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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乙沫/秋零沫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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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花未明

作者:乙沫

文案:

关于某个潇洒又有点欠抽的好心肠侠客男和某个呛死人不偿命的冷面毒舌女

一起欢脱二逼闯天涯的故事

凌舒:(摸下巴)我们被通缉了,怎么办?

司空镜:正好我想看看你的悬赏令长什么样。

凌舒:(挑眉)肯定很帅。

司空镜:那你就不用躲了,因为肯定没人认得出来。

凌舒:……

凌舒:赚钱是个技术活。

司空镜:你去外面站着,写个“专业打手,一次一两,百两包终生”,肯定会有人买你

凌舒:我就值一百两?

司空镜:(惊讶)你觉得多了?

凌舒:……

某只有话说:

本文乃纯架空言情文,走正剧式轻松二逼风,求不考据

披着武侠皮的江湖小言。作者慢热狗血,还会间接性抽风

主线之中穿插各种小纠结小JQ小暧昧小温馨=V=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空镜,凌舒 ┃ 配角:江明澄,朱雨寒,司空离墨,李孟泽,袁采薇,梁蕊 ┃ 其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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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河畔」

姑苏名城,小桥流水。正月初春时节,天气转暖,苏州城内冰雪消融,烟雨朦胧。习习的凉风捎来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清晨之时杏雨如丝,空气湿润而温暖。长街车水马龙,河畔江花似火,一片水雾蒙蒙。

客栈不远处坐落着一间露天茶铺,气氛清净典雅,客人不多,但大多为常客。角落里坐着几个文人墨客,时而吟诗作对;珠帘之后有个小姑娘在唱曲儿,声音清脆动听。

在茶铺靠外的位置静坐着一个头戴帷帽的白衣女子,身材窈窕,一身轻纱褶裙,白纱下的面庞看不分明。她额间围着一块窄小的头围,一灰一白十分显眼,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盏茶壶及一碟花生,像是已经坐了许久。

司空镜轻轻抿了口茶,忽闻一个笑声自隔壁桌子传来,不由侧首望了望。

她右边一桌旁坐着四个人,一人正值中年,赭衣墨发;两人身着蓝灰布衫,年龄相仿,约莫二十四五;其余一人是个年轻俏丽的绿衫少女,方才的笑声正是自她而来。

“我说二师兄,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想念娘亲似的?”

对面一青年闻言,立即涨红了脸,反驳道:“方才是你说想念师母,我才问你要不要回去,怎说起我来了?”

少女冲他吐了吐舌,乖巧道:“我不过开你个玩笑嘛。”

中年人见他们闹得欢腾,遂沉声道:“雨寒,溥心,别闹了。”

“好,爹爹。”朱雨寒娇笑道,“我们吃过饭便去豪杰山庄么?”

“嗯。”中年人点点头,“孙庄主寿宴在即,各大门派想必已陆续赶去。”

听得这么一言,司空镜方才想起前日进城之时所闻。这段时日武林人士进入苏州,正是前去豪杰山庄为庄主拜寿。

她悟了一悟,又听得邻桌一人发话,正是方才沉在一旁埋头吃饭的青年。他眉目清楚,英气勃勃,双眸明亮有神,笑着唤伙计道:“小兄弟,再给我点吃的。”

未待伙计前来,便听朱雨寒诧异道:“四师兄,你不都吃了好几碗了?”

“嘿,我饿了。”青年抓了抓脑袋,笑容明朗,“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没好好吃上一顿呢。”

这时伙计闻声前来,瞧着他手边几只空碗,又打量一番他偏瘦的身形,震惊道:“客官你还要?”

“嗯,再来一碗饭和两盘小菜。”话毕,他摸了摸肚子,冲伙计挤了个眼,“再来壶茶吧。”

“好叻。”

伙计见他如此能吃,笑眯眯地转身走向厨房。对面的溥心瞧他吃了一碗又一碗,忍不住道:“我说师弟,这又不是山珍海味,你吃那么多作甚?”

“就是粗茶淡饭才有味儿嘛。”青年神色爽朗,欣然问:“你们不吃?”

三人别过脸去,无人应他话。司空镜不由一笑,细想那徒弟二人装束打扮,应是来自秣陵苍山派,那赭衣中年人便是掌门朱耘琛。

苍山派为武林七大门派之一,弟子擅用三尺长剑。门派武学出色,然朱掌门从不参与武林大事,只安居于秣陵一带,若非豪杰山庄寿宴,想必不会轻易上苏州来。

思至此,她忽见一人影闪至面前,竟有一锦衣男人凑近她身。她忙不迭移身避开,抬头发觉对方正盯着她瞧。

男人二十来岁的面容,装扮华贵,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涎着嘴笑道:“姑娘,一个人喝茶啊?”

