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说了算。”
以宁咬了咬牙:“……别伤害你的妻子,她爱你,我知道,……我不想任何人在我和你这段关系中受到伤害……那种别人口中说的小三,……和正妻的关系……我不想发生在我和她的身上……所以,可能我和她没有办法相处,我们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而且……你是她名正言顺的……可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我感觉到痛苦不安纠结,她一定也能感觉到……我和她虽然是两个人,可是女人都很傻,尤其是爱情上……她一定和我一样也想要独占你,独占属于自己的男人……”
说话间,她不由地打起哆嗦。
自己能够接受和平共处吗?以宁真的很怀疑,当自己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都已经心如刀割,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晚上他都有和她在一起。
他的妻子独守空房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像她那天等了他一夜,那种敲心噬骨的痛吗?
若是这么说的话,莫语燕比她更痛,更伤。
“我想……我们的关系……能不能不要让她知道?或者……你比我聪明,你能不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我真的想不出来……我不想自己受伤,也不想别人受伤,可这段关系,一定会有人受伤……詹中尧,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你说不定又会生气,可是,我得说,我不能因为自己快乐了,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我怎么会生气。”将鸡蛋拿走,捧起她的小脸,无比认真的凝视,“错的是我。以宁,你先回答我,你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
“信。”用力的狠狠点点头。
她不是金钱或者礼物能够收买的人,能够打动她的心的是那些最平常不过的小事。而之所以承认了这份感情,正是因为他昨天的去而复反。
在她最无助、最彷徨,最无奈的时候,他在她身边。
是这一点打动了她。
“两全其美,我做不到。以宁我可以答应你,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你不用再纠结,再不安,我是你的,谁也拿不走,谁也抢不走。能够独占我的女人,我只需要一个。那就是你。”
****************
再度回到了以学业为重的日子里,以宁冷漠疏远的对待每一个人,包括笑颜。而唯一不用遭受她冷遇的只有付昊。
付昊和车队凑的十万,詹中尧已经帮她还上了。
对于付昊,以宁是真心实意的心存感激。
这天,以宁接到付昊的短信:“以小妹,有空没?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
“嘛呀?”
“格老子的,你丫得不看体育新闻吗?老子参加珠海赛车比赛第一名噢。嗷嗷嗷,庆祝!”
“原来想让我送你礼物啊?得,就让你请客好了。”
于是,为了庆祝付昊那到珠海方程式赛车第一名,以宁给詹中尧去了电话,老老实实的报备:“付昊拿了比赛第一名,晚上请我吃饭,我可以去么?”
对于以宁的朋友网,詹中尧并不想干涉,只不过……:“就你们两个?”
“好像还有车队的。你是车队的老板,你都不知道吗?”
“最近忙着陪你,好多事都没过问了。”他失笑。
以宁在电话那端小脸涨红,詹中尧说的是实话,自从她……额,算是告白了以后吧,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詹中尧准时的会在七点到家,然后做好饭等她放学回来。
以宁一回来,就有热腾腾的饭可以吃,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家务型,偏偏,做家事他比她拿手多了。她切菜丝总是有些慢,而詹中尧从来都是“跺跺”的速度堪比一流大厨师。
吃了饭以后,他就陪她做功课,她之前落下的很多的课在詹中尧的帮助下,很快成绩就提了回去。
跟着就是窝在一起看电视,没事就掰着手指玩,总之,日子过得就好像老夫老妻似的。
偶尔,他会回莫语燕那边去,以宁是希望他能多陪陪莫语燕,他却是笑而不语,半夜里,又会回来,抱着她纯睡觉。
以宁发现,他并不是重欲的人,他们两个XXOO的次数并不多……一般都是发生在她第二天休息的日子。
詹中尧总是会提前问她:“明天上课吗?”
“周末,不上课。”
“出去吗?”
