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了一通电话。
啊,当然了,这电话虫不是她的,是这洋馆的客厅里那台总被遗忘的电话虫。
鹰眼的电话很少,就更不要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了,但是今天,这电话打的巧。巧的是……白阳路过。
“喂?”
她接的反射,按理不该她动手。但想到的时候已经说话了。
“嗯?不是米霍克啊~呵呵~”
这是一位成熟女性的声音,可以说只从声音就能听出是多么妩媚的女子。
成熟的美女啊……
啊,啊,啊……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这个打电话的女人就是那天被鹰眼惹笑的人!你这是八点档剧场啊,情人打电话别让她这个食客接到行不行!
“你找朱洛基尔是吧,他出去了,你下次打吧!”白阳的语调很淡很平。认识她的人若是听到了,是绝对会明白,这,绝对不是她好心情的时候。
“诶~等等呀,小妹妹,我也想和你聊聊呢~呵呵~”电话那头的女人反而就是兴致上来了,她似乎对白阳非常的感兴趣。
“我?小妹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好歹也是朱洛基尔的朋友吧……对不认识的人最好礼貌点!”
“啊呀~生气了吗?可爱~别急哦,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发现了,这女人太他妈的像她以前了,各种调戏语气。怎么能让她舒服,她嫉妒了,对,她嫉妒那些有成熟女人味身材还高挑美丽的女人,所以!她才会对这个女人不爽。没别的!
“什么问题?”
“你爱上米霍克了吗?”
女人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句都扣在白阳的心上。
半晌。“没有。”
“诶~~?真的啊?”
“与你无关,我没有必要和你详细解释吧!”
“哎呀哎呀~小妹妹回答我的话,不就与我有关咯~”
“确实,我如果杀了你的话,是与你有关。”这个语调已经带上杀意了。
“真可怕呢~只是通过电话虫,我都能感觉到你那份恐怖呢,不过还好,反正和你打架的人有米霍克就够了~”
“咔!”
直接挂上了电话虫,白阳微微眯起眼。
这女人分明知道她是谁!哼!确实,和她动手的人有鹰眼一个就够,她才不会因为嫉妒身材什么的就去杀一个女人!
什么小妹妹什么可爱!
身材身材身材!!!就那么重要吗?!!
她这身体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却依旧十四五岁的样貌,这一点也不好!她最恨这个,但是,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论是身,是心!
这大海上,她还是有自信去诱惑一个男人的!!!
鹰眼今天算是难得的单独行动,自从白阳住进来以后,他已经几乎不出家门半步了。这样宅在家里也不会觉得无聊,也是第一次。
到了临近的岛屿上,才知道,自己要见的人临时有事已经离开,而且还往洋馆里打过电话。他不免有些不高兴。真是耽误了他半天的时间,还不如回家吃饭。
是啊,他也会去对食物在意。家里的那个丫头做的食物都很少见,而且味道……他喜欢。大概就是所谓的家常风味吧。
但是,今天已经太晚,到家肯定也深夜了。果然还是在外面随便喝点酒吧!
夜里的时候,鹰眼才回到康来加奈岛。
卧室里的两盏灯还昏黄的亮着,淡蓝色的月光通过窗户撒进房间,两种光晕夹杂在一起让人感到舒服。
家里有人为了他留灯……又一个第一次。
卧室中央那张大床上,暗红色的床幔竟然放了下来。它罩住了整张床,看不见里面的样子。但是他能够感知到,那个丫头就在床上。
大概已经睡了,觉得灯光亮眼,所以放下床幔吗?
鹰眼沉默了一下,然后关上床头柜子上面的两盏灯去换衣服了。
时间或许已经很晚,他以前没什么这方面的概念,想的话,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开始不同,他开始逐渐在意起时间。
鹰眼靠近床拉开床幔的动作已经不能算是轻手轻脚,而是一种收敛气息了。
所以,当他探进半个身子在床上的时候,不仅是他,连坐在被褥上两眼睁的通亮的白阳都一怔。
她的怔住是因为他突然就出现了,她还没感知到气息呢。
而鹰眼怔住则是因为……现在白阳的身上只穿着他的白衬衫,柔顺的头发披散下来,虽然床幔里很黑,但是他的夜视能力还有空气中飘出的淡淡玫瑰和胭脂的香气,他能断定。白阳的头发上正戴着那朵玫瑰发夹,而嘴唇上也擦了口红。
如果,现在灯还亮着的话,他一定可以看见一幅非常诱人的画面吧。
诱人到……他今晚会动手的地步。
“你在干什么?”他略带严肃的问她。
“……把灯打开,这样就什么也看不见了!”白阳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犯怵的,今儿她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就算交代在这儿了,不过没事!她是成熟女性!有、有性经验不是当然的嘛!