他边说边将折扇伸来,显然是为挑她帷帽之帘。司空镜扬臂一拂,将对方折扇打落在地,冷冷道:“滚。”

她身段袅袅,然声音却是出人意料的沙哑和低沉,有气无力,俨然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

茶铺中人皆听得一愣,一时无人出声,独那帘中姑娘继续唱曲儿。男人闻她嗓音嘶哑难听,又见她额间头围,目光中顿时露出惊骇,讶道:“妈呀,是个老尼姑!”

虽是如此说,他却仍是颇为感兴趣,拾起折扇凑来:“打扮还真奇怪,怎不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

话毕,男人指指茶铺外边立着的两个虎背熊腰的护卫,扬眉得意。茶铺中人虽投来目光,但皆躲躲闪闪,想必此人是城中大户,财大气粗,嚣张跋扈。

司空镜不料刚进城便遇这等难事,微声一叹,默默捻起桌上一颗花生来。男人正不解,见她手指一弹,当即轰的一声倒地不起,吃痛地捂着脑袋。

围观之人诧然一看,只见他额间印着块红点,正巧是花生大小,方才一击恰中眉心,一看便知奇痛无比。

众人想他遭一花生袭击,不由讪笑一阵,引得那锦衣男人怒不可遏,倒在地上冲门口的护卫命令道:“看什么,还不给我教训她?!”

那二人呆呆愣愣,闻他命令方才动身,径直朝司空镜扑来。她瞧那二人步伐缓顿,并非习武之人,便从容地又取两粒花生,凝着几分内力弹去,正中二人腿部穴道。那俩护卫人高马大,猝不及防,霍然跌倒在地。

“嘿,打得好!”朱雨寒在后面拍着手大笑,随即被朱耘琛拉下,沉着脸道:“别去惹这些麻烦。”

“知道了,爹爹。”她撅着嘴坐下,思及方才情景,不由捻起一颗花生细细把玩。

司空镜瞥了那倒地之人一眼,厉声道:“还不快滚。”

俩护卫怎料她武功高强,爬了半天才勉强站起,灰头土脸地逃跑。锦衣男人还倒在茶铺之中,见他们丝毫不顾及自己,愤然大叫道:“你们两个饭桶,快来扶少爷我!”

二人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退回去扶起他,畏畏缩缩地跑了。茶铺中人皆忍俊不禁,好几人拍手大赞。司空镜掸掸衣袖便坐了回去,听得朱雨寒与她笑道:“前辈真厉害,方才那是什么招儿啊?”

她尚未回答,便听溥心酸不溜丢地回道:“只要多练几年内功便能有此成效。”

她轻轻点头,示意溥心所言是真。朱雨寒倒是不悦起来,顶了顶溥心的胳膊,道:“二师兄你说的这么玄乎,要不试一次给我看看?”

溥心面上一滞,隐有几分尴尬之色。朱雨寒似未瞧见,只是凝神将手中花生弹出,然那颗花生飞了不过五六尺远,便悠悠垂落,显然力道不足。

她泄气地坐定,瞥见那饭量奇大的青年正在夹花生吃,便笑着问:“四师兄你向来厉害,能不能像方才前辈那样?”

青年边吃边道:“没试过。”

“那试一次怎么样?”

“呃,也行。”

他说罢便夹起一颗花生,手臂却被朱耘琛按住,闻对方低声道:“凌舒,你怎可跟着雨寒胡闹?”

那名唤“凌舒”的青年朗然一笑,停下手来。朱雨寒瞄了父亲一眼,不满道:“爹爹,我不过想看看四师兄的功夫嘛!”

“胡闹。”朱耘琛蹙眉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可任你玩耍?”

“才不是玩耍呢!”她嘟了嘟嘴,“师兄即是兄长,答应妹妹的要求有何不妥?你就让他试试嘛!”

司空镜听及此处,无意再作逗留,决心回客栈去,便唤了伙计来结账。她刚一转身,只见一个细小之物自身侧飞来,掠过她眼前,径直投入茶杯之中。

低头一看,她杯中龙井不知何时多了颗尚未剥皮的花生,飘出些细小的油花来,乍一看去有几分滑稽。

这一动作不过刹那,她不由一愣,抬头望着隔壁一桌,瞧见朱雨寒正惊恐地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凌舒面露尴尬,但仍潇洒自如,与她嘿嘿一笑,显然是罪魁祸首。

茶铺之中人声停定,皆侧过首来瞧这热闹。又是一阵安静,唯有那帘中姑娘曲声未歇,玲珑婉转,余音袅袅。

“……陌上海棠春,伊人如旧,执手红尘轻。”

