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花未明》作者:乙沫/秋零沫【完结】 > 书香门第 花未明.txt

  凌舒不是第一回碰钉子了,只好摇了摇头,笑着跟上。.15

作者:乙沫/秋零沫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56

她隐约有些尴尬,又从钱袋里取出几个碎银子来,递过去道:“这些你收着吧。”

“还是你留着去看病吧。”妇人笑着将她的手推了回去,“你伤得不轻,赶紧进城找家医馆好了,要是化脓了可就糟了。”

见她如此坚持,司空镜只好将银子收回,听那妇人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啊?”

她正欲出口,却忽闻不远处的市集上传来几声躁动,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吆喝。定睛一看,那竟是几个装扮成天玄阁弟子的青年在四处寻人。

她顷刻明白这些人并非真正的天玄阁弟子,八成是江恪欢的手下,遂立即警惕起来,连忙偏过脸去,想要随口胡诌,却忽然迸出一句话来:“我……我姓凌。”

“原来是凌姑娘啊。”妇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依旧笑容满面,“我看你也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要不我送你进城?”

“不必了。”司空镜摇头道,“我一个人就行了。”

说完她再次谢过妇人,待那些天玄阁之人走远后便慌忙进入城中。

休息一夜之后,曼陀罗的毒性不再如先前强烈,她的内力也在渐渐恢复。衣服早已干了,只是经河水浸泡后变得皱巴巴。而今她带回天玄阁的物什大多丢失不见,除却随身的两柄银剑以及钱袋外,只剩下凌舒曾赠予她的石头。

此刻大约是巳时,沿街摊位的叫卖声不断,但在她听来却尤为刺耳。

谁能想到,不过一夕之间,她竟会沦落至此,甚至不知该回到哪里去。身上的碎银子根本买不起一匹马,别说是回到半仙草庐,只怕连出城都十分困难。

她深深叹了口气,眼下还是决定先解决当务之急,遂去了对面街上的一间布庄。

那掌柜是一中年男人,体形极瘦,带着高高的布帽,眯着眼打量她一番,问:“这位姑娘,要买什么啊?”

“我想买一件衣服。”司空镜环视四周,随意指着一件较为朴素的衣服,而后亮出手中的几钱碎银子,“这些够么?”

掌柜又瞧她片刻,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头:“这么点钱,连块布都买不起。”

“你这是在讹人。”她横眉反驳道,“这些钱,足够买这件衣裳。”

掌柜闻言却不惊慌,还捋着胡子道:“我说姑娘,看你身上这件衣服少说也值二十两银子,你就剩这一点钱了?”

心知这掌柜是认定了她有钱,她却无暇讨价还价,遂指向旁边的一顶帷帽,“那买这顶帽子总够了吧?”

掌柜咧开嘴笑了笑,不再刁难她,将帷帽送了过去,笑着接过她手中的银子。司空镜却未搭理他,一把夺过帷帽,拂袖出了布庄。

正值五月下旬,气候有些闷热,但司空镜却总感到一阵凉风嗖嗖,甚至不住地打着喷嚏。她想起那妇人说过她因落水而得了温病,连自己都能感觉到额头正在发烫。

她仍是有些体力不支,想着应当是时候去医馆了,肚子却在这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街边的包子香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不觉停下步伐,取出钱袋里的最后的几枚铜板,上前问道:“这些钱,能买几个包子?”

她的嗓子比平时还要沙哑一些,刚一出声,忽见眼前闪过一个小小的人影,竟是个七八岁的小童凑了上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

那卖包子的小贩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铜板,伸出两根手指来:“只能买两个。”

“那就两个。”

她说着将钱递去,接过热腾腾的包子,正欲一口咬下,却见那小童仰起头来,直勾勾地注视着她,似乎想从她面纱下的轮廓中看出什么来。

见那小童衣衫破烂,司空镜以为这是乞讨的孩子,遂问:“你想吃?”

小童摇摇头,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姐,你是不是……姓‘司空’啊?”

完全没料到这孩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怔住,忙不迭将他拉到附近的一个空巷里,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童歪着脑袋又想了想,含糊不清道:“刚才有个大哥哥在找你来着,说是一个嗓子很哑的白衣姐姐。”

“……大哥哥?”她神色一凛,顷刻将这件事与方才所见的天玄阁弟子联系在一起,蹙眉叮嘱道:“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见过我。”

“为什么啊?”小童撅着嘴道,“大哥哥说,要是帮忙找到你了,就请我吃包子。”

“总之你不许说出去。”她冷下声来,咬咬牙,将其中一个包子递了过去,“这个给你,行了吧?”

