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钱。”她和詹中尧正式的住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再加上,她许久没有回家,一直都是住在公寓里,想来,这个以前骂她的江成介还不知道她又去当别人的情|妇了。
“叫你拿着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他一直在以宁家等着她给她钱,哪里知道她一个星期都没回来过,又不知道穆笑颜在哪个医院,江成介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几乎把所有医院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好不容易听到手下的小弟说她到学校上课了,江成介才风急火燎的赶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扔钱给她。
“江成介。”穆以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手捧起那笔包裹很好的钱,江成介嘴边露出微笑,到头来她还是要收下她的钱。这样的话,他们的关系会有很大的改善吧?
“你要是谢我的话,以后……咳,对我好一点。“
江成介正得意的时候,以宁直接把钱砖给他丢了过去,“江成介,你有病,得治!”
懒得再理这个脑子纯粹有毛病的人,以宁白了他一眼,朝着教室外面走出去。
被砸到的江成介完全没预料到穆以宁会直接扔给他,他恼得额头青筋直冒,抓了钱砖就追了上去,一手拉着以宁的手腕:“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啊?老子好心好意的想要帮你,你他妈的骂我有病?”
“你的确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看到走廊上的同学们都盯着他们两人,以宁用力的甩了甩手,“放开啊!”
“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老子求爹爹告奶奶的帮你找钱,你他妈的这样对我,穆以宁,你眼睛是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你就一点都不明白我——”
“够了!”
江成介完全没有发现周遭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了,他的神经一向比较大条,更何况他现在满眼满心的都是怒意,反而把以宁抓得更紧了。
以宁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挂不住了:“你想要说什么,换个地方行不行?”
这才发现同学们都朝两个人行注目礼,江成介唾了一声,拽着以宁的手把她拉到无人的计算机室。
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我听说你妹又病了,这个钱,你收着,还不还都有关系……”
“江成介。”以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心意我领了,钱,我不要。”
“你现在有钱给你妹妹治病吗?”江成介瞪着眼睛,“就算你讨厌我,但是也用不着拿你妹妹的性命来开玩笑啊。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的。”
“为什么帮我?”以宁沉了眼色,“你之前骂我骂得还不够吗?现在突然帮我?江成介我不傻。”
她是以为他像姓詹的那样吗?
江成介赶紧摆手:“我没想想他那样卖你,我只是想要帮你罢了,你别误会了。之前就算是我不对,我现在道歉可以吗?我……我只是想……”他摸了摸鼻子,“我们关系能好一点,能当朋友……”
以宁抿唇,长睫微微垂了几下,再抬起眼眸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平静:“江成介,我现在和詹中尧在一起。”
顿时,江成介不由的松开了以宁的手,向后退了两步。
“而且这一次,我是铁了心了。”坦白的说开来,总比他现在这样缠着她,在她身上花没用心思好,“不管是不是会再被人骂,被人说是小|三,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都不在乎了。我是认真的要跟他在一起。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咬紧的牙关间蔓延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所以你不用想帮我,或者在我身上花心思。那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因为他有钱?”从齿缝里咬出这句话,“就因为他妈的有钱吗?”
“不是。”以宁摇头,“是因为我喜欢他,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以前是我自己看不透,等我和他真正分开了,我才发现我受不了,我很想他。而且,这一次也不是因为笑颜的病,是我主动去找的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他妈的少来了!你要是喜欢他,你会和他分手!?”他歇斯底里的抓住以宁的双臂,力量丝毫不比詹中尧逊色,强大的力量是他的愤怒,弄疼了她的手臂,“老子根本不相信你的鬼话!穆以宁你他妈的专门爱说别人讨厌你的话,以为我白痴不懂吗?”
“嗯。以前是这样没错。”以宁点头,之前她的确故意说了一些话让别人误会,好比在楼道里和江成介的对话,好比跟詹中尧妻子的对话,她想让他们都讨厌他,“不过仅是不同往日,人是会变的。江成介别再把你的心思花在我身上,我不值得。”
说罢,以宁转身就想离开计算机室。
“多少钱?买你要多少钱!?”
