠了双腿,“你有什么话说?”
☆、037:算计
我有什么话说?我想我什么话都没有的!江成介!枉费我还为你们一家人说话!!
穆以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被人扒光了所有的尊严,彻底暴露在他人的眼前!“滚出去!”
江成介咬牙:“看了又怎么样?穆以宁做得出就不要怕被别人看!!”
以宁急极了:“你偷看我家难道你还对了吗?江成介,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他现在在那里偷窥,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偷窥过!她、她——她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备受侮辱!!
詹中尧好整以暇,什么都不说。饶有兴趣的盯着两人。
他就是要让穆以宁看清楚,人心隔肚皮,她好心的帮别人说话,说不定别人最后会倒搭她一钉耙。
她就是欠教训!
“干什么?你不帮我,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江成介握紧了拳头,他的心痛的要死,他知道不该这样说的!“既然是卖的就不要当高贵的女神,被别人骂、别人偷窥就是你活该自找的!少装什么圣女了,你见过妓|女有尊严吗?”
当着詹中尧的面被人说是妓|女,而这一次,詹中尧就在身边,他不吭声,不说话,摆明就是要她自己受了她自己的愚蠢!
“洗头妹都会被人说三道四,最起码别人敢说自己的洗头妹,你呢?做了妓|女还不承认!你装什么十三点啊?有本事就不要卖啊!”别再说了!江成介告诉自己不要在说了,偏偏,在男人的目光下,他却不得不说。
以宁听不下去了,她咬牙切齿的闭上眼,干脆拔腿跑到楼上去了。
江成介看着她的背影,用力的将脑袋扭到一边,詹中尧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江成介:“做得好。”
“是个男人就像个男人的样子。”他瞪着詹中尧,满心的怨气。
“耍横不符合生存的规则。”詹中尧始终抱着微笑。
江成介别开了眼,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被男人抓了个现行,他对他说:“就是你对她说那些废话的吧?要想我放过你的家人也行,不过,我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做得好,你的家人就会平安无事。”
刚才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詹中尧的指使。
他问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指手画脚的女人。尤其是她,我希望她能听话一点,最好,话再少一点。”
所以,他才在刚才说了那一番违心的话。
他是很感激穆以宁的,他打过她,他还中伤她,可是她却愿意在最后的关头帮他。而现在,他能对她说的只有对不起……
“你可以走了。”詹中尧朝着二楼走去。江成介颓败了走了出去。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她离去时那双备受伤痛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为什么,穆以宁,为什么你要卖!?
詹中尧上了楼,拉了房门,穆以宁正趴在床上哭泣,他在她身边坐下:“看清楚了吗?你的好心不一定别人会领情。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为你着想。”
☆、038:跑路
詹中尧眸色幽深的看着小小的女生,毕竟还是小女生,只会用书本上老师教的那套来对付人,实际上?这是一个金钱的世界,所谓的道德廉耻,不过愚弄平凡老百姓的谎言罢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老百姓更天真,更相信真善美的白痴存在吗?
人性本就险恶,这端是看你是要自欺欺人,还是与野兽为伍,将自己磨成铜皮铁骨,利刃满身。
他并不想对穆以宁用强硬的方式,强硬的压制容易遭到更强烈的反弹,他希望的是一点点磨掉她的意志。
就像温水煮青蛙,在暗地里就已经将她纳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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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起以宁哭泣的小脸,他的两掌很是用力,她满眸眼泪的盯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眸子,他的眸子黑如夜空,冷如冰粹,渐渐的靠贴过来,吻上了她的唇瓣。
闭上眼睛的那一瞬,有什么酸涩的感觉汹涌而出。
以宁没有想到江成介会偷窥,一想到,或许从很早以前,也许在打架事件之前,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就在偷窥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扒光了衣服在舞台上表演似的。
……现在是我,以后呢?笑颜吗?
不!她不要这样的日子!!
当詹中尧将以宁推到在床上,缓慢的剥掉她衣服的时候,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忍受住了羞耻感将自己稚嫩的身体呈现给男人。
游弋在肌肤上带着薄茧的两掌,还有男人温柔的亲吻,若是没有买卖的交易,自己恐怕一生都不会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交易。
交易……这种交易,被人耻笑的交易,被挂上了“情|妇”烙印的交易,不仅是情|妇而且,就算她从来不愿意去想,她的确是“小|三”,纵然没有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纵然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妻子,事实上,她就是“小|三”。
妥协的拱起身子迎接了男人的刺入。
他低声哑问:“你心甘情愿?”
