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衣服。”舔掉嘴边的酱汁,她抬头。
“忘记之前答应我的了?”鹰眼勾起嘴角。“照片。”
“……”一愣,她咬了咬牙。“照就照!我去拿回来。”反正你围裙照她也到手了。
“呵……那一定要穿着回来才可以。如果半路上哪个小丫头毁约可怎么行。”
“……”你想让她玩羞耻play么?……你的内里到底是多黑啊,鹰眼米霍克大叔。“穿就穿……我还不脱了嘞!!”
逞口舌之快总是一时爽的,吃完早饭,白阳就骑上小飞鱼出发了。
同时,准备好一件宽大的全身斗篷,以备不时之需……
拿衣服的裁缝店并不是什么很华丽的名牌店铺,而是一家十分温馨的家庭式二层小楼。
小楼门边和窗边到处都是透着温馨的淡*小花盆,配上全木质的墙壁和阶梯,一切都让人感到舒服。
做衣服的老板……与其说是这家店的老板,不如说更像是个家里有经验的女性长辈。
她起先是让白阳转了一圈,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我的眼光确实没错,衣服的尺寸就放心吧。”
“哦……”既然是这样一位亲切的阿姨做的衣服,她就不要再往某些羞耻play方面想了。“阿姨你以前见过我?”
“嗯!你和那位剑士先生不是住在附近嘛!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可是让人眼前一亮啊!”裁缝老板笑道。“我本来啊还想把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介绍给你认识嘞!不过果然啊,好女孩就是抢手。你和剑士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是不是要在咱们岛上举办婚礼?如果是这样剑士先生的衣服我也包了!”
“哈……?”米霍克到底说了些什么,结婚什么的……怎么会传到这边的!他难道一早就计划好了?呜哇……有一种糊里糊涂自己进人家手掌里的错觉。嘛……她可只是才告白而已,结婚什么的,她不管……“结婚什么的,是他自作主张,和我无……”
就在白阳还想继续撇清某种感觉的时候,裁缝老板拿出了那件定做的衣服。一件足以让她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衣服……
这是一件纯白的长裙,白色丝绸的抹胸,全蕾丝的裙摆上镶嵌着一朵朵精致的手工绢花。
很美,穿在她身上尺寸也是正好的,那自然垂下的长裙摆也是刚好到她的脚边,并不像其他裙子那样长到拖地。
站在镜子前的她……竟然也与优雅搭上了边。
轻轻摆动洁白的裙子,转上一圈,让长达腰间的黑发随之摇摆。
如此看来,这真是一件极美的白裙子啊。
停住转圈的脚步,站在镜子面前,白阳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
“小姑娘,你看这个,我免费送的哦。搭配上这裙子你真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裁缝老板自作主张的……拿出精心制作的蕾丝头纱,盖到她的头上……
如此一来,镜中的那个女人就更美了。
纯洁无暇,优雅柔美,一位待嫁的新嫁娘……
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滑下脸颊,滴落在洁白的绢花上,白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泪啪嗒啪嗒的滴着。
请不要……提醒她,这是一件婚纱。
如果可以,她会把这只当成是朱洛基尔米霍克的一个玩笑。
求婚?结婚?她真的能这样继续幸福下去吗?
这一辈子……她救了很多人,也害了很多人。那些本该继续驰骋在这伟大航路上的人们有些都拜她所赐或死或永无自由。
即使说真的,她圣母似的救了很多人也不过是自作主张的把他们从一个火坑带到另一个不知怎样的地狱。
“哎哟……小姑娘,你怎么哭了。你瞧瞧,这么美的新娘子怎么能哭呢?哦,我懂了!是因为幸福的吗?小姑娘啊,咱们女人这一辈子里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结婚了,所以一定要笑着去迎接,这样才能在最幸福的时候做最美的。”
接过裁缝老板递过来的手帕,白阳擦掉眼泪,扬起笑容。
“诶,对,我是幸福的。”
她很强,所以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她能救下艾斯,她能摆平一切障碍。
鹰眼曾经说过白阳太过狂妄,那是由于她一心执拗于强与弱导致的。如果真要说,以白阳本身的实力就算是现在这个阶段,也不过刚摸到七武海水平的边而已。但是她的心里总有一种绝对没问题的潜意识带着她逃避不去面对现实。
也正因为如此,白阳的强,不是真正的强大。
“谢谢你了,阿姨。”
“啊,好好……你就……这样穿着回去?”
