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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弗·菲罗斯 当前章节:150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3:09

对于新版本《圣经》,《剑桥英美文学史》中写道:

“较之过去所有版本的《圣经》,这一版是对于各个宗派都有利的。事实上,《圣经》中所有受到质疑的字与词,在这一次都被认真地加以讨论……很多宗派都在过去的岁月里一直为自己的立场而战斗,也因此,使得最为准确的《圣经》版本得以产生。……这一钦定版本《圣经》中的很多篇什、段落,都为大多数英国人所耳熟能详、倒背如流。也因此,它逐渐成为英国的国宝……成为一国的经典之作……像荷马之于希腊人,《古兰经》之于阿拉伯人,钦定版《圣经》成为英国人最骄傲的作品。赫胥黎这样写过:‘……这一《圣经》版本,是使用了最高贵最纯洁的英语写成,单从文学角度去阅读,就已经是美不胜收了’……麦考利认为,如果说要我们英语中所有的东西在此时被全部毁灭掉,只剩下这版《圣经》,它就足以显示出其全部的美与力量了。”

翻译过程中的手稿原件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但在不列颠博物馆的历史记录室中,却发现有文件显示,弗朗西斯·培根参与了整个翻译过程的重要部分。他的参与直指最后的翻译定稿。那么,委员会是不是确定由他作为最后的汇总与编辑成稿呢?这一点尚不清楚。但很多人相信,也只有弗朗西斯具有这种文学天才,带领大家将这丰碑性的巨大工程完成。

1612年,弗朗西斯晋升的前景开始发生变化。罗伯特·塞西尔终于走完尘世之路,到天堂接受审判去了。经历了小老弟这么多年的恶毒攻击与压制,弗朗西斯终于得以从那小子的背信弃义的行径中摆脱出来。从孩提时代痛打了“那个给女王通风报信的小间谍”至今,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但从那时起,弗朗西斯就一直承受着因此造成的后果:被监视,被议论,被蔑视,也被羞辱着。

现在,他已经走了。对弗朗西斯来说,这一切是不是来得太迟了呢?博文写道,“罗伯特·塞西尔死时,已经是全英国最富有的人,可能也是最被仇恨的人。”弗朗西斯不喜欢塞西尔,而且,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在伦敦街头,流传着许多关于塞西尔的歌谣,来读读下面这一首吧:

“这下面埋着的

是跋扈的罗伯特·塞西尔

曾经那般辉煌无比,

但现在却被丢在这里,

给虫子吃到肚里去。

有着聪明的头脑,

却凄惨死去

因为,他为政敌摆下圈套,

给好友暗设诡计。”

罗伯特·塞西尔死后,弗朗西斯的境况马上就有了相当大的好转。弗朗西斯再次写信给詹姆斯国王,希望能得到升迁。就在这时,詹姆斯国王任命他为大法官了。这一职位曾由非常嫉妒他的爱德华·库克担任。1613年,库克从大法官位又向上“升迁”了,空出了这个位置。库克非常窝火,他知道,自己是被“强行端了上去”,现在的位置是个虚位,对国王没有什么影响力。虽然库克在此之前已经数次赢过弗朗西斯——伊丽莎白时期得到大法官的位置,又把弗朗西斯钟情的海顿夫人迎娶回家——但库克仍然嫉妒比自己年轻的人,看不惯比自己优秀的人。

詹姆斯国王读了培根的信,终于了解到培根的诚恳态度,他大喜过望。法官应该“是头狮子,”培根写道,“但应该是臣服于王冠下的狮子,以不触及王位的尊严为界限”。而这正是这位来自苏格兰的无能国王心中想要的——一个只知道承担重任,却永远不对王室提出任何质疑的人。

詹姆斯国王对培根的效忠甚感喜悦,他终于给了弗朗西斯一个更大的机会,提升他为枢密院成员。1616年6月,弗朗西斯宣誓成了枢密院成员。第二年,詹姆斯国王任命他为爵士大印守护者。这一职位他父亲曾在许多年前就担任过。1617年1月,詹姆斯国王任命他为大法官。

弗朗西斯也于同年被“升任”为贵族。在詹姆斯国王的恩准下,他成为维鲁拉米男爵。他称自己为弗朗西斯·维鲁拉米大法官。弗朗西斯·都铎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不再使用一直用着的假名:弗朗西斯·培根。他终于坐到了上议院的位置中。几年后,他又得到了更高的封号:圣奥尔本子爵。这是这位特殊的威尔士王子所能获得的最高头衔了。作为尼古拉·培根的一个儿子,这真是天大的荣誉。但对于伊丽莎白·都铎的儿子而言,这不过是上升阶梯的第一级而已,其后还有伯爵、侯爵、公爵直至王储的阶梯呢。不过,对于这个非同寻常的人而言,从平民百姓的行列中走到此,已经是很令他满意的事情了。