抓紧了床单的小手徐缓的放松,她点了点头,苍茫的眼泪凄然的滑下:“心甘情愿……”
他在她的身体里一波波的点燃了热流。
感觉着她低低啜泣般的呻|吟,詹中尧从来没有投入的跟女人做|爱过,这一次,他全身心的投入,不言不语,只是尽情的享受在她体|内,被那潮热濡湿包裹的美妙滋味。
她并不是大美女,比她技术好的女人多了去了,然而,偏偏的,对上她,性|就成了一种享受,他不急不缓,不骄不躁的感受着她的每一寸,全身心的投入的男女欢|爱的潮涌之中……
只是令詹中尧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第二天出现在以宁家的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医院里,笑颜被以宁接走。屋子里,属于她和笑颜的所有证件不翼而飞。
穆以宁,跑路了。
☆、039:捉拿
她为什么要跑?
望着眼见简陋的棚屋,穆以宁置办好了被褥让笑颜躺下,她目光炯炯,更加坚定。
面度笑颜问她:“姐,我们以后都住这里吗?可是,龙叔叔说,我们可以回家的。”
“不能回家。”以宁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拿龙叔的,别人再怎么照顾我们,我们也不能一直什么事都没有似的拿着,对不?”
笑颜点了点头,在床上躺下。
以宁走到外面,在公用的厨房里动手开始做饭。
为什么要跑?在那样温柔的一夜后,就跑了。
以宁垂下眼睑,她毕竟还是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然后像那样的过日子,她做不到。无论怎么的下定了决心,还是做不到。她只有跑。
端着煮好的粥进了棚屋,正要将笑颜给扶起来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宁只好放弃原本打算,打开了门。
顿时,她吃了一惊。
龙叔?
“以宁,出来一下。”看到阴暗的房间里躺着的笑颜,龙叔选择让以宁出来说话。
以宁没办法拉上了木门,和龙叔走到棚户区无人的角落。
龙叔说:“詹先生非常的生气,如果你现在回去,事情还可以挽回。”
以宁坚决的摇头:“龙叔,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和他搅合在一起,已经过界了,这已经不是当时和我谈好的我满二十岁为他和他太太生小孩的事了。已经过了……”
龙叔皱了眉头,他自然是明白以宁的话,看来,詹中尧已经……,龙叔叹了口气:“以宁,你以为你跑得掉吗?这是金钱游戏的世界,你能跑到哪里去?”
“诶?”
“知道你在这里的人不仅是我,詹先生也知道。只不过他让我来,如果他来,以宁,就不会只是让你出来谈谈,让你心甘情愿回去了。”
“我不明白……”
“詹中尧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人物。我跟了他十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对你已经是相当的克制了,甚至他都对我说过,他不想吓坏了你。如果你以为他的克制,是他的本性,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以宁心惊,她摇了摇头:“……龙叔,我感谢他救了我家,救了笑颜,可那种事我真的做不到。如果一定要生小孩我可以答应,但我绝对不愿意通过那种方式,如果是人工的话,我愿意。”
龙叔再度叹息:“你是在把自己往火坑上送。”
“龙叔,你不要威胁我!”以宁有些愤怒了,“他要钱是吗?多少年我都努力工作到死我还他!他让你来给我说这样的话,和那些债主有什么分别?”
被以宁的话激了,龙叔脸色十分难看:“以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来是为你好,劝你,你给我做脸做色算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轻重,自以为是你觉得你全对了吗?行,到时候,你别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回去找詹中尧。”
眼见龙叔撂下狠话,以宁咬了下唇,“龙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奉劝你,最好自己回去找詹先生,如果他亲自出马,穆以宁,就不是我这么的好言劝你了。”
☆、040:妹妹的天真
以宁目送着龙叔离开,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屋子里。笑颜问她:“龙叔叔不进来吗?”