“不出去了,在家温习功课。”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的结果,就是他开始肆意妄为的又啃又亲,然后自然而然的发展到了床上。
就算詹中尧不说,以宁也能够明白他的心意。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她也总是放任自己陷入他带给她的情|潮当中。
直到第二天,腰都抬不起来。
“……过分……”
“我是重质不重量。让你舒服吗?”
她怎么好意思回答啊!!
不过,的确是重质不重量,所以每每的,第二天她总是在床上耗上一天,恢复体力。
但是,却被他精心的照顾着,她从床上起来不日子的,他也会留下来陪她,一起看电视,一起听歌,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大概,所谓的开心就是这样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在完事后依然对你不离不弃,而不是他满足以后,不在乎你的死活。
所以,以宁对于这次赴约的事,一定会给詹中尧报备。
最终,詹中尧说:“去了,别喝酒,也别玩太晚。走之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不需要甜言蜜语,就是平常的话对以宁来说就足够了,她的心里美滋滋,笑说:“好。”
*******************
除了以宁外,还有整个车队,以及教练。
以宁之前给车队做饭,对于付昊车队的人早就熟了,一票大咧咧的爷们,就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是满身的机油味。
“以小妹,你不知道,自从你不给我们做饭了以后,我们日子过得……那个苦哇。比黄莲还苦哇……那个厨师虐待我们!天天给我们吃肉!”
以宁的两条黑线挂在脑门上。
“哟,小以妹,最近长胖了,给哥看看。”说着,黝黑的大手就开始捏以宁的脸,“不错嘛,满脸都是肉嘎嘎。”
“滚啦!!”付昊一脚踹开跑过来对以宁又是哭诉,又是恶作剧的队友,“我的妹,你们想捏就捏,问过我这个当哥的没有!?”
“看看,小以妹,你这个哥啊……唉,实在是霸权主义啊!”
“当然啦。”以宁笑挽起付昊的胳膊,“谁叫他要当我哥的。哦?”
付昊摸了摸鼻子,脸有些微微的发红。
好在,今天在场的并不是只有以宁女生,还有其他车队队友的女朋友,不然和这么一大票爷们在一起,以宁铁定会落荒而逃。
“你哥就是怕你一个人不自在,专门让我们把女朋友都给你招来的。快点,感谢我的大恩大德。让我老婆专门出场——欢迎欢迎——”
“给我一边去。”付昊赶紧拉走了跑过来口出狂言的队友。
看着两个人的你推我捺,最后干脆男生抱成一团:“来,喝酒。”“你她妈喝得够多了。”“兄弟不?兄弟就……喝了这瓶酒啊,滋阴壮|阳悲不愁啊——”到最后竟然唱起个来了。
以宁和一干女朋友笑得不行。
改歌词的见多,就没见过这么改的。
坐了一会儿,以宁感觉到包里的手机在震动,掏出来看,是詹中尧的电话,便借口出去接了电话。
没办法,包间里简直是一团混乱。那些爷们喝多了就差没跳裸舞了,好在一个个的女朋友都在,刚想来脱,就被揪了耳朵:“脱啊,有本事你连内|裤都给我脱了啊!”
一个个都老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的母老虎发威。
他们这票混迹在刺激生命的男生,对于自己的女朋友,总是甘愿当小男人,窝囊废。
关了包间的门,以宁接了电话:“喂?”
“玩得开心吗?”
“嗯。你要不要来?”
“我要是来的话,估计气氛会冷下来吧。”
“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嘛。”毕竟他都是车队的老板,虽然以宁并不怕他,不过,里面的人嘛,可能要是詹中尧真来了,恐怕也没现在这么放得开。
“什么时候回来?已经八点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7点半才开始吃饭呢。我再坐一下就回来。对了,你别来接我了,等下我打车回来就行。”
“……好吧。”一声叹息嘞。
以宁狐疑的问道:“你在家?”
