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如果……詹大哥能够答应我,好好的照顾我……我们姐妹。詹大哥,我就可以让姐姐继续完成你们的交易,而且,这一次,姐姐不会再反悔了。”
她有病,与世人的接触不多,并不代表她天真。相反来说,在病床上的日子,她看过太多太多的书,就算不与人接触,某些书本上的东西她却异常的记忆深刻。
“笑颜。”詹中尧的眼里的暗光更甚,看吧,之前他说过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因为潜伏在穆以宁身边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之前,他的确是太急了,“我不愿意伤害她。”
“放心。”笑颜笑着用力点头,“不会伤害姐姐。只是詹大哥要答应我,如果姐姐再和你在一起……你不能让姐姐离开我就行了。”
冷冽的寒眸里的暗光更甚,他却装做毫无警觉:“笑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这样吧。我告辞了。”
说罢,詹中尧留下笑颜,抬腿走人。不过外面春光灿烂,就算他离开了,穆笑颜也会助他一臂这里。留在这里,等事情发生了,恐怕以宁会怨怪他的头上。
☆、073:逼她就范
“你再怎么瘦下去,准备是当猴精么?”付昊帮着以宁把摩托车上的菜给搬下来,不由的关心道。
这段时间穆以宁不仅瘦得很厉害,连反应都变得有些慢了,就连买菜结账的时候都要算好半天,精神晃晃悠悠的,一副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样子。
揉了揉发困眼睑,以宁没心情和付昊闲聊,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不赚钱不知一分钱可以难倒好汉。就算詹中尧说不用还了,以宁还是竭尽自己最大努力在赚钱。
除了平时的上课外,其余的时间全部耗在了打工上。承包伙食,附近的餐馆洗盘子,帮别人接送小孩……能做得她都在全力以赴的做。自然,身体有点吃不消也是常理。
“没事。”
“我看你还是休息几天得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吓人。”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已经凹陷下去,颧骨耸了起来,脸色见不到丝毫的红润,苍白的跟鬼似的。
“说了没事啦。行了,你走吧。记得明天早上来拿便当。”让付昊离开以后,以宁将食材装进冷冻柜以后,才进了家门。
看到空荡荡的家里,想来,詹中尧还没有过来,以宁便走到柜子前将抽屉拉开,想将给詹中尧的钱先准备好。但是,柜子是空的。
钱呢?
她急了,翻箱倒柜的把所有抽屉都拉开了,却连一个硬币都没有找到。
“姐,你干什么啊?”
“笑颜,你看到柜子里的钱了吗?”
“我拿了。”笑颜耸了耸肩膀。
“你拿了!?”
“是啊!我要买衣服,还有交学校去旅行的费用,我拿了。怎么,不能拿吗?”
“那个钱是我还债的!!”以宁“碰”的一声将抽屉关上,走到笑颜面前伸出手,“还有多少,拿出来!听见没有!!?”
“没了,我全用完了。”笑颜回答的理所当然。
“穆笑颜!!!”以宁忍不住一个耳光朝着笑颜煽了过去,“你缺钱,你可以给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拿柜子里的钱?那个钱是还债的你知不知道?你……你把衣服拿去退了!学校旅行……给老师说不去了!去把钱给我拿回来!!”
“你!你打我!?”笑颜咬牙捂住小脸,豁得一下站起来,“你凭什么打我?你自己要吃苦是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和你一起吃苦!?”
“吃苦?笑颜,这是吃苦吗?我们欠了别人的钱,我们能不还吗?你告诉我,能白拿别人的钱不还吗?妈妈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的!?”
笑颜呵呵的冷笑,“姐,妈妈是没教过我这些。可你能好到哪里去?你不一样为了钱把自己给卖了吗?”
以宁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姐,你别这样了行不行?那些钱我们两个一辈子都还不清,就是把我们两个卖了都还不清。既然有人愿意包养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三个月了,我连一点肉都没有吃过,姐,你知道我在学校昏过去多少次吗?”
