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昨儿修了第一章。剧情都是一样的,就是换了个表述方式~~~.6
但是这与她毫无干系。
“等我回来以后,你也就过了及笄之年。届时我们……”话未说完,紫衣少女便霍然起身。玉天宝追了上去。却发现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他便脱下大氅给她盖上。少女紧了紧大氅。望着远方,轻蔑道:“教主的身体不好,做儿子的你也是知道的。前日我为教主把脉。脉象枯竭,教主他大概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假如少主也离开这里。那么本部只余我与岁寒三友坐镇。排资历,他们都在我之前,但是论势力,三位久居方外的长老却不如我这个杏林中人。而我的座上之宾,是独步天下的剑客叶孤城。连教主都忌惮他三分。教主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江湖上以罗刹教为尊。但是你这一走,就不怕我率众趁机作乱?”
玉罗刹冷笑,转了转手中的鸿雁,道:“因为技能点不够,你连十重奇穴都尚未点满。上次我们两个切磋,我记得你起手开[春泥护花]。继而用[商阳指],[钟林毓秀],[阳明指]。期间保持[青冠]。再者切换[快雪时晴]。之后起手[水月无间],[芙蓉并蒂]定身伤害过去,立即用[玉石俱焚]爆发持续伤害。结果你也看到了,在伤害输出方面,你与我只能对等。单凭你的装备等级,对付我勉强可以,但与父亲是根本无法比肩的。”接着道:"我去中原的这一趟,收服黑虎堂事小,最重要的是杀了陆小凤。”
玉罗刹不会蠢到以为,唐万紫是在好心提醒他。她会故意说出这些话,不过是避免他去找陆小凤的麻烦。回想三年前,唐万紫初入罗刹教时,故意以胆小怕事示人,被他与玉罗刹所轻视。半年之后,唐万紫便利用一场席卷藏地的瘟疫,一手创立了莲花教分舵济世救人。待到她的医术得到教众的肯定之后,便皈依了藏传佛教,更加拉近了与出生藏地的罗刹教弟子的距离。但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位来自中原的少女,得到了甘桑喇嘛的赏识!甘桑是藏医中的“全能神”宇陀·宁玛元丹贡布的嫡传弟子。在昆仑百姓心中地位尊崇,唐万紫跟着他研习藏医经典《四部医典》,一年便有小成。连他自己都佩服不已。待到人心所向之时,唐万紫便公然揭露玉罗刹的罪行。玉罗刹自然大动肝火,三番四次都想杀了她。却遭到教众的反对。连儿子玉天宝都在冰天雪地中跪求父亲的饶恕,甚至愿意为她代受刑罚。几次下来,玉罗刹便成全了儿子的心愿。不仅宽恕了唐万紫的罪行,还定她为罗刹教未来的女主人。
“九天十地,诸神诸魔,俱来送行,你好自为之。”飘飘雪花滚落肩头。少女的青丝如瀑,眼神却迷离如梦。玉天宝解下腰间的鸿雁,眼中带着灼灼的热火:三年前,唐万紫因为气愤将碧落归还。而今,他亲手将自己的宝物鸿雁呈上,只为求得美人一笑。但是唐万紫淡然收下这个礼物。便转身走到冰壁之后。有了陆小凤这个情敌,玉天宝是自卑的。甚至都不敢追上去抓住她。但是这个梦魇很快会结束了……
四个月之后。
快到岁末,昆仑山上越发冷清起来。鸟飞不到,碧天无痕。就在这时,一场噩耗传到大光明宫内:玉天宝死了。死在银钩赌坊内,陆小凤的手下!金陵分舵的欧阳舵主已经找到了他的尸身。放满五天之后,便按照塞外的风俗火化了。彼时,唐万紫正闭关给甘桑守丧。要不是宝宝帮她监视着大光明宫内的动静,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根据宝宝的探查:玉罗刹受此打击,油尽灯枯的身体更加脆弱。到了岁末,他已然是日薄西山的老人了。玉罗刹发誓用尽一切力量杀死陆小凤,追回本教圣物罗刹牌,便派出了岁寒三友:孤松,枯竹,寒梅去中原。而守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心腹。之后不久,玉罗刹召来唐万紫为他悬丝诊脉。顺便警告道:“最好坚守你的本心。假如本心遵守不得,你也会是个祭品。”
隔着重重帷幕。苍老的声音神秘而优雅。唐万紫从来没有亲眼看过玉罗刹。只听宝宝说过,他长年带着罗刹面具。常常凭空消失,然后蓦然出现在远方。因为对方也是剑网三的玩家,唐万紫不敢怠慢。几次探查后,便将宝宝藏在叶孤城处。如今,看不到玉罗刹的反应,唐万紫只好愈加小心。仔细把脉,接着写下药方。服药之后,玉罗刹的病情有所缓解,便对唐万紫道:“你也去中原,调查宝儿的死因!”