在国王最喜爱的住所,老威廉·塞西尔的西泊池庄园,举行了弗朗西斯被授予子爵身份的盛大仪式。此时,已经是1621年的新年。詹姆斯国王为表示自己非常恩宠培根,亲自给他披上子爵外衣和花冠,而不是仅仅让人宣读一下恩准证书而已。

弗朗西斯又选择了皇室的紫色作为自己外衣的颜色。也许这是他再次穿上结婚礼服的机会了。其实,弗朗西斯压根儿就没忘记自己是皇室血统。这位新获封的圣奥尔本子爵给詹姆斯国王写了封信,对国王宠爱自己表示谢意。他使用了一个谜一样的字眼:“那么,我现在可以带着圣奥尔本子爵的习惯或穿上圣奥尔本子爵的衣服,坦然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样的话显示出一个非常隐秘的小谜团,他希望詹姆斯国王能读懂它。这话拿给国王陛下读,就像一个温柔的提醒:我话里有话。

正如我们所知,圣奥尔本是英国第一个为基督教而殉道的人,在弗朗西斯老家赫特福德郡被尊为英雄。在弗朗西斯看来,他与奥尔本之间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他们都为别人的利益而牺牲了自己。

1621年,也是在1月里,这位英国大法官在再次成为自己住所、也是英国法律最高长官住所的约克大院内,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晚宴。原先住在这里的老朋友艾勒斯梅尔贵族去世后,弗朗西斯和爱丽斯夫人搬了回来。

从培根在“约克大院”出生到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60年。他在这里给自己的60岁生日办了个寿宴。在宴会上,他的老朋友本·琼森写了一首谜一样的颂歌献给弗朗西斯:

“赞美你,英国的天才!

你的脸上为什么挂着如此灿烂的微笑?

那炉火,那美酒,那嘉宾,

你就站在这中间,周围好像有种神秘之气氛在萦绕……

故去者的儿子,睿智的爵士大印守护者,

他父亲曾做过的职位,此时他来继任。

现在还有更符合能力的职位加之于他:

英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命运之神

使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

命运在编织着他的人生轨迹,

他也只能听凭命运之神巧手的安排……”

我们可以想像,按培根热情好客的性格,这个晚宴一定很热闹,桌子上的饭菜也一定很丰盛,他与嘉宾之间的对话,也一定很精彩,他也一定会对所有来宾都一视同仁地表示自己的礼貌与尊重。

这段时光是培根人生中的巅峰时刻。他应该获得这份美好时光,因为他多年来一直不断地为英国效力,从未退缩过。

有人也许会惊讶他对未来具有的预知能力,这种能力向他揭示,自己的梦想将很快地破灭。他是不是真的事先已经看到,离古汗堡不远处自己那幢迷人的维鲁拉米男爵住所以及那可爱的花园,将在50年内,以区区400英镑的价格出售,并被两个木匠拆掉当作仓库?

暗算与缄默无语(1)

1617年3月7日,弗朗西斯第一次拿起了大法官的刺绣手袋,根据传统习惯,里面放着大不列颠的大图章。培根的夫人爱丽斯此时也是心满意足的样子,她已是大法官夫人。甚至弗朗西斯大人现在也认为自己是个成功的典范。

但只过了4年,这个想方设法要把一切事情都理顺的人,英国前国王的后代,就被下了大狱,囚禁在伦敦塔楼里面。在这同一座塔楼里,他的姥姥和弟弟都命丧于斯。还是在这同一座塔楼里,他的父母彼此相爱。他的母亲,年轻的伊丽莎白公主,用自己的戒指在窗户玻璃上刻下这样的字句:“从我的嘴里,什么证据都不可能得到。”她以缄默保护了自己。而弗朗西斯的缄默却是为了别人。在弗朗西斯看来,“别人”的名声远比自己更为重要。

英国大法官“堕落”的故事,读起来令人辛酸,催人泪下。

1621年冬天,在英国,一切事情都很不顺利。那年的冬天,暴风雪肆虐,泰晤士河的河道都结了冰,阻碍了水路交通,商船的贸易往来也被迫停止。城市中到处堆着垃圾,臭气熏天。由于政府所采取的各种政策都十分乏力,物价猛涨,民众叫苦不迭,多少人抱怨,为了活着,不得不债台高筑。看上去,不分达官显贵和平头百姓,大家都在抱怨从未有过的糟糕生活。甚至有人相信,英联邦体制本身,现在也已经岌岌可危了。

但国王看上去好像没把这些状况挂在心上。只要宫廷里的奢侈生活没有改变,巨额开销保持不变,外面民众的无数抱怨就根本影响不了国王的心情。当时有个国王的宠儿,国王亲切地叫他“史迪尼”。他的原名是乔治·维利耶,后来成为白金汉公爵。国王那时把所有的特权都给了这位宠儿。詹姆斯国王的第一个儿子亨利是个很有出息的王储,但不幸早早夭折了。亨利的弟弟查尔斯现在成了威尔士王储。通过交友和刻意逢迎,白金汉公爵博得了这位年轻王储的喜欢。甚至有人相信,王储简直就是公爵的下人,而不是相反。