以宁叹气:“江成介,你要买人的话,去找别人,别找我。”
“我会说出去。穆以宁。”江成介咬恨道。
“随便你。如果你还想让你父母的事重演一次的话,江成介,随便你。只不过下一次,我不一定会再帮你。”
别以为任何人都可以随便的要挟她。谁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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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看了笑颜回来,以宁揉了揉眼睛,被包|养的生活啊,当真是好的,笑颜住单独的病房,还有人24小时精心的照顾,她也不用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打工,原来,有钱的真是好。
缓行在路上,夜色的霓虹下,人行道两旁的树枝伸展着枝桠,路灯斑驳的光线从缝隙洒落,从忙碌的日子变成了空闲,一下子她突然觉得无所适从起来。
慢腾腾的走在去他公寓的路上,忽然前面堵满人。过去一问才晓得是封路了。
☆、076:堆积谎言的爱情
以宁觉得头疼,她对这一带不太熟悉。自己家住在东面,詹中尧的公寓在西面,她并不常来西边,面对唯一知道这条大路被警察封路了,以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去他的公寓。
“请问要封多久啊?”以宁站在拉起的警戒线边问全副武装的警察。
看看情况,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到前面的会所,所以才在会所前拉起警戒线封路吧?
“不会很久。”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以宁翻了一记白眼,跟着人群守在外满。
只见响着警笛的头车经过,然后一辆一辆的豪华轿车紧跟其后,虽然离会所有近百米的距离,当黑色加长型轿车停下来,穿着黑色礼服的昂藏身影从轿车里钻出来,站在门边,优雅的接过珠光宝气雍容女人的手时,以宁还是眼尖的认出来,那个人是——詹中尧。而他拉着柔荑笑得华贵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曾经以宁见过的莫语燕。
在聚光灯和闪光灯下,一对璧人带着优雅的笑容走进了会所。
以宁怔怔的,听到身边有人在说:“看到没有,那个男的好帅哦。”
“真的噢。赶紧在照相机照啊。”
“哦哦哦哦哦。”身边的人赶紧拍了下来,“我要是能找个这么帅的男人当老公就好了。”
“你也不看看别人女伴多漂亮,你看别人的动作,你能比吗?一个顶一百个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莫语燕很漂亮,优雅的金色露肩晚礼服衬着姣好的身材,雅致艳丽的五官带着雍容的笑意,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无以伦比的优雅。
的确是配得上他的女人。
以宁笑了笑,等了半个多小时,封得路才算开了。经过会所门口的时候,不由多看了几眼,除了金碧辉煌外,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里有的,只有那一幕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轿车前结果里面伸出来的柔荑,扶着自己的妻子小心翼翼上了台阶那一幕。
——金童玉女啊,
她叹笑的朝着詹中尧的公寓走去。
打开门以后,走进浴室里,对着镜子里映照的自己发呆。
一个女孩,容貌尚且算得上清秀,当若说出众似乎就夸张了。
想着莫语燕从轿车里出来时的仪态万千和优雅雍容,如果说她是清秀的无名小花,那么莫语燕就是高贵的牡丹。花中之王的牡丹,谁能比?
第一次,以宁感到了自惭形秽。
甩了甩脑袋,以宁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了遥控板,不断的更换着频道,遇到新闻她就会停下来等一下,但似乎她想要看到的信息,新闻上都没有播放。
沙发边梨木小方几上欧式古典的电话响起了,以宁接了起来:“喂。”
“回来了?”是詹中尧的声音,带着柔和的问嗓。
“嗯。”
“吃饭了吗?”
“嗯,吃了。”以宁竖起了耳朵,想要从他的电话里探寻什么,但是里面除了他的声音外,什么都没有。
“我今天有事,不回来了。早点休息,记得睡觉前喝牛奶。嗯?”