“遵命。”只淡淡一句,她便转身告辞。回到莲花峰中,匆匆准备了一天,便下了昆仑。一路上,关于陆小凤的消息不断地传来:陆小凤到了银钩赌坊,遇到了蓝胡子与方玉飞。岁寒三友也赶到此处,尽力追杀陆小凤。却被蓝胡子阻拦,多次未得手。每每念完信,她都会请教叶孤城的看法。叶孤城很相信陆小凤能化险为夷。剩下的时间,叶孤城用来擦拭配剑,胖嘟嘟的小宝宝,安静地躺在他的肩头酣睡。这一幕落入旁人眼中,相当之搞笑。但唐万紫知道:叶孤城在等拔剑出鞘的时机。于是劝说道:“叶师父,你还是将剑忘了吧。天外飞仙已经输了。我们想要活下去,为今之计只有效忠玉罗刹。不能让罗刹牌落入他人之手!”
“玉罗刹已经快死了。”
“他绝不会死!”唐万紫举起手腕间的金线,眼神凌厉:“宝宝告诉我:甘桑师父去世前,曾经会见过玉罗刹。恩师有绝世武功护体。怎么会忽然暴毙……哼,肯定是玉罗刹怕自己装病之事被识破,便将师父除去,又将我放出关。……”叶孤城默然无言。他们两个早就产生了默契:对于无法解决的事情,都无视。几天之后,果然传来玉罗刹暴毙的消息。而罗刹教有天魔玉律:凡是得到罗刹牌者,就是得到教主之位!一时间,江湖上风起云涌。到了腊月初八,他们到达了金陵。下车前,一个巫师便用沉香木漆盘呈上两张纯金打造的罗刹面具。车帘一挑,一只修长的手接过面具。戴上,唐万紫就不是唐万紫。而是来自罗刹教的莲花长老。紫衣少女款款下车,两边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动高贵的倩影。
“禀告长老:事情有变。”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弟子单膝跪地道:“孤松长老传来消息:罗刹牌被蓝胡子的妻子李霞所得。李霞带着罗刹牌回到了老家,准备以高价卖给富商贾乐山。陆小凤已经北上去追李霞,正在赶往松花江的途中!”沉默片刻,少女便道:“传我的命令:即日起程,赶往极北之地。”顿了顿,再道:“派几个人,以高价请青云客栈老板朱停打造出两块假的玉罗刹。用我们埋伏在银钩赌坊内的眼线传出江湖。再传播银钩赌坊遭到偷窃的传闻。切记:一切参与到此事的人,完成任务之后便与世隔绝。待到我寻回罗刹牌再放回来。请你告诉欧阳长老:要是走漏了消息,我定要拿他是问!”
明明是韶华少女,语气中威严凛然。
“遵命。”
物转星移,又是两个月的奔波。
当他们来到松花江时,正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二月,大河上冻,居民都将家什搬到河面上,聚集成一个冰雪小镇。而三月开春,便是选定教主之时。时间已经不多了。最新的消息是:陆小凤在半道劫持住贾乐山。贾乐山的小妾楚楚与侍卫联手,趁陆小凤不备,将贾乐山杀了。之后楚楚便与陆小凤合作,叫他扮作贾乐山与李霞交易罗刹牌。岁寒三友依旧紧紧跟踪着陆小凤。因为蓝胡子说,只有陆小凤才知道罗刹牌在哪里。对他们来说,为少主报仇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夺回罗刹牌。今夜,雪还是那样大,然而风里却传来了隐约的银铃声,清脆悦耳。铃声从远处的山谷里飘来。迅疾地几个起落,到了冰雪小镇中。
陆小凤正坐在酒肆里。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血肠火锅,温得恰到好处的竹叶青。身边陪着一个冷冰冰的美人。铃声入耳,他便抬头望去。只见一顶软轿落在了雪地上,四角上的银铃在风雪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从软轿中当先走出的两位白衣使女不过十六七岁,身段袅娜,容颜秀美。她们径自走向陆小凤,然后单膝跪下道:“陆公子,我家小姐请你一叙。”陆小凤放下筷子,饶有兴趣道:“你家小姐是什么来头?”岁寒三友走了过来,枯竹居士冷笑道:“她是我们少主未来的夫人。现在却成了个寡妇!你说你该不该去见她呢?”寡妇这个词,让人心生怜悯。陆小凤也不例外,便走到软轿前,很有礼貌道:“姑娘,如何称呼?”半晌之后,轿中人才道:“九天十地,诸神诸魔。方外之人,莫问姓名。”
女子的声音很轻很柔,听得陆小凤心中一颤。
他不自觉地想掀开轿帘。却被一枚银针扎了手。车帘一挑,紫衣少女款款走了下来,风姿优雅,却戴着罗刹面具。眼前的陆小凤,与三年前并没有区别。只不过他更加落拓不羁了,眼眸却中有深深的疲惫。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小凤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的眼睛明澈,绝对不像是一个魔教长老,反倒是像心中挚爱的女孩。但是那个女孩没有如此冷漠的眼神。也不会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停下来,对他冰冷冷地说道:“假如你找不到罗刹牌。就由我替教主主持对你的惩罚,到那时,诸天神魔都救不了你。”
“姑娘。你认不认识……”话未说完,另一个男子从车上下来了。黑发白裳,手掌宽厚,寒气璧逼人,一看就是个长年习武之人。却也戴着面具。陆小凤盯住他看了很久。三人入座,酒店的老板娘冷红儿去热酒。而紫衣少女手中端着一个紫檀手炉,似乎很怕冷的样子。陆小凤看着她的一双白皙的小手,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少女冷厉的嗓音打断了他的联想:“陆小凤,你打算如何骗取李霞的罗刹牌?”