白金汉公爵脖颈上绕着的,是全国最有威信的荣誉之物:镀金的古老的嘉德勋章。国王的宠爱使他信心倍增,也给他带来种种特权。

这位出身卑微的乔治·维利耶现在是一人升天,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他家里的那些人个个都是欲壑难填的样子。如果有人希望国王高兴,那只要让白金汉公爵高兴,因为,白金汉公爵高兴,就意味着国王也高兴。

培根非常希望詹姆斯国王能支持他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的启蒙运动。但结果事与愿违。启蒙运动的概念,国王很欣赏,但他更大的兴趣是在饮酒作乐、狩猎和其他方面。他先是宠爱萨默塞特,随后又将宠爱转移给白金汉公爵。

格林写过一本《英国人历史》,书中所描述的詹姆斯国王的形象,就更加令人不敢恭维了。作者这样写道:“伊丽莎白王室一定会名垂青史,其继承者也一定会如此留名。伊丽莎白王室将以优雅的举止和骑士精神被人们谈及。而詹姆斯国王,则被怀疑已经把饮酒作乐作为道德操守了。”

离最后一次国会开会,已经过去整整7年了。其实,詹姆斯国王也不想现在就召开国会会议。如果此时召开,那无异于给国会两院的人对国家大事评头品足的机会。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但资金短缺的压力太大,如果他还想继续支持陷入困境的女儿波希米亚王后和她的丈夫腓特烈的话,他就必须告诉国会,自己真的需要很大一笔资金。

无奈之下,国王宣布召开国会会议。开会那天,整个伦敦笼罩在一触即发的氛围中:民众怨声一片,上院贵族与下院议员之间冲突不断,完全是一种剑拔弩张的情形。人们都希望有人掉脑袋。詹姆斯也看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有多么危险。不过,他很有手腕,知道如何掌控形势。他必须把自己掩饰起来,然后,找个替罪羊,帮他解套。

詹姆斯国王一走进国会,就开始演戏。多德写道,国王谦和的讲话,让很多人心存感动。下议院顺利通过了他的资金议案,然后,讨论起颇多争议的“特许权”问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国王已将不少“特许权”赠与出去,不过,都是因为听了一些“进言者”的建议,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应该由“进言者”负责。至于国王,只是耳朵根子太软罢了。大家都知道,大法官是国王的主要进言者。那么,大法官是不是应该为此承担更多的责任呢?

于是,国会中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开始对国王持有批评态度的议员们,这时,却对国王少见的谦卑样子和明显的对民众的爱所打动。可他们还是想找个替罪羊代人流血。流血的人担任的职位越高,越能满足他们的嗜血心理。

于是,培根的敌人们开始拓展自己的战场。爱德华·库克,这个培根的政敌认为,是该出手的时候了。他是下院改革派的领军人物,也是一小撮密谋者的召集人。这一小撮人都感到受过培根的冷落慢待,或受到很多委屈,其中也有不乏借机把培根踩踏一番好使自己升官之人。他们借口维护国家稳定,想把“最正义的大法官”从法官宝座上拉下来。

他们找到两个人愿意提供证据,他们说,大法官在听证案子时,收取了贿赂。其中一人付出了100英镑,另一个人给了300英镑。但这些礼物并没有使大法官改变判决的内容,最后他们还是被定了罪。其中一个人说自己是个职员,指控大法官后,自己反受到不良行为指控而遭到解职,但这不是事实。

那时候,“贿赂”与“送礼”之间有很大区别。送礼给政府官员并不被认为是贿赂。法院里所有的开销,都要由诉讼双方支付。政府不给法院提供一文钱。法院所有开支都来自与法院产生关系的人。“送礼”额度越大,可能越会得到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处理意见。

这当然不是一个很实用的体系,培根心里十分清楚。所谓法官犯罪,是指在不顾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只为换取费用而随便做出判决。这样看来,无论是大律师培根,抑或是大法官培根,都是清白无辜的。

但公众对这位法官大人所知甚少,外加有人煽风点火,说不合理的“特许权”主要是听了大法官的意思给了相关的人,从而使得富人更富,穷人更穷。也有人希望,“法院费用体系”应该彻底改变。改变的方式不是通过井然有序的程序来进行,而是通过激愤的群众打击在位的那个人来进行。培根的一个朋友早些时候就给他提过醒,告诉他外面群众的情绪会变得越来越危险。弗朗西斯回答,“我问心无愧。”

其实,要毁灭弗朗西斯·培根大法官的不是别人,就是爱德华·库克这样的政敌。库克及其同党成功地使事情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下议院由开始讨论负担沉重的特许权问题,转而成了一场对培根的攻击。上院接手了对大法官的贿赂指控。