曲尽之后珠帘微动,是一十五六岁的姑娘自帘后走出。此刻茶铺更加安静,众人在目光停留在司空镜身上,皆兴致勃勃。凌舒与她相视片刻,一拍脑袋,笑:“哎呀,坏事了。”

“四师兄,你……你怎这么不小心?”朱雨寒年纪尚小,显然吓坏,话声断断续续,连忙道歉:“前辈……对不起。”

她双颊微红,肩上一颤。司空镜见状,遂摇摇手,与她抿唇一笑:“无妨。”

朱雨寒正放下心来,眼见凌舒放下碗筷走去,笑容明媚:“道姑前辈,你这顿就让我来付吧。”

司空镜听得这一称呼,神色一顿,没好气道:“不必。”

凌舒见她生气,以为她对方才之事仍有芥蒂,遂笑着改口道:“师太,方才是我不对,我……”

“你管谁叫师太?!”

他话未说完,便听对方冷不丁吼了句,愣了一愣。她嗓音本就嘶哑,如此厉声直叫人有些害怕。凌舒上下打量一番,瞧她衣衫楚楚,半点不似出家之人,不由心生疑惑,指着她额上头围道:“难道师太……哦不,前辈,不是出家人?”

司空镜微怔,方才忆起额头那块灰色碎布似道姑的头围,好笑又无奈,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拂袖而去。被凌舒这么一说,众人皆注意到她额上头围,引起一阵唏嘘。

溥心伸头望了许久,见师父一言不发,遂撇撇嘴道:“这尼姑奇奇怪怪的,不都道歉了么。”

凌舒闻言耸了耸肩,笑着走回原处:“她一个出家人不容易,脾气坏点也正常……”

说至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嗖地飞来,当即侧身一让,抬手擒住那直逼他后脑勺而来的暗器,讶然抬眸凝视着茶铺之外。

小雨渐渐停歇,阳光自云雾间照来,在地面洒下淡淡金光。司空镜方才并未远去,正立于茶铺外注视着他。日光之下,隐约见得她白纱中的轮廓,亮着一双明眸,似有几分怒气,甩甩袖子便走了。

凌舒摸不着脑袋,不知哪里惹了她,摊开手心一看,刚才她从外边掷来的,正是一枚铜板。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怀疑,上头那二货真的是男主!

啦啦啦,开新坑啦,虽然还是冷题材←←

这篇是纯武侠,总体来说会欢快活泼一点,而且不会有那么复杂的剧情(但愿吧)

只会写冷题材的伤不起><

这次为了改掉慢热的毛病,开篇男女主齐登场!!撒花!!~~

☆、「闲云客栈」

苏州的天气总是多变,晨间细雨淋淋,午时已是风和日煦。毕竟刚入春天,气候还是透着清寒。

回至客房之中,司空镜想起先前在茶铺中的遭遇,只觉十分可笑,遂抬手摸了摸额间的灰色头围。前些日子弄坏了帷帽,这一顶是草草买来,谁知帽檐大了一圈,她便只好上布店去买了一块碎布扎着,怎料这碎布状似道姑的头围,也难怪茶铺中人议论纷纷。

正午之时她决定出城,下至大堂时见得人头攒动,想来这些人应皆是奔豪杰山庄寿宴而去。

闲云客栈位于城内中央,附近人来人往,生意不断。大堂古色古香,门庭若市,摆着数十张桌子。她随意挑了一张坐下,听得身后两个粗俗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在小声嘀咕。那二人顶上的头发只有稀疏几根,身着虎皮缝制的夹袄,说话声奇小。

“我说大哥,豪杰山庄寿宴,我们要不去里面捞一笔?”其中一人思忖片刻,窃笑道。

“瞎说!”另一人小声呵斥道,“那里聚集的都是些会功夫的,咱要是溜进去,被逮着怎么办?”

“我看那些受邀的有些个年轻小子,随便绑几个再混进去,想必不是难事。”

那人听罢,眼睛立即放了光,“哎对!若是出了事,还能推在那些个江湖人身上!”

两人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竟已开始琢磨计划,全未注意到身后一人的靠近。

司空镜听着好笑,忽觉二人话声戛然而止,不由侧首一望,只见一英风凛凛的灰衫青年正立在那二人身后,双手搭在他们肩头,正是苍山派的凌舒。

“我说两位,你们说的事这么好玩,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他虽只是轻轻一搭,却用了几分内力,震得对方抖了一抖。那二人吓得不轻,慌忙闭了嘴。那做小弟的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大侠,我们不过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嘛。”

“真的?”凌舒勾起嘴角,眉间带笑,“你们刚才似乎想去豪杰山庄打劫?”

“没没没没有……”那人心知他武功不弱,赶忙露出笑脸,“我们不过是说说罢了,说说罢了。”

“那便好。”他粲然一笑,松开手中力道。那二人见状,对了下眼色后,连滚带爬地逃出客栈。凌舒耸肩笑笑,抬头望见司空镜正坐在不远,神色微讶:“……前辈?”