“啊,没关系,我外面有穿斗篷!别看这斗篷其貌不扬的,可是海军科学家内部研制的。防水防尘,没问题的!”
“……哦。”她不是这个意思,果然小姑娘和那剑士先生都不是普通人呐。
直接穿着婚纱回去果然是让人不好意思呐,即使外面套了件斗篷全部挡住了。只是被人看一眼……也有一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啊啊~最近脸红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
“卟啦卟啦……”
刚回到港口,就听见小飞鱼的储物层里,许久不拿的电话虫响了。
很自然的接起电话虫,想来,是路飞他们吧,要感谢火锅底料的事情么?心情颇好的,拿起了听筒。
“喂?”
“……”
“哪位?”
“……”
“不说话吗?”
“钱……钱不够了!”
听筒另一边的声音,她记得。是香波地群岛……那个‘家’里的小男孩,玛莎总是护着他。
“是嘛,过几天我会派人送去。”
“不、不行!现在就得要。”
“诶?这么急啊,玛莎呢,钱应该有好几亿才对。”
“……被抢走了!栏杆里那些……那些很厉害的船长,把钱抢走逃掉了!”
“……玛莎呢?”
“她,她受伤了!你赶快回来!医生不会愿意替她治疗的!”
“是嘛,我知道了。很快就到。”
挂上电话,白阳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恢复了那个在海军内部一贯凌厉的气场。
她从人口贩卖市场买下的奴隶向来都是直接安置在那个‘家’里。既然能被她看中所救下,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和女人,少有一些很有前途的海贼船长,她也会买下来。
每次回去的时候给他们送去大量的钱以此维持他们的生计。
但是……那个永远没有手铐脚镣的地方,却很少有人会自己逃出去。
所以她才每每回到那边时,粗略清点人数。
她希望他们能逃走!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这是她能为他们所带来的唯一帮助,也是她在这大海上唯一能做的赎罪……
因为她很强,所以她做到了,她能帮助想救下的人。
就像现在,她明知道那个男孩子在说谎,她还是要去一趟那里,因为没什么好担心的。需要的话,她就动几下手好了。
重新拨打出去一个号码。
半晌后,电话虫的脸上描绘出一个严肃的面容。
“米霍克,衣服我拿到了。但是突然有些事情,我晚些回家好吗?啊,对了,路上可能有些远,我会尽快的。”
“……嗯,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她听过几个人说这句话?
等她,等她……汉库克,艾斯,路飞,卡普爷爷,咔撒……还有这海上好多关心她的人,都说过。
但,最终能称为‘回家’的地方……
“千万不能因为米霍克的一句等你回来就又哭……真是……越来越他妈的*哭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心脏噗噗的……请让我用狗血的方式换来一把一把的眼泪~
☆、一百零七话
香波地群岛20号……它靠近70号的旅馆区。当初白阳将‘家’的地址选在这里,就是为了能让那些人更容易逃走,更能接近到普通人。
可是,这几年下来……逃跑的人竟然意外的少,孩子和女人先不说,那些她觉得有志气的大海贼,有些竟然就在村里住下,帮小孩和女人做些重劳力的活。
那个‘家’里的村长……是白阳一直认为最亏欠的人,也就是在她十二岁时并未救下的女孩子,玛莎。一晃八年过去了,她有人疼,有人关心,也当上了这大海之上的有名强者。
但是那个与她同年龄的女孩子,却仍旧被困在这里。
即使每次带给她再多的钱,或许也无法抚平玛莎这么多年的伤痛吧。
这个地方,她称为家,而里面的人都称为栏杆。玛莎曾经和她说,这形同虚设的木栏杆内,是永远也无法逃脱的命运。
她有时候很气不过,明明钱也给了,道路也开好了,为什么他们还要留在这里。
站在这个不大的小村子中央,白阳环视四周。
村子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每每她回到这里,村子里的人都是躲在房子里,惧怕她的样子。但是今天,是真正的毫无一人。
把斗篷的帽子摘下来,她转过身,挑起眉。
“从背后扔石头这招,你能换个吗?”
“唔……”
站在她身后举起小石头的男孩咬紧牙关,警惕的瞪着她。
白阳转身,她现在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斗篷里,她今儿就来这边看看,以最快速度结束,别以为会拖拉的放水。想此,她直接抽出白龙剑。
“人都哪里去了?”