当弗朗西斯大人听到这些对自己的指控时,感到十分震惊。他病倒了。他把秘书找到病床前,让他替自己起草一份遗嘱,希望把自己的“灵魂最后交给上帝”,遗体“找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掩埋”,名字“留给后代和全世界”。虽然他已经感到万分气馁,但最终结果却迟迟不来,该剧的最后一幕还要上演一阵子。

显然,有人指控培根装病,以避免面对对他的全部指控。他给上院写了封信,表示自己真的不是装病。他希望议员们别带着偏见想他,并期望得到为自己辩护的机会,与证人们公开面对面对质的机会,并希望自己也能提供证人为自己正名。另外,他还请求议员们能仔细看一下他审查过的好几千宗案子,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错。一旦所有的事情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毫无疑问,他就会变得清白。“我的手很干净,……我的头脑很平静,”他再次告诉议员们,“我问心无愧”。

当然,把一切都拿到台面上说个清楚,这不是弗朗西斯的敌人想做的。他们知道,如果给他为自己辩护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全身清白而退。指控他的人深深地知道这一点。他们也不能容忍他与他们的证人进行相互质问,最好还是使一切都模糊不清,如果听凭光明正大的大法官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暴露在太阳下面,王室里所有的弊端与腐败就会全部现出原形:浪费国库,中饱私囊,卖官鬻爵,宠臣当道,任人唯亲。民众都想改革,但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詹姆斯国王和白金汉公爵开始紧张起来。这样的日子如果来到,所有人都不会全身而退。

4月底,大法官被指控犯有28项贿赂罪与腐败罪。所有的指控者都宣称,他们给他送过礼。现在该是站到法庭上,对这些指控进行反击的时候了。但是,令人不可置信的是,他居然没有这么做。

4月21日,培根给国王写了封信,信中表示要将印章交还给国王。他将不对所有指控进行辩解。这无异承认自己有罪。上下两院对此大感惊愕,仿佛投下一枚重磅炸弹。全英大法官,却不为自己辩解开脱?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弗朗西斯大人真的有罪。他在给上院议员的信中这样写道:“我谨在此老实坦白,自己的确犯有腐败罪,……并放弃所有辩解的权利,悉听上院各位处理。”信是培根在病榻上写的,一般认为他可能活不了几天了。

英国高等法院首席大法官詹姆斯·雷,培根的另一个死敌,做出判决:1)罚款4万英镑,2)收押囚禁于塔楼,悉听国王旨意安排。3)终身不得兼任任何公职,4)从王室和国会永远驱除出去。

这最后一条意味着弗朗西斯·圣奥尔本子爵将永远被隔绝在皇室外面。这就是说,他将永远不许再走进伦敦一步。这是相当残酷的判决。作为受贿罪,这一判决也太离谱了。

他并没有马上被收押进塔楼,直至南安普敦伯爵向上院抱怨,为什么还不将弗朗西斯关押囚禁到塔楼去?南安普敦伯爵原来一直是弗朗西斯的最好朋友,但他一直对埃塞克斯案件中弗朗西斯所扮演的角色耿耿于怀。白金汉公爵解释道,是国王允许延后收押的,因为弗朗西斯已经重病在身。其实,白金汉公爵与国王心中都明白,弗朗西斯不该受到如此审判。但政敌们一再坚持立即收押囚禁弗朗西斯。

培根被关进了可怕的塔楼囚牢之中。

历史上,他的很多亲戚都曾被关押于此。

但是,3天后,弗朗西斯出狱了,并被安排到威尔士王储的一处住所歇息。王室也废除了对他的罚款判决。

大法官的头衔并没有被剥夺。尽管他不再担任公职,但是,这一头衔他可以使用一辈子。后来,听很多人说,国王经常哀叹,再也听不到大法官的进言了。“唉,要是我那位老法官在身边就好了,什么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国王陛下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就想起弗朗西斯来。

但是,弗朗西斯仍然不能进入王宫。判决书上规定他必须保持离王宫12英里以外,还规定他不能走近伦敦最豪华的地方。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次搬回乡下古汗堡家里。当他出发踏上回家之路时,很多朋友和祝福者们都陪着他一路走去,这些人想以此表示相信弗朗西斯的清白。当查尔斯王储看到这一场面时,不禁说道,“这人这样走了,他是在蔑视我们。”这话说得不假。约翰·张伯伦在与卡灵顿从未间断的通信中写道:

“今天,他走了。我听说,他回乡下古汗堡老家去了。但他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自己是灰溜溜走的,他本应该表现得很沮丧才是。他还是那个样子,一副闲暇、

幽默的样子,一如他在位时一样。”

直至今天,詹姆斯·斯比丁、赫普沃斯·迪克逊、阿尔弗莱德·多德以及巴斯尔·蒙大奇等传记作家,先后写出了关于弗朗西斯·培根的书。另外,还有很多来自培根协会的人专门研究弗朗西斯·培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其他人也在研究培根。他的名声仍在探讨当中。当然,他的聪明头脑与精美作品已经抵消了他在人格上的瑕疵与种种不纯的动机带来的负面效应。