瞬间僵硬了身体:“工作很忙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嗯。今天不能回来陪你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以宁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电话。
什么叫做“我已经厌倦了谎言和尔虞我诈的世界?”什么叫做“我只想过细水长流、波澜不惊的生活”,呵,不过是一出笑话。
难怪关于他的任何信息无论是报纸期刊,还是电视网络上都找不到,大概,不知道他对多少人说过同样的谎言?而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她一样的被蒙在鼓里!
呵,穆以宁你到底在想什么!不是下定了决心的只是为了钱吗?何必再去思考这些东西!
沉吸了一口冷冰冰的空气,以宁淡淡的说:“我知道了。”
“以宁。”詹中尧微微蹙眉,他敏锐的听见她方才有抽吸的声音,“不舒服?”
“没有。我在看电视,情节有点感人。“
“那早点休息。嗯?”
“好。”
挂断了电话以后,四肢蜷缩成一团。控制不住的全身发冷发颤,脑袋埋进双膝之间,感觉到呼吸困难。
这就是情人。
可以面不改色的撒谎,也可以虚情假意的关心……如果自己未曾看到他和他的妻子走进会所的那一幕,或许,她是真的相信他说的话了。
真是傻瓜的自己啊……
***************
正如詹中尧所说的,那一夜,他没有回来。
以宁僵坐在沙发前,一夜未睡的盯着已经变成雪花的电视屏幕发呆。她曾经无数次的扭头看门,希望他能突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然而没有。
天空露出了晨曦,金色的光线刺破了夜的黑暗。
以宁松开了蜷抱着双腿,从沙发上下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明白,她需要的是只是他的钱。然而,整个晚上,她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徘徊的画面却是詹中尧和莫语燕缠绵的画面。
那么美丽动人的妻子,艳光四射,犹如九天仙女,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动心,不动情?哪怕是她变成男人,恐怕也会一样做莫语燕的裙下之臣吧?
啊唉,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自己并没有权利去想这些,因为真正有权利的那个人是莫语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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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的一天以上学、放学、医院,公寓,四点一线为基准,路过KFC的时候看到有招工的启示,心里不由的有些蠢蠢欲动,她想让自己忙一点,这样就不会去想东想西了。
问题是,答应了詹中尧的事,她不能再出尔反尔。跑到文轩书城,拿出笔记本和笔,一页一页的抄着可能会用到的资料,这种在文轩书城很常见,而对于以宁来说,能不用詹中尧的钱,她尽量的让你不用。
那张银行卡,一直都在抽屉里,她碰都没有碰过。
好在衣食住行不用担心,冰箱里总会有食材,衣服她自己的够穿了,住有那个已经改名称詹中尧的以前家还有公寓可以住,而行,一般情况下她都用走路的方式,毕竟公交车还是要给钱呐。
抄了几页,天色也暗了下来,以宁收拾好以后,朝着公寓的方向去了。
才打开门,就听到屋子里有“嗡嗡”的动静,这个声音这段时间已经听得熟悉了,詹中尧在浴室里刮胡子。
将书包放下,她走进卧室里,果然浴室的灯亮着,门没有关上,她行前一步,男人肌肉紧实的身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仰着刚劲的下颚,正如她预料的那般的在刮胡子。
以宁眉心忽然动了一下。
在他的脖子处,几个红色的痕迹。
“等我刮完了出去吃饭?”
“在这里吃就好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做。”别开眼神,以宁盯着牙刷。
“不想和我出去吃?”他放下了刮胡机,低头看向只到他胸口的女孩。
以宁随便找了个借口:“要考试了,课业特别的紧,我也觉得累,不想出去了。在家吃饭不好吗?”
他淡笑,眼里眉梢都是笑意:“你说了算。”
“嗯。”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昨天工作很忙吗?现在才休息?”