“不进来。他……是来讨债的。笑颜,我想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可是,姐姐,我们借了钱,本来就该要还的啊,难道我们就躲吗?这样不是失信于人吗?别人也是相信我们会还钱才借钱给我们的啊。”
笑颜的话让以宁无言以对。
“……”
“姐姐,我们不该躲的,如果现在我们还不出来,我们应该和龙叔叔好好商量,躲怎么可能解决问题?我相信只要好好的说,龙叔叔一定可以理解我们。”
以宁的双手握紧了,握得发抖。
笑颜继续道:“妈妈以前不是说,做人不可以失信于人吗?姐姐,我们这样就是失信于人,以后谁都不能会帮我们了。我知道姐姐很辛苦,我会尽快养好身体,然后和姐姐一起打工赚钱……”
以宁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现在很想吐,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的犯呕,这么的恶心过。
跑路的前一天,她自己主动的把自己给了詹中尧,是因为愧疚,是因为自己不愿意这样下去。不管他是不是个有亲和力的人,不管之前是不是只有他记得自己的生日,他的最终目的,她和他交易的最终目的都是那样的皮肉关系。
不爱一个人,怎么可以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的接受?
之前,答应交易,是她想得太天真的,事情没有真正的发生,她就天真的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闲言碎语出现在她的耳里,当她听到那些话,她想要否认,结果变成了打架,她想置之不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结果却有人偷窥……
她受不了,一分钟都受不了!!
她想要守住那个家,想要住在那个家里,是因为有着父母的回忆。
但是每当入夜,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看见妈妈,指着她的鼻子,懊恨的说:“以宁,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教导吗?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吗?你……你勾|引你爸爸的女人一样!一样!”
不!不一样!!!!!
每天都从睡梦中被吓得满身是汗的起来。
她知道,经过那天偷窥的事以后,她再也做不到,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人的以为只是交易而已,自己不是情妇,自己不是小三……不是!小三……
面对妹妹那些理直气壮的话,以宁一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半晌后,她才说:“我……我想躲起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笑颜,钱,姐姐会慢慢的还,我一定会还清,但是你和我一起换个地方住吧?”
“为什么?姐姐你说话真的好奇怪。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龙叔叔好好的说说,龙叔叔能理解我们的——”
“别说了!!”以宁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妹妹,竟然要她好好的去说……如果好好的交流有用的话,那么当初詹中尧就不会提出那样的交易了!!!
☆、041:他的目的
一个晚上以宁都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要另寻住处,才拉开门一抹昂藏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以宁本能的想要将门上关上,然而,男性的大掌已经拍在门上,那强劲的力道阻止了,她想要关门的动作。
以宁吸了一口气:“我们到外面谈,可以吗?”
没说多余的话,詹中尧朝着巷口走去,以宁亦步亦趋的更在他身后,巷口停着豪华的轿车,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以宁握了握拳,也坐了进去,然后将车门关上。
她说:“我可以同意用人工的方式,第一次失败了,我可以做第二次,直到生下健康的小孩为止。但是我不再打算和你发生关系。”
“理由。”他交叠了双腿,好整以暇。
“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詹中尧,你用不着惺惺作态的对我很好,你我都很清楚,你会帮我家还债的理由是什么。”
“是什么?”他将问题甩回给了以宁。
再度握紧了拳头:“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出于好心想要帮助我们家,才会帮我们还债,但是那天在酒店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你是好心吗?不,你不是好心。以你的克制力,醉酒根本就不是理由,你……”她咬了牙,“你不过是在报复当年,当年,我们家对你做的一切!”
沉静当中,詹中尧呵呵的笑了起来,“穆以宁,这个理由说不通。如果我报复,那么我根本不需要跟你达成生子协议,如果我报复,我根本不会碰你。这一点,你很清楚。”
以宁结舌。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若干年前,穆家收养了詹中尧,供他吃住,供他读书……可以说他今天的功成名就,当年穆家的帮助功不可没。
然而,当年,他过得并不好。并不是在吃喝拉撒上克扣他,而是父亲对他看不顺眼的辱骂和殴打。
是的,看不顺眼的辱骂,难听的字眼,连以宁都觉得听不下去:“你这个兄妹乱|伦的排泄物!”一听,就是想要人作呕,想要人呕吐,恶心得连肠胃都会翻腾出胆水的可怕话语。
穆以宁的爸爸,是詹中尧妈妈的未婚夫,在那个年代并没有所谓的未婚夫,而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可是,谁能想到,任何人都想不到,包括,如果当时不是以宁看到父亲喝醉了想要对詹中尧下手,跑了出去护住他,以宁永远都听不到那句话:“兄|妹乱|伦的排泄物。”
这句话,任何时候、任何人听到了,都可以用来大做文章,都可以轻言鄙笑……
等等。
以宁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默声说道:“不。说得通。爸爸曾经对你的辱骂,让周围的邻居对你的笑话,现在全部发生在我的身上,詹中尧,你想得就是这个对吗?找不到爸爸,于是拿我出气,让我体会一下被邻里嘲笑的感受?我说的对吗!?”