“是啊,某个人留下自己的男人不管,跑出去和狐朋狗友吃饭,害得自己的男人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好寂寞啊。”
扑哧一声,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少来了,那我上学的时候你不寂寞吗?”
“唉,那不是只有盼着时间快点过去,让你赶紧回来陪我吗?”
真是越来越不要脸。明明年纪不小了,而且还长了一张威严感十足的脸,偏生的,这段时间时光倒流越来越厉害了。
不知不觉间,她也没把他当成比自己年长很多的叔叔,而是当成一个普通的男人。
“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有吃饭吗?”
“没人陪我,食不下咽啊……”再度的表现出孩子气的那一面,“听到我饿的咕咕叫了吗?”
以宁又好笑又好奇:“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好了,我不和你多说,我再坐一下就回来。”
“尽快啊。”
“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眉眼全部都是笑容。
正准备回包间时候,她转身朝着洗手间去了,毕竟她有听詹中尧的话,酒没喝,不过果汁可乐喝了不少。
正要推开洗手间的门,忽然身后的男侧门打开,一个跌跌撞撞的中年男人,捂着正在流血的额头,才走出来,就轰然的在以宁面前倒了下去——
☆、079:正妻和小三
“……叔叔,叔叔?你有没有事?喂!!有人受伤了!!有人没!!服务员!!”以宁赶紧将中年男子扶了起来,一边叫着人过来,一边从衣服包里拿了手纸出来捂着中年男人的额头,“叔叔,你等一下,我去叫人过来……”
“药……”中年男人气喘着,无力的靠着墙壁。
以宁顿时明白过来,她赶紧在男人的衣服包还有裤包里翻找,终于找到了小药盒,上面有着细心的贴纸,写着用量。
以宁赶紧按照说明将药塞进了中年男人的口里,这时候服务员也过来:“水,有水吗?他要吃药。”
“哦哦哦。”服务员跟着跑开,没多久就端了一杯凉水过,以宁撑起男人的后背,将杯子递到他嘴边,让男人把药给服了下去。
“他怎么样?”服务员问到。
“还是叫救护车吧,万一有什么事就不好了。对了,他是在这里用餐的人吗?能叫一下他们过来吗?”
没料到会有客人在餐厅受伤,服务员听了以宁的话立刻镇静下来,赶紧找人去找和他一同来餐厅用餐的客人,另外打了电话叫120。
“小姐,谢谢……谢谢你……”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服了药,顺下一口气后,感激道。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马上你的朋友,还有救护车就到了。”看到男人的额头还在不断的冒血,以宁赶紧再掏了手纸,用力的捂在他的头上。
这时,一阵急匆匆的步伐:“爸,爸,你有没有怎么样?”
“老头子,你不要吓我啊……”
纤细的身影带着一股玫瑰的花香扑鼻而来,以宁笑着安慰她:“没事,我已经给他吃了药了,而且现在已经叫服务员找救护车——”
以宁的声音嘎然而断。
眼前的女人有着精致的容妆,高贵的衣着……然而,这并不是让以宁吃惊的原因。
因为这个人是——
“是这位小姐帮了我……”
“小姐,谢谢——”在见到父亲释然的颔首,女人看向以宁,正要像她道谢时,眸光不期而遇,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现在对方眼前的人会是她。
——莫语燕。
——穆以宁。
“你……”莫语燕感激的表情一僵,带着审视的意味瞪看着以宁,“你……”
穆以宁怎么会在这里?她……
莫语燕心情复杂的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看到这个小女生,她就有切齿之恨。
“……叔叔。”以宁快速躲开视线,对中年男子说,“你的家人已经来了,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无法对视莫语燕的眼眸,那里面的神色太复杂,怀疑有之、不满有之、怨恼有之、恨意有之……
以宁只能落荒而逃。
“等一下!!”一声清冷,让以宁停下脚步,她没敢回头看,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
莫语燕将父亲交给了母亲,慢条斯理的走到以宁面前,冰冷的眸子对上以宁:“我想,穆小姐有必要对警察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孩,就是这个女孩,抢走了自己的丈夫!