作者有话要说:被催文了,就心很软地发出来了……话说今个**真是抽。明明撸了一张银钩赌坊的封面,就是显示不出来。o(╯□╰)o。看了看今年的课程表,表示压力山大。但是更新还是会继续的。咱们是勤奋的好孩子。。
☆、42银钩赌坊(二)
屋外的雪不知何时更大了。
陆小凤凝视着紫衣少女,却不答话。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愿意将计划说给陌生人听。沉默使得气氛尴尬,紫衣少女轻咳一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是陆小凤忽然开了口:“丁香姨告诉我:李霞就在银钩赌坊中,我打算把这些黄金全部送给她,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找到丁香姨的朋友老山羊与陈静静来帮忙。”
关于丁香姨的事情,唐万紫是知道的:此人是飞天玉虎的小妾。前不久,丁香姨偷了黑虎堂五十两黄金,打算赖上陆小凤。但是一向多情的陆小凤却对这个送上门的女人冷冰冰的。丁香姨看一计不成,便想杀了陆小凤,独自霸占贾乐山的财宝。七枚三棱透骨钉,差点要了陆小凤的命。后来丁香姨还是被飞天玉虎抓到了。陆小凤本来是想去找她算账的,却被阴阳童子拖住了。最后看到她,已经成为个人彘。陆小凤同情她,便安排她好吃好住着。作为报答,丁香姨将玉罗刹的死讯以及李霞的事情告知了陆小凤。
“不知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有种莫名的信赖感。”
陆小凤很无奈,他连对方的名号都不知道。唐万紫冷笑,不动声色地退席。面对陆小凤这等聪明的人,她难保能掩人耳目。回到客栈,已然是子夜时分。属下传来消息:陆小凤去了银钩赌坊,这极北之地也有一座银钩赌坊,主人却是李霞。罗刹教在附近的漠河县有个据点,曾经派人来抓李霞,却一无所获。因为李霞根本不在赌坊中,现在的银钩赌坊是由李霞的弟弟李神童与心腹陈静静一起看管的。听说陈静静是这拉哈苏的第一美人。麻烦与女人总是如影随形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陆小凤不到三更便回来了,而且与她住进了同家客栈里。烧刀子酒暖胃,她喝下一杯,问道:“陆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姑娘,我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姓名。”这个借口很烂,因为陆小凤灼灼的眼光出卖了他的居心不良。唐万紫给了他一杯酒,堵住他的话。一杯下肚,陆小凤反而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一路上被人追杀的艰辛,丁香姨的香,陈静静的美,以及李神童的疯癫。忽然话题一转:“但是我很庆幸能到这个地方来。”远处的灯光照在冰上,冰上的灯光反照,使得这座小镇看起来像是一幢幢水晶宫殿,矗立在一片琉璃世界上,无论谁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都一定会目眩情迷,心动神弛。陆小凤也不例外。这—路上他不但吃了不少苦,有几次连小命都差点丢掉。但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是时光倒流,他还是会选择来这里:“银钩赌坊也是个好地方。那里很适合我。”陆小凤像平常人一样,也是喜欢奢侈,刺激,和享受的。但是陆小凤盯住少女,一字一句道:“但我还是选择回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而我十分想见那个人。”紫袖下的手不经意地颤抖,而陆小凤也伸出手,想要揭开她的面具。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与陆小凤说了几句话。陆小凤笑了笑,然后穿起披风转身下楼。唐万紫居然跟了上去。外面的雪已经很大了,一不留神,人就会葬身于冰窟窿。她不放心陆小凤一个人。为了避开玉罗刹的眼线,她只是在暗处跟随着。扑簌簌的大雪声,足以掩饰她落地的动静。
陆小凤跟随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走到了河中央的一座大水缸前。老头抱怨李霞的前夫将这个水缸放在这里碍路,然后便走了。陆小凤倒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而回。经过一棵冷灰杉树时,停下了脚步:“姑娘,想占我便宜的话,不如现身说法。在下恭候大驾。”紫衣少女从树后走了出来。只见雪染白了陆小凤的乌发青衫。这极北之地,民风剽悍,男子难见如此英俊的,何况陆小凤只有二十五岁,无论是外表还是身手,都还未到最巅峰的年纪。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她喜欢了三年,想念了三年。
再矫情就是欲盖弥彰。干脆与他并肩而行。脚下冰河中蔓延着一张巨大的渔网,这是河水未上冻时便撒下的。待到河水结冰,当地人便凿洞拉渔网。鱼儿到了这个季节都是呆子,一拉就是几百条,活蹦乱跳的。几天的鱼吃下来,她都觉得想吐了。幸好身边的酒囊中还有烧刀子,这种烈酒暖胃最好不过。仰头喝下,痛快淋漓。陆小凤伸手夺走她的酒囊,远远抛开。然后冷笑道:“像你这种喝法,是不要命了?”虽然对方戴着半幅罗刹面具,但是陆小凤知道她醉了。这么烈的酒,像他都不敢多喝。这个女孩太嗜酒如命了。
“我只受了四条居士戒:不杀生,不偷窃,不妄语,不邪淫。喝酒不在戒律之内。”
“既然你是出家人,那么学的是大乘,还是小乘?”