“不对。”他再度摇头,“如果想要你们体会一下当年我的感受,我怎么可能只对你一个人下手,应该是连你的宝贝妹妹笑颜都一起感受一下被人嘲笑鄙视了整整十年的感觉。”
☆、042:你最恨的人其实是我
十年,十年的生不如死。每每的,那句话就像是污水一般倾泻在他的身上。不仅当着他的面这样说,甚至在外面的人赞赏的优秀的时候,那个人也会说:“兄妹乱|伦的结果不是傻子就是天才嘛。遗憾的是,他的母亲只有他这个一个儿子,如果有个女儿的话,也会重复当年他们的事吧?”
那么的明目张胆,从学校到这个家里,每日每日的被人指指点点:“看,这个人的爸爸妈妈是亲兄妹!”
“呀,怪事年年有,没想到今年特别的稀奇呢。”
“说起来,当年老穆也被嘲笑了很久呢,理所当然要报复回来。”
“你们说是什么原因,亲兄妹竟然做出这种事,还生下小孩!”
他觉得他没有在那十年被逼疯简直是个奇迹。
没有疯掉,只因为有个人会站出来,长出双臂,比他年纪更小,胖呼呼的身子,却说:“你们说这些真恶心!!”
恶心!?
这个践踏了他十年名为养父的男人的女儿,凭什么站出来维护他?凭什么要为了他和那些人敌对?
他……是那么恶心的存在。
从生下来就是污秽的血统,父母死后,被这个仇恨他的男人收养,他的女儿为什么要站出来!然后朝他伸出干净的手:“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神经病!我、我最喜欢你了!全世界都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这么干净的手。
这么纯粹的脸。
这么义愤填膺的表情……
如果,有一天,你也和我遇到同样的事,穆以宁,你是不是还会维护我?
她那时候是温暖吗?不,是白色的光,与他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用他的肮脏衬托她的高贵,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她是镜子,最丑陋的人最害怕的镜子!
而且是最鲜明的,最对比度强大的镜子!
这样的镜子,无论如何都要摧毁了……如果无法摧毁,那么就和我一起陷入淤泥里面好了。
那是当初他的内心的,唯一的,一个想法。
尽管这么多年看来,已经曾经了愚蠢的笑话,为自己曾经的恨意和愤怒,小孩子气的表现感觉到可笑,然而,有一点却是肯定的。
弄脏她!然后,你再站在我身边,用当初朝我伸出手的微笑说:“我、我最喜欢你了!全世界不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然而,穆以宁,现在,你想跑了。
当年,我忍辱偷生可以坚持十年,你看看你,你才短短一个月不到,你就逃了。
他那藐视耻笑的眼神,让以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恐惧,颤着嘴唇说道:“不,说得通。因为,那个时候,你最恨的人,其实是我。”
☆、043:掐死她
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以宁不愿意再隐藏那些藏在心里的疑问:“笑颜那时候还小,她至今都不知道爸爸曾经说过那样的话。笑颜曾经告诉过我,偶尔在路上,她看到你,她很高兴,会和你打招呼。我们家……唯一一个不会用同情、复杂、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你,是用信仰的眸光单纯的注视你的人,只有笑颜。”
以宁顿了顿,笔直的目光看像一脸平静的男人,他表现的冷静,风轻云淡,但是如果换做她,爸爸的那一句“兄妹乱|伦的排泄物”,恐怕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爸爸。更甚者,她和他一样会恨着爸爸。
“我是唯一的……现在还活着,还存在在你眼前、知道你身世的人。你想要把这段回忆抹去,你想要让痛恨你的,你痛恨的人全部都变成过眼云烟,全部都消失……这一点我从小就知道。因为……你掐过我。”
以宁不由的摸着自己颈脖。那是很小很小时候的回忆了,爸爸妈妈出去参加宴会,家里只有她和笑颜以及吴嫂,吴嫂带着笑颜睡,她自己一个房间,那天晚上,她半夜里被突然的怪异惊醒。
瞠目之时,在黑暗之中,二十岁的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双阴沉的冷眸,就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她叫他,他垂眸。冰冷万分。
下一刻,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死在枕头上。
很大很大的力量,呼吸在瞬间被剥夺,她瞪大了眼睛,甚至能够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他跪在她的腰间,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时间犹如被静谧覆盖,她呼吸艰难,用手抓着他的手腕,眸光里尽是不解和求救。
他就这样掐着她,一点点的用力。
时不时的中断动作,空气进入肺里,而下一刻,他再度掐狠了力气。
那时候,以宁就知道,他恨她。比起爸爸,他更恨自己。
光到底有明亮,黑就会变得更暗,一出生就充满了污秽,从肮脏的血液里诞生的孩子,并非遭受到了诅咒的命运,而是被诅咒更可怕的人言的侮辱。