这个女孩,就是这个女孩!害的她每日每夜的守在门口,也盼不到他的身影!
这个女孩——
莫语燕的内心升腾着愤怒和憎恨,她怎么有脸!?怎么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怎么有脸连一声对不起都不说!更怎么有脸差点要了她的“谢谢”!?
以宁瞬间惨白了小脸:“……詹太太,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意思就是我怀疑我父亲受伤与你有关。”尽管保持高贵优雅的笑容,但是暗地里,莫语燕已经握紧了拳头。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她不想失去詹中尧,因此她忍,她忍受着他日日不归,忍受着相思之苦,也忍受着不去找穆以宁。
那天,她去找了穆以宁,当天晚上她得到的就是一句冷言:“给她钱?嗯?让她离开我?嗯?莫语燕,什么时候我给你你这个权利了?”
“你那么在乎她?那么怕她离开?那么我呢?中尧,我呢?我才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我的丈夫啊!”
冷眸扫过来,唇边淡淡的,尽是不屑和嘲弄。长腿转眼间就要阔步离去。
她痛苦不堪的抱着他的腿:“别走。求求你……中尧,别走,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别走……”
她的哀求换不会他的温柔,一个眼色,数个保镖就将她强行的从他的腿边拉开。
莫语燕永远都记得那天,那天不管她怎么哭,怎么哀求,怎么的悲伤,那个男人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
而凭什么?
凭什么眼前这个模样只能算得上清秀,一样都是为了钱卖身给詹中尧的小女孩可以霸占他?
莫语燕曾经到公司去找过詹中尧,那时候,他打电话时唇边的笑意,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宠溺,轻言细语,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却是她这个妻子从来!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
那时候的詹中尧不是暗夜中的帝王,而是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犹如天神一般俊逸让人着迷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在看她的时候,始终都是冰冷的!!
哪怕是在房事上……
屈辱涌上了莫语燕的心头。
哪怕是在房事上,他从来都是泄|欲!甚至要求她自己弄湿了,自己来。他不会抱她,不会吻她,甚至,他连衣服都不会脱——
可是就算这样,她都可以忍受,她也可以接受,因为,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一定能够融化他冰封的内心。
然而,穆以宁出现,一切都没了。她连泄|欲的工具都不是了!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
病房里
莫君豪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女儿:“那位小姐是在帮我。语燕,你怎么能够做出反咬一口的事?”
“爸,你疼我吗?”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疼你,我疼谁?”说话间,莫君豪有了愧疚的表情。
之前生意失败,公司破产,不知欠下多少外债。那时候,一心为家着想的语燕竟然到酒吧工作,试图要帮助自己。
对于女儿,他始终是有着这一份愧疚。
“是啊。燕儿啊,如果不是那女孩,你爸可能……”说话间,莫母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莫语燕紧皱了眉头,没有吭声。
莫君豪冷静的打量着女儿,他的女儿他还不了解吗?反咬人一口的事,实在太不像语燕的性格了。
“燕儿,你和那位小姐有过节?”这是莫君豪唯一能想到的。
莫语燕吸了一口气:“爸,妈,她……她……”难过的低下头,眼瞳中泪光闪烁:“她……”
“燕儿,你有什么话就说。爸爸妈妈一定会支持你的。”莫母柔声的宽慰着女儿。
“妈……”莫语燕扑进莫母的怀里,“妈,我好恨……好恨她……”
“燕儿,你别哭啊,告诉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女儿的样子让莫母异常担心。
莫父也说道:“告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支持你。”
“她……”在莫母怀中痛哭的语燕终于说出口了,“她是……中尧的……情|妇!!”