小童看了看她手中的包子,似乎很不满意,睁着一双天真明快的大眼睛瞅着她:“可是大哥哥说请我吃到饱的。”

“你……”

她向来不太会对付孩子,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此刻又是囊中空空,恐怕已经不能再在这座城中呆下去。思至此,她决定即刻出城,可刚一出巷口,便登时被一群人包围。

定睛一看,那围着她的几人正是身着红衣的天玄阁弟子,但她一人不识,想必对方一干人是冒牌货。

“可算找到你了,司空姑娘。”

那为首之人是个正值而立的男子,身材魁梧挺拔,挑着眉望她。他身后几人亦是讥笑不已,显然在此静候许久。

眼下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若是贸然与这几人交战,只怕会落得惨败。司空镜想不出对策,又见那小童正抱着她的腿瑟瑟发抖,不似方才的调皮,遂将包子放在他手上,低声道:“快跑吧。”

那小童怔怔地接过包子,又看了那群人一眼,而后似下定什么决心,飞快地跑出小巷。

“哟,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记挂别人?”那青年男子饶有兴致地望着她,“你乖乖跟我们回去,也少受点苦。”

司空镜执剑在手,目光紧锁在对面之人的身上。这群人的武功显然不弱,虽然胜算极小,但成功逃走的可能性也甚低。她皱着眉头,想来想去只有硬拼这一法子,遂咬咬牙,将双剑横在身前,竭力不露出破绽。

待对方走近,她的神色更加警惕,定神之后瞬间出招,先发制人。

剑与剑的碰撞在这小巷之中显得额外刺耳。司空镜本就重伤未愈,光是站着都有些吃力,十招下来显然不敌,遭人一掌震开了帷帽,险些伤及面部。

她踉跄退至墙边,正欲喘歇,熟料竟有另一人在这时飞剑而来,直击她的胸口。她将银剑用力一劈,侧身避开,惊慌之下回避了致命之伤,却将肩头的旧伤暴露在外,已然避让不及。

心知在劫难逃,她立即咬紧牙关,却忽闻一声大叫自街巷的那一头传来,尖锐刺耳:“——大哥哥!”

司空镜转头一看,竟是那方才逃跑的小童又折了回来,依然捧着那两个包子,正与什么人招着手。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从背后被人用力一拽,几乎是整个人撞进了身后之人的怀里。她想要挣扎,却因乏力而动弹不得,待看清对方的脸孔时,眼眶竟蓦地有些湿润。

那人侧身将她护着,仅是尚未出鞘的一剑就将对面的一干人震出老远,却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的长剑是在那不可能闪避的刹那中突现的,轻巧地挑起对方的一击,又顺着剑势将其重重弹了回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司空镜张着嘴,想要唤一声什么,但喉咙间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她靠在那人肩上,一时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只见他眉目飒爽,英气凛然,又闻其笑声朗朗,嗓音洪亮,再也熟悉不过。

“——诸位可是想找人打架?我可以奉陪啊。”

作者有话要说:粗线了_(:з」∠)_真不容易QAQ

千呼万唤始出来

表示日更对于裸奔党来说果然是一件乏力的事_(:з」∠)_

你们要的JQ来了Q//u//Q

☆、「我心依旧」

司空镜依然记得,那是初春时节,海棠吐蕊,柳絮迎风,凌舒便是在那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而今仅仅过去半载,她却忽然觉得那仿佛是一段遥远的梦。在那一日,她身着白衣头戴帷帽,他身负长剑笑容明朗,一而再再而三地化解了她的困难。

如今的她从未想过,正是这个被她称为“老好人”的男人,将她的心思全部占满。

在凌舒将她揽过的那个瞬间,她如释负重般地喘了口气,完全放松了警惕,竟一时有些发懵。

她似乎看见对面那些要捉拿她的一干人全数落荒而逃,她也似乎听见她手中的银剑落地的声响,只是在那一刻,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个笑着向她走近的灰衫青年。

多日不见,他并无什么变化,只是下巴上多了些胡渣,看起来比当初更成熟了些,又是风尘仆仆的模样,似乎赶了很久的路。

望着司空镜一言不发的样子,凌舒抓了抓脑袋,笑着问:“阿镜,你没事吧?”