“大乘佛教。”大乘佛教流行于藏地。小乘佛教流行于中原。当年文成公主和亲,将大乘佛教的僧侣带到布达拉宫,给藏地人民送去了信仰。唐万紫皈依佛教不到两年,修行也很浅薄。只能受居士戒。说真的,要是玉天宝再逼婚的话,她宁可当个尼姑去。因为居心不良,所以对于佛教的经义也是一知半解。陆小凤很惊讶道:“看来我该喊你一声大师。听说你们的教义当中的密宗很神秘,能预知过去未来一切事。”
“不错。莲花生大师就是以此过雪山,降服杀手与追兵的。”
“那么,我想请你帮我预知一个人的下落。”陆小凤呼出来的气都是苍白的冰霰子,但是他的眼睛亮得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去想象绝望的结局:“她的名字叫唐万紫,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但我们已经分开了三年。我最怕等我找到她了。她已经嫁为人妇。算来,她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要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我们已经成亲了,或许连孩子都有了。”陆小凤的语气依旧轻快,但是四周的风声忽然呼啸起来。唐万紫低下头:这三年来,陆小凤的确在寻找她,光是唐门就去了不下二十余次。而唐莫问去世了,唐天仪双手残废后遁入空门。这两个知道唐门与魔教关联的人物都离开了。光从唐天纵与唐天容的身上下手,陆小凤绝不知道她的下落。而且她故意说自己是叶孤城的下属,扰乱了陆小凤的判断。就算他搜遍了整座白云城,也不会查出任何线索。期间的绝望与独孤,只有陆小凤自己知道。
“怎么,不可以吗?”陆小凤问她。唐万紫紧了紧披风。风中有大雪的讯息,两个人且走且谈。也不知道路到底对不对。长年生活在冰天雪地的昆仑山上,身边的空气寒冽稀薄,人们都充满着杀戮与算计,让她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即使发现路走错了,即使陆小凤的话很刺耳,她还是保持着沉默。也就是沉默,使得玉天宝猜不透她的心思,否则以他那种受虐狂的性子。还不知道怎么对自己纠缠不清呢!紫袖轻摇,陆小凤忽然掀开她的袖子,牵起了她的手。这下唐万紫终于不沉默了:“陆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但是掉进冰河的滋味也不好受。”陆小凤指了指脚下:“我们好像走错了路。这里的冰层比较薄。我走在前面,你走在后面。假如我掉进河里了,拉不拉由你。就算松开手,我也不会埋怨你的。”唐万紫不解道:“你不是轻功很好么,我们为什么要在冰河上面走?”陆小凤哑然失笑,不用解释,便拉着女孩走了起来。雪下得那样大,仿佛一群白蝶无声无息地从苍茫的银汉间降落,穿过茫茫的冷杉林,铺天盖地而来。只是一转眼,她的披风上雪白一片。待到双手拉紧,大雪已然落满了深紫的衣袖。女孩不经意间靠近了陆小凤,寒风无情割面而来。将她心底的那一点软弱与冲动风干掉。奇异的是,风雪虽大,然而陆小凤的青衫上却片雪不染。仿佛他身上散发出一种温暖如春的力量,将那些冰冷的雪系数融化。
“陆公子。”尴尬片刻,唐万紫还是决定回答他的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心上人为什么要离开你?”不等陆小凤回答,继续道:“而且三年都无音讯。你再找到她,也许她已经变得不像从前那般了。也许是个杀手,也许是个歹徒,也算从事见不得人的行业……”话未说完,手中一疼,却是陆小凤加重了力道,冷漠的声音飘来:“像她那样胆小的人,杀人都是没有勇气的。而且她骨子里很清醒自尊,绝不会同流合污。你不知道……咦?”陆小凤指着远方:“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一只黑熊走过去了。”
“不是白熊就可以。”
“你怕白熊?”
“曾经被白熊暗算过。”想当年,刚玩剑网三不久,她单枪匹马去刷空雾峰,但是遇到了埋伏在观星湖边的白熊一只。被拍挂了。三番几次下来,她来火了。干脆用一晚上的时间连升十多级,跑回去专杀白熊。同样的事情还有:去龙门荒漠带徒弟,结果徒弟惹上了专抓刷阅历的NPC剑心,被空槽了好几次。面上无光,她便拿着八十级的小橙武单挑剑心。结果白费时间。小孩子气到如此,现在想来都是泪。
彼时,大雪已经积累到膝边,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辨识方向。陆小凤却有种奇异的感觉,拐了几个弯之后,居然被他找到了雪撤的印记。沿着雪撤走了不久,就来到了一家挂着“太白遗风”牌子的小酒肆。酒肆里面的生意冷清,老板娘却是个笑容很甜蜜的女孩。陆小凤凑到她的耳畔说道:“她就是蓝胡子的二姨太唐可卿。跟着李霞来这里做生意的。但是她可不好惹,听说不少男人都吃过她的亏”
“看起来像个吉祥物,没想到是个悍妇。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李神童将她画的惟妙惟肖。”咬耳朵结束,陆小凤让唐可卿为他们准备两间空房。但是唐可卿很暧昧地笑道:“只有一间还空着。看你们手拉着手雪中散步,那么睡一张床也该没什么吧?”又调皮道:“要不然,让这位英俊非凡的公子跟我睡吧?虽然我只是朵野花。但是偶尔采采野花总比家花香……”
“给我们准备一间房。”唐万紫不假思索道:“他睡地铺,我睡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采访时间:
主持人:西方不败
采访对象:唐万紫X陆小凤 叶孤城X西门吹雪(!) 花满楼X雨化田(!!)