司空镜本在喝茶,闻他一唤,不由身子一抖,茶杯险些落地:“真是冤家路窄。”

“嘿,前辈。”凌舒抓着脑袋走来,从身上摸出什么东西亮在她眼前,“你的铜板。”

她抬头一看,见他手里握着的正是先前砸他而用的铜板,遂扬扬手道:“不用还我了。”

凌舒踌躇片刻,以为她还在生气,便道:“前辈,方才我想过了。你既不想让人说你是出家人,我便不唤你为‘师太’了。”

司空镜哭笑不得,棱他一眼道:“你再说‘师太’二字,小心我将你舌头割了给这店子做活招牌。”

凌舒唇角一弯,耸肩赔笑道:“嘿,这店子肯定不会要吧?”

“怎么会?”她平静一笑,“这店子的招牌菜就是酱爆猪舌。”

“……”

他摇了摇脑袋,徐徐步来,坐于她隔壁一桌。伙计见又有客人,便欣然迎来,问:“客官,要点什么?”

“给我两碗饭和四盘小菜,别太贵就好。”

司空镜一听,险些将茶水喷出,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你早晨不是吃了很多么?”

凌舒转头望她,笑道:“这都中午了不是?”

她只觉诧然无比,忽闻对面传来一阵吵闹,望见大堂另一侧聚集着些习武弟子,将客栈前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这兔崽子,我叫你和我比武,你为何不动手?!”

人群之中立着一个持剑的绿衣少年,约莫二十岁的年纪,横剑直指着对面之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清秀的红衣少年,腰间别了把长剑,但丝毫没有出手之意。

“又不是武林大会,我为何要与你打斗?”红衣少年不紧不慢道。

“哼!”绿衣少年冷冷道,“你个天玄阁的小子算什么狗屁东西,竟敢瞧不起我们长陵派?”

司空镜闻言一瞧,想来那绿衣弟子来自历城长陵派,擅暗器一类。长陵派虽为七大门派之一,但建派历史不过三十余年,声望远不及其余六派。

“我几时说过我瞧不起你们了?”红衣少年无可奈何地摇头,“孙庄主大寿,你却要在这里私斗,算什么本事?”

未待对方回答,便听一清脆声音响起,正是来自他身边一红衣少女,想必是同一门派弟子:“弘宇,别跟他一般见识!”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容貌俏丽,一身暗红衣衫,在人群之中显得额外亮眼。弘宇闻声点头,与她道:“铃兰,我们回去。”

“你!”那绿衣少年瞧他们不紧不慢,怒不可遏,气急道:“我让你拔剑!”

“我无意与你打斗,自然不会拔剑。”弘宇不为所动,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仿佛被羞辱了一般,他尖声大叫,毅然冲了过去,拂袖一挥,竟有一道剑气随着他的身形穿刺过去。只听“叮叮”两声,弘宇已亮出半个剑身,打落了直逼而来的两枚暗器。

弘宇不慌不忙地收回了剑,目光中带着一丝轻蔑:“长陵派不是号称名门正派么,怎么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你们天玄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绿衣少年恶狠狠地骂道,“前年赈灾你们不来,武林大会你们也不来。区区天玄阁,还好意思说我的不是?!”

话音一落,他挥剑直上。这少年虽脾气不好,剑法倒是颇为精准,看的出有勤学苦练。尽管他发了全力,然身法上还是差了几成,接连十几招,都未能伤及弘宇半寸。

“休要出言不逊。”弘宇反手一剑,竟将对方打退一丈远,引得围观之人纷纷躲开。

“我怎出言不逊了?”绿衣少年竭力站稳,忽听身后有人议论,而后人群之中走来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岁,颧骨很高,面目严肃,正是长陵派窦掌门。

“师父!”少年一见窦则隐便欣喜起来,指着弘宇道,“这混小子他……”

他话未说完,只觉师父阴沉着脸,目光森冷,吓得赶忙闭了嘴。窦则隐望了他一眼,转而注视着弘宇,沉声问:“你为何伤我派弟子?”

“我没有伤他。”弘宇摇了摇头,镇定道,“是他先挑起的。”

言罢他背过身去,显然毫无所谓。那绿衣少年怒火中烧,挑起一剑便向他刺去。弘宇背身临敌,全未料到这一击,铃兰惊然大叫,猝不及防之时,眼见一只大手落在那持剑少年剑柄上,从容地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哎呀,刀剑不长眼,怎么这么冲动?”

司空镜神色一栗,发觉那方才还在埋头吃饭的凌舒此刻已移步至弘宇身侧,笑容和善,眉宇间却是不可阻挡的气势。

“你……”绿衣少年猛一用力,却动弹不得,打量他一番,厉问:“你是苍山派的人?”