以宁咬着嘴唇,眼里浮现疼痛,她伸手想要抱住笑颜,却被笑颜厌恶的打掉了:“他又不是要娶你,不过就是当詹大哥的情人而已,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当詹大哥的情人不好吗?你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的想办法赚钱,也不用发烧了还要硬撑,而我,我也不用每天都喝那些苦得要死的中药,也能和同学出去逛街、购物,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再一个清脆的巴掌打在了笑颜的脸上,以宁咬破了嘴唇,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你是我的妹妹吗?这种话,你说的出口!?为了钱,就可以随便的出卖自己吗?当情人没什么了不起的,那是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你懂不懂?”
“除非你自己爱上了他!你想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你没有爱上他,只是需要他的钱,已婚的身份根本就不是问题!穆以宁,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你贪婪的想要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似的炸得以宁摇摇欲坠。
如果没有爱上詹中尧,只是需要他的钱,就根本不会在乎……他已婚的身份吗?
“不管你怎么说,笑颜,我做不到。”以宁撇开了脸,“这次钱的事就算了,不要再有下一次!能还的一定要还!我从来没有想过以这种几乎是懒惰的想法来生活!”
“那是你!穆以宁,你看看我,我有心脏病,我就是换了妈妈的心脏我也需要吃药,你关心我的话,你就不会让我成天吃那些没什么效果的中药了!你在乎我的话,就不会不给我一分钱,让我在所有的同学面前丢脸!你说你能还钱?还?多少年?你想要我以后的人生都跟你一样天天辛辛苦苦赚到钱都送别人吗?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明明就有个有钱的人可以支付她们的一切开支,明明她们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好,偏偏,穆以宁是脑袋出了问题吗?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拉着她过苦日子!
起初,穆笑颜还能接受,但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发现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没有钱,就被同学嘲笑的事。也接受不了,以后自己赚到的每一分钱都要拿出去、自己却必须要吃着那些泡菜白饭的事实。
“笑颜,对不起……”以宁看着痛哭的妹妹,知道她吃了不少的苦头,然而比起以宁的辛苦来说,笑颜还算好的,起码她因为心脏的原因,不用工作,除了吃和穿以及钱上面亏了她以外,她和以前游手好闲的大小姐没什么区别。
反观以宁,睡眠不足让她急剧的消瘦下去,两手全部都伤痕累累,然而,笑颜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才让以宁真正的心碎。
“笑颜。对不起,我亏待了你……但是,不管你怎么想,就算恨我也好,我都只想通过双手赚钱,起码这钱来得干净,来得正,我安心……”
笑颜悲愤的瞪着以宁,她站了起来,正想对以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脸色一窒,捂住胸口痛得扭曲了表情,“……痛……”
“笑颜!!”以宁慌乱的扶着笑颜,“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笑颜张着嘴唇,呼吸艰难,只能勉强的点头,下一刻,整个人朝着以宁软倒了下去——
************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容乐观。穆小姐,出院前我就告诉过你,病人需要营养品调理身体,现在她怎么会营养不良呢?”医生的话说的以宁面有难色,只能僵直的站在医生面前,像做错的事的小孩。
“还有你给她吃的那个中药……穆小姐,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搞来的,我只能说,你的中药非但没有见效,反而加重的病人的负担。”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总之先去交钱吧。”
钱?以宁垂了眼眸,她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那存起来的一万都被笑颜偷拿去用了。
“先交十万。不过,穆小姐,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这十万只是首期,按照病人现况来说,恐怕你还得多准备一点。”
“很严重吗?”以宁急抓着医生的手腕。
“很严重,病人现在因为营养不良还有你的中药造成了心脏出现了排异的反应,如果控制不下来,恐怕还要再做移植手术。即使能够控制下来,穆小姐,以后的医药费也是非常可观,恐怕一个月也差不多需要五万的费用。你去交钱后,我会马上安排病人进行手术。”
“可以先进行手术吗?我去筹钱!可以吗?”