以宁,一直一直想要遗忘那段过去,她也努力的做到了,藏在心里,努力的遗忘,不告诉任何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谓的平静,就是在波涛汹涌下掩盖的虚伪。
“詹中尧,是不是你每一次看到我,你想到的都是我爸曾经对你的侮辱?是不是,每一次,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心里就盘算着应该让我怎么尝尝你当年受的委屈!!是不是,你不让我、让我的家人变成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你心里就难受?是不是,现在你仗势欺人、欺负别人软弱的人,就让你有快感——!!!!”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煽在以宁的脸上,瞬间,她的脑袋被煽的嗡嗡作响。
☆、044:大不了鱼死网破
“穆以宁,你的话太多了。”他的目光冷得令人觉得发指,从裤包里掏出白色的手绢擦了擦他那双修长有力的双手,而后扔到轿车的地毯上。
以宁看着那地毯上的白色手绢,仰起头,微微的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哈,原来你这么的厌烦我?真是委屈你了,还能抱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发泄的工具,大概你就不会觉得我脏了吧?”
她的话句句带刺,声声含针,詹中尧危险的睨起眼睛:“你的确很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穆以宁,你比任何人都懂我心里的盘算。你说得没错,很对,我是很恨当年老不死对我说过的话,对我做过的事。然而,比起刻意的伤人,某些人的看似无心之过的作为,才让人更恶心。”
看似无心之过的作为?
以宁很清楚,他口中的某些人指得是自己,但是他说的无心之过的作为到底是什么?她不明白:“你有话,就干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马虎眼,现在还需要打吗?”
“不记得了吗?”他的冷笑中带着一丝的苦涩和沉痛,更多的是愤怒和仇恨,“哪一天,等你想起来,或许我就会放过你。在你想起来之前,穆以宁,你得继续的卖给我。”
“我不卖!!”以宁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他要这么做的原因,正因为清楚,所以才会想跑。
之前之所以同意,是以为他或许已经遗忘了那段沉痛的过去,而显然,并不是的。每一步都是让她更加的恶名昭彰。
他对付那些邻居并非是出于对她的呵护,而是将事情闹得更大,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不代表不会背着她的面说。更甚者,犹如江成介等人,不已经开始直接的偷窥了吗?
呵呵,他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江成介在外面偷窥,却故意的做样子给她看。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白痴!!
如果詹中尧只是单纯的交易,只是真的要她只为他生下一个孩子,根本不会有所谓的两年之约,他也更不会打破这个约定。
因为这个约定一开始就是空口无凭!
他合眸微笑,“我手里多的是逼你就范的筹码。你是要我一个一个的摆出来给你下棋,还是自己乖乖的听话。我奉劝你,你最好别让我把筹码都拿出来,没有一个后果是你承担的起的。”
“威胁我吗?”以宁冷笑,“我除了笑颜,没有什么好被你威胁的。但是,如果你敢动笑颜一根汗毛,詹中尧,我就把你的丑事拿出去,告诉媒体,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出身!”以宁顿了顿,“我现在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有多大的权利,但是有一点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世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詹中尧,我忍你,不代表我怕,你敢碰笑颜,我就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045:谁得筹码更多
“穆以宁,我说你傻你还真傻。这是个金钱游戏堆积的世界,你要不要试试看,看看哪个记者,哪个媒体敢把你对他们说的公之于众?除非他们都活腻了。”以宁的威胁并没有对詹中尧起到作用,他毫不在乎的微笑。
他忍了那么多年,从手无寸铁到现在雄踞一方。如果他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捏住弱点的人,恐怕他很多年前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忍辱,可以偷生到二十岁。
以后,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了。
“没人会主动找死不是。”他淡笑。
以宁瞪着双眸,将懦弱藏在眼里:“还有网络……”
“那让就中国这个局域网集体瘫痪好了。网络故障这个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你也不想想,你把这些对付的筹码都说了出来,我还会让你逞心如意吗?”