抓住她想探出床幔的手臂。鹰眼的男人微微眯眼。“用不着,你这样坐着不睡觉吗?”
白阳暗暗咬牙,一甩挣开了他的钳制。口气真烂,这是对待一个诱惑女人该有的态度吗?她就那么不招你待见的?果然……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瞬,她拽住他的手臂,往床上一拉,并同时运用上柔术。
她的力气到底还是大的,只这一下‘出其不意’,鹰眼整个人都被拽到了柔软的床上。然后她一气呵成,双腿分开坐到他的腰上,同时抽出藏在枕头下的白龙剑压住他的双肩。
这下,她真的算是压在鹰眼的身上了。
白阳微微眯眼,擦上水胭脂的红唇贴近身下人的脸颊。
“你说……是被压在床上身边没有黑刀的你强呢,还是是拿着白龙剑压住你的我强呢?”
被压住的人本是微微一怔,后而紧紧的皱起眉,眼神中夹杂着平时所没有的异样。但是这,白阳是没能在黑夜下看见的。
“你今天……是要闹什么花样!!?”他的口气已经略带愠怒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丫头会这样做绝对是反常了!若是说,她只想给自己找个床伴而已,那么……他会请她离开。
“花样?哈啊!?我很漂亮吧!我是海军第一美人啊!即使是伟大航路上也是排的上世界级美人啊!我在你身边睡了这么些天,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连碰一下都不碰我!当然!!你要注意,我并不是想让你去碰我,而是我不高兴!竟然连你一个男人都吸引不了!”
“……幼稚的理由!”被压住的人闭上双眼,他真有些不想看见现在的她。
“别……别总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是嘛……可是你现在不正是在做一些小鬼的举动吗?”
狠狠的咬着下唇。鹰眼竟然还是对她如此的不为所动……她今天,真算是自取其辱了!
加重了手下白龙剑按压的力道,她抬起脑袋嘣的撞向他的脑门。
白阳现在的愤怒已经夹杂出那么一丝悲伤……“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剑豪!果然只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出手,像我这种小丫头估计连让你啃都不够吧!对于我这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竟然想强推你,让你不爽可真是抱歉了。”
这句话……彻底让鹰眼的男人再次睁开双眼,那暗金色的眸子……竟然慌乱了几分。
这个丫头原来是误会了。
“你……是想让我把你当女人是吗?不必担心。”他缓缓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语调平稳并且夹杂着丝丝的温柔。“我已经把把你当做女人了。”声音也渐渐的低哑了许多。 “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很……早以前?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着,它砰砰砰砰的,都快要让她窒息了……
面对那个在他身上竟然呆滞住的女人,鹰眼挑了挑眉。他也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个丫头不高兴了,确实,被身边的人无视很让人不舒服。不过……你竟然在这种时候不说话,他就当做你默认了。
“或许,我今晚……就该出手的。”他靠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
铃铃铃铃铃铃~~!!!!
有个词儿叫警铃大作,白阳现在特别明白,因为她全身上下都在做出这个反应,丫堪比霸气里的见闻色心网……
鹰眼温热的呼吸正吹着她的耳朵,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嘴唇已经要贴上耳垂了。而她的腰也正被他抚摸着……
对!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正在摸她的腰,这是调情吧!!不对,这是爱抚吧!是、是是那那那啥啥啥前前前戏……
身下是个四十一岁的成熟男人,浑身都在散发致命的荷尔蒙……
但是,这会儿脑子里一会儿不停的砰砰砰砰一会儿不停的铃铃铃铃……要混乱了。
她……她……她怂了!!!