她的鼻子忽然一酸,没有回答。

猛然发觉她的脸色甚是不好,两颊也红得有些不自然,凌舒赶忙探出手来,覆在她的额间。

“怎么这么烫……”他皱了皱眉,关切地将几乎站不稳的司空镜拉了过来,“你发烧了?”

她还是不说话,眼眶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打转。

“阿镜,你别吓我啊。”头一回见她这般安静的模样,眼眶中还带着闪烁的泪花,凌舒甚觉心疼地理了理她杂乱的发丝,近距离打量着她。

司空镜的一袭白衣已是褶皱不堪,发髻也松散地垂落下来,脸上由于温病而泛着淡淡的红,本就单薄的身子在此刻看来更加虚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改往常的不正经,神情凝重肃穆,“刚才那些人是天玄阁来的吧,怎么会围攻你?”

司空镜凝视着他的双眼,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竟一直在哽咽。

“还有,你的衣服和头发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我、我落水了。”

“落水?”见她双目含泪,身体也不能再拖延,凌舒将她拦腰一抱,正色道,“我带你去医馆。”

“别……”她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出声阻拦道,“那些人只怕还在城中,别回去。”

“可你……”

“我只是有些发烧,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见她如此坚持,凌舒轻轻将她放下,指着她肩上的一片猩红,蹙眉道:“那这是什么伤?”

司空镜按住他的手,神色痛苦地摇了摇头,显然不想再多说。凌舒踌躇片刻,又瞧她状态愈发不佳,重又抱起她来,凛然道:“我来这儿时在城外看到一间屋子,先去那里落脚。”

她点点头,安心地闭上双眼,却忽听方才的孩童叫道:“大哥哥,我的包子!”

凌舒闻言停下步伐来,笑着取出一两银子递去,乐悠悠道:“多谢你了。”

那小童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眼睛倏地放光,一手攥着包子,一手握着银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

在梁州城外不远,有一间破旧的木屋,似乎有许多年无人居住了。

木屋倚山而立,其外有一汪清泉,从高处潺潺流下,汇集在一块尖尖石头的顶端。溅起的水花晶莹透亮,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额外清澈。

凌舒抱着司空镜来到木屋外时,她已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坐在台阶上,安静地注视着对面之人的身影,眼眶又有些发红。

他正蹲在溪边舀水,本就修长的身影在这时看来更为高大。此刻静下心来,司空镜方才意识到,他的五官棱角分明,有一种说不出的刚毅,下巴上的胡渣不但不显得沧桑,反而添了几分俊朗。

凌舒走了过来,将竹罐递到她面前,笑若春风道:“赶紧喝点水吧,我去给你找点草药来。”

她没有出手去接,抬头望着他的脸,嗅了嗅鼻子。

她的眼泪一直没有滴下来,只是充斥在眼中,显得双眸更加明亮,与先前相比,是另一种动人。

“不想说也没关系。”他满不在意地笑笑,又将竹罐往前送了送,“我先给你疗伤,再找点吃的。不然再这样下去,你的伤势可不得了。”

司空镜又愣了片刻,缓缓抬起两只手。

她的动作极慢,并没有去接他手中盛水的竹罐,而是颤抖着拉住了他的衣角,哽咽着唤了声:“凌舒……”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时闭上了双眼,便有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那一刻,凌舒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手上一松,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低低应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手里的竹罐落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溪水也洒了一地。他感到怀中的人儿正在默默抽泣,不由分说将她搂得更紧。

他,从未看过她哭泣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司空镜一直是个果断而决绝的人,纵使是在慌神之时,她也从未展露出这般无助的神情。

他不知道她究竟忍了多久,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他一直没有出现,她会一直忍耐下去,直到崩溃。

“你知不知道……我的义父早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哥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你知不知道……我娘她一直都被义父藏在天玄阁里,而且……”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哭着将一切倾吐而出,“我娘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

凌舒心中一震,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把话说完。他躬□子,一手环住司空镜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这才稍稍平复她抽搐的身体。

“我不知道现在还有谁可以相信。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家了!”她疯了似的大叫着,吼到最后显然是没了力气,瘫在他的怀里,连睁眼也有些吃力。

“你还有我啊。”凌舒抓着脑袋笑笑,补充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听到这句话,司空镜猛然抬起头,因为哭泣而有些红肿的双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喃喃道:“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庞一红,连忙低下头来。凌舒笑着凑近她的耳畔,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显然是听到了,司空镜从他的笑容中就可以分辨出来。没想到方才脱口而出,她顿时羞怯到极致,慌乱之下将他推开,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没刮胡子?”