西方不败:首先,咱来问问:有多少人喜欢唐妹妹?喜欢的举手!不准害羞!害羞的去搞基!╰╮( ̄▽ ̄///)
所有人举手。除了西门吹雪。
西方不败:还挺实诚。不过西门大神,你为啥不举手呢?唐妹妹着实很讨喜呀!
西门吹雪(冷酷):因为她剑术不高。
唐万紫:啊,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果然真爱!
西门吹雪:想不想尝尝我的剑法?
陆小凤:要是你对她出手,我就一定能用灵犀一指接住你这一剑。
花满楼:唐妹妹没有说错,西门吹雪你要是出剑就是欲盖弥彰。(!腹黑化了么?~)
叶孤城:那你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雨化田:算了,让我带走唐妹妹,这样就安全了。
陆小凤:我的老婆你都敢抢?!
西方不败:大伙别急哈!下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喜欢唐妹妹,最喜欢她哪个部位(喂!)?
唐万紫:这是作死的节奏么?(亮出碧落。)
陆小凤:我了解得最多,什么地方都爱。作为女人,她算是很合格的……
唐万紫:[芙蓉并蒂],陆小凤你先歇一会儿!
花满楼:声音很好听。
叶孤城:那双手很适合练剑,根骨也不错。
雨化田:她气质不错。而且论头脑,不见得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妃子差。
西门吹雪:医术很好。我们可以切磋切磋。(你不是说不爱么!果然宅男隐**么!)
西方不败:再下一个:假如唐妹妹将来生孩子了,你们会取什么名字?
陆小凤:只能叫陆念紫(回首看一众男人。寒气逼人)
西门吹雪:西门念紫。
陆小凤:西门吹雪,要不要我们比一场?输了你就娶了孙秀青!
西方不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唐万紫么!
西门吹雪:我喜欢看陆小凤着急的样子。
西方不败:……最后一个:大家对于本作者有什么看法?(自恋中)
唐万紫:我知道你嫌弃我。凡是嫖文,女主哪个比我更衰!只是喜欢一个男主,尼玛还不让我歇歇!
西方不败:错了。这真错怪我了。我本来是想让你直接给陆小凤生娃去的。但是一想咱大万花沦落到给人生娃的地步,这岂不是太悲催了么?
陆小凤:作为男主,不得不说,你真会折磨我。到现在还没正式推倒唐妹妹。
叶孤城:除了冷酷之外,你就不能给我其他属性么!
花满楼:一切都好。起码没写崩我。
雨化田:只有我与唐妹妹的互动最少,暧昧最少。【叹气~
西方不败:所以才号召大家搞基啊~【理所当然的样子。
众人:狂殴作者中。
☆、43银钩赌坊(三)
唐可卿的这间客栈实在很小。七八丈宽长的屋子,已用木板隔成七八间。最大的一间房里,摆着最大的一张床,铺着最厚的一床被。唐万紫就躺在这张床上,盖着这张被。床底下是热乎乎的炕头,所以她不冷。唐可卿很同情地看着陆小凤,陆小凤很快就知道为何自己值得同情了:他盖着被子,睡在铺了一层被子的草席上,冷得要命。他干脆把两层白被子裹在身上,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在屋子里跳来跳去。然后就地一滚,睡觉。没过一会儿又被冻得跳起来了。唐万紫穿起雪白的狐裘,雪白的手腕伸出毛裘,手腕上绕着一圈金线。瞥了一眼屋外,好笑道:“假如你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睡在床上。”
“你倒是信任我,但是我不信任我自己。尤其是你的那双眼睛,会让我睡不好觉的。”陆小凤不停地搓着手,两撇胡子上结满了霜雪:“而且,我已经三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了,你最好不要太挑战男人的耐心。”唐万紫无语了。但是她还是将陆小凤拉到了炕上。既然不睡,还不如两个人坐在炕上聊天。火光融融,头顶的百会穴跳的厉害。唐万紫干脆抹开说道:“陆小凤,夺回罗刹牌一事,你就当做一场游戏去玩……”
话未说完,隔壁间忽然传来碎瓷声。两人对望一眼,都拿起了配剑。出了门,看到唐可卿正在骂道“老不死的色鬼。”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踉跄走了出来。他的手抖得厉害,看起来像是打摆子:“公子,救救我。”陆小凤想握住他的手,被唐万紫拍下,右手拈兰花状,白皙的手腕间射出一条金线,在老人枯枝似的手腕上绕了三匝。悬丝诊脉,是中医望闻问切的最高境界。陆小凤静静地注视着少女:她的眼神认真,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末了,她冷笑道:“这位先生,你是深井冰。不是羊癫疯犯了。”