**********************
以宁被警察的话怔住了:“那位先生……那位先生说我行窃不成推了他,造成他受伤?我没有!!可以请你带让我和他对质吗?”
好心好意的救人,结果被倒打一钉耙,以宁觉得简直是胡搅蛮缠的“碰瓷”。
“恐怕不行,莫先生需要休息,他额头上的伤很严重。”
“行!可以让我见见詹太太吗?我有话对她说。”以宁退而求其次。
这次,警察答应了。
没一会儿,莫语燕阴沉着脸色出现在以宁面前:“你有什么话对我说?”
坚毅的眼神对上莫语燕的阴冷:“你很清楚,我并没有推你的父亲。你觉得用你的父亲受伤来诬陷我有意思吗?”
“穆小姐,在场的只有你和我父亲,受到伤害的是我的父亲,现在指控你的也是他,我有必要诬陷你吗?”说的轻柔,但言语间尽是厌恶。
以宁眯起眼睛:“你我都很清楚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你是为了谁故意陷害我!”
“哦,原来你清楚啊。既然你清楚,还跟我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拔高了十度的女声打破了以宁的力持的平静。
癫狂从莫语燕的眼里浮现。
以宁一怔。
“贱|人。”莫语燕咬牙切齿,“不要脸的烂|货!抢别人老公的小|三!臭不要脸的东西!!”手里抓起了杯子,越说越愤怒的莫语燕狠狠的朝着以宁砸了过去。
杯子狠狠的砸到头上,在额头发痛的时候,还有温热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以宁僵坐在椅子上,咬着愤怒,看着桌面。
抓狂的莫语燕冷笑了一声:“呵呵,没错。你就得这样,不管我是杯子丢你,还是给你两巴掌,你都只有受着的份。谁叫你贱呢?是吧,贱|货?”
沉重的闭上了双眸,再睁开的时候,以宁已经是满脸平静的看着莫语燕,她用手抹了抹脸,将水液拭走:“我明白了。你要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如果可以出你心头的那一口恶气……”
“恶气?我恨不得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了!!”莫语燕怒气横生的走到以宁面前,抬手两个巴掌就煽在以宁的脸上。
被煽的眼冒金星。
以宁从她的身侧看到在外面的警察。
他们……很忙。
“你要是不想受这份气,就给我离开他!给我滚!!给我离他远远的!”
“我做不到。我答应了他,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我已经失言过一次,我不会失言第二次。你要打要骂都随便你,我不在乎。只要能让你心里好受点,我都无所谓……”
再一个巴掌煽了过来,指甲划过以宁的脸颊,她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用手抹了小脸,感觉到凹凸不平,送到眼前,手上有血。
“还不够的,你还可以继续。”
莫语燕的一掌又要煽下来,突然她停下了,冷笑:“你想让我打你,然后你好去向他告状是不是?”