“抱歉,穆小姐,这个院方有规定。”
说罢,医生接待下一位病人了。
以宁失魂落魄的,如果她好好的注意笑颜的身体,给她补充营养,或许,现在就不会出事了。如果她没有为了节约用钱,领着笑颜去看中医,或许……
以宁悔不当初。为了还债,她从自己妹妹的生命线上压钱,她……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当的啊!!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钱……
只有钱才能救笑颜的命!
钱啊!
**************
在付昊车队的人东拼西凑下,先期的十万总算是缴上了,第二天护士再甩了费用单给以宁,依然是十万。
“还、还有十万吗?”以宁捏皱了单子,一天十万,她绝对拿不出来的。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感染很严重,目前都是使用进口药物在进行控制,恐怕明天还是需要这么多钱。你最好多准备一点。”
茫然的点了点头。
明天还要十万。
她昨天的钱都是车队凑出来,今天、明天、后天,以后,每一天那么多钱,她该怎么办?
第一次,以宁这么的痛恨父亲。如果没有他当初的捐款而跑,妈妈不会死,笑颜不会连治疗的钱都没有。而最错的不是父亲,而是自己。异想天开的利用完詹中尧后,失信于人的单方面撕毁了契约,所以,现在上天的报应来了不是。
以宁麻烦付昊帮她照顾在加护病房里的笑颜,让付昊有什么事赶紧联系她,跟着,急冲冲的离开了医院。
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却是当初,她逃了又跑,言辞激烈的拒绝的那个男人。
果然,做人不能失信,否则连上天都要惩罚你。
**************
以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詹中尧,只能打电话给龙叔,吞吞吐吐的将笑颜的情况告诉龙叔以后,以宁恳求道:“龙叔,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找找他?”
“以宁,你让龙叔说你什么好?当初,龙叔我是千说万说的让你别做傻事,结果你呢?现在你有困难了,又去找詹先生,唉……你不觉得就是利用人也该适可而止吗?”
眼底闪过一片苦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低下头去,以宁淡淡的说:“是,我知道,当时是我……我错了……可是,龙叔,你行行好,帮帮我,你找找他可以吗?”
“你有詹先生的电话吧?”
是的,有。就在她现在使用的手机里。三个月来,她没有充值,这个手机也从来没有停机过,他的号码完整的保存在里面。
以宁沉默半晌后,艰难的说到:“我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
当时,那么激烈拒绝他的人是她。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有求于他,该用什么样的声音,什么样的面孔去面对他。
“好吧。”龙叔叹息,“我帮你找他,你等我电话。”
说罢,龙叔挂了电话。以宁捏紧了手机,站在人群中央。不争气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落。
因为自己的不愿意,撕毁了契约。
因为自己撕毁了契约,现在却面对新的难题,难以自处。
如果自己一直乖乖的接受了契约,当做他豢养的宠物,学习那些作为情人的女人,只是开口要钱的话……是不是笑颜不会由于营养不良、吃了廉价的中药而再次生命垂危?
她……她所固守的“道德”,原来在现实面前,根本就是笑话!!
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
凄凉的闭上眼睛。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来,以宁手忙脚乱的接了起来:“以宁。”
双瞳陡然睁大。
低沉柔和的男低音,是詹中尧。
眼眶里包含的泪水流得更厉害,两手捧着手机在耳边,她只能抽泣着。
“我已经派人送钱到医院了。还是之前的那个医院对吗?”
“……”在抽吸间她“嗯”了一声。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再需要钱,直接告诉龙叔,我让他安排好你的一切。我先忙了,再见。”
汹涌而出的泪水流得更厉害,以宁直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她看不见周遭的行人,也听不见车水马龙的声音,只有他的声音成为她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在她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然后,没有多做耽误的挂断了电话。没有和她谈条件,谈要求,就这么爽快的帮助了她……
自己……自己到底……到底又能为他做什么?