“他当然没有病。是你有病才对。”陆小凤的眼光落在她的手腕间,口气冷淡道:“司空摘星。我打赌你不能摘下这位姑娘的面具。要是我输了,就送你五十坛状元红!”老人笑了笑,忽然长高不少。但是唐对方的金线还绑在他的手腕上。司空摘星为难道:“罗刹教的隐士,外出都必须带着面具。陆小凤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位姑娘看似很凶。”陆小凤当然知道,但是她自己承认信仰佛教。佛教中没有神魔。只有因果,方才她的眼神,与唐万紫为叶孤城切脉时十分相像。只有爱她深切的男人,才能铭记她点点滴滴的小事。
“陆小凤,你知道什么是罗刹教么?”唐万紫收回金线,一圈圈地盘绕在手腕上,似是回忆道:“十年前,当我初上罗刹教时,遇到了一场雪崩。雪域很大,我困在雪下,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罗刹教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找到了我。你以为,不是玉罗刹放你一马,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陆小凤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外面很冷,我们还是去屋子里说好了。”司空摘星揶揄道:“我以为你还记得那个小姑娘。”陆小凤推开房门,把少女推了进去。一点也不温柔道:“她欠我太多,忘记才怪。”房门啪地一声关了,唐万紫回首瞪他。陆小凤毫不犹豫地瞪回去。一脸你欠了我八百万的表情。对视半天,她的酒瘾又犯了。
伸手去摸索炕头的酒壶,但是陆小凤将酒杯扔了出去,她干脆举起酒壶喝起来,“啪!”地一声脆响。酒壶又裂开来了。陆小凤吹了吹指头。没有了酒精的催眠,唐万紫的脾气也上来了,干脆摔门而出。酒,她需要酒。但是陆小凤却如影随形。两个奇怪的人,几乎将整个客栈的酒壶与酒杯都毁了。走进司空摘星的屋子,唐万紫干脆将最后一壶酒拥入怀中。看样子陆小凤只有耍流氓才能抢过去。司空摘星很幸灾乐祸道:“陆小凤你管得太宽,想当人家的爹么?”陆小凤将披风扔在司空摘星的脸上,很严肃道:“你喝了太多的酒。就不怕我趁你醉了强要了你?”关键时刻,他耍流氓道:“我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陆小凤已经两年多没有碰过女人了!”司空摘星唯恐天下不乱:“唐万紫把他的心都带走了。这位姑娘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我看你的眼睛和唐万紫有些像!”说者无心,听者动容。好一个司空摘星,好一个盗王之王,观察力居然如此细致入微!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唐万紫扬长而去,陆小凤当然追上去。到了门口,他们就看到一个雪人冲了进来。雪很快化去,脱出一个戴着绿色高帽,涂着胭脂的男子来。陆小凤认得他:李霞的弟弟李神童是也。李神童痛恨势利的姐姐,早就被蓝胡子收买了。这次是来给陆小凤送情报的:李霞将罗刹牌的价码提升到了二十万两黄金,还联系了罗刹教漠河分舵的陈浮屠来交易,听说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家财万贯。这次甘冒大不韪联系李霞,宁愿倾家荡产,就是为了成为新教主!
唐万紫冷笑道:“陈浮屠曾是北方绿林道的首领,家财万贯,那是抢来的。武艺高强,那是吹出来的。”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一阵金玉相击之声。只见一丛仪仗队由远至近,风中无数帷幔飘转,幔角的玉铃铮然作响。岁寒三友倏忽出现在马车面前。为首的寒梅掀开帷幔,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抬了下来。正是那妄图得到罗刹牌的陈浮屠!寒梅毕恭毕敬地问道:“少夫人,此人妄图争夺罗刹牌,该如何处理?”
“少主的尸骨未寒,诸天神魔不准造杀孽。把他流放到西伯利亚去。至于他的家财,全部送到我下榻的客栈。另外,替我送拜帖给银钩赌坊。”少女的话音刚落,陈浮屠身上的绳索忽然系数断开。然后一把匕首就刺向了她!陆小凤还未出手,五道寒光从唐万紫的指间射了出来,将陈浮屠身上的大穴封住。岁寒三友合十顶礼,口中念念有词道:“九天十地,诸神诸魔,俱来护驾,同登极乐!”事到如今,陈浮屠的命运不由她决定了。岁寒三友将他押了下去。一顶扎着百花的轿子落了下来。陆小凤知道她要走了,忍不住问道:“你当真不是她?”寒梅走过来,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得意道:“莲花长老,是我教最出名的美人。但是她五年前就被聘为少主夫人。陆小凤,你要恨,就恨你爹娘晚生了你吧!”