挂胡子他一般都是在早上,现在已经晚上了。唯一能说明的就是他早上没有来得及刮。
“关心我?”他眯起眼睛,笑痕更深。
以宁垂动了睫毛,只是说:“我去做饭了。”
詹中尧笑看着她的背影,上前一步,将她搂进了怀里,下颚细细的摩挲着以宁的头顶的软发,声音暗哑的诱惑着她:“是不是关心我?嗯?”
“……你想多了……”
“说,我想听你说。”他霸道的将她搂得更紧,“嗯?是不是在关心我?是不是担心我?”
以宁屏住呼吸,忍着自己的不痛快,僵硬的点头。
他低低的哑笑从身后传来:“以后不会了。昨天是从国外来了几个客户,有点重要的事情要谈,才耽误到现在。以后,我都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让你担心。”
说谎!!!
国外的客户!她亲眼看见的算什么!?
见她沉默着,詹中尧俯下了脑袋,咬着她的耳朵,以宁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伸手想要掰开他:“我……我要去做饭了。”
“我想抱着你。”潮热的湿气吹拂在耳边,“能不能给我?现在。”
她眼眶有些潮湿。
差点脱口而出,你的妻子昨天没有满足你吗?
她硬生生的咬牙忍住了。
自己是没有权利过问他一切的人,他和她的交易不参杂任何的情感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如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到头来,痛苦的只会是自己。
对于他现在的要求,自己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从她打算为了钱把自己再给他的时候,她所有的主动权都在詹中尧身上。
“以宁,告诉我,可不可以?我说过,我不想勉强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性感的魅惑,他现在的确很需要她。
以宁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急切。
轻轻的背对着他点了头。
男性的一只手掌缓慢的下移,直接从牛仔裤的裤头里摸了进去,探伸到了女性柔|嫩|的谷地。
被带着薄茧的男性灼热手掌碰触,顿时有些脚软的以宁嘤咛出一声浅吟。
他熟练的撩拨着以宁的敏|感,双脚打着颤,她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发现了她的虚脱,他直接将她抱到洗脸台上,动作麻利的脱了掉以宁的裤子,分开了白嫩的两|腿。
出于本能的想要并拢,詹中尧牢牢攫住她的膝盖,双眸凝看着她的私|密:“真可爱。以宁,光是碰一下,你就湿了。想要我舔你吗?”
下一刻,他的嘴唇已经吻了上去。
被陌生的感觉侵袭着,以宁抓紧了洗脸台的边缘,拼死的想要压抑住不停逸出的喘息,然而,仿佛要让她明白再多的反抗都是徒劳,甜蜜的舔|吮,让她没出息的叫了出来:“詹、詹中尧……别这样了……”
“不舒服吗?不会吧?都流了这么多出来了。”
“唔……”她痛苦不已摇动着脑袋,她不喜欢这样,尤其是,他的脖子上还留有其他女人痕迹的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抱她。
“以宁,好好的叫出来,不要忍着。”
她控制不住的掉出了眼泪。
然而,詹中尧却很是满足,眼泪是说明她的激动。
湿|腻的柔和嗓音催促道:“不然,我就一直让你这样下去……快点,叫出来。”
以宁极力的忍耐比不上他的操纵,她现在想要解脱。
终于无法忍耐的时候,甜美的娇柔叫声不听大脑使唤的从紧缩的喉间逸出。
“求……求你……詹、詹中尧……”
“求我什么?”
“我……好奇怪……帮、帮我……”
他笑得满意:“以宁,我说过,只要你说,我就会答应你。”
窄腰送到她的密|处,猛然顶|入——
***************
热水,如同沐浴的泡沫,温暖的覆盖着以宁的身躯,让她舒服的轻哼一声,满身的酸痛,在热水的轻抚下,得到了缓解。
他搂抱着以宁一同浸泡在浴缸的温水里:“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他笑,大掌不断的在她身体上游移,引得以宁一阵阵战栗。
以宁没有做声,脑袋里的意识渐渐的恢复,迷失在情|欲里的理智也渐渐清醒,她开始沉默。
詹中尧的手柔和的在她身体敏感的部位扫过,直到他想起什么似得向她的私处移去。
以宁慌了下神,下意识的夹住了双腿,阻止他的进攻。
“听话,不清理一下很容易生病,知道吗?”对于她现在的反应,詹中尧放柔和了声音,毕竟她还是小女生,就算已经发生过数次关系,要让她一下子很放得开,是不可能的。
以前帮她清理都是在她昏睡过去以后,这一次他也没料到她会那么快醒过来。
听了她的话,自觉自己也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惺惺作态,放软了身子任由他为自己清理。
到底自己对他来说是什么?以宁猜不透,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对她说谎,也可以这么温柔地对待她,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情|人?
