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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与子同车初次现峥嵘.64

作者:姬晓语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8

“哈哈……”萧远枫朗声大笑,目光烔烔看着雪夜。“雪夜……那封密卷……密卷……”

雪夜脸色变了变,眼睛里闪过痛苦。

萧远枫胸口剧痛,窒息说不出话来。头,软软垂下。

“王爷!”雪夜扑过去,扶了父亲的肩大声地叫,父亲一动不动。伸手按向父亲背心大大穴,拼命输进内力,如泥牛入海……不,父亲,您不能向老爷一样,就这样走!香儿,你快来!不顾一切的拼命输送内力。

远处有马蹄的声音,“禀统领,公主到了!”

香儿……

马蹄声直奔破庙,在庙门口停下,有人下马,飞快地向大殿靠近。

雪夜一动不动,听得香儿已然进了大殿,听得香儿一声惊叫:“舅舅!”。衣带飘风,已到了父亲面前。

香儿……

雪夜闭上眼睛,满眼的泪水这才倾泄而下。

“傻奴隶,哭什么?舅舅死不了!”

雪夜猛然睁开眼睛,带泪的脸上盛开狂喜之色。:“香儿能救!”

“有香儿在,只要有一口气,也不会让舅舅死了?”香儿眨眼笑了笑,抓过萧远枫的手腕开始把脉。

香儿可以救……这么说,父亲中的不是‘骨肉情深’!雪夜松了一口气,身体颓然一松。脸上露出笑来。

“咦?”香儿忽然变了脸色,又细细翻看萧远枫的眼睛,拉下萧远枫的衣襟看到满身的黑线。再取了萧远枫嘴角鲜血,放在鼻端闻了闻。再细细的把脉,随轻轻放了萧远枫的手腕,眼泪在香儿面颊迅速滑落。低声的哽咽抽泣传进雪夜的耳朵如同惊雷:“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舅舅,香儿无能……”

笑容在雪夜脸上凋谢,他膝行过来,扳了香儿的肩膀,轻声地问:“香儿,怎么样?”

香儿抽泣着:“舅舅,已经……中毒八日。本来,应该是十五日五次毒发……可,他,这些天,妄动真气,又动了……护体罡气,毒气散入百脉……现在深度昏迷,还有二个时辰……怎么来得及。”

“告诉我,是不是……‘骨肉情深’?”雪夜冷静下来。

香儿全身一震,含泪的眸光在雪夜痛苦僵硬的脸上凝滞,她哽咽一声:“你,怎么会知道‘骨肉情深’?”

“……真的是……骨肉情深?”雪夜身体僵直,又渐渐舒展平静,一缕淡淡的微笑自唇边荡开。“那么,怎么样,才能换血?”

从未有过恐惧霍然摄住香儿的咽喉,她大睁着眼睛凝视雪夜,泪水在眼眶中凝结成冰,“你……说什么?”

“告诉我:要把血换给……王爷,应该怎么做?”雪夜转头看着香儿,平静的笑,眼眸中是……未加掩饰的绝望深情。

身体连着意识在刹那间冻结成冰,眼前一片黑暗,香儿闭上眼睛,向后仰去。

倒地的瞬间,肩膀被雪夜拥入怀中,慢慢用力地拥入怀中,香儿在雪夜怀中瑟缩如秋叶。无比温柔的吻带着近乎痛苦的柔情细雨般落在香儿额上眉睫眼睛脸腮。

香儿在缠绵的吻中心碎。

“你,才是……萧艳阳。”睁大眼睛,眼泪在眼角一滴滴凝结,滑落于腮。

缠绵的吻停滞片刻,又吻向香儿的头发。

“你,早就知道你是萧艳阳……”

憾然生死别

奈何生死别

—.

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的简单。他们是父子!所以,她的良人才为舅舅舍生忘死,才那样卑微的在舅舅身边,乞求他一点点的关爱……那种情感,分明是深到极致的孺慕之情……是香儿蠢!先入为主,竟然不查……不,疑惑早在心里……真相,此时霍然揭开,却是如此的残忍!

雪夜微抬了头,饱含着怜爱、愧疚的眼眸对上香儿凄绝的莹眸,:“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不起?”香儿涰泣。

雪夜猛地将香儿的头按向自己赤、裸的胸膛,用力抱紧。就这样,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香儿,雪夜答应过你!不在管发生什么事,都陪你一生,可雪夜,做不到了……“香儿,对不起……”

痛苦的声音,带着万般柔情……心被绞成泥,便不再有痛苦?