“停、停手!”
一个激动白龙剑下压的力道又大了不少,明显这次是弄疼身下的人了。
鹰眼闷闷的唔了一声,可这一声在这气氛下……是那么诱人。
“你、你有没有女人!?”在此种‘高压’坏境下白阳终于理清楚问题所在,也就直线球的问出来了。
“女人?没有。”当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他自然是要澄清的。
“那你……”
“我还是单身。”
从鹰眼米霍克亲口说出来的单身……尾田你个混蛋!!!别问她为什么要骂,就是想骂!
“妻子?女友?情人?这里的情人不单是指女人,男人也算!”
“都没有!”如果她想问的更清楚点以此来安下心,他可以回答她。
“……床伴呢?”
明白她的意思。他轻微的叹气。“……曾经有,我已经很多年没碰过女人了。”
……你刚才省略号的停顿是什么意思!不……她得冷静,一个四十一岁的老男人你还想让他守身如玉不成,如果真是这样,她会想去找香克斯聊聊。
“是、是嘛,我知道了!”白阳放松手下的力道,猛地坐起身。“哼,我、我今天只是出于一点嫉妒,啊啊,不是!是出于不爽你竟然无视我的美貌~还有!这全程是我在压你,我在上面!说白了是我在强-暴-你行不行啊!你好歹做出个屈辱样子配合一下啊。呐、呐!总之就是这样,我不爽啊,不推你了。反、反正你一点也没诱惑到我!”
对于某女的狡辩以及那副怂样,鹰眼默了。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
“……”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而对于某人那不说话的危险样子,白阳也默了。
“……”她绝不认为你会放过她。
当机立断!这个时候不逃保证今晚就撂这儿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瞬的坐起身后跳逃离。
可是……或许是因为脑子里砰砰砰砰和铃铃铃铃还在互相作战,白阳完全忘记背后还有厚重的床幔!
所以,非常完美的撞到床幔上,身体又因不稳的重力直接向外躺倒……
只听……
“吱啦……!!!!”
“咚!!!”
“啊!!!”
“唔!!!”
四个声音几乎同时在一秒内响起。
吱啦是由于床幔被某女后倒压的撕开了,咚是由于厚重的床幔连带大床的四只床柱折断了。
啊!!则是因为迎面的暗红色床幔扑来所以白阳反射性的尖叫了。
唔!!则是……因为那连带着的螺旋型床柱迎面砸中某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脸……
待过了几秒后,一切彻底回归于平静,平静的……可怕。
“……你这丫头……到底能多笨?”半晌后,那个推开床柱捂着脸的人说话了。
他的兴致已经随这床幔彻底崩塌了……
而被床幔压住的那个人斜着躺倒在床边的地毯上,双腿还杠在旁边的柜子上,一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的跌倒样。
“……啊哈哈~我明早……就把床修好。”
她……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CD:白阳你这怂货!!!
白阳:……如此高压下你懂什么!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气势非同小可!
某CD:……你这小浪蹄子……只是在炫耀自己当时的感受吗?
白阳:……你感受一个试试。
☆、一百零四话
“咚!咚!咚!”
在木头上敲钉子的声音,一大早就响起来了。
按平常这个点正是白阳或者鹰眼去岛上晨练的时间,他们互相错开训练的时间,然后轮流去做饭。当然了,这种轮流都是不必言语沟通的。
偷偷瞄一眼卧室里拿着锤子的人,白阳装作路过的没事儿人似的。如果忽略她手里端着的托盘,她也确实只是路过的。
“放回厨房吧,我一会儿和你一起吃。”那个手里在做木匠活的人抬起头向她说道。
“噗!”可惜刚看见他的脸,某位罪魁祸首就直接破功笑出声了。立刻转脸不再去看那张还有红印条纹的严肃面容。白阳心里乐开了锅。全伟大航路的人民都快来看啊,她让鹰眼米霍克破相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喜还是悲,总之捂脸泪奔。笑出的眼泪……
“……”
好,好……是她错了,她知道你在瞪她。呜哇……镭射眼。
慢慢的转过头,心虚的看向他。“啊,我、我吃过了!那、那什么……你忙吧!”