凌舒闻言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故意叹气道:“我找你找了大半个月,哪有闲工夫打理自己?”他说着又哀了一声,作出颇为受伤的模样,“你就这么丢下我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司空镜垂下了眸子,淡淡道:“我本以为,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之后再回去找你。还记得你说,当初是有一个乞丐将雨寒的木牌偷走了,对么?是李孟泽做的,是他诬陷你的。”

凌舒吃惊地一愣,“他为何……难道他就是凶手?”

“不。”她黯然摇头,“凶手是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但是他说……他是哥哥的父亲。”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捂住双眼,“我觉得我应该回去,哥哥他一定是被骗了,可是……可是我好害怕……”

凌舒移开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是你哥哥……将你害成这样的?”

她沉了许久才点点头,吐字极为艰难,“我逃下山后,在渡口遇到一个船夫,谁知那人是来杀我的,我当时受了伤,没办法只好跳河了。”

“……所以你才会染上风寒。”凌舒悟了一悟,又摸摸她的脸,不复以往的玩笑,正色道,“先不说这个了,你还在生病,赶紧把衣服换了吧,这样下去可不行。”

司空镜摇了摇头,默默道:“我的包袱全丢了……钱也没有了。”

凌舒听罢,不由叹了口气,自顾自道:“还好你把别的东西都放在了半仙草庐,没丢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说着便转过身来,“我去城里给你买件新的衣服来。”

他正欲回城,却忽觉身后之人拉住了他。转头一看,竟是司空镜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满脸涨红,抿着唇道:“……别去。”

“你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他显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见她头埋得越来越低,才恍然悟出什么。

“我……”司空镜依旧拉着他,连耳根子也红了一片,闭着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豁出去似的开口,“能不能……别走。”

她的声音极轻,本就因发烧而有些泛红的脸颊更是粉扑扑的,显得分外玲珑秀美。

凌舒怎也未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竟呆了一会儿,“阿镜,你……”他又开始抓着脑袋发笑,傻呵呵道,“你突然这么坦率,我都不习惯了。”

他话一说完,便被司空镜突然抽了一掌,只见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难为情地开口:“你……你坐在这里,就好。”

“哦,好。”他朗声一笑,坐在她身旁的台阶上,自顾自道,“我在半仙草庐等了你几日都不见你回来,又不好进城,就去苏州附近打听,谁知听说了你被各大门派围攻的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我想你八成会去天玄阁,就上这附近来,本是决定明日去长安找你,谁知在这里遇见你了。”

听着他的话,司空镜仿佛看到他一人骑着马,不远千里来寻觅她的景象,不由笑出声来:“其实我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好不容易买了顶帽子也弄丢了。如果没遇见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垂下了脑袋,静坐良久才抬起头来,突然伸手摸了摸凌舒的下巴。指尖的糙感令她感到有些痒,她不自觉地弯起一笑,提议道:“我给你剃胡子怎么样?”

凌舒一愣,“你会剃么?”

“不会。”她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过我给阿蕊修过头发。”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完全不一样吧。”

司空镜放下手来,瞥他一眼,故作生气道:“不要算了。”

“要要要。”凌舒连忙拉过她的手,乐呵呵道,“阿镜给我剃胡子,怎能不要?”

“好。”她狡黠一笑,“那你把剃刀拿来。”

她刚一说完,忽然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凌舒见状,赶忙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先前我好像中毒了,使不出内力。”她困惑地摇头,“不过不是什么剧毒,也不痛,只是有点晕。”

凌舒皱了皱眉,停顿片刻,方道:“这样吧,现在贸然回天玄阁也不是万全之策。我们先回半仙草庐,让妙前辈给你解毒。你哥哥的事,等之后再说,行么?”

的确,司空离墨这件事极为复杂,且江恪欢似乎与豪杰山庄也有联系,若是贸然冲去,只怕不妥。况且,她的母亲已被藏在后山二十年之久,若是司空离墨当真有法子取她血液,也不会等到现在。

想了想,司空镜终是点头“嗯”了一声,温和笑道:“我都听你的。”

她的笑容温暖而甜美,与当初的生冷模样截然不同。凌舒一时看呆了,下意识搂过了她的肩膀,却听到她吃痛地吸了口气。低头一看,她肩头的伤口仍旧未愈,虽是被草草包扎过,但仍处理不当。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敢去碰她的肩膀。

“是我自己砍的。”她无力地笑了笑,“那时我中毒了,有些神志不清,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靠这样保持清醒。”

她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却叫凌舒心中一紧,“你这身衣服虽然干了,还是得赶紧换掉。”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包袱里还有一套衣服,你……愿意穿么?”