以宁捧着已经挂线的手机,哭得不能自己。
**************
正如詹中尧说的那般,等以宁回到医院的时候,他派来的手下已经预先支付了一百万作为治疗费,并且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告诉医生如果治疗不够,可以随时联系他,不用去找穆以宁。
然后,这个手下去买了一些吃得上来,送给穆以宁:“穆小姐放心,以后二小姐的费用问题,医生会直接联系我,你无须在多操心,另外,詹先生有交代,你要多保重身体,不要累垮了自己。”
“……谢谢。”千言万语最终于都只化为了“谢谢”,这是以宁唯一能够对詹中尧以及这个人表达感激的方式。
一百万缴了下去,压在以宁身上沉重的巨石移开了。
她守在笑颜的病床前。
要还詹中尧钱是她独自做的决定,而没想到,却让笑颜也背负了沉重的负担。
就算这一次救回来了,那么以后呢?
医生说过了笑颜就算控制下来,以后也不能断药,一个月最少五万啊……她整整三个月的省吃俭用、拼死拼活才存够的一万,对笑颜病情的治疗费来说,恐怕连零头都不够吧?
“如果你没有爱上他,只是需要他的钱,已婚的身份根本就不是问题。”
那天笑颜的话再度回荡在以宁的耳边。她颤抖的垂下眼睫,抓紧了盖在笑颜身上被褥的一角。
……已经无路可走了……
☆、074:主动成为他的女人
天幕降下了黑暗,从夏天到初冬,寒冷萧瑟了缓慢走在路上的穆以宁。她默默的埋低了脑袋,在走到詹中尧曾经带她去过的公寓楼下,不由的抬起了头。
阴霾的天空笼罩在这幢玻璃幕墙的大楼头顶。
如果只是需要钱的话,也就什么都不在意了。
垂了垂眼睫,握紧了小手,穆以宁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后,坚定了步伐朝着大厅走去,电梯升了上去,以宁经过走廊,站定在那扇门前。
额……没有钥匙……
不得已,她只好掏出手机,在一个深呼吸后,给詹中尧打了电话:“以宁。有事?”
温和的声音,既不强权,也不霸道。
以宁说:“谢谢你,笑颜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过,以后每个月都必须要吃药……”
“那就好。”
“……”
“还有事吗?”
握紧了手机,心脏怦怦的剧烈跳动:“我在……之前你带我去的那个公寓……你现在能过来吗?”
岑冷的薄唇勾起笑意:“我很忙。”
“这样啊……那,那我……”先回去了。不,她来不是说这个的!“我能进去等你吗?”
“密码是我的生日。”
“密码?”以宁看着门口,果然看到一个数字输入的键盘,她想了想詹中尧的生日,试着输了进去,“咔”的一声,传来门锁松动的声响,“我打开了。”
“好好休息吧。”
“那,那你会过来吗?我有事想要对你说。你忙完了,能抽空过来吗?”
“不一定。看情况吧。”
心中隐约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失落:“我先进去了,如果你能过来就……就过来,行吗?”
“尽量。”
“好。”
挂了电话以后,以宁走进了屋子,很大,很冷。尽管收拾的很干净,但细心的以宁发现客厅茶几上的陶瓷水壶里并没有水。
也就是说,詹中尧并不经常来这里。
到了厨房里,烧开了水,倒进水壶里,以宁来到浴室,拧开了热水的笼头,让赤|裸的自己沉入了温暖的水中。
——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那么他结没结婚这种事,根本就不重要。
小脑子沉入水中,让自己灭顶。
之前介意,是因为自己明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感情。如果,清楚的明白,只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取金钱的话,一定可以忽略掉其他的那些事,比如他已婚的身份。
清洗好了自己的身体,以宁从浴室里起来,拿了浴巾将自己包裹。
没有钱的日子,她并不过在乎过得怎么样,因为她的身体是健康的。
然而笑颜不行。
没有钱,就会没有命。
啊,社|会主|义啊……不是应该共同|富|裕吗?为什么贫富的差距会大到连医药费都支付不了的地步?