以宁顿时后悔极了。她傻了,她将自己对付他仅有的筹码全部摊开了,让他有了防备,自己该死的竟然没有克制住。
“比起我手上的筹码,以宁,你手里对付我的筹码真的少得可怜。你除了知道以前的我,对现在的我根本一无所知。你以你自以为是的强硬企图压倒我,偏偏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反观我,对你,对你们的所有人可是了解的很呐。”
那充满了得意的自信,不动声色间带的威胁让以宁气弱。
詹中尧继续说道:“我不喜欢用强的手段,甚至,我为刚才打了你一巴掌感觉很抱歉。不过,如果自己的小猫老实不听话,用点其他的教训手段,在这点上,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不如,想让你看看我的筹码?”
他不知道按下了什么,车顶降下了液晶屏幕。黑色的屏幕一闪,画面逐渐亮了起来。
以宁的双眸瞪睁。
在屏幕上,在海底套房里,翻云覆雨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她。而拍摄的角度,刚刚好的,都是没有他的!
他是故意的!!
“你!!!混蛋!!”以宁慌乱的满车座的找着遥控器。
“这还只是我手中众多筹码里的一个。哪怕我不用笑颜,我也可以让你名誉扫地,艳|照嘛,性|爱视频嘛,现在炙手可热的很,我说得对吧?”
“你!!!”
“正规网站不能放,色|情网站大把得都有,更何况网友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对了,你学校所有同学、老师的邮箱我都有,要不要我一个一个的把这段视频发给他们看呢?你说呢,以宁?”他闲适的交叠起双腿,掏出香烟,点燃,“哪怕你就是把我的身世公诸于众,可是谁知道詹中尧是什么人?你发了帖子很快就会石沉大海,而你这个不一样,就算不能在网络上引起轰动,不过,在你学校的那个小圈子对我来说,也够了。”
☆、046:照片
以宁握拳握得手指甲都陷入的手心。
“不仅如此,我还会送一份给笑颜看。给你的那些亲戚,虽然在你爸的事以后,你们往来已经不多,不过到时候被嘲笑的人恐怕就不是你了,而是你死去的妈妈,大概会说,你妈的家教真好啊……”
“闭嘴!!”以宁忍无可忍直接扑到了詹中尧身上,伸出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奈何他的速度更快,直接捉住了以宁的手腕。
冷厉的目光盯着以宁的气氛,残笑道:“诚如你说的,当年我是如何别人羞辱的,现在我也会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为此,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的感受。如果你不想我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以宁,你就给我听话一点,收敛起你的爪牙,该回什么地方去回什么地方,该忍受什么事就给我好好忍着。我最后说一次,我不喜欢用强,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用。”
来不及等以宁表达,詹中尧拉开了车门:“你可以下去了,明天我要在你家见到你。”
以宁冷笑:“我爸当年骂你真的没骂错。”
然而,车门已经关闭,豪华的轿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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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服帖了,算是顺从了。
吴嫂见到以宁带着笑颜回家,抱着姐妹两个痛哭流涕:“你们到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你们了。以宁啊,你……”
以宁知道吴嫂想说什么,淡淡的笑道:“对不起,吴嫂,我知道了错了,麻烦你先带笑颜回房吧,我也累了。”
叹息了一口气,以宁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在书桌前坐下,拉开了抽屉。将相册拿了出来。
轻轻的翻开,那里面并不是以宁的照片。
而是记录着一个男孩成长的历史。
一开始,只是妈妈拍的,到后来,她接过了妈妈的相机,偷偷的拍了很多当初他在这个家生活的照片。
是盘腿坐在地上逗趣着小狗。
是托着脸腮在树下看着书本。
是淡淡的平静安宁带着冷嘲的笑容。
是仰头望着天空。
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父亲的背影……
那些美好的,让人觉得明快的照片都是妈妈拍的,而那些阴沉的他的照片,都是自己拍的。
偷偷给他拍照的事,是妈妈和她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妈妈说:“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中尧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总得有个念想。”然而,所有的照片里,都是他独自一人,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合照过。
妈妈看过她拍的照片:“以宁,你拍的太阴沉了。”
“可是,我看到的他,都是这个样子啊。妈妈,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把他拍出很开心很幸福的表情?”