“我没……”
“啪”的一声,莫语燕还是打了下来:“你以为我怕吗!?啊!你以为我害怕吗?我不怕!我害怕的是自己会失去他!我根本就不在你会不会告状!我只要他,只要他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一个接一个的巴掌煽下来,以宁一直咬着牙关受着。
直到外面的警察有些看不下去,才将莫语燕拉开。
以宁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双手想要摸了摸异常灼热的脸,却在碰到那一瞬间,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微微的弯起了嘴唇,这样的事……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
后仰着靠着椅背,无言的看着天花板。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抹昂藏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男人沉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想要伸手碰她,却在轻触的时候她疼得到抽了一口冷气。
眼瞳下移,看到他心痛的容颜,想要笑,却发现动动嘴唇都很痛,只能呜咽的发出一声:“我没事。”
詹中尧几乎是在那一下,突然跪到了地上。在桌上的一只手拳头握得关节发白。
狰狞从他的脸上浮现,阴暗的可怕气息陡然从眼眸里升起。
“我……没事……”她侧了侧脸,看着他埋头跪下模样,“真的。”
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自己的凶狠,詹中尧站了起来,直接将她打横抱,大步的朝外面走。
“警察……”
“我们,回家。”
以宁用脑侧靠着他的胸膛安静的闭上眼睛,回家,真好,可以回家了……
**************
黑色的轿车疾驰在夜色中。
詹中尧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断断续续的拉着不断从她肩头滑下的外套。然后,握紧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特别特别的用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进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是她。
整个脸都肿了,上面还有几道深陷的划痕,嘴唇也破了好大一块,唇角还有着干涸凝固的血块。右侧额头的淤青就不说……
他烦躁的不时用时候扶着额头,牙关咬得死紧。冷眸里全部是愤怒的红色火焰。
她十点都还没有归家的时候,他有些担忧的又给她打了手机,只是手机被关机了。
于是,他通过她手机的GPS定位找到了她的位置。
竟然是在派出所。
带着律师赶到,完全没空也没心情听警察啰嗦的话,警察全部交给律师处理,他直接进去,看到的竟然是以宁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肿大了不只一倍。
她的皮肤薄,特别的薄,稍微的碰一下都会淤青,到底是谁下的狠手!?
☆、080:下马威
看到路边有便利店还没有关门,詹中尧小心翼翼的停车,走出去,卖了冰糕回来,轻轻贴在她红肿的点上。
“唔……”
“疼?”
“嗯。”
“听话,忍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先冷敷着免得等下更肿。”
已经肿得说不出话来的以宁“嗯”了一声。
他开得风急火燎,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处理了伤口贴了敷药,他再度抱着她上了车,小心的放在副驾。
发动轿车前,他心疼的看着包了绷带的以宁:“还疼不疼?”
“不……”
怎么可能不疼。他痛阖上眼睛。她就是这样,不想让他担心,就这样来安慰他。
“上了……药,真的不……疼了……我可以……说话……了呀……”
几欲冲动的将她抱紧怀里,但是却怕又弄疼她的脸,只得抓紧了她的手指:“……以宁。”
“嗯?”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他的手用力到几乎颤抖,“我会心疼。”
“……好。”
以宁用力的回握了他,她现在说话真的很痛,刚才能说都是自己忍着的,她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她会心痛。
“好,我们回家。”
已经不需要言语来多说了,她心里想什么,他都明白。
开着车朝着公寓的方向行去,半途,轿车里响起铃音,按下控制键,一个男性的声音出现在轿车里。
“詹先生……”
“等一下。”再度按下了控制键,詹中尧将蓝牙耳机塞到耳边:“说。”
“出手打伤穆小姐的人,是……是尊夫人……”被留下来处理事宜的律师,将从警察口中得知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詹中尧。
詹中尧藏得太深,警察并不认识他。
然而莫语燕不同。莫君豪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比起藏在暗处的詹中尧,功成名就的莫君豪任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看来,他是太给姓莫的脸了。
以宁微侧着脸,看着他顿时变成阴冷的容颜,用手握了握他。
“怎么?”顷刻间变化了温柔,他体贴的问道。
艰难的张了张嘴:“你……知道……对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行。”犀利的眸光尽是杀气。
以宁道:“你说……过,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这件事不行。”他认真,“别说了,免得痛。”
以宁抓住他的手腕,坚定的摇头:“……喜欢……我……就……别让我……背负更多……的内疚……”
“以宁……”
“算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詹中尧心疼极了,如果自己还不答应的话,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会管自己脸上的伤,一个劲儿的求他,一直到他答应为止。
沉默了一回,他艰难的抿唇:“好了,不说话了。以宁,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听到他的保证,以宁才安下心来。
阖上眼睛,由着自己睡了过去。
詹中尧凝看着她的睡颜,眸光顷刻的凶残,要他放过伤她的人?想也不可能!