司空镜怯怯地望着他,“……你的?”

“是啊。”他抓了抓头,尴尬笑笑,“哈,不过对你来说肯定嫌大了;虽然洗过了,但我也穿过一两次,不是新的了。”

“哦……这样。”她的目光不自在地转了一圈,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我……我可以穿的。”

凌舒一愣,而后明了似的笑笑,起身取过包袱,将里面唯一的一件灰青衣裳递给她去,叮嘱道:“你赶紧进屋换衣服吧,我先上山给你取些草药来,过会儿喊你吃饭。”

“嗯,好。”她接过他手中的布衫,腼腆笑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QAQ甜的我一脸血肿么破

不知道为啥写的时候觉得好搞笑啊2333333 我这是肿么了_(:з」∠)_

突然发现,都进展到这个份上了,窝可以再甜一点的Q//u//Q

泥萌说我是再甜一点还是直接按大纲走

☆、「情真意切」

临近傍晚,山间云霞漫天,暖暖的夕阳将木屋映照得明艳美丽,正如司空镜的脸颊般动人心弦。

凌舒回到木屋时,还背了一捆柴火,在溪边支起了架子,又寻了一块岩石磨碎刚采来的草药。他在外面坐了片刻,可还是不见司空镜从屋中出来,不知在里面呆了多久。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那件衣服太不合身,凌舒试探地在外面喊了一声,却并未听见她的回答。顾虑着司空镜应该在换衣服,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又担心她因伤重而晕倒,只好徘徊在外,心中焦急。

他又尝试着唤了几声,还是未得到回应,颇为无奈地走回火堆前。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是那间破旧木屋的门徐徐打开,接着司空镜从里面走了出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满的样子。

她正穿着与凌舒身上这件相似的灰青色布衫,但这衣服显然大了不止一圈,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身上,领口也是微微敞开着,若非她用手紧紧地拽在腰间两侧,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怕一不留神这件衣裳就会掉下来。

凌舒从不知道自己练武时常穿的衣服在她身上会是如此好看,愣愣地看着她过来,甚至连手里的果子掉进火堆里也没有察觉。

司空镜走得极为缓慢,几乎是踱着小碎步挪到他的面前,脸蛋仍是红红的,但眉头蹙得更深,不知在生什么气。

“……”凌舒以为她是不爽他直勾勾的目光,遂移开眸子,递了个果子去,“怎么不坐?”

她依然不动,故意“哼”了一声,羞到极致,几乎是吼着叫道:“——腰带!”

听这一言,凌舒上下打量她一番,只见她僵硬地扯着身上的衣服,顷刻明白过来,想起方才并未将腰带交给她,忙不迭拿出包袱,把腰带送去,赔笑道:“哎,对不起啊,刚才忘记了。”

司空镜伸出两根手指,以一个极不自然地姿势接过腰带,捏在手上,气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因当时顾着与她说话,又从未让别人穿过自己的衣服,他一时忘记将腰带也递给她,只好抓着头,露出一明快笑容,“我真是忘了。”

见他仍是一副傻呵呵的模样,司空镜又瞪他一眼,瞧他半天不动,登时怯生生地喊道:“——转过身去!”

她咬着嘴唇,不知是因为火光还是因为难为情而面红耳赤。凌舒赶忙背对着她,还向前走了几步,“你放心,我绝对不看。”

望着他高大修长的背影,司空镜不出声地笑了笑,却故意狠声道:“等我伤好了再收拾你!”

“好。”

“不许回头,否则我砍了你。”

“好。”

她一边说一边拉紧衣裳,将腰带绕了两圈,系了个结实。因这件衣裳对于她来说实在偏大,纵使是裹得极紧,还是显得有些松垮,两肩也歪歪斜斜。

换好之后,她并未出声,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凌舒身后的包袱旁,将里面的剃刀拿了出来,这才咳了一嗓子:“可以回头了。”

她举着刀立在他身后,在他回头时恰好亮在他面前。凌舒愣了愣,继而笑开道:“我真没回头啊,还要砍我?”