价值连城的《第一对开本》与莎士比亚版画头像

现在的培根没有了公职,人变得非常轻松,他终于可以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写作与出版了。一项计划已经在进行中,经过合理分配时间,加上有助手帮助,他的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

但最让他日思夜想的,是关于理想联邦国的计划。他一刻都没有忘记,那个“遥远的国度与几个世纪后的未来”;他描述那个地方,并为此写出一段传奇故事,让人们相信他们将要看到的是怎样的国度。建立一个更趋完美的国家,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这个完美国家不能在英国建立,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大洋对岸了。

《新大西洋》就是培根所写的传奇故事,其中讲述了一片新天地,在这片土地上,根据柏拉图的故事建立起一个理想的社会。

弗朗西斯·德雷克爵士环游世界旅行后的第三年,汉弗莱·吉尔伯特爵士又扬起风帆向纽芬兰岛进发。他到达那里之后,便宣称该土地归大英王室所有。培根和他的助手们成立了一家纽芬兰移民公司。1610年,公司派约翰·吉尔到那里。他带着国王的特许证,以及渔具、木材、羊群和其他商业项目出发了。在纽芬兰岛,弗朗西斯·培根先生被认为是最早的移民定居点建立者之一。1910年,为表示对他的敬意,纽芬兰还发行了纪念邮票。

直到弗朗西斯·培根死后,《新大西洋》才发表出来。他的牧师说,这本书他一直没有完成。即便如此,它仍然被认为是最了不起的故事,是所有希望成为作家的人们写出漂亮英语的范文。培根有如《圣经·旧约》中犹太人的领军人物摩西,带领人们从蛮荒的无知之地走出来,

培根退休后的几年里,真是硕果累累。他出版了一大批图书。这时期他最具里程碑性质的图书是《学习的进步》,以自己的真实名字用拉丁文在全欧洲出版发行。书中附加大量注释,其中也对“双密码”技术做了一番描述。有些学者认为,这是世界上非常罕见的珍贵资料性图书。

另外,他还出版了一本非常了不起的书,是科学方面的,即《10世纪自然史》。该书也是观察记录性质的文集,其中包括对自然现象所做的各种实验、教学内容与讨论的话题。此时,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作品问世。它们都是关于历史、传记、科学的论说文集。

就在这时,他出版了整个世界几百年后都不会丢弃的书:以“威廉·莎士比亚”之名出版的戏剧集,后来以“第一对开本”而闻名于世,原书名叫《根据真实故事出版的威廉·莎士比亚先生的喜剧、历史剧和悲剧》。该书收集了36部剧作。

那个叫威廉·莎士比尔的人此时已过世七个年头了,没什么人注意过他的存在。为什么给“威廉·莎士比亚”树立的纪念碑会突然出现在斯特拉特福的圣三一教堂之中呢?雕刻家吉尔拉特·詹森大展才艺,但“莎士比亚”雕刻像面部缺乏表现力,也没有显现出个性。这尊半身雕像其脸部温和,像戴了副假面具,没有太过复杂的表情,也没有明显出个性特征。有人称它为“无名者”的脸。而莎士比尔家族和他的朋友如果真想树立此碑的话,那一定先要首肯这一造型设计。

又过了50年,因为发生了一件事,这位姓莎士比尔的人的死因被公布出来。约翰·沃德,斯特拉特福镇的牧师这样写道:曾经有一天,培根的秘书与本·琼森到斯特拉特福镇的一家客栈住下,他们此行可能是为了庆贺威廉即将到来的52岁生日。“莎士比亚、德莱顿和本·琼森3人高兴地聚会了。好像他们都喝了不少酒。但莎士比亚没过多久就死了,据说是死于热病,临死时抽搐不已。”死于热病?牧师提醒自己,一定要“细细品读莎士比亚的全部剧作,对所有的诗行都了然于心,这样我才能不在此问题上太过无知”。

令人感到可疑的是,这位来自斯特拉特福镇的演员的死,居然没有引起外界的重视,不仅一条哀悼性的颂词都没有,甚至连纪念仪式也没有。但不管怎样,莎士比尔死了,而整整过去7年之后,《第一对开本》才问世。早期的剧作被添加进去。有些地方做了删减,有些地方则做了改动。

《第一对开本》献给英国最著名家族的彭布罗克伯爵及其弟弟蒙哥马利伯爵。上面所写赞誉之词,有过分之嫌。有人怀疑此话可能暗含讥讽,尤其当我们了解到培根与彭布罗克伯爵兄弟之间十分紧密的关系后,就更有理由认为。

献词上说,有两个与莎士比亚同在一个公司的演员,是他们收集整理了发表在《第一对开本》中的36部剧作。他们称这些剧作为“雕虫小技”,这很像培根说起那些剧作时所使用的词汇“儿童玩具”。这两个人由于共同编辑了“莎士比亚”的作品而名声鹊起。他们叫约翰·海明和亨利·康代尔。他们也是环球剧院的股份持有者。在《第一对开本》没有出版之前,他已于1616年退休。有人怀疑,他由于利用了培根、彭布罗克伯爵、琼森和公司的名义,收获甚丰,完全可以坐享退休后的生活。