********************
男性的长腿放浪的翘放在病房的茶几上。
四个保镖,每人端着一个菊花的花篮送到病房里。言下之意,自然不用多说。
黄|菊,送给死人的。
“中尧,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君豪有些愤怒了,怎么说他都是的岳父,竟然送黄|菊给他,咒他死吗?
嘴唇徐缓的勾起来:“痛快吗?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
登时,莫君豪脸色一变:“是事实!我们有酒店的服务员做人证,在我倒底的时候,她还想要行窃!”
眼见女婿维护那个小三,想到女儿的伤痛,莫君豪瞪着眼睛。
哪怕他现在的一切荣光都是詹中尧给的,但是他是他的岳父!怎么说也得给他放尊重点。
詹中尧颔颚,微笑,却看得莫君豪头皮发麻。
莫君豪不由的脱口而出:“中尧,爸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在外面胡搞,说出去也不好听。”
“你们该感谢她。”交换了长腿,詹中尧顿时肃穆了一贯微笑的五官。
“感谢她?呵呵,中尧,你在开玩笑吧。我自己的女儿被人这么欺负我还能感谢她。哼,什么东西,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就学小三勾搭有妇之夫!”
“是啊,中、中尧,你是结了婚的人了,要是燕儿……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给我们说,爸妈……让她改。那个女孩……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你的钱……”
两夫妻尽管说的内容不一样,不过言下之意不外如此。
莫语燕更是在旁边,气都不敢出。
“我对你们是太客气了。”一字一句徐缓的从下沉的唇边溢出,“让你们以为在我面前诋毁她,我还能无动于衷!”
长腿直接将茶几给踢翻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凝滞。
“再说关于她的一个字试试。嗯?试试看,我会不会现在就宰了你们。”
杀机顿起,光是他的眼睛里,莫君豪就能看出詹中尧是真的动了杀念。
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保镖走到莫语燕面前抬手就是数个巴掌煽过去。
“燕儿!!!”莫君豪顾不得自己病体,才想要下床,就被保镖按住。
“别打燕儿啊!中尧!你别打她啊!!”莫母差点跪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被保镖拉着的话。
“啊!”莫语燕被一个个的巴掌煽得眼冒金星。
他竟然叫手下的人打她!?
这是莫语燕完全没有料到的。
直到詹中尧说:
“行了。”保镖才停下了手,莫母和莫君豪在保镖送开手以后扑过去抱住被打肿了脸的莫语燕。
“她是你的妻子啊!!?詹中尧你还有没有人性!”
他冷笑:“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若不是以宁让我算了,以为我能这么简单就放了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说罢,他昂藏的身影站了起来,保镖拉开门的时候,他顿了足下:“记住了,伤了她的人,我从来不会姑息。”
再度抬腿。
“中尧!!!”莫语燕顾不得疼痛扑上前去抱住他:“别走!我求你,别走……我爱你啊……我爱你,我……我比她更爱你啊……求求你了,不要走……留下来……我错了……真的错了……”
“对了,我还有话对你说。”
“是、是么?”眼睛里带着一丝欣喜。
詹中尧转过身,两指捏着她的下巴,眸色晦暗:“你爱我,不代表我也要爱你。你陪我睡过了,不代表我就要对你负责。你是我的妻子,不代表你就拥有妻子的权利。敢再伤她一次,再找她的麻烦!莫语燕,我要玩人的手段多的是。”
“中、中尧……你是什么意思?”
“好好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啊。我乐意了,给你一个妻子的头衔,给你们一家荣华富贵。我能给,我就能收回来。”性感的薄唇贴在莫语燕的耳边:“知道吗?我连你是什么样子,从来没有记过。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全身颤抖着,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那她是什么?
那为什么要给她妻子的身份!?
詹中尧微笑的抬头,冷眸扫过呆若木鸡的莫母,笑的深沉,凌然而去。
莫语燕猛然回神,抓住他的裤腿:“她有什么好的……她有什么好的?你告诉我,她有什么好的!?我不如她的地方我改……我认真的改……好不好?我真的认真的改……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比穆以宁更漂亮。
她比穆以宁学历更高。
她比穆以宁更爱她!!