她明白雪夜的心,她明白以死救父将是雪夜无需思考的选择。

香儿发着抖将耳朵侧上雪夜的胸膛,贪婪地听他蓬勃的心跳声。她明明白白知道:这样年青的生命,已经被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这样激昂的心跳,会残忍的停止。

“香儿,对不起……怎么……才能,换血?”声音从胸腔内发出,在香儿耳畔震响。她全身都在发抖……

她救不了他,她还要……亲手将他送上死路!何其残忍?没有选择,只能是她,将她最心爱的男人送上死路。

心在剧烈的疼痛中平静,枯死之后便不再有波澜?香儿从雪夜的怀中抬起头来,将雪夜的一只手掌捧在掌心,扯动嘴角,展出笑容,:“双掌,这里划开,与父亲……掌心相对……左为阳,右为阴……”她充满柔情地笑,眼泪却滴落在雪夜掌心。

“香儿,”雪夜将泪水紧紧握在掌心。他明白香儿的痛苦,她宁可忍受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也不愿意阻止他的男人做他应该做的事,一个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点?要忍受多少痛苦才能保持如此的冷静?雪夜的心在绞痛。

“你的肩上有伤,不知道疼吗?”香儿拿出一付雪纺,举在雪夜脸前,凄绝小心地恳求:“让香儿给你裹了伤再换血好不好?”

雪夜轻轻点头,背转了身去。

肩头清凉疼痛,香儿在为他缝合,极慢极慢。□的后背不断的承接着点滴的温热……香儿,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玉色的手,执着雪色的雪纺,从背后绕过他的胸口缠上肩膀,一圈又一圈。一幅雪纺到了尽头,雪夜听到香儿一声绝望地哽咽。

香儿,对不起!

“臭奴隶,好了。可以……换血了。”

雪夜闭了闭眼睛,裂开嘴笑:“香儿,到山门给我护法好吗?”

“不,香儿就在这里,哪都不去。让香儿看着你好不好?”

雪夜脸上肌肉痛苦地抽搐,他吸了一口气,“好!”

对着父亲盘膝而坐,刀锋一闪,他的双掌血光一现,刀光又闪,转瞬间,转瞬间萧远枫双掌心也划了同样血口,没等鲜血流出,雪夜的掌心已经对上了父亲的掌心,平静地闭上眼睛。

香儿怔怔的看着雪夜扔在地下那把带血的刀,怔怔的看着雪夜与父亲合在一起的手掌。

不一会儿,雪夜赤、裸着身体上,有黑线在他斑斓的疤痕间迅速移动,越来越多。

毒血已入雪夜的身体……香儿闭上眼睛,身体开始发抖,她用力环住自己的双肩,不让牙齿的颤栗声传出:你才是萧艳阳,你早就知道你是萧艳阳……所以你才如此的骄傲!你要听《大魏英烈传》;你不接受我的安排,要在舅舅身边,都是因为你知道你是萧雪夜。而我却一次次以为你奴性太重而恼怒……香儿,好蠢,真的好蠢,因为香儿先入为主,以为你受折磨是因为你长得像舅舅……如果不是香儿自作聪明,应该早就瞧出许多端倪……香儿蠢,对不起你……

香儿,晚了,没有用了……死?香儿也可以……臭奴隶,你一生太苦,让香儿要好好补偿给你……香儿一生补偿去你,够不够?香儿抬起泪眼,痛苦地看着已经被黑线网紧的雪夜。

天,不知何时黑透,香儿注视着双掌对在一起的黑色剪影。平静地站起身来,在香案上燃起两节红烛。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包来,飞快打开,取出一截雪纺,撕成几段,又取一个瓷瓶。静静地候在两人身边。猛然间,雪夜收了手掌,手轻轻地捂上胸口。萧远枫垂下臂缓缓靠向供案。

香儿扑了过去,迅速将药粉撒在雪夜掌中伤口中之上,掌心一片冰凉。雪夜看着香儿笑了一下,香儿没有看他,转眼间包了萧远枫掌中伤处。仔细把了脉后,将一粒丹药塞入萧远枫口中。

身旁感觉着雪夜的体温,迎向雪夜焦急探问的眼睛,吸了一口气,极轻松地说:“毒已经解了,现在让父亲睡会,两个时辰后,就会醒来。”

雪夜松了口气,小心地向父亲身边跪行一步,无比渴慕地看着父亲,身体慢慢地开始颤抖,高大的身体忽然倾斜,小心翼翼而又紧紧地将脸地伏在父亲怀中。闭上眼睛,低声叫:“父亲!”

香儿的眼泪再一次滑落。她将萧远枫垂落在身体两侧的胳膊拉起,用自己的臂膀带动萧远枫的双臂拥抱着雪夜。

雪夜的瑟缩着,眼泪从眼角滑落:“父亲……”

“舅舅如果知道你才是他的儿子,在梦中也会笑醒!”香儿带泪笑着。:“他会宠你,爱你,他会,这样抱着你舍不得放手。”

“父亲……”雪夜伸出双臂紧紧环住父亲的腰,苍白的唇边绽出凄然的笑。父亲,……真的想,让您好好疼儿子……就一次,真的想。儿子,还想死在您的身边……儿子想您为儿子合上眼睛……可是,不能!儿子不能让您看着儿子死!决不能!