“唔……你这人口贩子……今天就死在这里吧!!”小男孩眼中透漏出的恐惧在白龙剑出现的那一刻更加显露出来,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恨,他不管白阳的问题,举起小石头就冲向她。
横手在小石头上用剑身一敲,然后直接踢开落地的石头。白阳抓起男孩停在半空中,颤抖的小手。“我今天有事想早回去,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放水。看见这把剑了没?它能劈开整座岛。”没错……她甚至都不必做太大的动作,只要用剑一挥就能摆平一切。她答应了鹰眼会穿着婚纱回去,不管怎样,她都不会放水。
“畜生!!”突然,男孩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抓住白龙剑的剑柄,硬是要把它从白阳的手里拽走。
……就算是让你把剑抢走,你以为白龙剑能听你的?白阳一挑眉,直接把手松开了。
如此,男孩因为惯性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同时白阳脱手而出的白龙剑也是冲出去一米多。呛的入地三分,斜插在地面上。
“闹够了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白阳挑起眉,伸手要去扶起他。
“啪!”男孩却是甩手打开她,眼里始终是憎恨。“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他大吼着,然后转身就去拔插在地上的白龙剑。
“别拔了,白龙剑根本不会认同你的……”白阳懒散的说着,就在这时她散布在周围十米范围的阳系气场出现了瞬间的波动。目光一凛,她抬起手。“回来,白龙……”
“物物转换!”
同一时间,就在白龙剑还没有回到她手上的那刻……白阳和小男孩所处的地方都发生了瞬间的变换。
所发生的一切……都让白阳震惊。
她被能力者瞬移到了一个似乎是科学容器的玻璃圆柱体内,而小男孩则连同白龙剑被瞬移在一个牢笼里。
眼前是群岛边一个无人的船舶停靠点,她所救下的女人和孩子都在这里。也不过是了了的二三十余人……但是,每个人脖颈上现在都戴着一个奴隶的定时炸弹。他们排成一排……队伍的最前面一个临时制造的火炉……是的,他们正在挨个被烙上天龙人奴隶的印章。
白阳几乎能听见自己咬牙的声音。“罗斯德圣!你在对我的人做什么!!!!”
站在中间穿着可笑‘太空服’的人,双手背在身后,似是绅士的样子眯着细眼盯着她。“他们都是我的所有物,一直没有盖章而已。你说这话真奇怪,即使是我的一号首席奴隶也不能这样放肆哟。”
“奴隶?他们都是我用钱买下的人!放了他们!以往在人口贩卖市场的奴隶不够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呀,你是我的奴隶,你抓的人你买的人不都是奴隶的奴隶。”说话的人抖抖两撇小胡子。“这几年我一直容忍你在外面乱跑,已经是仁慈和神一样了。”罗斯德抬手,身旁戴着枷锁的巨汉便跪在地上,任由他踩着。“你瞧瞧你抓的奴隶,都是肌肉块儿大,饲料费都不够。我只能经常去你那个饲养所里拿几只填补损失。”
“什么!!你说什么!!这几年那些逃出去的人……是你抓走的?”
白阳一直很庆幸,庆幸自己帮到了一些人,庆幸有人愿意挣脱那无形的枷锁逃出去……所以,这些都只是她的幻想?混蛋……混蛋!!!“玛莎!!玛莎在哪里!!??”
“不就在你旁边的玻璃罐里!”回她的人……是在另一边关在笼子里的小男孩,他嘶吼的喊道。手上还是想要把插入牢笼底的白龙剑□,可是就算双手已经出血,剑也是一动不动。“罗斯德圣!!你答应过我如果把这个女人的剑拿到手就放了玛莎姐姐的!你快把玛莎姐姐从罐子里放出来!!”
“哼……区区一个孩子的奴隶,不明白吗?你们都是我的所有物,女人都要做成标本。不过我仁慈的像神一样,所以会多给你一点饲料的。”
巨大的玻璃圆柱体内,褐色头发的柔弱少女就这样睡在里面,像一个漂亮的娃娃固定在那。而她的旁边也有几个同样的玻璃罐,里面却是犹如融化的蜡人一般的人体。
白阳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运起内力,她狠狠的一拳击向玻璃似的墙壁。
“吱……”玻璃壁却只是裂开了一个道很浅的裂痕。
震惊,是的,白阳在极度愤怒下打出的一拳却只是一道裂痕!!
这个……是拿新世界里某种她所知道的材料制作的!
“贝加庞克……?”
“不对,不对。这个标本罐是我从凯撒库朗那边重金买来的,特地只为了你哟。”罗斯德抬起手说道。“而且我还得到了相当不错的惩罚毒气,你看见那边那几个没?那都是你的奴隶里一些敢反抗的。虽然都是些非常棒的船长收藏品,但是竟然敢反抗那就怪不得我啦。”
“无音波!”完全不想再听下去,白阳现在只想赶紧冲出去。
她不想再看见了,不想再看见那火红的烙印印在任何人身上!!!