如果说以前,她还可以固守着自己的底线,哪怕是和他有过什么,还能坚持,还能勇敢,那么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一败涂地了。
甚至连问他昨天到底在做什么,都拐弯抹角。
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的问他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甚至只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能暗地里咬破牙合血吞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好难,好辛苦。
不觉间,哑然的失笑,空洞的眼神侧颜望着身后的男人。
当一切的迷失都清醒以后,她认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也明白了无论如何,心动只能藏在心里……
“在想什么?”她空洞洞的眼神让他心惊,不假思索的问了出来。
☆、077:我再也不会心疼你
“在想……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放轻松了语气,收拾好心情,她轻松的侧颜回看着男人。
“出去吃吧?省得做饭了。”见她换上了笑容,詹中尧溺疼的捏了一下她的俏鼻。
“我好累,不想动了。叫外卖吧?”
“你说了算。”他扶好以宁的身子,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昂藏的身形肌肉结实精健,每一处肌肉的连接处都纠结了刚硬了的线条,以宁不是没有见过男孩子的上半身,游泳池里多了去只穿一条泳裤的男生。
只是,比起她见过的男性身体,詹中尧要解释的多,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那紧绷肌肉下的火热力量,见他拿起挂着浴袍以慵懒的动作穿上,以宁有些移不开眼睛。
好似发现了她的视线,那拥有健硕身材的男子回过头来,淡淡凝神,眸光落在以宁的脸上,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用俊逸不凡的笑容道:“看我看我出神了?”
小脸唰的一下燥红起来,她缩了身子沉入中,咕噜噜的水泡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声音:“才没有。”
“我去叫外卖,想吃什么?”
“随便……”眼睛不由自主的偏到一边,不敢看他。
“这是在为难我啊。”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快说。省得不和你的口味。”
以宁垂眸,她知道他爱吃的所有的东西,而他一点都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土豆丝,鱼香肉丝,鱼香茄子,锅巴肉片……都可以……”
他颔首记下她点的菜,揉了揉她潮湿的头发:“别泡太久。对皮肤不好。”
“嗯。”
点头,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后,以宁才慢腾腾的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才发现自己身上好多好多的痕迹。
就跟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带着别的女人的痕迹……在她身上留下吻痕……
不由的觉得恶心。
她还记得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对她说的话:“以宁,你是我的,我谁也不给。”
在那灼热的硕大侵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勉力包裹着他的时候,滑腻的舌头舔|吻而下,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妙。
如果,不是知道他对自己说谎的话。
一定会觉得被他的独占欲包围是一件幸福。
他说:“你是我的,我谁也不给。”的时候,真挚而坚定的眼神是如此果决的断言,更是迫切地索|求着她的唇瓣。
你是我的。
我谁都不给。
可是。
以宁对着镜子痴痴的笑了起来。
你说我是你的……可是,詹中尧,你……却不是我一个人的。
面对脑海里突然浮现的这个念头,以宁笑得厉害,用手捂住口鼻咯咯的笑声和不断掉落的眼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事,不是一开始就明白吗?