把托盘放到柜子上,白阳眼神依旧闪烁不定的,讪笑了一下跑开了。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她若是还能第二天若无其事,那得多无节操啊,嘛,作为今天捡起节操的庆祝!
搬家吧……
咳咳,当然,离开康来加奈岛她还有点舍不得,所以……搬房间!
关于搬到哪个房间这个提案,其实是个问题。这洋馆这么大,好多房间都好阴森,又没有壁炉又缺少人气。
嗯……还是住在鹰眼隔壁吧!啊哈哈~
有阳光有壁炉有人气~
啊恩?这样逃避不就没意义了?因为住的太近?
谁,谁谁逃避了!她这是觉得老和人家睡一张床影响不好,要是传出去,人家大剑豪还怎么嫁人嘛。
裹上头巾,换上衬衫裤子,哼上小曲儿~打扫房间!
这种时刻,她的方块果实格外的体现出妙用了。
首先在身上包裹一层方块膜防止吸进灰尘,然后运用控制力让扫把拖把抹布忙起来,最后自己找张椅子坐。完事。
说是这么说,原理也是有的,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就……
从门口射过来的镭射光盯着她已经有段时间了,她,她绝对不能怂!
即使白阳在精神控制方面对果实的能力开发做的很好,但控制下的扫把抹布还是抖了,就像是它们现在的主人一般,在轻微颤抖……
鹰眼没有说话,他身上所自然释放出的威压也已经表达出他的心情。他就这么看着这个本来脏兮兮的客房是怎么被清理出来的,是的,他在等。等她面对他。
“朱、朱洛基尔!”她说着,站起身逼迫自己去面对他。“咱们好久没比剑术了,去打一场吧!”
在打架上,白阳总能更加找到信心,或许该说是一种安全感。毕竟她这么一辈子也都是靠打架变强活到现在的,尤其是伟大航路上,她只相信一点,强者……才是一切!
站在门口的人没什么语调的张了张嘴。“可以。你要是想打,我可以陪你。”
今天是康来加奈岛上少有的晴天,阳光穿射过厚厚的树林洒在地面上。那些光束就像是来自天堂的救赎一般,让这曾经战火连绵的地狱有了丝丝的温暖。
“呯!!”
“呛!!”
两把利刃来回碰撞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但是,这一会儿打下来,也不过是继续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两大世界级的剑豪都在玩玩儿似的。
可惜,白阳却已然背后连连的冷汗。她的情绪连带着白龙剑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就是身上连内力都没用,而鹰眼……
即使也保留了实力,但……少有的凛冽杀气正对她迎面而来。
这位大剑豪不高兴了。
又是险险躲过一道斩击,白阳后空翻跳开。
唔……昨儿你都明说没女人了,还有那些举动。但是……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除了万年不动30%的脸,你不也什么都没说清楚嘛。
举起黑刀,鹰眼向前冲去,横向一斩。
他昨天应该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如果可以,他希望今天就能得到回复。
这次白阳没有躲开横斩,直接以白龙剑硬生生接下这招。
不行……她必须振作,不能再去七想八想了!这是为了不久即将开始的大战!
“嗡!……”
这下双方攻势所产生的余波向四方震开,周围的树枝也随之颤抖哗哗作响。
微微皱起眉,鹰眼发现白阳的表情变了,是一种他在海上初次见她时所见过的,那是把他当做敌人的神情!
漆黑的刀身上泛起莹绿色的霸气。手持黑刀的人声音低沉。“你是为了什么,把我当做敌人?”
“为了变得更强!……”突如其来的霸气立时压制住白阳,她咬紧牙关运起内力反抗。“为了突破这海上强者的界限!”