“吱啦!……”
无音波这种气功拳所击出的气一瞬从那裂痕中灌入玻璃壁内,但也只是将裂痕加大了一些而已。
“呼!不愧是我的首席奴隶,所以我才讨厌海军那个元帅一个劲的来烦我。说什么你是海军的人,搞的上面的家族都来给我施压!”罗斯德阴狠的眯起眼。“快!放海水!不能让她有力气。”
“干什么!!”白阳提起自己洁白的裙摆不想让一丝海水沾染到衣服上。“混蛋……不要把我的裙子弄脏了!!!”
她愤怒的喊着,身上运起内力,一拳一拳不停的砸在那道裂缝上。
“咚!咚!咚!”
那闷闷的声音一刻也不停……鲜红的血花已经从白皙的拳头上出现,一滴一滴从玻璃壁上滑下来滴落在不断上升的淡蓝色海水里。
“快点,海水太少了!”
“罗斯德圣阁下……抽水机的马力已经是最大了。”
“砰!”
收出手枪将随从的脑袋打穿,脑袋上戴着泡泡的天龙人,无奈的摇摇头。“竟然反抗我,那个抽水机在用完以后也给我拆了!”
“哼哼哼……哈哈哈……”已经彻底放弃去拔白龙剑了,男孩疯狂的笑着,那完全不似儿童般的绝望眼神。“你看到了吧,东海龙女,你也要被装在标本池里了。其他人都是笨蛋,他们竟然还为了你从不逃出去。你这几年来能够像普通人一样自由,都是大家!是大家不反抗保护了你!你每次来香波地群岛都做了些什么?除了会扔下一笔没用的废纸外,重来不去问大家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那些排着队等待终结的人们,不忍的把头转向一边,只能隐忍着认命的握紧拳头。他们早就是奴隶了,不管有没有天龙人的印章,有没有这个定时炸弹的项圈。
“唔……不要再说了!!”好听的女声打断了小男孩的叫喊。褐色头发的美丽女孩从玻璃罐里站起来,她痛苦的看向另一边。那个一拳一拳带着血想要冲破牢笼的黑发女孩,黑发女孩的身上是一件洁白的裙子,那个裙子……她知道,多么漂亮啊……
“玛莎姐姐!!你醒了!!”
“休达,不要再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懦弱,是我们没有反抗天龙人,并非是白阳的错!”眼角滑下泪滴,玛莎看另一边,苦笑。“你为什么要来,你总是这么不要命,我说过的,让你保重自己就可以。人……都是要靠自己爬出深渊的。是我们……”
“吵死了!我最讨厌柔弱的只会哭的女人!”白阳完全不想听。明明已经变强了,明明有很多钱,明明成为了海军元帅的亲信,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是她太弱了吗?……
海水已经达到了她的腰以上,身体渐渐的毫无力气,但是拳头完全不想停下。
还差一点点了对不对?这东西她砸的坏的,因为她很强啊……很强啊!!!
突然,心脏露了一拍,白阳发现,自己竟然在下意识的往腰间摸白龙剑。
是了……白龙剑不在手上,是了……有白龙剑的话一切都可以摆平的。
米霍克定做的衣服也不会弄脏,只靠武力就能压制住现场……
白龙剑……白龙剑……
漆黑的眸子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她看向那把剑柄上染血的银白色长剑。
那剑就在不远的地上,但是不论她怎么念,剑都没有飞过来。
绝望,一瞬间,有一种彻彻底底的无力感侵袭了她。
“咚!!”将脑袋狠狠的撞在玻璃壁上。
她太依赖白龙剑了!!
这几年自满于自己的拳术,什么事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懂剧情,因为是在前半段的伟大航路,因为有白龙剑……每每危机的时候,只要开外挂不就好了?
白龙剑很强啊,她不怕的,因为……她是个只会依赖白龙剑的懦夫!!!
“白阳!停下!不要再伤害自己了!!”玛莎痛苦的哭着。“天龙人阁下!我们所有人都甘愿成为奴隶,放了白阳放了她!!她是海军啊,是正义的海军的人!!你不怕元帅追究你嘛?!!”