她自认她没什么地方输给穆以宁的。
“拉开她。”冷声的下令,手下硬生生的拖开了莫语燕。
她心力交瘁,他……甚至都不愿意告诉她,她哪点比不上穆以宁吗?在他心里,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尧——”悲痛欲绝的哭喊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心碎,然而却换不会那个绝尘而去的男人。
对于那些看不起以宁,讨厌以宁的人来说,根本无关乎以宁好不好,而不过是想要找个理由来证明自己比以宁更好罢了。
对于这种人,他不会多说一句。
如果硬要他回答的话,独行在前的詹中尧不由的露出了笑痕,他从来不在乎她好不好。好,还是不好,从来都不是喜欢一个人的理由。他喜欢她,哪怕她再不好,在他眼中,也是好的。
*****************
一个星期,詹中尧整整替以宁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她在家休息。不过,这一个星期,詹中尧也是在家陪她。
两个人并不是什么事都没干,他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话说的很坦白:“你这样去学校,能够好好听课吗?行了,在家休息一个星期,等肿消了就去上课,我呢,就给辅导功课行了吗?”
他说的在理,以宁也没办法反抗。毕竟这副德行去学校,被人指指点点她是不在乎,但是也没办法问老师一些课业的问题。
好在詹中尧耐心极好,他知道她说话拉动了脸上的肌肉会疼,每一次她遇到不懂的,他就让她写在白纸上,然后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给她梳理清楚。
她耽误了他很多的时间,于是以宁在白纸上写到:“你不去上班好吗?”
“不去。”他拨开以宁垂下的耳发,含笑的凝眸看着她依然红肿的侧脸。那目光太灼热,看的以宁小脸涨得通红,“趁着你不好,也给自己放个假。”
他实在是太清楚她性格的弱点。
只有这样说,她才不会推拒自己。
“假话,每周末都有休息的。”
“那是我不想你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他淡淡的笑,敲了以宁的额头。
她沉默了半晌,拿笔在纸上写:“很久没有休过长假?有多久?”
“是在关心我?”
以宁用力的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看着他。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已经过去了。”
“不能告诉我吗?”
詹中尧垂眸,以宁抓紧了他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手指敲着白纸。
他叹笑,终是妥协:“离开你家以后——”
下一瞬间,她已经抱着他的脖子,用力的用脑袋蹭他,他一震,徐缓的笑了笑,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现在我不就给自己放假了吗?快点起来,等下碰到脸又痛了。”
她剧烈的摇头,她不在乎脸痛不痛。
离开她家以后就再也没有给自己放过假……她心里不是滋味,艰难的扯了嘴唇:“以后……不可以这么……虐待自己……”
黑瞳微缩,他轻轻的颔首:“嗯。”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以宁这才松了两手。脸色微微发红的埋头,刚才她的行动好像有点大胆了。
詹中尧的脑袋靠到她的太阳穴,她微怔的轻侧了容颜,看到男性俊逸的五官。
詹中尧说:“以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想陪着你。”
她吃惊。
“让自己很忙,让自己很累,让自己精疲力竭了就不会想起……一些不愿意去想的事。所以,我才让自己很忙。还好,现在你在我身边,有你在,我的心里通通装得都是你。我会想现在你在做什么?中午饭有好好吃吗?有没有上体育课摔伤了?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想我。以宁,只要你在,我的心里装的就不是那些不痛快的事,你可以取代了它们。让我变得有了人性。一直以来,我都忘记的东西,在你身上我能找回来。”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晶莹的眼泪潮湿了眼瞳,“我……出尔反尔……我……”
“傻丫头。”他吻了以宁的太阳穴,“在你面前,我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想要倾尽所有,都想要只对你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