自己,是永远都没有权利对他提出疑问,也没有权利对他进行质问,更没有权利去了解他的人。
没有权利对他生气,没有权利对他不满,没有权利说出自己的内心的想法……全部,所有的权利都没有。
她唯一有的权利,就是尽量的讨他的欢心。当一个合格的情人。
因为她所奢望拥有的权利,全部都是属于他的妻子的。
**************************
那一顿饭,以宁几乎是是食物下咽,然而她努力装做很有胃口的样子,拼命的朝嘴里塞东西。
“你就跟饿死鬼投胎的一样。”
她笑了笑,继续拔饭吃菜。
吃得她好几次都想吐了,硬咬着牙吞了下去。
“以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的眼睛还没瞎,她故意做出来的勉强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从她回来看到他在刮胡子以后,她的反应就不大对劲。淡淡的,冷冷的,虽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出来她心里有事。
以宁微怔,放下了筷子。
“发生什么事了?”
“你……”她咬了咬牙,“你最近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应该回家陪陪你的……妻子……”
忽然间,一室静默了下来。
没敢抬头以宁,就算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锐利的视线犹如大山一样厚重的朝了她压了过来,他没说话,他也不用说话,光是那股突然间升腾起来的气势,就足以让以宁微微发颤。
抿紧了薄唇,阴冷的眸光凝着埋下脑袋,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穆以宁。
嗓音清淡,却冷了两度:“想让我回去陪她吗?”
“……这是你……你该做的事……”她的舌头打结,眼眶微湿。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搅紧了。
“你呢?你想让我回去吗?”隐忍着怒意,他站起来,走到以宁面前,两指捏起她的下颚,强迫以宁抬起头看他,“说。你想让我回去吗?”
“我……我只是……。”以宁的黑瞳逼开了他灼热的视线。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在他的怒喝中,只好勉强的对视上他的眼睛,真切而诚恳,里面的迫切似乎要她说出口是“不想”两个字。
以宁抿了沾了油盐的嘴唇:“……我,我是你的情|人,而她是你的妻子,在情在理,你都应该多陪在她身边……”
“我呢?”力量突然加大了,以宁吃痛的蹙起眉头,“我呢?你在意她是我的妻子,那你在意我想留在谁的身边,我想跟谁在一起吗?把我推给我不想要的人,用对我的残忍来成全你的善良,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
吸了吸鼻子,以宁咬下内心的伤痛,喜欢?呵呵,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为什么要带着别的女人的痕迹来碰我!!?这是喜欢!?那全天下的喜欢都死光了!!
不是只有你才不想别人对你说谎!不是只有你才想过细水长流的平静日子!不是只有你!!不是只有你!!!
内心的咆哮她一句都说不出口。
没有这个权利,所以只能任由眼泪不断的掉落,不断的落在他的虎口上:“……可不可以,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
詹中尧眉心一蹙。
“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之前我一直不愿意,我宁可背信弃义,我宁可失信于你,我也不愿意……因为我不想当小三……现在,詹叔叔,我愿意了……让我愿意的原因是你的钱……你的钱可以救笑颜的命……可不可以,你也当我只是……只是一个爱钱的人,我们只是单纯的交易?”
“起来。”他移开捏着以宁下巴的两指。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怯生生的抬眸看他。
一脸的肃穆,一脸的冷凝,手指的关节握得“咔咔”作响。
以宁不由得又埋下了头,咬着下唇,任由眼泪横流。
“脱衣服。”
冷冽的黑瞳,薄凉的盯着她,说的很平静,却也很威严,不容反驳的语气。
以宁怔然的看着他。
狭眸眯了眯,黑豹般的犀利,忽然他眉眼震动,冷意横生:“脱。”
一个哆嗦间,怕极了的以宁手忙脚乱的将浴袍给解开,开敞的浴袍从身侧滑落,掉在地上。
他嗤了笑出一声,厚实的大掌熨帖着以宁小巧的饱满,突然的用力,让她吃痛轻叫了一声。
“痛?”