“是啊。”凌舒轻笑,正视着对面的窦则隐,“窦掌门,你门下弟子暗箭伤人本就不对,现在还趁人之危,你怎不管管?”

窦则隐不理睬他的讽刺,漠然道:“我门下的弟子,自然有我来收拾,不关你这个外人的事吧?”

“我的确不该管你门内之事。”凌舒点头,微笑道,“不过现在孙庄主大寿,你们出手伤人,总归不好吧?”

“呵,这小子若是行的正坐的直,我派弟子何必寻他麻烦?”

见他半点不像来管事的,凌舒无奈道:“窦掌门,我说,这些年轻小子之间闹闹矛盾,没必要上升到这么大的问题吧?”

窦则隐冷眼望他,“你算个什么东西?”瞥了一眼弘宇,“我看你和这混小子就是一丘之貉。你不为长陵派说话,却处处帮着天玄阁,不怕朱掌门难做么?”

话音未落,司空镜抬手便是一拍,震得桌子“啪”地一响。众人皆疑惑地转头望她,闻她厉声道:“嘴巴放干净点,弘宇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

她的声音本就低沉,如此一怒,更添几分骇人。窦则隐一惊,目光愈发严厉:“呵,像你这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也没资格说我吧?”

她冷冷一笑,沉着道:“你这一派掌门做的可真称职;若不然,这些道德败丧的弟子,上哪儿找榜样去?”

“你……”此话一出,不仅是那些长陵弟子,连窦则隐都愠怒起来,面色黑青。

气氛越来越僵,眼看剑拔弩张,凌舒忽然大笑两声,道:“两位前辈,这里是吃饭的地方,别把火药味儿弄得这么重啊,菜都不好吃了,是不?”

闻他这么一说,周围之人皆忍俊不住。窦则隐的面容渐渐舒展,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出了客栈。那绿衣少年站定片刻,亦灰头土脸地跑了出去。

望着他们愤然离去的背影,司空镜神色渐舒,忽然咄了句:“就知道吃。”

“嘿嘿,吃当然重要。”凌舒笑了笑,指指身边的弘宇和铃兰,“前辈认识他们?”

话毕他走回桌前继续吃饭,却见弘宇疾步奔至他对面,不可思议地唤道:“……姑姑?”

铃兰闻言亦是一讶,惑然道:“……是姑姑?”

司空镜点了点头,欣然笑问:“你们怎会上豪杰山庄来?”

“就是因为孙庄主大寿啊。”铃兰拾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我们刚到不久,那长陵派的小子不知发了什么疯,硬要找弘宇比试,一路追到客栈来,真是头疼。”

弘宇应声,笑容腼腆:“姑姑,自去年清明就未见你了,想不到会在这里重遇。”

“我恰好路过。”她看了看客栈外边,“就你们两个来?”

“不是,还有李孟泽,是爹让他带我们来的。”弘宇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她稍稍一顿,转而疑惑道:“阁主为何不来?”

“不太清楚,这些日子我们都没见到他。”

“哦……”她微声一悟,不过片刻便见门口一人迎面而来,是一身着栗色长衣的青年人。

青年约莫二十五岁,样貌英俊,鼻梁高挺,手握一把折扇,装扮朴素却分外养眼。

司空镜骤然一惊,好在帷帽遮盖住面庞,只是轻顿片刻。青年望了她一眼,而后与弘宇道:“先随我去豪杰山庄吧。”

弘宇犹豫少顷,薄唇轻抿:“可是姑姑她……”

李孟泽闻声一愣,猛地回头盯着司空镜,难以置信道:“你……是你?”

她神色镇定,不屑地瞥对方一眼,“怎么。”

听见这样低哑的嗓音,李孟泽面露笑意,全不在意她的警惕,步至她身旁,道:“没想到会遇见你……”说至这时,他奇怪地注视着她额间头围,便问:“这是什么?你……你出家了?”

“滚。”她毫不理会,漠然应道,“卑鄙小人。”

“你……”李孟泽登时恼怒,眉目一拎,但仍扯出一个笑来,“既然在这重逢,你与我们回长安,可好?”

司空镜不为所动,拂袖蔑笑:“不必与我多费唇舌,赶紧给我滚。”

她言辞严厉,全然不留情。铃兰不知她为何怒然,不由问:“姑姑,你怎么了?”