“谁说的,刮胡子。”她说着便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下一刻便要把剃刀伸来,“不许喊疼。”

她显然是从未给人剃过胡子,想也不想地就操刀上阵了。凌舒大骇,连忙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我得先去洗脸啊。”

“为什么要洗?”司空镜不解道,“反正都要刮掉了。”

凌舒颇为无奈,握着她的手在下巴的胡渣上蹭了蹭,“洗了才不会这么扎人啊。”

“哦……”她恍然大悟,指着旁边的溪水,“那赶紧去洗。”

见她十分认真的模样,凌舒只好乖乖地去洗脸,实在有一种小命不保的感觉。他洗完脸擦干后走回司空镜对面,却见她将剃刀重又放了回去,一人坐在火堆旁不说话。

他不解地凑近问道:“你不是要给我刮胡子么?”

“还是……算了吧。”她忽然摇摇头,皱着眉头思索道,“我连刮之前要洗脸都不知道,要是把你给刮残了怎么办?”

她难得露出这般歉疚的表情,令凌舒一笑,脱口道:“可是你现在不练习,以后怎么办?”

司空镜听着便愣了,怔怔地注视着他,感到脸颊都要烧起来了,连忙移开脸去,咄道:“碎嘴巴,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啊。”凌舒依然笑得乐呵,目光中却是肃穆与真切,一字字道,“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娶你为妻。”

他说得那样坦然,仿佛早已在心中笃定。司空镜闻言一抖,心中乱了一阵,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甚至不敢抬头看他,最终还是捂住了脸,将脑袋埋进膝盖里。

她感到凌舒缓缓走近,伸手将她搂紧怀中。可是她蜷得更紧了,动也不敢动,僵硬得连呼吸也有些不顺。

在那个瞬间,一切都仿佛停止了。不知为何,每当与他在一起,她总是能忘记所有烦恼。他就像那希望之光,能驱走她眼前的一切阴霾,让她的心中莫名坚定起了一种信念:纵使是再大的困难,也会迎刃而解。

她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慌乱间又打了他一掌,却不慎牵动了肩头的伤口,引得一阵疼痛。

凌舒心疼地举着她的手臂,不让伤口裂开,轻声道:“别乱动。”

他不似平时的玩笑模样,在照顾她时,总是极为认真。司空镜乖乖地坐着不动,只见他从身旁搬来一块岩石,细细抹着刚磨好的草药,“我先给你上药。”

他说着便抬起手,却忽然意识到她的剑伤是在肩部靠下的位置,必须将衣服揭开才能上药。他尴尬地停了一阵,将草药送到她手上,别过脸去,“……还是你自己上吧。”

司空镜红着脸点头,待他转过身后才将领口拉至肩膀下面,细细看着肩头的伤口。经过先前那位妇人的包扎,这伤口已不再流血,可因为她当时神志不清,下手不知轻重,这一剑险些穿透肩骨。

她咬着牙用清水将伤口洗净,后将凌舒磨好的药膏涂了上去,哪知涂药时比方才更痛,疼得她差点哭出来。

听到身后传来重重的喘息声,凌舒急切地问:“阿镜,你没事吧?”

司空镜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涂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靠在岩石上喘着粗气,难受道:“我不涂了,疼死了。”

心知她伤得不轻,但凌舒也没法子:“你这伤口再不处理,可能会化脓的。”

“可是好疼。”

“……”他又想了一会儿,背着身子向后移了一步,反过手臂伸了过去,“你咬吧。”

司空镜怔然凝视着他的动作,不知他脸上是什么表情,突然开口道:“你转过头来。”

“……不妥吧。”他笑着摇头道,“我们还没成亲,万一以后我死了,那你怎么办?”

“我呸!”她闻言一愣,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头,“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也给你守寡……”

方才那一言虽是气话,她却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此时想将这话收回来已经晚了,她只好敲着自己的脑袋,谁知凌舒却在这时转过头来,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目光中满是欣喜,“阿镜,你……你说什么?”

她突然急了,手足无措地挥了两下,“我、我说你赶紧死了吧!”

晚霞已经渐渐散去,迟来的夜幕笼罩在山间,一片朦朦胧胧。明灭的火光之下,司空镜身着那件宽大的布衫,而领口却是向一侧垂下,香肩露在外面,皮肤白皙娇嫩,尽管涂抹着绿色的药草,却还是显得那样动人。

二人的动作在那一瞬僵住。凌舒深深地直视着她,抬起了手,缓慢地触向她的脸。司空镜望着他的动作,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似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合上了双眼。

她甚至能感觉到凌舒的手离她越来越近,连衣服也忘了拉,只是紧紧闭着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静待了片刻,凌舒却并未触碰到她,而是将手停在半空。她重又睁开眸子,只见对面的男人正将手举在她面前,满面笑容道:“你咬吧。”

“……”

司空镜愣了愣。

她自然不会说出她方才在想什么,又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顿时羞到了极致。此刻凌舒仍是将手举在她嘴边,脑袋却转向了后面,显然是在回避。

她微微张开嘴咬住他的手,又在同时将草药往伤口上抹。肩头处是钻心的痛,甚至比当时中剑是还要疼上几分,待将草药涂抹完毕,她已是满头大汗。

她缓缓将衣服理整齐,只见凌舒奇怪地看着她,问:“不疼么?”