“闭嘴!你哪有说话的资格!给那个女人灌水,灌标本的营养液。别让身体随随便便就腐烂了。”罗斯德皱起眉,继续说到:“要不是那个海军元帅一直烦我,早就可以把首席奴隶盖上印章拴上链子,带着逛街了。真是的,前几天马歇尔家族的人竟然还像我讨要。搞的我一点面子都没了!”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白阳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她呆呆的看向玛莎那边。水正在大量的灌进那个玻璃罐里。比她这边要快多了,因为可以不用担心里面的女孩子逃出来……他们直接从罐子顶往里面灌水啊……
“够了……够了……”让这闹剧停下吧!!她不是主角,她没有主角光环,她不是最强的,她没有白龙剑什么也不是……
她谁都没救下,她只会连累人……玛莎……玛莎……那个她亏欠了这么多年的女孩子,从八年前的初次见面开始,她就没有救下她。
“……放开她啊……”
几年前,赤犬踩在她的身上,那种无力感又回来了。这座强者的巨山,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翻过去啊。
拳头毫无力气的……不停的砸着,真的是太无力了。
因为海水也已经到达她的脖子了,被抽取所有的力气像是跌入深渊一般,她就要落入地狱了吧……
“咕噜咕噜……”
淡蓝色的海水包裹着她,漆黑的发丝飘扬在水中,小小的气泡开始从嘴里逃出去,她只是机械性的还在挥拳……即使,人已经完完全全浸在海水里了。
她这几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懦弱的她,只有武者的尊严在自欺欺人而已吧……
“喂!你这吃恶魔果实的废物!把海水抽出去!淹死了就没法用了!首席的不做标本!我还要牵着她逛街呐!”
“啊,是!”
悔恨,无力,痛苦好多东西都夹杂在一起。即使白阳不想死,即使周围还有人在等她……
白阳也想不到了,因为心已然千疮百孔,她无法原谅自己。
周围的声音,很吵杂,可是在她耳边,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
“嗡……!!”
那把没有回应的银白色古剑终于发出了震耳的嗡鸣。
它飞了起来,轻而易举地斩开牢笼,斩开困住少女的玻璃罐。
然后……回到她的手上,开始了杀戮。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快要结婚的姑娘。
她的丈夫让她感到生活幸福。
可是,她却把洁白的嫁衣弄脏了。
有一只乌鸦飞过,它站在枝头上。
啊啊,啊啊,洁白的裙摆变红了。第一个人的脑袋掉下来了!
啊啊,啊啊,洁白的丝带变红了。第二个人的眼球掉下来了!
啊啊,啊啊,洁白的新嫁娘也变红了。第三个人的心脏被扯出来了!
啊啊,啊啊,快看那个红色的新嫁娘!快看那个红色的新嫁娘!她想说什么,她想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亲*的。因为我把嫁衣弄脏了……”
伟大航路上那个颇远的康来加奈岛上,今天依旧是乌云密布的阴天。但是在遗址的洋馆周围,一个身穿黑色披风的男人,正在种一种植物,可以说是彻底美化了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闪着寒光的十字架匕首,在手掌上划出一个血口。鲜红的血就这样滴落下来。
滴在刚刚翻过的土壤上,然后消逝不见……
慢慢地,那面土壤钻出了一抹沁心的绿色,绿色逐渐生长,很快以肉眼可以见的速度成形,结出花苞,最后绽放……这一片红的犹如鲜血一般的玫瑰。艳丽的……仿佛世界上仅此一处。
继续洒下种子的男人抬起头,粗略看了一下这片已经快要染满整座洋馆的鲜红色玫瑰花田。
仿佛在脑中又回忆起那个盯着玫瑰花久久不放的小姑娘,男人勾起了嘴角。
莞尔,他又似乎是自嘲的轻轻叹气。“这个年纪还用花来求婚,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浪漫。”
阴森的洋馆下,一片红如鲜血的玫瑰花已经绽放。美丽的仿佛不该存在于世上的,红色。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懂打油诗那段没关系,下章会解释细节。
下面,请大家带着M的心态不要大意的尽情享受!(巴基幸灾乐祸脸)
☆、一百零八话
鲜红略带粘稠的液体沾满了整片土地。在白龙剑回到手上的那一刻,白阳就醒了。青蓝色电流深深地刺痛了她。但是……即使身体醒来了,心的意识也只是在崩溃的边缘了吧。
“呲!……”
银白色的长剑一下从男人的眼球开始刺穿他整个脑袋。鲜血也这么喷了出来。
“啊……你的恶魔果实能力,我不能允许它的存在。”轻轻从脑袋里拔出剑,白阳说着那个死人听不见的话。“是我大意了呀,什么门门果实啊,手术果实啊,都是空间系的所以再出现个你也不奇怪哦。”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分析着。
她在认输,向痛苦和悔恨认输……
她承认了,承认自己就要崩溃了,现在,只是细微的理智在告诉她,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砰!”