陆小凤笑道:“我只恨你们的少主,太不会爱惜美人。但是我很会爱惜美人。”
唐万紫坐上马车,隔着珠帘道:“陆小凤,李霞是个爱财之人。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凑集银子。等到明天,你我一起去见李霞。谁出的价高,谁便是罗刹牌的得主。”言毕,四个男子扛起轿子,几个起落之后就消失在远方。
坐在盛满了琥珀美酒的水晶樽旁,唐万紫戴上戒指,醉卧软椅边。大叔很无奈:【哎,你又喝酒。说实话,我倒宁愿你与他相认,有个男人管着你,也总比你独自喝闷酒要好!】唐万紫不乐意了,反驳道:“我这是高兴呀!你没听到么,陆小凤为了我守身如玉三年呀!这么洁身自好的男人,才有当我丈夫的资格。否则,我宁愿嫁给叶孤城。搞一出旷世绝伦师徒恋。谁让陆小凤当初花心,否则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唐万紫摆出一只狗的身高。
【你醉了哦。这些个胡言乱语说出来。让旁人笑掉大牙!说吧,今个找大叔来有什么事?】唐万紫一手指天,设置了三个高难度任务:打倒玉罗刹,打倒玉天宝,追回罗刹牌。气势汹汹的下场是:系统大叔切。这些年来,唐万紫把离经易道摸索得差不多了。却难以练习花间游。现在好了,临时抱佛脚,佛祖都跑了。说白了,她就是一朵极品的奶花,却是次品的花间。幸好姑娘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将花间游调了出来。无脑快雪流不中用了,就设置个乱洒青荷加玉石流。又将十重奇穴换了排列组合。系统大叔打着哈欠重新撸了一遍程序。不忘提醒她:【陆小凤差点认出你来。时机未到的话。你尽量避免与他接触】
“之前,你让我拜托岁寒三友诓骗陆小凤,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玉天宝很可能没有死。他以为他在暗。但我早料到了玉罗刹的心思。我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首位。只好先委屈陆小凤了,大不了以后,我给陆小凤多生几个娃……哎?酒,酒呢,还有么……”少女醉醺醺地举着琉璃杯,倒呀倒怎么也倒不出酒来。
系统大叔瀑布汗:敢情这位在发酒疯?
不过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
翌日。
大雪已然停止。
雾凇一排排地矗立在银钩赌坊之前,树上结满了雪白的冰窜。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已经早早到达了赌坊。过了不久,唐万紫也到了赌坊。昨夜,收到唐万紫的拜帖,李霞欣喜若狂,立即要“贾乐山”与“莲花长老”将黄金送进赌坊,今日公开竞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李霞并不在,李神童与陈静静招呼他们。陈静静是个十分标致的古典美人,静立时仿佛唐伯虎的仕女图,行动时好似文徵明的春柳画。但是陆小凤的眼神落在对面的紫衣少女,与她身后的背剑男子身上,李神童正在与少女搭讪。白衣男子目带怒色,仿佛很不悦。
“大姐姐,你会不会赌呢?”明明是个成年男子了,李神童的话语却疯疯癫癫的,说着,他的手就往唐万紫的身上摸去。却“哎呦”一声痛呼起来,唐万紫身后的白衣男子递了一个眼神给她,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陆小凤。陆小凤坐在对面,手中沏着一壶茶,慢悠悠道:“赌是男人的事情,李兄弟怕是找错人了吧?何况这位可是玉罗刹的儿媳妇,除了我,你也敢碰她?”众人先是点头,反应过来都是惊讶加好笑。
唐万紫问道:“李霞在哪里?”
“李霞就在我们的脚下。”陆小凤沏好了茶,端给了她。一枪一旗,茶水金绿,却是上等的巴蜀芽茶。然后斜睨着陈静静。只见美人噗地笑了起来:“这底下可是冰河。怎么能藏得住人呢?”陆小凤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万紫,却是对陈静静道:“老山羊说,李霞的前夫丁老大做了两个大缸。但是其中一个水缸谁都没有见过。因为这个水缸本来就不在陆地上。”陈静静看着李神童,李神童看看陈静静,两个人还没有开口,木板下却已有人开口了。一个低沉的女子声音冷冷:“你既然已知道我在下面,为什么还不下来?”
地板上霍然开了个洞。地下,两丈多高的水缸,居然还格成了两层,下面一层铺满了柔软的皮毛,四面都挂着厚厚的乱毡,还有个极精致的黄铜火炉,一个中年女人正坐在里面。唐万紫与陆小凤先后下来。陆小凤叹了口气,貌似无心地说道:“假如能和小紫在这里住上几天,日子肯定像是做梦一般美妙。”司空摘星打趣道:“你就这点出息。假如是小紫来了的话,这么点空间,还不够你发挥特长的,小紫也会不舒服的。”
结果唐万紫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贾公子,我这里不欢迎别人来住。除非是我选中的男人,才可以留在这里过夜。”李霞已经站了起来,她比陆小凤还要高,是个很壮实的女人。但是她目含秋波,不住地打量着“贾乐山”:“我还以为贾乐山是个老头,没想到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看她的眼光,仿佛在说:如此甚妙。然后又打量起司空摘星来。李霞不愧是老板娘,一看就知道司空摘星是个腿长的滑头。不去招惹他,又打量起唐万紫背后的白衣男人。
那宽背腰肢,那双宽厚的手,那面具下的白皙肌肤,那尖削的下巴……
如此身段,才是真正的极品男人!