依依不舍又决然地直起腰来。

香儿扶着萧远枫胳膊的手臂凝滞,萧远枫的双臂滑落,垂向身侧。

雪夜将父亲的身体摆放端正,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磕头了三个头:“父亲,儿子走了,您还有子健,他会好好孝敬您。”

再次抬起头来,深深看着香儿,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沉寂无语。

“换血之人,可活十天,想去哪里?香儿要陪着你!”香儿膝行过来,决然地看着雪夜的眼睛。

雪夜扯动嘴角,“香儿,雪夜不能让父亲,也不能让你看着雪夜死!雪夜,还要了结一个心愿……十天,够了。让雪夜一个人走,可以吗?”

香儿开始颤栗,纤长细腻手指触着雪夜起起伏伏的伤痕。用指尖轻轻地轻轻抚着雪夜胸前一道贯穿了整个胸膛的凸起,泪又慢慢涌出。缓缓地,香儿将面颊贴上那道伤疤,如水的双眸闭起。:

雪夜一动不动,静静地感受着香儿轻柔的指尖划过肌肤。指尖过处,轻轻的颤栗起自胸口。香儿如玉如丝般柔滑细腻的脸贴上他僵直胸膛,听不到呼吸的声音,只有怀中那如花如梦的少女在轻轻涰泣,几根青丝轻拂着雪夜的面颊。雪夜慢慢的抬起双臂,多想永远拥着这个少女!可是,不能了……雪夜将死,香儿要好好活着!

手臂停在空中,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睛时神色已定。一丝苦涩的笑梦一样浮上雪夜的唇边,“香儿……”他低低的呼唤。香儿仰起脸来。

“不要看着雪夜死。”

“……好。”

“照顾我……爹爹,还有弟弟……”

香儿犹豫片刻,点了下头。雪夜松了口气。“香儿,请你,请你一定不要告诉父亲真相。”

香儿咬着唇,闭上眼睛。

“不能让父亲难过!香儿,就让雪夜在父亲心中永远……是个奴隶。奴隶雪夜,生与死无关紧要……”

“香儿答应你,香儿什么都答应你!”香儿忽然喊,双眸如火地看着雪夜:“可是,我呢?萧雪夜,你是堂堂男儿,你答应过香儿什么?”

“香儿,对不起。”雪夜颤抖着捧起香儿的脸:“来生,雪夜……”

“记得吗?”香儿一字字慢而坚决:“生同功,死同雄,君死,香儿死!”

“不!香儿,不行!”雪夜目眦尽裂,大声地喊!

“香儿如果想死,谁能管得了?”香儿平静地笑,“如果要香儿活,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雪夜涩声问。

香儿站了起来,将香案上两只红烛挑亮。虔诚地跪了下来,回眸对雪夜一笑凄然嫣然,指指她的身边,“来……”

雪夜不明所以,还是膝行过去,在香儿身边跪直了身体。

香儿伸手为雪夜理了理头发:“雪夜,你一直想娶我为妻是不是?”

“香儿……”

“山神爷爷在上,我只问你是不是一直想娶我为妻?”

雪夜注目香案后金漆脱落的残破威武的山神像。点头:“是,萧雪夜一直想娶慕容燕香为妻。可……”

“好!”香儿看着山神伏首于地,恭恭敬敬地磕头:“山神爷爷在上,小女慕容燕香今日与萧雪夜借贵地成亲,请山神爷爷为小女证婚!您如同意,请让灯花爆响。”

话音方落,案上两只红烛灯蕊猛然爆出灯花。“噼啪”作响。

“香儿!”雪夜吃惊大叫。

香儿微转了身,对着萧远枫磕头:“舅舅,您一定会同意香儿嫁给您的儿子是吗?”

“香儿……”雪夜哽咽了声音。

“雪夜,山神已经同意,父亲大人也在这里。你我在这里拜了天地神灵父母。我,慕容燕香便是你的妻子了。”

“香儿……我不能……害了你。”

“雪夜,”香儿静静地抬头,执起雪夜的手,柔声道,:“你还不明白吗?让香儿活下去的唯一可能,就是做你萧雪夜的妻子!就是,请你给我……一个小雪夜。我,慕容燕香,此生会为教养你的骨肉而活。否则,天上地下,你去哪里,香儿就跟你去哪里!绝不食言!”