没有回答,只有眼泪不断的落下。
“以宁,我如你所愿。去陪别的女人。”
她身体陡然僵硬,瞳眸瞪大,牙齿咬紧,眼泪掉得更凶,紧缩的喉咙勉强说出:“……谢谢。”两个字。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
大掌更加使力的捏着她的柔嫩。
以宁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心更痛。
“我再也不会心疼你。”
她愣住了,让她回过神来的是那“碰”的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无力的双膝跪在了地上,拢紧了浴袍,蜷缩成悲凉的一团……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起码,另一个女人面对和她同样的痛苦时会轻一点,会少一点,会好过一点……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以宁僵硬着缩成一团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得眼睛肿了,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抱成一团睡过去了都不知道。
将她唤醒的一双紧实的双臂。在模糊中撑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敞开的西装里白色的衬衫,金属的银色纽扣放大在眼睛,温暖贴着她的身体,她微微的抬头,紧绷了的颚线是她熟悉的,不由的疑惑起来,他不是走了吗?
感觉到双臂和胸间的异动,将以宁抱起来的男人颔下面容,微抿的唇角下沉:“如果我不回来,你打算让自己生病吗?”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双手抓紧了他的衬衫。细致的面料,几乎可以柔软她之前坚定的决心。
詹中尧抱着以宁单膝跪上床,将她放下,而后,撩了软被盖在她的身上。
原本已经哭得以为没有泪水的眼眶,再度泛滥了盈盈的光泽。她吸着鼻,抿着唇,欲言又止,怯怯的看着他。
“有没有弄痛你?”坐在床边,关怀的眼神里全是担忧。
以宁抿着嘴唇轻轻的摇头。
这一刻,她的心是柔软的,柔软的快要滴出水来了。
“我看一下。”他撩起一角,然后放柔了动作撩开她身上的浴袍,左侧的小巧跳进他的眼里。
小小的胸部,不大,却很饱满,只是现在上面有着深色的淤青。
她的皮肤一直很嫩,就是轻轻的捏一下,都很容易有淤青,知道这一点他,每一次就算抱她的时候,都尽量的控制着不要让自己全身的力量压着她,为的,就是怕弄伤了她。
小小蓓蕾在不知是否因为空气的寒冷而挺立。詹中尧沉了眸色,将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可以原谅我吗?”
她怔怔的看着他。
“你要把我推出去的那一刻,以宁,你知道我多痛吗?当真是拿一把刀子捅进我的心窝。”眼眸里沉淀着深深浅浅的痛楚,“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以宁。”
紧咬得嘴唇抖得不像话,颤抖着:“……为什么回来……”
“我心痛。”包裹着以宁的一只手,将她的手心贴到心口处:“这里,看到你哭,我心很痛。”
凝眸,蹙眉,唇角抿紧,眼泪不断的顺着眼角滑下。
“我永远都不可能不心痛你。哪怕你说再伤我的话,做再伤我的事,这里,以宁,你感觉到了吗?这里,能让它痛的人,只有你一个。”
她抖得更厉害,不要对她说这些甜言蜜语,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性,她会完全的感情用事的。
“你恨我吗?”
用力的摇头。不恨,只是难过。
“以后,不管你是不是还想要推开我,或者再说那些让我心痛的话,以宁,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等,我会忍,一直到你愿意接受我,愿意独占我一个人的那天来到。”
这些话,让她不能自己:“……你不要对我温柔……”
“因为是你,我才想要对你温柔。因为是你,我才在伤了你以后觉得痛。因为是你,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够左右的我的生命。以宁,因为是你,除了你以外,你以为还能有谁能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是啊,他对她已经很是包容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真正残忍的时候想起来,几乎没有。
他对她做不到真正的残忍,所以一直用他的方式在忍耐,在包容她,任由她对他的拒绝,她对他的胡闹,她对他的伤害……
“我……我值得吗?”将被子拢到脸上,让软被吸走潮湿的泪意,“我……我不好……”
“我管你好不好。那怕你就是十恶不赦,对我来说,你都是最好的。”
喜欢上了,好也好,不好也好,她那些根本不重要的纠结,她那些推开他让他愤怒丛生的善良,她那些口是心非的毛病……喜欢上了,就包括她的好,她的不好,她的优点,她的缺点,她的一切一切。
控制不住的以宁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用力的抱着他的颈项:“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不想你走,想要你留下来,想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想你结婚,想当你的妻子,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微微含笑,抱着她的后背,轻轻的拍着,宽容极了。
她不断的更加用力的抱着他,仿佛在证明似的,不断的说出自己内心的话:“从小就喜欢你……一直喜欢……不知道该怎么办,装作不在乎,装作不喜欢……可是一直都喜欢,一直都喜欢……”
“我知道了。知道了……别哭了。嗯?”