难怪很多人会说,什么都不怕,就怕生病。
病,果然才是万物之难呐。
从浴室离开,柔软的拖鞋穿着很舒服,然而却步伐沉重。当她来到客厅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抹昂藏清冽的身影正立于门边。
她微微一惊,马上压了下去:“你来了啊?”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大概几分钟吧?
“嗯,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十二点?她大概八点左右到得他公寓啊。以宁看了看当做摆设的巨大座钟,时间显示的果然是十一点四十七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吗?
好像,她的确又在浴缸里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换身衣服吧。然后再谈。”
詹中尧在沙发上坐下,按开了遥控器,双眸凝着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
以宁站在原地,移不开步伐,好半晌后,她走到了电视屏幕和詹中尧之间的空处,颤巍巍的小手拉着浴巾扎起的一角,轻轻的扯开。
白色浴巾掉落在地板上,圈着她的双足。
少女小巧却匀称的身子,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览无遗。
以宁咬着嘴唇,瑟缩着,颤抖着。
那一具青涩如同果子的身躯,纤细而圆润的柔肩、脆弱而漂亮的锁骨下是隆起的小巧浑|圆,不大,却很饱满,牛奶般色泽的细滑的肌肤上泛着两朵浅浅的樱红,随着以宁艰难的呼吸,细细抖动,如同第一朵樱花花苞,盈盈可怜。
她的腰肢很细,平坦的腹部下是夹|紧双|腿|间柔柔的绒毛淡色。
她的身体并不是第一次展露在詹中尧面前,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身体,然而,却是第一次,以宁主动的在他面前脱光了自己。
美,真的很美……
“把衣服穿上。”黑眸暗沉了几分,他将目光移开。
努力的控制着,让自己不再颤抖,纤纤玉足从拖鞋里抽了出来,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缓缓的跪了下去,小手来到他的腰间,欲动手扯开他的皮带。
詹中尧猛然一握:“我再说一次,把衣服穿上。”
“我……可不可以后悔?”
利眸危险地微瞇。
怯怯的眼眸从他的腿间抬头看他:“詹……叔叔,你能不能给我……给我一次后悔的机会?”
“我说过了,需要钱,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抓住手腕的力量大的惊人,“你不用作践自己。”
“不是……作践。而是……认真的。”一字一句说的艰难,“认真的,想……当你的人。”
“一千万你都不在乎,一百万,以宁,你就在乎了?”
她瑟缩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之前,是我不对,我的错……我异想天开的做着白日梦……在你帮我还了债以后,还想要……那些我错了……”
“因为那时候只是一时缺钱,而现在你是长期需要钱吗?”纯男性的声音,淡淡的如轻风拂过,可是,却带着寒冰,危险至极。
以宁低垂了眼睫,再度尝试想要拉开他的皮条。
“说清楚啊。以宁,我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只有利用价值的玩具呢。”
“……是这样。你的钱,之前的加上现在,我恐怕……还不清,或许我还需要更多的钱……“她抿紧了嘴唇,“我……不希望你无条件的帮助我,这样,我会愧疚。……可不可以,继续之前的交易?”
带着恳求的眼神,她颤巍巍的眼眸看向面无表情的詹中尧。
“我是认真的。这一次,我主动的……我主动的想要当你情人……我,我已经不管你是不是结婚了,我也不在乎……这样的关系能够持续多久,哪怕是你腻了,不要我了,也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之前的交易……交易内容不划算,我可以答应你,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离开你,可以吗?”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所有。
她无法心平气和的接过他送过来的钱,然后用得理所当然。
詹中尧从来不欠穆家什么,相反来说,欠他的一直都是穆家。爸爸欠了对他的伤害,而她欠了对他的感激。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之前为了自己不背上骂名,利用完他以后,逃跑、拒绝,而且还说得言辞凿凿。不过都是自私而已。
他从来未曾真正的伤害她,反而是自己做了最卑鄙的事,利用。
所以,能还的,她一定要还。还不清钱,最起码还他目前想要的。
“认真的?”