“香儿……”雪夜的眼泪已经流下。

“来,咱们拜过天地父母……”

后院之中,秋草芬芳,树影婆娑。月光华美,照亮十方世界。

夜凉如水,香儿背对着雪夜,慢慢散开头发,慢慢褪去衣服,慢慢转过身来。她完美光洁的**在月光下,闪着玉色华美光茫,宛如不食人间仙火的精灵仙子。雪夜的手颤抖地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她的发。猛然间,他双臂用力,将她温暖光滑的身子紧紧地拥在怀中。

他的身体,宽厚长大,肌肉鼓胀而布满深刻的疤痕,她的身体,纤细柔软光洁,没有一丝瑕疵。两个对比强烈的身体在散发芬芳的秋草中,紧紧纠缠。

仿佛千年的等待,只为此时,融为一体。

月色皎皎,星光灿烂。

他们相互沉浸在对方的欢愉与满足中。他们明白: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月上中天,香儿合衣静卧在秋草中。她的衣服是她的夫君轻柔而地为她穿好,她的衣带是她的夫君笨拙地为她系好,夫君的大手为她挽起了头上的青丝。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可她没有看着夫君走,她无法忍受道别的痛苦。

她的身体仍然感知着激情与甜蜜,内心却充满着悲伤与绝望。

马蹄声声远去,她将手轻柔地抚上小腹。

—.

何以对真心

—.

八月十九日,夜。雨,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木叶清香。不,还有铁甲兵器洗不尽的血腥,随着阵阵西风冷入骨髓。

暂作军马大都督行辕的定州百色园僻静的一角,一间青石屋子铁制的房门忽地打开。墙角昏暗的油灯差点被风吹灭。

盘膝坐在草芥上的闭目养神的卢孝杰张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等了很久的那个伟岸的身影走了进来。另一个鹰目环眼虬髯大汉按刀立在伟岸人影之后。

萧远枫站在他身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王爷大获全胜回军了?”他笑了一下,并不施礼。

“意外?”

“六天前便不再意外。现在守义将军也自北回军,应该是助皇帝拿下了永南王,看来战事已了。”卢孝杰安然倨坐,平静从容。

萧远枫冷冷看着卢孝杰,招手间,两个卫士在地下摆上小几,一壶酒,两只洒樽后恭身退下。

萧远枫一撩袍襟,在卢孝杰对面席地而坐。赵守义上前恭身斟出酒来退到门口。萧远枫向卢孝杰举杯。

“大宋兵退、叛军首逆萧元天死,萧远澜兵败,皇上接受了他的乞降。亲自押了逆王,班师平城,不日既至定州。中原大半年的烽火,尘埃落定。大魏将拥有一个全新全盛的时代。再也不会有人,枉做张良萧和之梦。”

“哈哈……王爷自荡鹰山马不停蹄,急行至定州不过一个时辰吧?征尘未洗,就先来看孝杰,孝杰不甚感激。蒙王爷亲自送孝杰归路,也是人生快事。”卢孝杰举杯一饮而尽。“至于说全盛时代,却也未必。”

“卢孝杰,你是大魏士族领袖。口口声声仁义道德,长幼尊卑。但观你所为,为一己之私,用尽心思,企图挑唆父子君臣反目,置我大魏百姓于水火。你的尊卑大义去了哪里?”

卢孝杰平静地自饮一杯:“问得好!我们卢家是百年士族,数代皇帝为了笼络卢家,俱娶卢氏女充于后宫,何等尊贵?而皇帝郝免奴隶,打压豪族之心日渐明显。我等望族,却要不得已与奴隶贱人为伍,族业将为之调零,我心何甘?敢问夏凉王爷:你真的对奴隶贱人与你等贵族平起平坐而心中没有丝毫芥蒂?”

“士族贵族又如何?没有忠义之心,为私利祸乱天下。你,我的四弟,还有……”还有,艳阳!心中痛楚,微垂了目:“你们如何能比懂得忠义大局的奴隶贱人高贵?!”

“哈哈……”卢孝杰盯了萧远枫一会,霍然大笑:“当初王爷贱奴隶,重尊卑,某以为王爷可以辅之。可王爷竟会为了一个小小贱奴而变对奴隶看法,真是出某意外。”

“你说什么?”萧远枫将酒樽重重墩在几上。

“在下说错了吗?”卢孝杰盯着萧远枫:“一个小小奴隶,就变你对奴隶的看法,你由反对小皇帝新政到支持他……”

“住口!本王禀承的是天下大义!”

“呵呵,夏凉王爷啊。你一直以忠义为本。那个奴隶,您心中感其忠义,怜其才华。可笑的是你却又不肯承认……”

萧远枫瞪着卢孝杰,目光中渐渐现出怒火。

“可笑啊可笑,尊贵的大魏王爷,竟然怜惜一个下贱肮脏到极至的奴隶,至使世子生于异心……”

“哈哈……”萧远枫大笑,凛然注目卢孝杰:“下贱肮脏到极致?”