☆、047:你心里有我吗?
眼前浮现了过世母亲的笑容,她喃喃的张口动了动了,只是以宁已经记不得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了。
黑色轿车稳稳的停进了两层楼的豪宅,尽管只有两层楼,但却修得很是华丽,主楼有普通住房的四层楼高,两旁是副楼,左右两边和后面是诺大的花园,配备了休闲的长廊、泳池和养着鱼儿作为观赏用的鱼池。
詹中尧走进了屋子,一名年轻的女子迎了上来,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柔声的询问:“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要先洗澡吗?”
他颔首的“嗯”了一声。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莫语燕。一名和以宁性格完全不同,会顺从他的心思,会思他所思,想他所想,将他侍候的无微不至的女人。
望着大步的走进浴室的男人,莫语燕不由的露出了一抹苦涩,这么多年了,他对她始终都是这样,冷冷清清,既不拒绝,也不推离,她想,到底什么时候,他的心才会在自己的身上放一放呢?
给他拿出睡衣叠好,她敲了敲浴室的门:“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推门而入,男人昂藏的身躯浸泡在温暖的池水里,他闭目养神,倨傲冷漠。
她嗫嚅的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他并不经常回来,在公司有他自己的房间,从浴室、卧房、健身房、酒吧一应俱全,她经常是一个人独自守在门口,盼望着他的出现。
一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对自己抱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她的身心都是属于这个男人的。
为了他,她可以奉献上一切。
“你想问的是关于她的吧?”
锐眸突然睁开,冷厉的看得莫语燕打了个寒颤。她咬了咬下唇,将目光别到一边。
“怕她会抢了你詹太太的身份吗?”
……怕,更怕的是穆以宁会抢走她。
“既然当年和你结婚了,我就没有离婚的打算。詹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那你的心里,有我吗?”她渴望着他的回答。作为他的妻子,她不担心他在外面有其他的什么女人,只要那个女人不是叫做穆以宁,她就不怕,可是,穆以宁,光是这三个字都会让她晚上做噩梦。
“你懂得。”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莫语燕悲戚了眼眸。她懂得,如果她是懂得,她内心就知道,在詹中尧的心里,在她自己的丈夫心里,她,根本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
他会抱她,会和她做|爱,会尽到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他绝对不会在心里有她。
“穆以宁……漂亮吗?”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时,她才发现自己问了世界上最愚蠢的问题。
☆、048:不能拱手让人
“穆以宁,漂亮吗?”莫语燕从来没有见过穆以宁。因为她怕,她怕见到穆以宁,那个在他的心里占据了最重分量的女孩,她怕。怕她长得很漂亮,怕她会让自己的自信会消失殆尽。她最怕的是,守不住詹太太这个身份。
漂亮吗?
詹中尧有些厌恶的叹气,睁开了冷眸:“你太多事了。”
“……中尧……”她恳求着。
詹中尧沉了眸色:“漂不漂亮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穆以宁,而你是莫语燕。你能得到她永远都得不到的身份、地位,你应该知足,而不是索讨。”
“那我可以去见见她吗?”她的心已经混乱了,她很怕再这样下去,自己曾经想过的一步一步的来,一步一步的让他爱上自己的希望会被摧毁。
“你让谁监视我?”詹中尧从水中撑坐起来。她一向很乖顺,从来不会提这种建议,如今,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呵呵,看来,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人。
“……没有。”莫语燕焦急的摇头,捉住他的手臂,慌张的解释道:“我,只是那天刚好也到酒店去,结果无意间看到你抱她进了房间……我等了你很久,你们都没有出来。中尧,我怎么可能监视你,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
“你最好不要说谎。”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詹中尧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如果我知道你监视我,莫语燕,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全部都会消失。记住了。”
“……嗯。”她难言悲伤的点了点头。
詹中尧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腕:“想见就去见好了。”
莫语燕惊讶。
他浮现笑容:“去见吧,不然你会一直胡思乱想自己詹太太的位置不保,自己到底什么地方不如她,我就让你去见,见了你就知道你是想多了。”
“……诶?”
“因为她和你不同,她不会为了钱而爱上我。”他丢开莫语燕的手,“出去。”
莫语燕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失去了力量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