“……”如此执拗于强与弱,这早晚会害了你。鹰眼的男人逐渐扬起丝丝的杀气……“你,无法击败我。”
就像鹰眼所说的那样,即使白阳集中精神和内力又和他拼了几小时,到头来也不过是被完全压制。不是输于剑术……而是,一种‘心’。
岛上的好天气是那么难得,他们却在打架。
打到最后,或许这好天气劝诫了白阳什么,本来只是坐在树下打算休息休息的。现在倒好,睁开眼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
身旁,鹰眼正在假寐,他的肩膀上停留了几只难得一见的小鸟。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洒落在他身上,趁着森林中的微风,一切都让人感觉舒服。
白阳隐隐的的禁住气息。
她悄声靠过去,想要抬手轻轻抓住肩膀上的一只小鸟……却在摸到的那刻,小鸟立时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略带自嘲的感叹。“刀在静静放着的时候,因为没有出鞘,所以静的仿佛一件美器一般。”她又苦笑。“你还是真美啊~是因为心真的能够静下来吧。我的话,反而做不到,在最后一刻也会爆发出杀气。”
树下的男人睁开暗金色的双眼,就像他不曾睡着过一样。
“为什么你会做不到?”
“因为我还太年轻了啊……”完全不如你来的成熟。白阳说着,又突然意识到鹰眼讨厌自己说他老,脸上扬起带有一点恶作剧和一点歉意的笑,张了张嘴。“啊~当然了,不是在说你老。”
语毕,她站起身,打算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还靠坐在树下的人却突然的拉住了她的手。“你不是说见我一次砍我一次吗?这次不打了?”他的力度虽然不紧,却让白阳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这话真有意思,刚才不是打过了。”白阳笑道。如果不是鹰眼提出来,她或许都要忘记这话了,真是和他像呆在一起好久好久了一样。
“不能算,那只是我在陪你。你永远不能忘记一点。在推进城时,你对我说过的话。你不论我是否是七武海,也不论我是否是天下第一大剑豪,都会正面迎击我,绝不逃避。所以……直到现在,你也不曾喊过一声我的称号。”鹰眼的语调平稳如常,话里却夹杂了很多层含义。
“诶……是啊。你在我的心里,只是朱洛基尔米霍克这个人。”
不论是平时,还是在这对峙之中,朱洛基尔米霍克这个人都像强势的霸主似的,绝对不允许她的精神从他身上移开。
也或许,他就是这样一个‘夺目’的人,逐渐让她心里只是在想他。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次,白阳的脑子里,只听到了这一个来自心脏的声音。
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饭,看书,各干各的。
只是……白阳有点不同了。
她开始时不时的看向鹰眼,不是什么偷瞄也不是什么挑衅,而是带有丝丝的好奇,像个第一次见到他的孩子似的。
没什么害怕,只有一点点好奇。
白阳的好奇,不是出于了解到鹰眼所表达的爱意,而是……清楚的明白了……关于自己感觉的这点。
她……还真的……喜欢上朱洛基尔米霍克了啊。
不是往常那种对男性朋友的好感,她已经明白过来了,心跳什么的,不是假的……
但是一切却又像假的,她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喜欢上的人竟然还是他……这个在伟大航路上最‘不可能’的人。
在这种初尝恋爱滋味的半梦半醒之间,白阳趴在正喝红酒的那个人身旁,现在正好是吃晚餐的时间。
她也……不过是多看了他一会儿。
抬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确定是有温度的真人后,她又去摸那个独特的鬓角。
是哦,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来是挺奇怪的。
然后是上翘的胡子。
早晨的时候,她见过他刮胡子,这里,还有这里……
刚喝过红酒的嘴唇……很性感呢……
这样感叹着,她就吻了上去。
虽然只是从侧面吻的嘴角,但是即使如此,自己柔软的嘴唇还是清楚的感受了对方的嘴唇。
男性气息……红酒的味道……
她以前为什么从没有这样感受过呢?
啊……对了,那是因为她以前只是亲一下,也就是啾的皮碰皮而已。
这次……她用吻的。
大人的吻……
呃……嗯……?
诶!!???
诶!!!!!!??
吻??!!!
她……哦~对了,他们在吃晚餐来着,然后她就过来骚扰了几下鹰眼,哈哈哈哈……
她吻了朱洛基尔米霍克!!!!!!
“叮。”鹰眼手中的红酒杯从白阳碰他开始,就一直端在半空中。
现在,终于放下来了。
“我、我吃饱了!”根本不要等那暗金色的眸子看向她,白阳就立刻起身。刚要抬腿,她又想起来什么,郑重的解释。“我刚才虽然有点不太清醒,但、但还是有点清醒的嘛!就像现在,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刚才吻你了,就这样!晚安!”