“呵呵,奴隶就是奴隶,即使他有功有才,也只能是下贱的极至的奴隶!永远不会改变!这不正是王爷曾经的心思?”

萧远枫脸色苍白,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卢孝杰,本王来时给你备了白练、毒酒、匕首。”

“孝杰多谢王爷赏某全尸!”卢孝杰终于拜倒在地:“孝杰当留下遗言,自担罪责,为世子开脱一切!”

萧远枫眼敛紧紧收缩:“好一个卢孝杰,生死大事也能坦然相对,这就是你标榜的魏晋风骨?”

森然如冰雪的声音使得卢孝杰全身一颤。他惊慌地抬起头来。

萧远枫的脸色如铁,眼神如刀:“不过,本王好奇,非常非常的好奇:士族豪门,如果面对奴隶贱人般的屈辱,这魏晋风骨,还能不能存?”

卢孝杰瞪大双目:“王爷,你想做什么?”

“来人!”

“在!”

“将这欺君谋逆、叛国背主的狗东西用镣铐锁了!”

“诺!”

“额上烙‘奴’字!”雪夜双臂间手腕上奴隶烙印在眼前浮现,狠狠咬牙:“双臂、手腕烙牛马畜牲印!”

“诺!”几个士卒立刻过来扭住了卢孝杰的双臂。

卢孝杰变了脸色,大声地喊:“我是士族,你可杀我,不能辱我!”

“哈哈……这就算辱了你吗?本王要让你知道:士族也可以——变为奴隶!”

卢孝杰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魏晋风骨,荡然无存。“王爷,你……不想为世子脱罪吗?”

“你,现在是贱奴,不配与本王谈条件!”萧远枫地鄙夷地冷笑,一字字从齿缝里挤出:“鞑一百鞭,裸、身站笼示众!给本王拿出你们侮辱,奴畜的本事!”

“诺!”士卒们精神抖擞。

萧远枫一甩袍袖,转过了身。

“夏凉王爷!萧远枫!”卢孝杰大喊:“你不是为世子怒我,你是为奴隶怒我!是你几次置奴隶于死地,你当如何自罚?世子杀父……啊!呜……”

萧远枫身体微滞,还是大步走出了大门,他知道,卢孝杰的下巴已经被赵守义摘下。再也不能糊言乱语。

今天亲自送卢孝杰上路,是想从他口中找到能原谅艳阳让艳阳能活下去的理由……

可现在,他只想要卢孝杰付出代价!

院外柔柔细雨却如刀一样切割着萧远枫。心口猛然绞痛,他立足不稳。“王爷!”一边的赵守义急忙扶住。额上冷汗直流,是胃疾又一次复发。那个奴隶,担忧的眼睛又从心底浮上。

雪夜,你在哪里?如果天下太平,你真的可以隐于江湖?

那日,本王其实是想要告诉你:封存的密卷,只不过是一纸空文,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当一个将军。可,阴差阳错,你,竟不告而别。

那日山神庙,真是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醒后四顾不见雪夜,只见香儿跪扶着自己的胳膊。

真气运行间已无障碍,他知道香儿赶至此地,已经为他解了毒。于生死边上徘徊过应知生之可贵,可他心底莫明的悲伤却越来越烈,竟觉……生无可恋!

而他……他从未那样迫切地渴望见到雪夜:“雪夜呢?叫他进来!”

香儿的话到现在还句句刺心。

“您找他做什么?还让他当您的奴隶吗?他走了,您不必再找。”

“舅舅,让他……自由自在、海阔天空。不要再,留在这里试您的鞭子。好吗?”

发生了什么?雪夜仅仅是走了吗?面对香儿对他从未有过的愤慨指责凄切的目光,他竟然,无言以对。

那奴隶,有伤,可依他的身体承受能力,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可是,内心却有大祸临头的惶恐。

没有时间多想。大宋兵马方退,要防他们转头回攻。梁州兵投诚不久,要防他们再生变异。元宏那儿战事未了,要趁势助他扫平叛逆……

可那个孩子,倒底去了哪里?胃,疼……他伸手用力捂上心口。

“王爷,您倒底怎么了?”赵守义急道:“属下找公主来!”

萧远枫推开赵守义的手,“无妨,公主这些天也累了,让她歇着。艳阳在那里?”

守义指着东角高处依山而建一个单独的小院:“世子就软禁在那边夜雪芦。王爷您也歇会再见世子可好?”