李霞的眼中放出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个码了近4000字~手酸了~~咱老班说,开学学生会查得很严。基本不能逃课。深深的忧伤(忧伤个什么劲。→_→)。(我最想逃写作课。因为写作老师特奇葩,有次让我们指出一篇范文的优点,指了一堂课,让十多个同学逐字逐句分析了这篇文。结果他关机的时候,手滑了往下一拉。尼玛作者那栏赫然是他自己的名字!众人:切!从此一生黑。(?ˉwˉ?)。其次普通话课,让一个讲纯正粤语的老师来教我们普通话真的大丈夫么!~~)。今个试了试在老班眼皮底下用手机码字,真是刺激~~~呼呼~~喝杯咖啡去~~o(*////▽////*)q~~然后继续码字。留言的读者君们都抱一抱~~╰(*°▽°*)╯o相认什么的,酷爱到啦~~
☆、44银钩赌坊(四)
客分主次,物分真伪。
而今日比的是黄澄澄的金子。李霞的左边坐着唐万紫,右边坐着“贾乐山。”甫一招手,几个彪形大汉将筹码摆了上来:唐万紫有二十箱黄金,而陆小凤只有十五箱。先是打开验货,只见重重叠叠四五层绫锦袱子包着许多金锭,要银匠看了,准准的,不缺一厘。唐万紫得意地看着陆小凤,但是唇角的微笑还未绽开,陆小凤便撕下贴在箱子外面的黑油纸,露出的也是灿灿的黄金!看分量绝对不下十万两。这下换成陆小凤得意洋洋了。但唐万紫并不着急,小手一挥,四个白衣侍女款款而来,她们忽然开始解腰带。陆小凤愣住了,只见侍女们展开腰带,掏出几十张永安当的银票。清点开来共是十万两,李霞的眼睛都直了。紫衣少女心中大乐,讥嘲道:“陆小凤,罗刹牌这等圣物。你还是不要跟我抢夺为妙。”
陆小凤依旧气定神闲。他漫不经心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烂纸,团成一团扔了过去,正中李霞的大饼脸。李霞很生气,但一展开这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烂纸条时,忽然喜笑颜开:江南花家庄白纸黑字的三十万两的银票!再看莲花长老这一方,显然没了筹码。于是胜负不言而喻了。李霞很高兴:放眼天下,怕也找不到比这位“贾大爷”出手更阔绰的了!于是陆小凤真笑了,因为对方已然气得冒烟。唐万紫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却被李霞拦住了。这个老女人笑容暧昧:“姑娘,我想要你身后的这个男人,出个价吧!”
这个绝对不现实啊!=_=
这厢唐万紫还未想到说辞,那厢叶孤城已然炸毛,凛冽的寒光一闪,剑刃已经刺到李霞的喉结,眼看李霞就要命丧当场,却在方寸之间,被两根手指夹住了飞速刺来的剑刃。陆小凤不咸不淡道:“只有她知道罗刹牌的下落。假如还想要回罗刹牌的话,还是放她一马。”持剑的男子就收了剑,然后转身离去。
李霞又将秋波投向陆小凤。唐万紫本想追上去,却被陆小凤拦住了。这三年来,叶孤城与她相处得比亲人还亲。此时,叶孤城的心情不好她怎么能不管呢?想推开陆小凤,但是陆小凤的眼神忽然黯然了许多,似乎有酸酸的滋味汹涌在周围。李霞去而复返,亲手将“罗刹牌”交给了他,陆小凤一声告辞,然后就硬生生将唐万紫拽了出去。两个人别捏地拉拉扯扯,直到空旷的空雪地上,陆小凤才松开手,随手将罗刹牌扔给了她。唐万紫双手接过。陆小凤撇过脸去,仿佛不忍心看她似的:“这东西本来就是属于罗刹教的,与其给了岁寒三友,不如给你。我知道你与他们不是一路的。假如你感激我的话,不妨记住我。”
“陆小凤你什么意思?”唐万紫很纳闷:听这语气仿佛诀别一样。但是陆小凤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她只觉得陆小凤今天有毛病。不过既然罗刹牌已经到手,陆小凤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唐万紫长舒一口气:跋涉千里,从极西的昆仑之巅赶到极北的松花江。为的就是见他一面,然后确认他能置身事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少女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却是做了一个最虔诚的祈祷:大慈悲如来:愿我挚爱之人,此生此世远离一切悲伤彷徨,永不沉沦。
※※
客栈前停着几十辆马车,宝马金为络,香车玉作轮。这是她的仪仗队。自从玉罗刹宣布她为莲花长老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从吃住,穿戴还是出行等方面,她的待遇就不亚于一个真正的公主。就连玉天宝都曾经说过,只要她想,江湖对于她,不过是反手反排命格,覆手复立乾坤的掌中物。不过由于玉天宝这厮色心不死,时时刻刻都想扑倒她,唐万紫从来没有学会享受奢侈的生活。就连自家的仪仗队中多出一辆油壁香车来,都未曾察觉。好在叶孤城提醒了她,唐万紫才发现这等事。不过只是付作一笑:
该来的总归躲不过。
或者说,玉天宝终于肯正式出场面对她了。说曹操,曹操到。台阶上传来吱嘎的响声。推门开,乌发紫衣的男子仿佛幽灵一般飘了进来。唐万紫手中把玩着罗刹牌,没好气道:“你丢失的东西,我帮你找了回来。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无法再找回来了。”比如信任,比如对他的一点点同情。但是玉天宝毫不介意她的敌意,抬手拍落肩头的雪,然后接过罗刹牌一看,丢回去给她道:“这个罗刹牌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