哼哼哼~~钻地缝?钻地缝算什么!!!!
啊啊啊啊啊!!!她这小浪蹄子~~~~~
捂脸冲回房啊!!
“啪!!”
至少她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今天她睡隔壁客房的。
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鹰眼的男人在紧闭的客房门前站住了。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就像是被内心的什么折磨着一样,痛苦的,皱起眉。“你要继续诱惑我到什么时候!是因为白色猎人所以才一直犹豫吗?”在说到这句的时候,那暗金色的双眼缓缓的闭上,然后又再次坚定的睁开。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不,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会把你从白色猎人身边抢过来的。”
只是……隔了这薄薄的一层门,他不管房内的人是否听见。
他已经决定了。
而房内的那个人,紧紧的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靠在那层薄薄的门上,一动也不敢动。
她怕自己的心脏因为跳的太快,而从身体里蹦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截的图,请细看这张脸
早晨的时候……
============
=。=最近被人猜到后面各种不甘心,但是还得继续啊……
☆、一百零五话
白阳做了一个梦,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梦。
即使一整晚她都在兴奋的想着朱洛基尔米霍克的示*……仅仅是这个梦,也将这一切彻底打碎。
“……艾斯,路飞。如果,如果我让朱洛基尔彻底*上我,这样的曲线救国……你们不会的介意的,对吧?”
即使那个梦真实的重复了一遍她曾经看过的动画,她还是侥幸的想着,不过是个梦,她能够在这个世界得到*情的。
顶上之战没关系的……只要偷偷跟着路飞,只要在最后关头打败赤犬……对,赤犬……一点也不可怕。
清早起床,白阳决心和隔壁房间的人说清楚,她的*情理念也很简单,不要遮遮掩掩,喜欢了就要告诉对方。
然后……然后……
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她拉了拉自己的脸颊。
她这小浪蹄子!!都早是个老女人了,脸红个毛啊!
“叩、叩!”
轻敲房门,她可能除了在战国办公室外,还是少有这么礼貌。
可是半晌,门内都没有任何回应。
“吱呀……”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房间里面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鹰眼不在家,他出门了,什么时候出的门,她也不知道,只是当来到厨房时,看见桌上的留言和早餐,她才能够重新感觉到,这阵子以来,一切都不是梦。
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胆小了,怕一切是梦,又怕一切太真实。
“别傻了,就快成功了,等到了香波地群岛可以跟路飞汇合,也可以跟着朱洛基尔……对,等他回来~!”
而这个时候这座洋馆的主人,则在伟大航道上比较偏僻的一座孤岛上。
“这个,就是你要的种子。”沙滩边坐着一个在大白天就烤着火的女人,她掏出背包里的一个小口袋。
“……观赏用?”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轻微挑了挑眉。
“没错!虽然是从波音列岛上扒来的,但是绝对无害,只是领地意识比较强。”女人轻甩一头褐色的大波浪,笑道。“你只要按照规划的撒下去……连碍事的岩石都不用管,它自己会当养分消化掉的!”
“……”看向那袋红色的种子,男人不语。
“……噗!真细心啊你!”女人笑起来。“那个小女孩不是号称最接近你的世界级剑客嘛~还怕这些!”
“她不是小女孩,也不是剑客。”
“哼嗯~对对,最了解她的自然是你。喂,说真的,你就打算拿这把种子讨她欢心啊?”女人挑眉笑道。
像是想到什么,鹰眼勾起嘴角。“讨她欢心?算是吧。”
“算是……?你不是在泡她吗?”
“……哼,那是年轻人的做法。这是用来求婚的。”从女人的手里拿过种子,他不屑道。
“哈啊!?哈啊!?求婚?”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看她一眼。
“不,我只是……从没想过会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女人慢慢从震惊里回过神。“你们两……真有意思,本来海上相传你们是仇人,那天你说要送花给她我就够不敢相信了。今天你竟然说……哈哈哈~真是有意思!总之恭喜恭喜。这次的委托费我就不收了。”
“……谢了,钱还是要给你。”
“那个,龙女知道了没,我和她通过一次电话,她好像不太愿意面对呀~”
“那个丫头……会面对的。”
“哼嗯……面对你这样强势的男人,我倒有点可怜她了。”
“……”听到这个,鹰眼的男人按了按帽檐,闭起一只眼。
强势?或许吧……但是那个丫头和他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嚏!”