萧远枫摇了摇头,挺直了背,沿着石阶,大步走了过去。

院门打开,萧远枫走了进去。转过照壁,对面正堂一个来回踱步的影子投在窗扉之上。衣袖宽大,散乱着头发。霍地,身影狂乱的摇动:“我要见父王,你们竟敢拦着不让我见!你知不知,我父王知道他的儿子在这里被人欺负,会砍了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哗啦”一件器物被摔下的声音。:“混蛋,是谁在外面,带我去见父王!带我去见父王!”

萧远枫手推向门扇,阵阵忧伤涌上心头,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守义看在眼里心痛,上前一步:“王爷,您劳累了多日,就是铁的要的人也会受不了。休息一会,我带世子过去见你。”

萧远枫摇了摇头,吸了口气,猛然推开了门。

艳阳受惊似的回头,张慌失措的眼睛对上萧远枫痛彻心肺的眼瞳。:“父王!”他小心翼翼地喊。

萧远枫身体僵直,冷厉的脸色现出温柔。

艳阳哽咽地跪地爬了过来,拽住萧远枫的衣摆。他满脸的泪水,发着抖令他口齿不清,:“父王,儿子是……怨枉的。儿子怎么会谋害父王?是有人要陷害儿子,是,有人陷害儿子!父王,您为……儿子,作主……”

“有人要陷害你?谁?”萧远枫凝视脚下颤栗的艳阳,艳阳已经不复见白衣飘飘的佳公子模样,几天的囚禁让他头发披散,衣衫不整。心中疼痛:儿子,知你罪不可恕,可父亲,还是希望你活着!

“是……那个……贱奴,”艳阳结结巴巴,他抬头用力拽住萧远枫的衣摆,苍白清秀的脸上现出怨毒,:“一定是那个贱奴!他在虎牢逃走……一心想报复儿子。燕香……燕香跟他好……他们一定做出了苟且之事……所以,他们合起来……”

“啪!”萧远枫盛怒,一个嘴巴抽向艳阳,艳阳被打得翻滚出去。

“你这个畜生!给自己的父亲下毒也是他们陷害你?”萧远枫颤抖的手指向艳阳。

艳阳嘴角滴淌着鲜血,他又一次爬了过来,抱住萧远枫的膝盖:“父王,您中毒了?不是儿子,真的不是儿子!儿子,怎么会毒害自己的父亲?不,儿子不会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儿子不会!您相信儿子,您相信儿子……”

“你,也知自己所做的是禽兽不如的事?”萧远枫看着艳阳嘴角流淌的血迹,心竟然一软……是第一次打这个孩子!曾经想用命去护着的儿子第一次打了他。手不由的伸出去,怜惜地抚上艳阳的脸。

艳阳怔了一下,用力抓了萧远枫的手,将脸靠在他大手之上,惊惶失神的眼睛中燃烧起希望:“父王……儿子,知道您疼儿子……您想想,儿子怎么会给您下毒?毒……毒,一定是……香儿,她下的,对!她下的……她有机会。对,她有机会……是那个贱奴教他的,那个该死的贱奴……还有,是他号令手下的人穿了大魏的军服骗开了关隘……他算好了要,建功立业,要娶到公主!”

萧远枫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身体向后退,艳阳被拖倒,还是死死抓住他的手。

“父王……您想想,您想想。只有杀了儿子,他们才能在一起……那个该死的贱奴……父王,您一定不能让贱奴奸计得逞,抓住他定然,将他鞭死示众!”艳阳绝望地喊,苍白的手掌剧烈的颤抖,冷汗湿了萧远枫的手。

萧远枫汗毛直立,脚抬了起来,向艳阳踹过去。挨到艳阳的胸口,却猛然收了力,巨大的反挫力将让他连退数步。艳阳被抛下,猛然抬头间,眼睛中是深刻的怨恨暴戾!

心口疼痛,痛入骨髓……他的手捂上胸口,而艳阳的目光中仍然是怨戾。如此忤逆之子竟然还是不忍伤他!可是,对那个孩子……他踹向他的脚从来就没有一丝的犹豫。他能感觉到那孩子的骨头在他重踹下断裂……他没有一丝手软地撕裂那孩子的肌肤,看他在血泊中抽搐颤抖……那双纯净的眼眸却没有怨恨……

“父王,您相信儿子,都是那个贱奴……”艳阳快速膝行。

萧远枫转过身去,大步走出。

“父王!”艳阳在身后凄绝地叫。

萧远枫身体微微一滞,大步出了门,头也未回。

院门在背后关上,再也听不到艳阳的涰泣声。萧远枫脚下未停,走向石阶。一脚踏空,高大的身躯竟然沿着石阶翻滚而下。

—.

逼疯假世子

__.

“王爷!”赵守义与身旁侍卫大惊。

赵守义展开身形,苍鹰似的扑了过去,在他拦住萧远枫身体的同时,一个纤细的身影也飞纵而来:“舅舅!”