许是动作太大,周边客人的目光渐渐聚拢而来。李孟泽双手握拳,定定望了她一眼,冷着一张脸道:“我还会再来。”

言毕他忿忿而去,司空镜却怒意不消。凌舒一边扒饭一边望着他们,嚼着饭道:“我说前辈,他这么年轻,纠缠你作甚?莫不是什么尘缘未了……”

他话未说完,便觉那面纱之下扫出一记狠瞪,当即闭嘴。

“吃你的饭。”司空镜棱他一眼,“碎嘴巴。”

凌舒耸肩笑笑,倒出杯茶来,还未开口喝,只闻外边一阵吵闹,不知发生何事。

“出什么事了?”铃兰不解地向外探了探脑袋,“怎么听到有人说‘死人了’?”

她起身向外走去,却被一个忽然冲进客栈来的少女撞个正着。朱雨寒面色煞白,险些跌倒在地。铃兰惊然退了一步,正欲抱怨两句,却见对方神色惶恐,看也不看地朝凌舒冲去。

“师妹?”凌舒讶然道,“发生什么事了?”

“四师兄,不好了!”朱雨寒连喘好几口气,半晌才将话说完全,“豪杰山庄那边,有人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一戳上面的图就可以包养窝啦~】

是不是觉得男主略二

这是错觉。。错觉_(:з」∠)_

好吧 这文已经开始走二逼风了_(:з」∠)_

☆、「豪杰山庄」

客栈中人听得这一消息,皆面色一滞,少顷议论纷纷。凌舒望着朱雨寒惨白的脸,忙问:“死人了?怎么回事?”

朱雨寒坐定下来,急道:“方才爹爹带我去豪杰山庄见孙庄主,谁知还未说上话,就听一人说山庄里死了个弟子。”她用手摸了摸心口,“就在这里正中一掌,可吓人了!”

“是师父让你来找我的?”

“嗯。”她拼命点头,“刚才我已经找了二师兄过去,你赶紧和我去吧!”

“好。”凌舒唤来伙计结账后,便随朱雨寒一同前往豪杰山庄。司空镜瞧见周围皆有动作,应是奔此而去,想豪杰山庄寿宴在即,却出了此等大事,实在耐人寻味。

她正思虑之时,闻弘宇问道:“姑姑,我们可要去看看?”

“不太好吧。”她轻轻摇头,摊手道,“我没收到请帖。”

“姑姑不必担心,与我们一起去就好。”铃兰笑如弯月。

司空镜思忖片刻,心中确有几分好奇,遂笑笑道:“那好吧。”

豪杰山庄坐落于苏州城北面,徒步而去不过两三刻时间。正殿之前是百层石阶,门内建筑碧瓦朱檐,高耸入云,一派庄严肃穆。

门派已有百年历史,在武林之中颇具影响之力。三人到达山庄之时,听得四处人声鼎沸,正疑惑为何不及早封锁消息,一问才知,发现尸体之人为城中大户之一,传来传去,不过数个时辰已至左邻右坊。

待得围观之人散去,三人行至正殿背后,瞧得回廊之上聚集着不少人,正围在书房之外向里探去。她好奇地移步过去,一眼便瞅见凌舒正倚在门边,遂上前问道:“人在这里?”

凌舒未料她竟会前来,不由一顿,转而笑道:“前辈,是你啊。”言罢他指了指书房之内,低声道:“就是在这里发现尸体的。”

司空镜看不见屋内究竟如何,遂探过头来,只见前方围着十几个江湖人士,有几人是她识得的掌门,似在商量什么。她身子微倾,方才注意到屋内并无其余人,想必那丧命弟子的尸身已被运往别处,独窗边木榻上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

书房之内整整齐齐,唯有木榻一侧血迹斑斑,竟无半分打斗痕迹,乍看奇怪至极。她将周围扫视一圈,不由问:“发现尸体之时,是什么样?”

凌舒托着下巴想了想,答道:“那弟子倒在木床边上,心口一掌毙命。不过——直至发现尸体,全无打斗声响。”

说至此处,他目光一凝,似在思索什么。司空镜自然明白他所指之意,若非凶手武功高深莫测,便是这二人早已相熟。

她沉吟片刻,感到旁边一人正颤着身子,竟是朱雨寒在瑟瑟发抖,拉着前方一人的手道:“二师兄,好可怕啊。”

溥心尚未说话,便听朱耘琛回头道:“溥心,带她回去。”

他应声领着朱雨寒回屋,却见她虽心生害怕,但仍无离开之意,目不转睛地向着里屋瞧去。这时榻边一人发话道:“孙庄主可知,何人会对这名弟子下手?”

对面一人约莫四十,一袭褐色长衫,眉目挺拔,但面色枯黄,似是身体不佳,正是豪杰山庄庄主孙无名。

他闻得那人询问,眸子隐隐一黯,低声道:“阿九向来与人无争,应是……不会有仇家。”

立在一侧的窦则隐思量片刻,道:“孙庄主,阿九既是在府上遇害,想必凶手不会走远,若现在下令封城,应还来得及。”

孙无名沉默不答,许久才轻轻点头。朱耘琛见状,沉声安慰道:“孙兄放心,有各位掌门在此,定能抓住此等恶徒。”

司空镜细细打量他们一番,心中感到奇怪,又听一弟子说:“这些年来我派帮助周边百姓惩治不少恶徒,想必是有人趁寿宴之时混进山庄对师兄下手。”

孙无名默默点头,挥手道:“兴许是这一带的山贼报复,你们去查一查罢。”

“是,师父!”