“区区一个人类奴隶竟敢……”
看向开枪的那个可笑泡泡脑袋。剑已经刺了过去。
首先,是手臂试一下深浅。
“啊!!!!你竟敢,你竟敢!!!”
接着是大腿,这样就不会轻易逃掉了。
“疼啊!!!!!!!啊!!!!!”
然后是肺,在肺上开个洞的话,呼吸会困难。
“你……呼呼……你……呼吸……喘不过气……呃…呃啊…”
最后,就是心脏,速度快的话可以挑出来看一下。
戴着泡泡头盔的人不停的倒吸凉气,最后痛苦的喘了几下,便在心脏被挑出来那一刻痉挛着死掉了。
“天龙人?”把那坨软塌塌的红色肉丢到地上。“不是和普通人一样的心脏吗?”转头,脸上姣好的面容沾满鲜血,笑容的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哼哼哼……哈哈哈哈!!!!!你们也是这样觉得吧!哈哈哈哈!!!!”
“天龙人……杀死天龙人啦!!!”
“不要,我们不想死啊!!!”
“完,完蛋了!天龙人死了,我们全家都要被杀了……”
随从在震惊中是浓浓的恐惧。
“死,死了?那个天龙人!?”
“我们,我们不用再做奴隶了?”
“别再说了!我们都会被杀的!!”
“即使被杀也比做他们的奴隶好!”
被奴役者在恐惧中是隐隐的希望。
一切都只源于最后天龙人的死,不过是个白阳早就想做的事情。
但是,它却意味着一切的终结与一切的开始。
是她,是东海龙女罗白阳杀死了尊贵的天龙人,她的全族将受到莫大的审判,连带着杀人现场的香波地群岛都会被世界政府施压。
这一切的罪责都是她的,她迈出了这一步,承担了这一步……
“白阳……逃吧……”褐色长发的漂亮少女从满是碎玻璃的地上爬起来,鲜红的血丝混着细小的伤口布满全身。她微微喘着,眼中是坚毅以及那一直按压在眸子中的希望。
“逃?诶……你们是得逃。”只是淡淡的看了玛莎一眼,白阳就再次抬起白龙剑,一下一下刺向天龙人的死尸。“玛莎……你很聪明,我留给你们的钱你有存起来吧,带着逃吧。这里的话……我要处理一下。”
“不!你跟我们一起!”
“不可能,天龙人不会放过我的,战争在即我也不能跑。”
白阳的语调平稳,没什么波澜。
只有手上的白龙剑还在做着动作。
“为什么……你就不能跑啊?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为什么就不能逃跑一次啊!!!你还要为这些事情拴住自己多久!!!!”玛莎拽住她挥动的手臂。“停下来啊!!你在做什么!”
“……碎尸啊!”被拽住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脸扯起嘴角,漆黑眼睛空洞洞的一片。“不碎尸很容易被发现的。”
“她竟然对天龙人……快,快逃啊……”
白阳明显越来越不正常的情绪让那些想逃跑的随从都恐惧的移不开脚步,他们只能小声的呜咽着,背后冷汗早已打湿衣服。
“哦,是了。还有你们。”停下手里的长剑,她看向几个存活的随从。
“不要!”
就在白龙剑再次抬起的那一刻,白阳被身旁的女孩抱住了。
那是一个温暖的柔软的怀抱,但是同样的,她也感觉到了女孩瘦弱的几乎能感触到骨头的身体。
“别再……让自己受伤了。你明明不喜欢杀人的……”玛莎紧紧的抱着她。“他们……不敢说出去的,因为杀了天龙人,谁也逃不了关系。让他们走吧……”
“是哦,你说的对。我都忘记了……杀了天龙人可是重罪啊!”被抱住的人突然惊醒的样子。“你们这么多女人和小孩不好逃走的!”她说着对岸边准备逃跑的女人们挥挥手。“喂~你们中还有活着的男人吗?”
“没,没了……船长先生们都送命了……”
“没有被毒气毒死的人被天龙人的手下给送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龙女小姐!你和我们一起逃走吧!大家去一个再也不会有天龙人的地方重新生活!”
“是,是啊!我们之中还有几个孩子必须要给他们新的人生!一起走吧!”