“王爷!”赵守义将萧远枫的身体抱在怀中:“怎么样,怎么样?”

“无……妨!”萧远枫苍白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舅舅,你动动身体,看看可有损伤?”香儿一手把着脉,一手摸着萧远枫脑后,查看有无撞伤。

“舅舅是累了……没……事。”萧远枫轻轻阖上眼睛。

空旷的寝帐,燃着数十盏灯火仍然显得晕暗。香儿坐在榻边,服侍刚刚服了药的萧远枫睡下。幽暗的灯光,照在萧远枫苍白的脸上;照着他几天之内,就苍然了许多的头发、胡须上,益衬的他衰弱与孤独。

香儿心头涌动着彻骨的悲愤。雪夜以死换他生还,可他却只为艳阳悲伤至此!凭什么?就是真正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偏袒?

香儿一下站了起来,大步向帐外走去。

“香儿!”一直闭目不语的萧远枫忽然开口,香儿站住回头。

“原谅他好不好?”萧远枫没有睁开眼睛,“让他……活下去。”

香儿怔怔地看着一滴眼睛顺着舅舅的眼角滑落。此时,他不是执掌重兵,叱咤风云的夏凉王爷,兵马大都督。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父亲。如此的慈爱的想庇护犯错儿子的普通父亲。如果他知道拼命在守护的其实只是伤害了他亲儿子的畜牲,面他真正的儿子以死换了他活着而他不知……情何以堪?他真的就会,生无所恋!我的夫君,他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但如果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安享属于雪夜的一切,天理不容!香儿回到定州,就是为了讨回公道!

“他会……活下去”香儿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艳阳听得萧远枫的脚步声远去,抹了把眼泪,坐在地上,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

最可怕的事没有发生,萧远枫还是以为他是他的儿子!松了口气,颓然倒地。只要还是萧远枫的儿子,就会他险为夷!谁让萧远枫打他儿子在娘胎里就宠他爱他!

卢孝杰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就是:不能承认,死都不能承认!要,一赖到底!还要,将水搅混!只要他还是夏凉王的儿子,萧远枫必不忍杀他,必然想相信他!

萧远枫的儿子?……打了个寒战。原来最怕高秀峰告诉雪夜,好在知他与雪夜在一起时也知高秀峰已死,否则,他会惊惶失措。

而那个可恶的赵守德,竟然疑他!好在,他在万夏坞取证时一去不返。

还是怕那个贱奴知道身世会认父,他才义无反顾听从安排与永南王父子与大宋勾结,破釜沉舟。

现在看来,认父的事并没有发生,那个贱奴不知身世。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对了,萧远枫面现痛苦,他的毒果然未解!千毒手说得对:这种毒药鬼手药师他无解,燕香自然也解不了。千毒手说过,中毒之后能活十五天,今天是第十二天!还有三天,只要争取到他的同情,不废立世子。三天后他死,皇帝也不会不尊他的遗命……只要再坚持三天!只等萧远枫一死……他的嘴角扬起,阴森森地笑。大大打了个哈欠,这些天来,他头一次想好好睡个觉。

睡梦中听到房门打开,是萧远枫又回来了?“父王!”他惊喜抬头。燕香一身戎装立在门口。

“香儿?”来者必定不善!极度的不安再一次漫上全身。

房门在燕香身后关紧。

“香儿……”艳阳爬了起来,用力站直了身体。将目光狠狠凝向香儿:“你,一定要跟那奴隶合起来害我?我是……是,夏凉王的儿子!你,本是孤女,如果不是我父王,你凭什么享有公主之尊?你怎么能因为私情,就让恩人的儿子……死?”

“夏凉王爷的儿子吗?”香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眼眸却冷如冰雪:“本宫想请教:赵守德现在何处?”

“他?”艳阳眼里闪过慌乱,他强自挺了挺胸,:“他,当初要了本世子跟他……配合军务,不属我……支配,他的下落与我何干?”

“本宫却知他的下落!”香儿目不转睛盯着艳阳,“为查证一事陷于万夏坞中!你应该知道他所查何事?”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艳阳目光闪烁,强自镇定迎上香儿的目光。

“今日,本宫接到他月前令送的一封密信。”香儿神色淡然。

“你……你们想做什么?”艳阳全身开始发抖,他大声地喊:“你,赵守德,你们是一伙的,巴不得我死……对,你们巴不得我死!”

“你知道信的内容是吧?可惜,信使因病晚至,否则,焉能容你勾结内贼外寇,下毒毒害王爷?!”香儿咬了银牙。

“你……是你与赵守德合起来谋害我!我父王定不会信你,不会信你!”