周围几名豪杰山庄弟子应声下去,然其余人皆左右犹豫,欲言又止。铃兰凑上前来,疑惑道:“怎么不盘查这些宾客?”

她声音虽小,却叫书房中人听得一清二楚,纷纷转过头来望了望。她面上一惊,慌忙躲至司空镜身后。冤家相逢,窦则隐冷冷不言,闻孙无名问道:“不知阁下是?”

司空镜稍稍一顿,思及无请帖一事若被发觉,定会被人拿去作文章,便道:“我等来自天玄阁。”

孙无名闻言打量她一番,而后转头道:“今日之事孙某自会调查,诸位先请回吧。”

其余之人见他无意多言,站定片刻后,纷纷散去。司空镜兀自沉思,行至不远,与弘宇道:“你和铃兰先回去,我到时自行回客栈。”

弘宇点头道:“好,那我们先走了。”

此时已是黄昏之时,远望晚霞点点,夕阳半挂枝头,光影斑斓。司空镜见得四下无人,遂悄然走回里屋之中,恰见孙无名自花园中走过。

她面色一栗,连忙移至巨树后边,发觉对方正垂头踱步,显然未注意到她。心头之惑愈发浓烈,她正欲追去,手臂却忽然被人一拉。惊惶地回头,只见凌舒正立在她身边不远,似乎早已在此等待。

“你……”她惊呼一声,赶忙压低嗓子,厉问:“你怎么在这里?”

“前辈不回客栈?”凌舒大大咧咧地笑道。

“多管闲事。”她定下心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客房不在这里吧,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其实我是追着只猫来的……”他抓了抓脑袋,“不过跟丢了。”

“猫?”司空镜不懂他所言之意,不由气恼,“别跟着我。”

她言罢便追着孙无名而去,忽听凌舒在身后道:“孙庄主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她倏然顿步,不可思议地回头:“你……看得出他有异样?”

“在庄内发生命案,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封锁山庄上下,可是都好几个时辰了,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凌舒抬头望着远处,“再者,此地高手众多,区区山贼,怎可能动的了手?”

他所言不假,孙无名的举动异常,好似知晓凶手并非为山庄之内宾客。她暗自想了想,续问:“依你所见,莫非是同门弟子互相残杀?”

“应当不会。”凌舒摇了摇头,“同门相杀纸包不住火,若被发现,更是难做。”

“那倒也是。”她悟上一悟,转而轻笑着讽刺道:“我本还以为,你这小子只会吃。”

凌舒耸肩笑笑,与她抱拳道:“在下苍山派凌舒,不知前辈是天玄阁弟子,误会你是道姑,多有得罪。”

瞧他诚恳道歉,司空镜摆摆手道:“不必。只要你别再喊什么师……”

她话至一半顿住,不再与他多言。凌舒却笑了笑,道:“前辈是说‘师太’?”

“还记得我在客栈说了什么?”她狠狠指着他的嘴巴。

“记得记得。”凌舒大乐一阵,赔笑道:“前辈教训的是。”

二人跟向孙无名消失之处,少顷来到一座深幽庭院之中。四处寂寥无人,连一个佣人都未曾瞧见,不知是何人居住之地。

司空镜隐蔽在花园一角,倏尔望见一间房中有人影闪动,应是孙无名无误。她刚一迈步而出,只见凌舒足尖一点,遂悄然落于房屋之外,不留半点声响。

无暇讶于他功夫高深,她轻倚在门边静听。屋内传出二人对话之声,想必除孙无名外还有一人。她好奇地自缝隙向内探去,瞧见在孙无名对面立着一个身着玄青长衫之人,唯有半个身子看得分明。她更加惑然,只听孙无名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即刻去查。”

黑衣人应声,转问:“当年古籍应被皆数销毁,怎会有人存留一本?”

那人从声音听来是个年轻男子,但看不清相貌。孙无名缓缓摇首,“尚不知晓。不过听他言辞,不像空穴来风。”他轻轻一顿,似是想起什么,“邺城有一世家似乎知晓此事,可二十年前便门殚户尽,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听及此处,司空镜眸子一黯,又闻他哀然道:“只是阿九的死……太可惜了。”

屋中沉默片刻,继而那黑衣男子又发问道:“武林大会在即,此人不知何门何派,若是居心叵测,难道真要将药方给他?”