《第一对开本》的献词显然是模仿古代文章而作,老普林尼于公元77年写成一本书叫《博物志》,作者将它献给当时的罗马皇帝韦斯巴芗。老普林尼在评论自己作品时写道:“我的这些东西不过是儿童玩具和博人一笑的玩艺罢了。”这位古罗马作家的用语是怎么走进《第一对开本》献词之中的呢?很多人指出,培根的助手本·琼森先生才是模仿者。很多人得出结论,说本·琼森才是真正的编辑,是他写了《第一对开本》的献词,并监督《第一对开本》的整个出版过程。

在《第一对开本》中,《温莎的风流娘儿们》这部作品的总行数,比1602年版多出了两千多行。《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则完全多出了一幕。《亨利五世》则多出了1600行。显然,有人做了太多的“填塞”。

那么,既然莎士比亚早在7年前就已过世,又有谁能写出这么多的“填塞”内容呢?所有这些填塞的手稿这些年一直放在什么地方呢?学者们普遍认为,在莎士比尔家族的人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手稿。我们也知道,在莎士比尔的遗嘱中,根本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家族中人。那如何解释作品中新增加的部分呢?如果用一般的思维方式,那是绝对不可能解决这一谜团的。

在《第一对开本》开篇写给读者的信中,编辑者居心叵测地声称,书中全部剧作均出自那位舞台演员之手,由这位演员的两个同行整理成书。编者违心地说,这些剧作都来自真正的原始手稿并付梓成书,“所显示出来的总行数,与作者最初创作出来的一行不差”,而且,编辑们还看到,“在他得到的手稿上面,连一个墨汁污点都没有。”但学者们坚称,这些剧作多出来的部分,其实应该是与别的书中内容混合而成。另外,莎士比亚对自己的手稿究竟会怎样,本就一点兴趣都没有。

本·琼森与“莎士比亚”的真实关系成为无数猜想的来源。其实,当本·琼森说他“所爱和尊敬的崇拜偶像”时,他所指的是他的老板兼朋友弗朗西斯·培根。

《第一对开本》附加了一段哀悼颂词和一段赋诗,是本·琼森写的。它这样开头:

“献给我所爱的,

作者

威廉·莎士比亚先生

他所留给我们的一切。

为表示不嫉妒您的名字(莎士比亚)

我在此奉献出您的书,与您的名声。”

在这里,莎士比亚的名字被没有必要地以不同的字体写了出来,并被括上括号。为什么呢?没有人给出答案,但研究培根的细心者却发现,这是许多故意留出的线索之一。

赋诗中还包括了对诗人最慷慨大方的赞美词语,说他是“整个时代的良知”,“我们舞台中的奇迹”,是“宛如耀眼星辰的诗人”。那些相信此人就是真正作者的人们,当然欣然接受这些华丽的词句,并以此认定,本·琼森是在回应当时流行的对那位“吟唱诗人”的一种态度。

本·琼森还写道:

“您是一座丰碑,却没有坟冢,

只要您的书籍存留在世间,那您就仍然活着。”

听上去很像谜吗?如果你是知道密码故事的人,尤其你还知道在斯特拉特福镇的圣三一教堂已经立起一座纪念碑,那这话就不是谜了。威廉·莎士比尔并不是个没有坟冢的人,倒是弗朗西斯·培根没有坟冢。

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莎士比亚研究学者们那么容易相信头页上所印出的一切呢?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晓得伊丽莎白时代印刷业状况似的。同样看上去也很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人在这个问题上的短视:“莎士比亚”的很多剧作都是先以轶名形式出版,后来才添加一个名字上去的。

《第一对开本》最有趣的特征之一是扉页上附加的一幅画像,一幅莎士比亚的画像,由英国版画家马丁·德罗肖特所画。现在大家都认为,全世界只有两个莎士比亚像最接近本人的模样。一个是树立在圣三一教堂里的“无名”纪念雕塑半身像。另一个就是这幅马丁·德罗肖特创作的“无名”版画。这位莎士比尔先生在家乡斯特拉特福镇去世时,马丁·德罗肖特年仅15岁,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两个见过面。那为什么在“致读者的话”中,却声称德罗肖特画得维妙维肖呢?自己画笔下的这个人,他连见都没有见过呀!