女人们说着都簇拥过来,眼里闪闪的泪光同时也带着对新人生的憧憬。
“不要。”回给这些女人们的答复却是无感情的冰冷。“我这个人生超好的,我不要再换人生了。我还有弟弟要去救呢……”白阳歪歪脑袋,在这群喜悦声中一个呜咽的哭声吸引了她。
是了……那个叫休达的小男孩。还在笼子里哭呢,现在的铁笼子明明已经被白龙剑给毁了的。
她拍拍玛莎。“那个,是你弟弟吧,”
“休达……只是家里的……”
“不,他就是你弟弟啊,他一直都把你当姐姐呐。所以不顾一切……即使毁了他自己……也在本能的用一切方法救你哦。”白阳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我也有弟弟,所以我知道……带他走吧。”
“嗯……嗯。”玛莎点点头。
她走向那个牢笼,瘦弱的小男孩立刻奔向了她,已经哭的不成人形。
只有嘴里一直在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二三十个女人小孩能在这伟大航路上逃到哪里去?
这样一个单线问题冒了出来。
本能的,白阳思考着。
“啊!对了!给她打电话好了!”突然垂手似乎想到什么,她对抱着休达的玛莎招招手。“你赶紧把剩下的人组织到天龙人的船上,我找人暂时安排你们。”
“我……知道了。”
这绝对不是伟大航路上平凡的一天,在即将到来的大事件之前,东海龙女作为元帅亲信竟然做出此等事情,将必然会动摇军心。世界政府施压下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的某座岛上。
“少爷,龙女已经下手了。”华丽的电话虫被放在泳池边上。
“呋呋呋呋呋呋~~终于动手了吗?”躺椅上一身粉红色怪异羽毛外套的男人坐起身。“也不枉我让凯撒库朗帮了她那一把。不过……呋呋呋~她可是我宝贵的合伙人,香波地群岛上,你们可要帮她呀~”
“是的~少爷,我已经帮龙女把会告密的随从全部杀干净了。那个小村子也给一把火烧干净了,伪装成海贼干的哦!”
“笨蛋!少爷就是想让龙女杀天龙人的事情暴露出来,这样她就无法留在海军转而投向少爷的怀抱了!”电话虫那边汇报的两个人似是起了不同的意见。
“不……呋呋呋~做的很好!烧了村子,掩盖证据,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呋呋呋呋呋呋~要知道,佛之战国可是非常疼龙女的啊~哈哈哈哈!!”
罗斯德圣这个天龙人的死,在白阳所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掩盖的极好。
不仅是多嘴者被灭口,村庄被烧毁。她自己也是把天龙人的尸体也连同现场那一小块地面都砍碎扔到了海里。
伟大航路之上,贴近无风带的一块区域。有那么两艘船拼接在一起。一艘是天龙人的奴隶船,一艘则是……来自神秘九蛇岛的巨型船。
一个能让蛇姬大人先在甲板上等待的女人是何等的胆子。船上的船员们都在猜测,足足用了几分钟才看清楚。这是蛇姬大人的友人,龙女罗白阳。但,气息却与以前见过时完全不同。
“啊啊,汉库克!你能暂时庇佑一下这些女人吗?”依旧是染血的那套白裙,手上攥着长剑的女人一踏上甲板就凑了过去。
柔美的漆黑长发与白披风在海风下吹拂翻飞,美的仿佛可以吸引住这世界上所有生物的女人居高临下的坐在巨型蟒蛇身上。
在听到友人的要求后,她抬起芊芊玉手。
“啪!!!”
给了她一巴掌。
场面就在那一时间,突然安静到了诡秘。
“皇、皇姐?”二妹波雅桑达索尼娅和三妹波雅玛丽格尔德都一怔。
“哀家……喜欢平时的白阳,现在的你,讨厌。”汉库克轻轻说着,微微侧头看向天龙人船上的那群女人。“那些女人哀家可以庇佑~但是……和几年前被赤犬打败时一样的你……哀家讨厌。”
“呀啊!!!蛇姬大人说了两遍讨厌!两遍!!龙女大人被蛇姬大人讨厌了啊!!”XN
用手指摸了摸脸上还火辣辣的地方,白阳微微扯起嘴角,轻笑,然后笑容逐渐加大,似乎疯癫,似乎清醒。“哼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这次,她本来一直毫无生气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最终,她停下笑,重新抬起头。“汉库克,我把天龙人杀了。”
这轻轻的话就像是一种宣言,在所有人之间炸开了锅。
只有在这群人之间站于上位的那个女人只是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哀家会在寝宫给你安置一席之地,感谢哀家吧!”