“当然疼啊。”

“那你……怎么不咬?”

“我咬了,你不就疼了。”

凌舒目光一拢,嘿嘿笑道:“你……舍不得?”

“……我巴不得!”司空镜急了,生气地推了他两下,“走开走开,走远点。”

“那我真走了啊。”凌舒冲她眨了眨眼,正欲起身,却见她眉头一蹙,身子一歪,两手撑在地上,才勉强坐稳。

他见状大骇,登时将她扶住,忙问:“又头晕了?”

司空镜吃力地“嗯”了一声,虚弱地说:“这毒药是西域的曼陀罗,会让人全身乏力。”

凌舒不知该怎么解毒,突然后悔临走时没向妙神通要一些良药,眼下看她孱弱不堪,又内力尽失,几乎像个不会武功的人,只好让她靠在怀里,毅然道:“等你伤好,我们就回半仙草庐去,妙前辈肯定有办法救你。”

“……好。”她闭上双眼,细细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安心地笑了笑。

今晚的月光甚是明亮,山间雾笼轻纱,静谧宁和。二人依偎在一起,仰望着夜空,千言万语都藏在那一笑之中。

良久,司空镜忽然从身上拿出什么东西来,亮在凌舒眼前,问:“还记得这个吧。”

仔细一看,那是一颗朱红色的玛瑙,是他曾在半仙草庐中赠予她的。凌舒点头道:“怎么会不记得。”

“你跟我说它是对身体好。”她故意“哼”了一声,“雨寒和我说了,这石头的寓意是‘白头偕老’,对吧?”

“呃……”凌舒抓头笑笑,“你知道了啊。”

“你骗我作甚?”

“我怕你不肯接受啊。”凌舒无奈一笑,“师母说,我什么都好,就是不讨女孩子喜欢。其实后来我想想,没准那句‘我什么都好’,也是她为了安慰我才说的。”

他说完还乐呵呵地一笑,似乎满不在意。司空镜抬起手来揪了一下他的脸,故作生气道:“你可还记得那位袁采薇姑娘?”

凌舒点点头,但不明其意,“记得啊,她是寂风堡的二小姐。”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很喜欢你么?”她有些不可思议,掰着手指道,“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凌舒摸了摸下巴,琢磨道:“你果然是吃醋了啊。”

“没有!不过是告诉你事实罢了。”她撇撇嘴,腾地坐直起来,用两只手捏着他的脸,虽然面颊红红,但目光不容置疑,“我是想告诉你……你是我选的,一点也不差。”

言罢,她又将脸埋在手心,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反应。凌舒的心中已是震撼到了极致,想将她的手移开,却是拉不动。

他不由笑笑,把手伸进怀里,不知在寻找着什么。司空镜透过指缝看去,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普普通通的铜板来,亮在她眼前道:“还记得这个么?”

她摇摇头。

“这是当初在茶楼里,你砸我时用的铜板。”

听完,她霎时回忆起初见时的那一幕,因被他当成出家人而气急,随手掷了一枚铜板过去,却怎也没有想到他会将这铜板留到现在。

“其实那天想把它还给你,可你没要之后,我就把它放在身上了。一开始是忘记了这件事,到后来想起来时……就舍不得花了。”他笑得那样明媚爽朗,说到后来有些像在自言自语,“——还好当初把它没用掉。”

他说完忽然扑哧一笑,完全打碎了这气氛,引得司空镜皱眉,问:“你笑什么?”