暗算与缄默无语(6)new

“您在此所见到的这个人像,是温和可亲的莎士比亚的画像;刻画者将这人的形象已经刻画得入木三分,惟妙惟肖。

哦,刻画者居然将作者的智慧刻画到他的脸上。

培根的朋友们一定会为如此熟悉的句子而感到惊讶。因为当年给伊丽莎白王室当御用画师的西拉特就曾在18岁的弗朗西斯画像旁写过这样的句子:“哦,我居然将他的思想刻画到这幅画上。”

了不起的塞缪·施恩伯姆是个非常正统的莎士比亚学者,不过,他曾试图说过一些很公允的话,他在自己所著《莎士比亚一生》中描述莎士比亚画像时说:“在没有加以修饰之前,德罗肖特的版画就已经现出了瑕疵的一面:这幅画画得太粗糙了,只能怨画者愚蠢无能。整幅画都显得死板,那些粗线条后来也出现在他所画的其他非凡人物的画像上面……在莎士比亚这幅版画中,表现出来的是个大大的脑袋,下面是浆得梆硬的衣领,紧箍在身上的束腰外衣穿得非常不合体,使得肩膀凸显过大……嘴画得太靠右,左眼睛比右眼睛低了很多,两侧的头发也画得不匀称整齐。”

施恩伯姆还说那幅画“索然乏味”。但有一个传记作家罗斯,当然是个正统作家,却认为这幅版画是艺术珍品,它把伟大诗人剧作家莎士比亚的性格,真正地刻画出来:“我们大家都通过一幅真实的画像,知道了莎士比亚长得什么样子,这就是发表在《第一对开本》扉页上的那幅画。他的整个表情都被那宽大的显得有点光秃的脑壳所占据,这非常像圣保罗的额头:光秃秃的额头里面,长着一个最活跃也最有全球意识的大脑。这太令人信服了。看那弓形的眉毛,那大大的漂亮的眼睛,他一定是个充满智慧,表情丰富之人啊。他的鼻子很大,很有男人气息,鼻孔出气时,整个人会表现得富于理性。此外,我们也知道他对味道很敏感。”

幸运的是,大多数主流学者,甚至包括一些很激进的学者,都不同意罗斯的评价,认为这个半身版画像,目光呆滞,没有生气,不太可能是写出那么多令整个世界不能忘怀的诗篇的有血有肉的诗人。“这是一张没有名字的人的脸”。传记作家约翰·米盖尔指出,在《第一对开本》的第二版中,这段“致读者的话”进行了改动。原来版本中所说的“您在此所见到的这个人像”,被改为“您在此所见到的这个人影”。一字之差,米盖尔得出结论说,“看起来,好像有人在与我们玩捉迷藏”。

在人生舞台上突然失踪(1)new

1626年1月底,刚过完65岁生日,他就开始感到了年岁的压迫和因此带来的巨大的压力。他曾试图吃些补药,舒解痛苦,但效果不大。有段时间,据说,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几十年的重压,失望,不断生病以及失眠,都在他高贵的脸上刻下了深刻的印痕。甚至连他敏捷的思维和不屈的灵魂都不能将这种印痕洗刷掉。

英国在他的眼前发生着巨变,有些在朝好的方面变化,也有些变得更加令他失望。他这代人活在世上的也已经寥寥无几。1625年3月,詹姆斯国王也因患疟疾而故去。新登基的查尔斯国王在很多方面都与前任国王父亲不同。弗朗西斯对此十分清楚,他曾当过查尔斯的老师。

一切都已今非昔比。人人都知道,此时真正掌握实权的是白金汉公爵。年轻的查尔斯国王不过是他手中的一只小木偶。新国王太羸弱,也缺乏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培根一定预见到了查尔斯统治的最终命运:斯图亚特王朝内,朝臣腐败,人人自私,君主政体几乎陷于瘫痪。

查尔斯继承王位之后,培根请求取消对自己当年的判决。因为其他当年被判决的人,都得到了完全的赦免,他知道老詹姆斯国王最后也一定会赦免他,只是老国王就这么死了。这位新国王却在推托。“我希望自己不是惟一没有得到赦免的人”,但赦免书却迟迟不来。

培根夫人爱丽斯去了一趟伦敦,她要面见白金汉公爵,代表自己的丈夫请他向新国王提出赦免培根的请求。其实,她根本没必要去,因为后来看到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这位培根夫人已经成长为一个骄傲与尊贵的女人。虽然人长得不太漂亮,但其自信的样子为她增色不少。她在去伦敦时,还刻意打扮一番,所乘坐的马车也是当时最好的。正如我们所知,一个人的行头,应该能反映出这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与所获成就的多少。但爱丽斯缺乏她丈夫的那种内在气质,也由于弗朗西斯的被贬与遭到清洗,使她蒙羞。

那么,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他?看来是要打个问号的。在她眼中,如果不是在刚刚嫁给他的时候,也会在后来的某些日子里,他看上去就是个乏味无趣的老头子。他的年龄更接近她的父亲,而不是她。

有段时间,弗朗西斯和夫人看上去好像已经分居了。1625年,弗朗西斯修改了自己的遗嘱,为什么要修改,原因并不清楚。

最开始的遗嘱是1621年写的。当时,他正在遭受审判。“我将自己的灵魂交给天上的主……我的身体要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掩埋。我的名字将留给后世,留给全世界,”他这样写道。他将分配给爱丽斯的遗产内容做了详细说明:“把所有钱物留给子爵夫人,使其保持能拥有此房产的竞争能力。”