康来加奈岛上,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色也早已黯淡下来。
白阳搓搓自己冰冷的两只手臂。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鹰眼说三天内回来,那就一定会在第三天到家的。
她在等他,没错。这三天来她真的发现自己有多喜欢他了。在这阴森森的洋馆里,她真的很难呆着什么都不做,但是有他在的话,即使不在一个房间,她也能自娱自乐的做家务甚至发呆。
她以前可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没智商没脑子的,这种平和的样子要是被大海上熟识她的人看见,估计都会不敢相信吧。
四周的风都很冷,她没有站在港口上等,因为那太明显了。她会不好意思……所以,她现在站在通往洋馆的森林通路上。
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几步,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往回走几步,这样即使被看见了,她也能说自己是在散步的吧。
“啪!啪!”拍拍自己有点冻僵的脸,白阳在内心唾弃自己。非要拽什么短裙啊,回屋全脱不也行嘛!全脱……全脱什么的……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鹰眼其实从很远就看见这边了,他有点不明白,尤其是白阳还在嘴里念念有词些什么,所以他走过去,很平常的喊她。
“我会全脱的!”白阳猛地转身反射性说到自己在重复的话。然后在看清来人后……捂住自己的嘴。
如果集中注意力太过……集中的话,大概就会像她这样了……吧?
“……”鹰眼沉默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你应该多穿点。”
说完,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对面人的身上。
身上立刻被温暖和鹰眼的气息所包围,脸上不自觉的泛起红晕。
F、F、Fuck!她再这样小女生下去以后就没法出海混了!
微微低下头,白阳抿着嘴想让自己赶快恢复。
“发烧了吗?脸这么红。”鹰眼微微皱眉,摸了摸她的额头。在确定没有什么后,他才舒展眉头。“快回去吧,傍晚在岛上散步并不明智。”
“哦、哦……”点点头,白阳乖乖的转身,刚要抬腿,脑后的头发突然被什么拉扯了一下,她一怔转过头看去,原来是刚才头发被树枝钩到了。
唔……这都算什么事儿啊,难道她现在不应该是抓住鹰眼告诉他,她喜欢他,然后皆大欢喜的场面么?
愤愤的,她抬起手就要去拉扯那段头发。
“别动。”身后的人却制止了她。然后……轻柔地用十指把那段长发从树枝上一圈圈取开。
鹰眼的动作其实很轻,但是在白阳现在的感觉下,却像是在拨弄她的头发似的,这样接连着……挑逗她的心。
“……嗯……”
不自觉的,她呻吟出声。
“你来这里等着我,就是为了继续诱惑我吗?”松开已经解下来的那段长发,站在旁边的人凝视着她。
白阳转过身,暗暗地攥紧了拳头。正视他。“对!我就是要诱惑你,如果可以我要诱惑你一辈子!”
“……”鹰眼的男人,怔住了。暗金色的眸子一刻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怕她再说出什么……半晌后,他笑了。“哈哈哈哈。真是大胆的发言,比刚才那句‘全脱’更大胆啊。”
“呃……”果然被听到了。她撇嘴。“喂喂,这位大叔麻烦你能继续选择性的遗忘么?”
“哼,就算这样嘴上依旧那么不饶人。”鹰眼勾起嘴角。“不过,我要把你刚才的话一起忘记。也就是说……求婚的宣言要由我来说。”
“诶?……求、求婚?我……”刚才只是告白……
“怎么,还要说一遍?”一把横抱起白阳,他笑到:“如果被抢先这一步,我可不会答应。好了,回家吧!”
“呃……啊、啊。”那个……那个……事情有点又超前发展了,她有点接受不来。顺序不应该是先告白然后再恋*的么?为什么……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好卡,这点重写了好几次,鹰眼有崩请见谅。
只能挤牙膏挤出来这么多先发了,明儿出门有事……
啊,那什么,白阳,你们两现在结婚的话,顶上之战你就变成鹰眼夫人的称呼了,大丈夫(没关系)吗?