“可是,以后我还是会……说不定我还是会纠结……怎么办?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定还会的……”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她总是在纠结,但是,这并不是她的错。
“错的人,是我。以宁,是我的错,你不用背负这份罪孽,该背负的人是我。你是无辜的。”
是的,她是无辜的,如果自己是未婚的身份,那么现在她就不用那么的纠结,也不会伤他,将他推开。
☆、078:告白
从头到尾,错的人都是他。而她却将这份枷锁给背了起来,她有多艰难,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不过,不会多久了,再也用不了多久……
她哭得不行,他一直就这样抱着她,一直的在夜色的寂静下长长久久的抱着她,直到她又哭着睡了过去。
小心的将她放平在床上,细细的凝看着她带着残泪的容颜,一个吻轻轻烙在她的眼上,将那些苦涩的泪水都吞了下去。
“我爱你,以宁,信我,这一天不会太久了。”暗眸闪过阴狠,唯一能伤他的人只有她。只有她伤了他,他能甘之若饴。其他的人,他从来都没有慈悲的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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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眼睛真好看了。”肿着眼睛的以宁正坐在椅前,被詹中尧用鸡蛋滚着热敷。
詹中尧无可奈何的叹气。
她昨天哭得太厉害了,现在眼睛里全部是血丝不说,眼睛更是肿得可以。
“……哭厉害了而已。”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他其实很照顾她。他的照顾并不是金钱或者礼物,而是一些小小的细节。
给她做饭,给她清理身体,在她赶走他以后,又回来,还有现在,煮好了鸡蛋滚着她的眼睛。
“你是吃定我拿你没办法了吧?”
“嘿嘿,因为你对我好,我知道。”
詹中尧原本无奈的表情挂上了一抹安恬,她有时候说话并不需要长篇大论,就像现在,简单一句话,足以轻易的打动他的心房。
你对我好,我知道。
她是比别人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内心的人。
“因为你知道,所以才故意给我使小性子?你就不怕我发火?”
“嗯。”以宁点头,眼神有些害羞,“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如果你真的有这个心的话,现在你就不会给我热敷了。其实,我有时候,也想单凭性子做事,可我控制不住,你会不会恨我?”
“有爱才会有恨。不过,对你,爱大于恨。”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享受现在的温馨,以宁抬手抓住他的衣服,“不是一件,是两件。”
“我说过了,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你。”还真快,从一件变成了两件。
她不好意思的埋头低笑:“第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不可以对我撒谎。哪怕你觉得那件事是我不能理解的,你不愿意让我知道,那你就坦白的告诉我,你不想说,但是不可以对我撒谎,好吗?”
之前的就算过去了,但是以后,她不想他对她撒谎。
“好。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是……”以宁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笑眸,“我……对我们的关系,这一次我会坚持到底……虽然,我告诉自己,这一次只有钱,没有其他的,但是,我做不到,我会控制不住感情……所以,我……我……说不定会再使性子,耍脾气,会纠结,会不安,会胡思乱想,会忍不住把你推开,你……可不可以像昨天那样……不怪我,不怨我,还是回来?”
恳求的眼神含着泪光,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实的穆以宁。是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的穆以宁。
“会。我不会离开你。你是我的人,我谁也不给,也绝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让以宁好满足。
她忍不住对了手指:“其实,还有一件事……”
“不是两件吗?”他揶揄她。
“再多一件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