“这一次,认真的。”
“不在乎自己可能会是人人唾骂的小三?”
“……不在乎。”
“不在乎你妈在黄泉之下看到你变成小三,死不瞑目?”
以宁一震,咬牙摇头。
“这么的需要钱?需要到背弃自己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趾高气昂的话?”
“……那些话,是我内心的道德,然而,道德救不了笑颜的命,而钱可以救。……既然如此,我……放弃,那些……”
“叫我如何相信你现在的话?曾经你也表现下定了决心,到头来却是一场利用、欺骗和背叛。”
感觉到他抓住自己手腕的力量松了劲,以宁硬着头皮,扯开了他的皮带,拉下了裤链,当那潜入的巨兽释放出来的时候,以宁咬牙闭上了眼睛,埋下头缓慢的含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以前虽然早就发生过关系,可她从来没有这么的主动过。
她第一次主动的用行动,不用他逼她,她自我愿意的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唔……”她好辛苦,没想到他那么大,之前一直不敢去看,而现在不仅看了,甚至还现学现卖的用那些同学之前道听途说的方式来取悦他,可是,太难受了,她的呼吸好几次都快要被中断了。
抬眸之际,却意外的看到他放松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穆以宁是天生的妖精,尽管压根就是什么都不会的乱来,却意外的能够让他产生快|感。
女人不同了,身体的反应也不同。
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拨开双腿,而后朝着自己的巨物压了下去——
“啊!——”许久没有接纳他的以宁痛得眼泪直掉,然而,已经无需多言了,女|性本能的反应在被侵袭撑开以后,渐渐的配合着他,激烈的动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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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要了多少次?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他一刻都未曾离开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从沙发移动到床上的过程中,依然深埋在她的体内。
情潮就是连绵不断的狂暴海浪,一次次的将她拍击在崖石上,然后又退下去,跟着又冲了上来——
灼热不断的动作,肆无忌惮的亲吻,被变化了数个姿势。
以前的姿势,在她脑海里有限的记忆里总是很保守的,而现在,仿佛他在试探她认真的程度似的,甚至那羞耻的结合处抬起来送进她的眼瞳中,让她观看。
而令人意外的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甚至,为此将他咬|得更紧。
“你担心的事,以宁,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不会让它发生。”
是吗?她不在乎了。她现在在乎的只有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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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以宁是闻到饭香才起来的。
她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大多数时候都是白饭加泡菜,一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以宁的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过来,吃饭。”
“早上……大鱼大肉,不觉得太腻了吗?”
“已经中午了。”穿着轻松的家居服,詹中尧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颚凝看着以宁。
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以宁脸色微红:“你……能别看我吗?”
“三个月不见,你瘦了。”下巴变尖了,抱她的时候,也被她的骨头咯得有点疼,以前她虽然瘦,但是身上还是有肉,现在虽然不是皮包骨,但是的确瘦了恐怕有十斤下来,“没有好好吃饭吧。”
以宁“嗯”一声。
从三个月前他说他妥协了以后,两人再无联系。
以宁一门心思的只想尽快的还他钱,自然能省就省,加上各种打工,睡眠不足,体力消耗极大,瘦下来,那是肯定的。
“快吃吧。都做得清淡。”
“你做的吗?”
“你说呢?”
以宁抬眸看了他的云淡风轻,笃定的点头微笑:“你做的。我知道。”
他身体后仰靠着椅子含笑看她。
这样没有任何的争执,她也放平和了心态的相处,感觉不错,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般,平静和睦。
“詹……叔叔。”以宁见他没有动筷子,“你不吃么?”
“我昨天晚上吃得很饱。”若有所指的话,让以宁顿时通红了小脸,直接埋下头大口大口的扒饭,结果,一不小心噎到了,她锤着胸口,才要抬手找水,詹中尧已经水杯放到她的面前,她二话不说,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下去,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谢谢。”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谢谢,到此为止。”
“诶?”