“我想起来当初喊你‘师太’……”他边说边笑,令司空镜更加生气,啪啪敲了他几下,最后还狠狠“哼”了一声。

而凌舒却在这时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前,认真道:“能在这里遇见你,也许是老天爷的指引吧。再也别一个人走了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他正经起来的模样突然让司空镜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无法移开目光。

她霍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爱上面前之人的,亦不知为何会被他傻呵呵的模样深深吸引,只是每当陷入困境之时,眼前浮现出的,都是他的笑脸。

双手被他紧紧抓着,她全然动弹不得,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凑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她干干脆脆闭上双眼,感到后脑勺被他按住,继而是一个轻轻的吻落了下来,比上一回要更加温柔些。

腰被他搂着,头被他摁着,她的手突然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抵在他的胸前,却又不敢用力。她甚是配合地微微张开了唇,一下便沉浸在了他的体温中,感到全身都是滚烫滚烫的。

因为坐在地上,她的身体不像上次那般不稳,并未向他怀里倾去,谁知她却感到对方似乎一点一点地移了过来,待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有些失去平衡,开始向后倒去。

她没有感觉错,凌舒正抱着她缓慢地向后推,身体随着那一深吻轻轻压下,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她愈发不知所措,两手死命地拽着他的衣襟,不让自己倒下,可无论她怎么挣扎,最终还是躺在地上,而对方也一同压了下来,慢慢松开置于她脑后的手。

那一吻仍旧未结束,而她身上本就有些松垮的衣衫因为这一躺下的动作而滑开了肩头,露出白皙的皮肤。

尽管刚才裹得再严实,现在那件宽大的衣裳还是只遮到了锁骨部位,甚至还有再往下滑的趋势。因为被他全身压着,她动弹不得,却并不觉得沉重,只是心绪越来越乱,连最后那一层心防也荡然无存,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燥热。

她的双手仍然紧扣在他的胸前,仿佛一旦松手,她仅剩的理智便会被彻底摧垮。而在这时,凌舒的另一只手也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滑,最后停留在她的腹部。

她从未穿过男子的衣衫,并不知那腰带竟会这样长,因此在腰间多绕了几圈,最后系成了个大大的结,足足有拳头大小。

现在凌舒的手就停在那个结上,似乎是在犹豫什么,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顿了片刻才本能地继续往下探。

感觉到他掌心暖暖的温度,司空镜的身体愈发颤抖,双眼闭得更紧,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对方的动作停了很久,正当她安心下来之时,却忽然感到腰间一松,竟是凌舒抓着腰带的手正在一点点向外拉。

“……”

霍然间身体有了反应,她像受惊似的全身一缩,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涨红的脸颊也在同时侧了过来,避开那缠绵的吻。

“别……”毕竟未经人事,而对方的动作亦是十分生疏,她颤抖得更加厉害,虽然在他身边时总是无比安心,但还是有些害怕,“对不起,我……”

被她用力握住手,凌舒也在这时回过神来,见她泛着潮红的脸上露出羞怯与歉疚,立即狠狠拍了一下脑袋,“阿镜……对不起。”

司空镜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拼命地摇着头,抓着他的手却不松开,仍旧瑟瑟发抖。

夏夜是温暖而静谧的,不时传来的蝉鸣更添几分幽静。沉浸在这黑夜之中,凌舒微微一笑,将她肩上滑下的衣襟向上提了提,躺在她的身侧,一手将她的身体环住,一手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轻轻地抱住了她。

“……睡吧。”他在她耳边呢喃,“我在这里。”

感到对方不再动作,只是温柔地抱住了她,司空镜忽然感到无比安心,甚至安心到有些疲倦。也许是因为曼陀罗的毒性,她在他怀里一边发抖一边点头,迷迷糊糊地睡去,良久才应了一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应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的要求,甜!用JQ砸晕你们嗷嗷嗷!! o(`////▽////`)o

(捶地)表示写这章的时候我一直在笑啊233333(我是不是太破坏气氛了

莫名就想模仿山楂树之恋那个拙计死人的场景了啊233333(好吧你们可以砍死这个无良的神经病作者了

☆、「晴天霹雳」

每一次在外露宿时,司空镜总是会怀着警惕,往往一丁点声响便会将她唤醒。那一夜她睡得极沉,不知是因为曼陀罗的毒性,还是因为凌舒在身旁,她一直睡到太阳高照时才转醒过来。

凌舒的手依然垫在她的脑袋下面,胸口因呼吸而一起一伏地动着。她懒洋洋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头时,只见对方正睁着眼睛与她笑,明快道:“你醒了。”

“你……”见他面露疲惫,她突然一惊,“你早就醒了?”

“刚醒。”他欣然笑笑。

司空镜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的脸,“……你醒了多久?”

“快两个时辰吧。”他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我去弄早饭给你吃。”

两人说着一同坐了起来,可凌舒的手却极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似乎动弹不得。司空镜有些奇怪地望着他,忙问:“你的手怎么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