“豪杰山庄百年基业,不可就此断送。”孙无名暗暗一叹,“阿九之事,我自会为他讨回公道。无论如何,你先去调查古籍之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可是……”黑衣男子踌躇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去查。”

司空镜听至此处,正待猜测之时,忽见面前闪过什么东西,竟是一只黑猫立在她前方,好似不怕人一般,静静注视着她与凌舒。

她不由一愣,未及回神,便听屋内有人动作,而后房门霎时推开,几乎是在一瞬间。方才刻意轻着脚步,她未料会被发现,惊然退步之时,只觉身子被人一拽,不过须臾便退至回廊之外。

她顿然松了口气,沉沉坐了下来。凌舒挠首与她笑笑,粲然道:“方才我就是追那只猫去的。”

“以后把话说清楚点。”想及方才心惊肉跳的一幕,她不由蹙眉。那只黑猫精壮机敏,毛色亮泽,想必不是寻常野猫。她脑中回忆着方才所见,遂沉声道:“……豪杰山庄不简单。”

“豪杰山庄在武林首屈一指,自然不简单。”凌舒满不在乎地笑笑,“我倒觉得天玄阁更不简单。”

司空镜抬眸望他,顿了一顿。

天玄阁居于长安北郊,为武林三大奇门之一,几十年来吸纳各地精英,往往十几岁的弟子就甚是出色。阁主盛旭英行事飘忽不定,然其在江湖上颇有名望,地位无人撼动。

她摇了摇头,想起孙无名方才所言,遂沉吟道:“罢了,与我无关。”

言罢她起身离开。凌舒轻步跟上,朗然一笑:“前辈,你去哪儿?”

“回房。”

“这才下午啊。”

“你有意见?”

“不敢。前辈请便。”

望着她渐远的背影,凌舒眉色微凝,幽然开口:“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院中寂寥无声,后山偶尔传来阵阵鸟鸣。清风拂过,白纱轻舞。司空镜闻言停下脚步,方才意识到她未曾报过姓名,不觉低低一笑:“我叫司空镜。”

“哦……”凌舒悟了悟,忽然道:“通称‘姑姑’?”

她倏然一顿,“什么意思?”

凌舒摊开手来:“他们不是唤你为‘姑姑’么?”

她没好气地扶额:“弘宇是我侄子,唤我‘姑姑’有何不对?”

“哦,这样啊……”他恍然大悟,笑容明澈,“那姑姑慢走,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便回客房而去。司空镜听了半晌,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叫道:“等等。”

“什么?”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姑姑啊。”

“你……”她狠狠瞪他一眼,良久才叹口气道:“罢了,随你。”

“哈哈,我……”他尚未说完,忽听身后传来一唤,是溥心寻了他来,远远便叫道:“师弟你去哪儿了?师父在到处找你。”

“来了来了。”他大笑着步去,走了几步后才似想起什么,回头之时,司空镜的身影早已瞧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悬疑文 案子是主线 所以不会有破案情节 见谅 _(:з」∠)_

黑猫君登场 ><

☆、「心存各异」

上元时节,姑苏春回大地。临近城郊,不似城中的热闹非凡,豪杰山庄上下,清净深幽,整肃壮观。

北角的庭院为客房所在,院内紫荆含苞待放,花瓣鲜嫩欲滴,好似翩翩蝴蝶。

凌舒随溥心回至客房之中,瞧得朱耘琛正凝着面容,一人于屋内踱步,不由笑问:“师父,找我来有何事?”

朱耘琛不理会他的笑意,幽幽问:“你方才去哪儿了?”

凌舒抓了抓脑袋:“这件事我正想与师父说。”提及正事,他虽仍是一副玩笑模样,眼底却肃穆了几分:“方才我跟着孙庄主……”

他话至一半,只见朱耘琛眉目一瞪,怒然道:“你果真是去偷听了?”

“哈,算是吧。”他轻轻耸肩,“师父想必也看的出来,孙庄主那番表现并不寻常,依我看来……”

“休要多说。”朱耘琛再次打断他,“豪杰山庄是什么地方,岂能任你胡来?”

“寿宴在即,出此命案,师父不觉得蹊跷么?”他目光中难得凝着严肃,坚定道,“听孙庄主所言,凶手似乎掌握着豪杰山庄什么秘密。若是从这条线索去找,应当不难。”

朱耘琛闻言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豪杰山庄之事……还是不管为妙。”

凌舒惑然道:“为何?”

朱耘琛续道:“武林大会在即,各大门派皆觑觎盟主之位。豪杰山庄出这等状况,恐怕与此有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寿宴结束,我们便回苍山派去吧。”

凌舒神色一顿,眉上微凝。武林之中的勾心斗角,他虽牵扯的不多,但总归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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