“我不要。”
“什……么?你竟敢……拒绝哀家!”
“又不是第一次,别那种震惊脸。”微微勾起嘴角。“这些是逃出来的人,你会帮我安置他们的对吧。”
静静地又看了眼天龙人船上的人们,汉库克抬起手臂指向玛莎身边的休达。“哀家……不喜欢男孩子。扔到海里去!”
“他是女孩子。”
“你……在愚弄哀家吗?~”被制止的绝世美人似是威胁的提高了语调。
“你说是就是。因为你是九蛇岛的皇帝,所以……他是女孩子。”
注视眼前恢复往常的友人许久,绝世美人才开了口。“……他不能进九蛇岛,只能在哀家名下附属的岛屿之上。”
“随便你吧。只是很抱歉找到你……我现在身边暂时没有可以帮我安置他们的人。等事件平息……把他们随手扔在哪个城市里都随你。”
平息?天龙人死了的事件怎么个平息法?除非她死。
骑在小飞鱼上面,极速的行驶使蔚蓝的海面上激起层层的水雾。
她开始驶向回去的路了。回去的路……回哪儿?
‘白阳,让自己幸福吧。一切都结束了。’玛莎这样说。
是啊,结束了,八年来天龙人无形的束缚彻底在这场杀戮中结束了。
但是……
疾驰的白色摩托车渐渐停下了,在这片四周毫无人烟的蔚蓝海面之上。
“好弱……我太弱了……”弯下腰,她开始在海面上揉搓自己鲜红的裙摆。“一直依靠白龙剑……弱的要死还沾沾自喜……”鲜红的血慢慢扩散进海水里。“难怪米霍克会说我只是个自大的小鬼……”不停的揉搓着,却……怎么也洗不干净。
“米霍克……米霍克……”似乎是回忆起一个令她无比怀念的名字,她不停的重复着。半晌……紧紧地,抱住自己那沾满海水……却如何也洗不干净的……婚纱。“够了……够了……够了!!!!!结束……结束……让这一切都结束吧!!白龙!!!!”
作者有话要说:
汉库克
有的亲表示‘人家不看了啦~~好痛苦~~’
我表示,不看后面就没的看了,顶上之战这章后面高氵朝一水的剧情曲折虐的小心脏噗噗的,有些东西必然会出现,不然我也不会写白阳这样一个带有如此多‘玛丽苏’‘属性’的女主了。
能不能看懂潜在想表达的看个人理解了。当然,后面剧情是很好的。(正色)
PS,不要担心鹰眼,该是你的,谁都拦不住。啊,还有,白阳有多自立,多‘孤僻’,谁都不跟这点,前期就该能看出来的。所以……她绝不轻易求人。
☆、一百零九话
阴森的康来加奈岛,今天的风却有着一种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压抑感。所有飞禽走兽都躲了起来,它们野性的本能在警惕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大事。
岛上有着大片的战争废墟,那些都是这个国家曾经辉煌的证明。风吹过带起卷卷的烟尘,以及呼啸而过的悲鸣充斥着这片地方。
“龙丫头,你确定吗?”
站在另一边的男人,白阳深深地,看着。
那微微皱紧的眉头,其实她见的次数还蛮多的,大概是因为她总是会惹他不高兴吧。
那暗金色的眸子,多少次这样看她,注视她,甚至让她感觉……她几乎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那微微抿起的薄唇,她亲过几次,却只吻过一次。绝非是冰冷的,而是让她永生无法忘怀……
那身漆黑的披风,里子是暗红色的花纹,整体其实比看起来要厚。她摸过,是非常好的布料……
那顶白绒毛的帽子,可以算是对面那个男人的另一个标志了吧,她戴的时候其实很滑稽。
以及……
那把世界第一的大黑刀,今天……也是隐隐的散发出足以威慑一切的寒光。不知道,今天,她是否就要死在这刀下了。
“啊。我确定。”她淡淡的回他。谢谢你又一次确认她的决心,谢谢你为她种下的玫瑰园,谢谢你一直等她回来,所以……请不要再注视她的眼睛了。她已经看见了,也知道了,你眼中闪过的动摇,你知道的,你不适合那种感情。她也不适合……因为我们都是武者。
“结束吧,朱洛基尔米霍克。我们两人之中,必然要有一个胜利者。”
似乎是为了让对面的男人下定决心,白阳又说了一遍她发起决斗时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