4年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一份简洁得像谜一样的遗嘱附录,撤销了早先说好留给爱丽斯的那份遗产:“我在原来的遗嘱中曾允诺、同意、证实或指派给我妻子的所有一切,现在皆因公正与更大的事业,全部撤消,宣布无效。仅将她以妻子权利所应当得到的给予保留。”

英国法律要求必须给遗孀留下一定数额的财物。弗朗西斯照此办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给爱丽斯。那么,所谓“公正与更大的事业”究竟是什么呢?是不是弗朗西斯发现了自己的妻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弗朗西斯去世前的第11天时,爱丽斯与他们家的门房绅士结婚了。

1626年4月初的一天,也就是弗朗西斯修改了自己遗嘱的第二年,一个春意盎然的日子,空气潮湿而凉爽,地上还有未化的积雪,弗朗西斯在一个叫威特伯恩的苏格兰医生的陪护下,从伦敦出来,搭乘一辆四轮马车,朝市郊走去,那里有更好的空气。突然,奥伯雷在《短暂一生》中这样写道,“弗朗西斯的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肉能不能像在盐中储藏那样,储藏于雪中也不坏呢?”冲动之下,培根叫马车老板在一家农舍门前停下来。他下车敲门,然后跟屋里的人说,他想买只小鸡。屋里的女主人当场给他宰了只鸡,培根于是弄来一些雪,给鸡裹上,他要进行冷冻实验。突然,一股冷冷的感觉攫住了他,他一下子病倒了,不能往家赶路了。他让车老板把他送到附近,他的朋友阿伦戴尔伯爵家中。

这时的阿伦戴尔正因为安排自己的儿子秘密地娶了一位王室里的姑娘,在塔楼里遭囚禁。培根知道阿伦戴尔不在家。阿伦戴尔的忠实管家迎接了这位不速之客,马上准备床铺让他休息。然而,这床已经快有一年没人睡了,很潮湿。由于身体着了凉,加上床榻又潮又冷,结果,弗朗西斯感冒了,并发起高烧。他很快就离开了人世。那天是1626年4月9日,正是复活节的早晨。至于那位随同前往的苏格兰医生,也从此杳无音信。

躺在潮湿的床上,弗朗西斯给没有在家的男主人写了封信:“把威苏威火山灰拿来实验的老凯尔斯·普利牛斯因为科学实验而丢了性命,我可能很幸运地与他一样,在做冷冻实验时,丢掉自己的老命。”

在培根的遗嘱中,他要求把自己葬在离圣奥尔本斯不远的圣迈克教堂里。他有自己的理由:“我母亲就埋在那里,……那里也是惟一的基督教堂。”弗朗西斯要求把他葬在安妮·培根夫人所在的教堂里,她是惟一没有离弃他的人。

但没有人找到过他的棺柩。20世纪初,当时的维鲁拉姆伯爵跟声望显赫的培根研究专家亨利·波特夫人说,他借自己父亲也准备掩埋在那个教堂的当儿,把理应掩埋弗朗西斯的地方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仍然没有找到弗朗西斯·培根的棺柩。

过去有人说,弗朗西斯是被埋在他忠实的秘书托马斯·默迪给他立的雕像下面。但很奇怪,那个雕像上的原始文字都被清除掉了。传记作家富勒女士指出,雕像上刻的字是“坐在此处”,而没有刻成“长眠于此”。她还说,最近的一次挖掘证明,没有看到坟冢的存在。弗朗西斯的后人们也坚持说,他没有被埋葬在那里。相关的下葬记录丢失不见了。至于他的葬礼是怎样举行的,就更无从谈起了。

有可能的是,根据十字会的要求,人死后不能掩埋在坟冢之中,被人发现,而应该“掩埋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这样,他们的善行就会被记录在天堂里,而不是在地上。培根是“玫瑰十字会”成员,他在第一次写的遗嘱上,就已经明确表示,要“将自己的遗体秘密地掩埋起来”,将自己的名字“留给后世和全世界”。

“玫瑰十字会”的“哲学意义上的死亡”,是离开这个世俗世界,而不是身体上的真正死亡。如此“死去”的人,事实上是将自己隐藏于一个秘密的地方,进行深刻思考,或者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被人发现。许多深入调查者相信,弗朗西斯就是这么做的。他佯装死去,实际上却乔装离开了英国,跨过大海,到一个对自己更为友好的国家去了。

尤其有趣的是,就在培根被认定死亡之时,他最亲密的秘书托马斯·默迪却在张罗出国旅行事宜。有人说,这个叫托马斯·默迪的人是培根秘书的表弟,是同名不同人。对于这一点,我们没有答案可寻。但如果培根真的成功地秘密离开英国的话,几个亲朋好友的支持与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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