“你果然知道守德的信会写些什么”香儿双目如刀:“那我再给你说说王爷中毒之解法。千毒手给了你毒药,当告知此毒名叫‘骨肉情深’了吧。”

“我……父亲中毒?怎么会中毒?千毒手是谁?他明知你是能解毒,为何还要下毒自……取灭亡?分明是你的奸计!下毒再解毒谋害于本世子!”艳阳色厉内茬。

香儿幽幽盯着艳阳。“呵……千毒手二十年前蒙当时大夏的护国公主救命,一直在万夏坞中效命,你说不知他岂不可笑?他应该对你说过:唯有此毒本宫无解。”

“谁都知我,从不管万夏坞中事!你怎么可以以此就污陷我?”师傅说的果然是,此毒她无解。我不承认!赵守德,写了些什么他也是在构陷我,他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

反正萧远枫死了,她受过萧远枫的大恩,她不敢不会忤逆萧远枫的意思,对付他钟爱的儿子。

“是吗?”香儿盯着他的眼睛,极慢地说:“此毒虽然本宫无解,可是有一个人却能解得。”

“谁?”艳阳的心沉了沉。

“夏凉王亲子!”

“什么……意思?”艳阳觉得自己似入了套中。

“与亲子之血相换解之。”

艳阳心头一沉,抑制不住的惊慌。“什么?”

“亲子之血才能解骨肉情深之毒。就是说——唯夏凉王亲子可解。”

“你是说……是说……”艳阳目光惊慌的躲闪着香儿探究的眸子。

“对,用你的血将你父亲的毒血换在自己身上。”

“你,危言耸听!岂有这样荒唐的解毒之法!”

“荒唐?”

“父亲……万不会同意我为他换血!”

香儿目光如刀剑寒冰,盯着惊惶失措的艳阳,:“你不必如此担心,王爷之毒已解!”

“解?”艳阳哆嗦了一下:“不是说,不是说……”

“不明白吗?三天前有人——为王爷换了血!换血之人才是王爷亲子!”

艳阳身体如同雷电击中,一步步后退,抽搐地摇头……“不,他是贱奴,他是贱奴……”

“你果然知道你——不是萧艳阳!”香儿盯向艳阳的目光此时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艳阳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大夏未代皇帝赫连定之子。”

“你,胡说……”艳阳全身打颤。

“一开始,你应该不知道你不是萧艳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在朔方?”

“你胡说!我是夏凉王之子,我是堂堂夏凉王世子!你怎么能因为钟情于一个贱奴这样陷害恩人之子?”。艳阳手指向香儿,遇到香儿烈火般愤怒的眼睛,烫着般的垂下手臂。

“你太残忍!”香儿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真正的世子是被,你贱踏在脚下的雪夜!你,占了他的身份,夺了他的一切,你还没有一点愧疚竟然还一次次地摧残他、迫害他!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狠毒的人?”

“不……我是萧艳阳!”

“你怕事情败露失去世子身份,你怕有人说出你的身世,说出雪夜的身世,你怕你一无所有!所以,你也背着赫连银月,勾结了萧元天。背着你姑姑,一次次想置他于死地。”

“不……不,香儿,你听我说……”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身世。我慕容燕香看你是他的表哥,还可放你一马,现在,他可以原谅你,我,决不宽恕你!”

贱奴,雪夜……对,他换了血,死了?……可是,萧远枫,对!萧远枫还不知道,不知道雪夜才是他儿子!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香儿要瞒他?

“公主……”艳阳忽然冷静:“我父亲,王爷他不知道是不是?王爷他自己心里头轻贱那贱奴……不,雪夜。王爷他自已亲手一次次差点打死了他……香儿,你不能让王爷知道。否则,死的会先是王爷。真的,死的会先是王爷……我可以保证死的会是他……”

香儿全身一震,死死地盯着艳阳,冷冷一笑:“厚颜无耻!现在还敢要挟本宫!你想着要活着?好,你活着吧,你得好好地活着!不要那么快就死了。”

艳阳不寒而栗“你……想做什么?”

“知道卢孝杰现在哪里?”

“什么……”艳阳牙齿直打战。

“王爷亲自下令将他额上双臂还有手腕俱烙上奴隶牲畜烙印,当众鞭笞,裸,身站笼城门示众。还有,令士卒羞辱于他。能不能想像出那些粗鲁的大兵们得到王爷的指令会如何的羞辱这位大魏儒雅名士?”

艳阳眼前发黑。

“你说他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自己了结性命?”香儿轻声慢语:“呵呵,王爷即便不知,你不妨想像一下本宫的手段……哦,也许还轮不到本宫使得出什么手段,真相就传到王爷耳朵里。他会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消他心头的怒火?将你剥皮抽筋、五马分尸、鞭成肉糜、搓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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