“你和我之前不用说谢谢。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懂了?”
她赶紧点头,唇边的笑意更甚:“懂了。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离开……离开我家的十年,你……过得好吗?”才说完,以宁好像察觉了什么赶紧解释道:“你也可以不回答,我想你现在……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不过我觉得应该很好吧。”
不然,不管是之前债主那里的一千万,还是现在笑颜治病的钱,如果没有厚实的底子的话,谁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拿出来吧。
“之前,不好。不过,现在很好。”
“诶?”他的话让以宁不解。
詹中尧掏出了香烟叼在唇上,不过并没有点燃,金属制的打火机把玩在他的手中:“好与不好,因人而论。有钱有权不一定好,而没钱没权也不一定不好。就好像苏东坡说的那句话‘高处不胜寒’。”
以宁一怔:“你……很孤单吗?”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不过,现在并不孤单了。因为有你。以宁,我需要一个知道我底细的女人,这个世界唯一知道我底细的女人就是你了。我需要你来温暖我。你呢,能够一直坚持的温暖我吗?”
“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按照常理来说,你不是应该讨厌知道你底细的人吗?”她是这个世界大概唯一知道他身世的人,笑颜并不知道,龙叔或许也不知道。
那么,这是不是就是他说他喜欢她,然后之前提出交易的真正理由呢?
☆、075:厌倦了谎言
“我已经厌恶了充满谎言、尔虞我诈的世界。”詹中尧沉坐在以宁的对面,连眼皮都没有抬动一下,安静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他平淡、温和,不受任何人打扰似的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有时候,只想过一些平静、安稳的日子。细水长流、波澜不惊、无风无浪的生活。”
以宁慢慢的抬头,看着他。
凭心而论,她并不了解他,并不真正的了解詹中尧这个人,小时候的记忆有,但是却是童年的遥远,现在的他,哪怕是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她却觉得他一直将自己藏起来,藏在她看不见也摸着的黑暗世界里。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年,你经历过什么?”她嗫嚅喃喃发出轻声。
微笑浮现在男人的唇边,他淡淡的说:“已经过去了。”
显然,他并不愿意谈这个问题。
以宁有自知之明,便不再多话,埋头吃着他做的饭菜。
“对了,这个你拿着。”一张银行卡放在以宁的面前,“需要什么就自己买,不用为我节约,也不需要省钱,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以宁摇了摇头,将银行卡推还给他:“我用钱的时候不多。如果需要的话,我再找你要,行么?”
虽然自己已经答应了,也照着自己的承诺去做了,然而,她并不想欠他更多。
她已经欠了他很多,如果是其他的债主,自己现在会沦落到什么地方虽然未尝可知,但是却不难想象。最起码,从一开始他们两个的那个交易达成的时候,他都没有真正的伤害她。而一直利用他,出尔反尔的人是她。
“我放在这里,需要就自己拿。”他将银行卡当着以宁的面放在抽屉里,“难免会有需要的时候。有钱在你身边,我也比较安心。”
“好。”
“以宁。”
“嗯?”
“不要再去做事了。”
埋下吃饭的头再抬了起来,男人的双手交叠的放在饭桌上:“车队承包伙食的工作不要再做了,其他餐馆打工、家教的也一样。我明白你想要自食其力的想法,不过你还是学生,学业为重。最近功课下滑的很厉害吧?”
他说的轻柔,甚至是带着商量的口气,不过让以宁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是他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
家教和餐馆洗盘子的工作是在三个月前,两个人彻底谈崩了以后,她开始做的,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他其实一直关注着自己?
这样的感觉在不舒服当中隐约的有带着一丝雀跃:“你……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点头,并不回避这件事,“哪怕你以后还想还我的钱,以宁,这样的工作你能赚到多少?不用急在一时,你可以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行和你在发生关系。”
他竟然能够妥协到这个份上?