白阳(脸红):闭、闭嘴!夫人什么的……应该是他被称作龙女丈夫这么喊!
是哦,是哦,恭喜(转身)
☆、一百零六话
“唔……要……死……了……”
紧紧抓着被单,白阳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个早晨她体验了一把‘关节病’似的老年人症状。
为什么会如此呢……这个大概就得多亏昨晚上某人那*意的‘拥抱睡眠’了吧。
随意的穿着睡衣,好不容易洗漱完毕,她拖着僵硬的身体扶墙走进厨房。
鹰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和往常一样在餐桌前等她了。
“嗯?你看起来不太舒服。”他合上报纸,看向她。
舒服就有鬼了!“拜你所赐!”没好气的白阳呲牙说道。昨晚上她不就是躲被窝里去了嘛,你需要嘛……直接连被子一起抱着她的腰就睡啊!当然……这样立刻死心她还是不会怪你的,咳咳。就是就是……用那么大的力,腰都要折断了,她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
只是看她一眼,拥有暗金色眸子的男人什么也没有说,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了。
“……”你也会装傻是吧,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你眼里那点笑意!嘟起嘴,过去把报纸拽下来,白阳微微抬起下巴。“腰疼!”
鹰眼微微地挑起了眉毛,后而非常无奈似的耸了耸肩。“是我昨晚用力太大了吗?抱歉啊。”
“哼!”她怎么就一丁点都没听出来什么歉意呢。继续嘟着嘴,这次直接转身坐到某人的腿上。
“你很重啊。”某人略显嫌弃的说道,手上已经环住她的腰。
“哈啊?”她一愣,皱起眉头。“把我的鹰眼米霍克还给我~!”一边说着一边捏住鹰眼的脸颊。“你不是应该天天严肃的本着脸只会教训人的么!”
抓住她不安分的爪子,他笑到:“那我是不是也该说把那个绝不会胆子大到捏我脸的龙丫头还给我?”
“哼嗯~~~你怎么就知道我以前不敢捏你脸呀~~”笑的狡黠,白阳用脸颊蹭蹭他上翘的胡子。“说不定我连你胡子都敢拔嘞~只是没有必要所以才没做。”
轻微地叹一口气,手掌控制力道揉起她那个僵硬了一晚上的腰。“腰很疼吗?”
“疼……”脸上泛起红晕。唾弃自己这弱气的样子,可是腰上温柔而又温暖的轻揉,让她怎么也强硬不起来了。在顶上之战即将来临的时候……她这样幸福可以吗?不……没关系的,她现在能够幸福都是因为她很强……对,只有强者才能最后胜利……等到了顶上之战一切都可以结束……啊,对了,那时候这洋馆里还会多个绿藻头和幽灵公主。“米霍克……你说罗罗诺亚索隆怎么样?”
鹰眼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并非是因为那个年轻剑客的问题,而是怀里女人对他的称呼。“年轻,狂妄,自大的小鬼。”
这评价……真耳熟啊。“和我一样?”
“呵……你的剑在剑术上比他好。”
“去……”她就当你说好听的在夸她了。“说不定哪天会有人收自大的小鬼为徒嘞~”
“嗯?你想拜我为师?”
“……和我有半毛钱关系!”用脸在他敞开怀的胸口上蹭啊蹭。“你做我老师,那我在床上是不是该喊‘老师雅蠛蝶’?”
“嗯……可以考虑。”
“呜哇……”她刚才是不是用玩笑的方式试到了不得了的信息。扁扁嘴。“花样真多。”
鹰眼的男人勾起嘴角笑到:“哼,都没试过的小丫头片子别总是装什么都懂似的。”语毕,拍了一下怀里还赖着不走的女色狼的屁股。“吃早饭去。”
一下站起来,红透了脸,白阳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屁股。
她刚才竟然被、被反吃豆腐!此仇不报……不报……反正十年不晚!
早餐足足吃了一个小时,餐桌上的沙拉也被白阳啃光了最后一片叶子。一直没什么话的人开口了。
“你今天去临近的岛屿把衣服拿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