在觉得羞涩的同时,以宁吃惊的睁大了双眸。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他依然认为她现在是抱着能拖一时就拖一时,然后利用完他就会再度一脚踢开他吗?
拿着筷子的手在发颤:“我,这一次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詹……詹叔叔,这一次,我是认真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关系能持续多久,但是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你主动不要我了,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詹中尧淡淡的微笑。
“你让我不去打工……我听你的,车队的伙食,还有家教和餐馆的工作,我今天都会辞了……只是,车队那边,你可不可以专门找个人帮他们做点好吃的?他们天天都在吃方便面……”
毕竟付昊也帮了她不少的忙,要让以宁现在说抽身就抽身,她有些做不到。
詹中尧自然明白她的想法,穆以宁这个人有着强硬的道德底线,虽然已经被穆笑颜用自己给打破了,但是她那种想要还清人情债的想法,依然如影随形。
他说:“以宁。”
“嗯?”
“以后,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你。”
“诶?”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说出来。”
以宁僵硬的扯动嘴唇,露出了微笑,有些她想要的,他给了,而她也要不起。
******************
就想詹中尧说的那样,他想要无风无浪,波澜不惊的生活,以后的日子差不多就这样过着的,平静到几乎让人乏味的地步。
以宁坐在课桌前,用手撑的小脸,从窗户透过去看着花坛里的沙漠玫瑰。
笑颜那边詹中尧请了看护专门照顾,说的是不想让她太辛苦。车队那边也请了专门的厨师,一下子她的生活好像回到爸爸离家、妈妈过世前,什么都不用操心的过她的生活。
两个人算是住在了一起,然而却并不是经常见面,通常,詹中尧总是在半夜才回来,他回来以后,并没有求欢,只是单纯的抱着她纯睡觉。
就像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行勉强她发生关系。
事实上,她心里是愿意的,这样的话,她不会觉得自己欠他太多,然而,当她想要说那话的时候,看到他已经靠自己睡了过去,以宁也只好为他拉好了被子,睁着眼睛看着陷入安睡的他。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五官,眼睫毛很长还很卷,嘴唇总是抿成一条缝隙,不过眉目之间却有着祥和,以前他两眉之间的戾气,从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后,以宁就再也没有看见过。
现在,他的脾气很好,好到连以宁都觉得诧异。
之前的纠缠,之前的强硬,之前的发号司令全然不见,看着现在的他,以宁觉得自己的心里很痛。
也许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想要过着波澜不惊,无风无浪,细水长流,平静到乏味的生活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他。
细细的食指抚过他的眉心,记得小时候,他的脾气也很好,不管爸爸再怎么说骂他,他也从来不会动气,默默的忍受了,云淡风轻的。
唯独只有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以宁才会偷偷的看见他脸上的愤怒。
那现在呢?却是真实的他。在梦里是一个人吧,在睡梦中整个人都放松了吧?那就这样好好的睡吧……
以宁收回了心绪,吸了一口气。
原本自己紧守着道德的底线,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迈过那条坎,事实上,迈过去,也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痛苦。
相反的一切很宁静。
她想,哪怕就这样宁静的活到死的那一刻,也是愿意的。
忽然,有人“碰”的拍了以宁的课桌,她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江成介横眉瞪眼的看她。
“神经。”以宁心想着,偏过了脑袋。
“给你。”江成介将一个用报纸裹好,足足有十多厘米高的厚厚一叠长方形放在了以宁面前。
“什么东西?”
“钱!”江成介的眼睛不自然的偏到一边,听说她妹又生病了,知道她现在已经欠了一屁股债的江成介,找爹妈要了这一百万。
上次那事儿,他爹妈没事的继续改当官的当官,该当太太的当太太,詹中尧是个守信的人,说道做到。所以,现在他才有钱给穆以宁。
他一直观察着穆以宁,发现连续几个月,除了那个骑摩托的男人外,詹中尧再也没有出现在以宁家,而且她也开始各种的打工,想来,两个人是分手。
既然如此,他能帮的可以帮,也一定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