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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六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2:43

可问题是,我们都是社会人,有不同的角色需要扮演,比方说,我们有社会责任,有家庭责任和妻子责任。而这个妻子责任绝对不能包括进家庭责任里。

我的社会责任,让我把大量时间花在教书上,写作上,这占用了我一天的一半以上,除此以外,我还要经营家庭,照顾儿子的成长,拾掇家庭,想着家庭建设,这又占了我一半的时间。于是,我把经营劳工的那部分时间给挤占没了。而偏偏劳工是最难搞的。

经营一个男人,得靠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支撑。我即便有钱都没空。我不可能花大量时间香薰沐浴,保养身材,做脸护发,更别提看歌剧听音乐学绘画,摆弄插花收拾庭院,读艺术哲学历史新闻。我没好几个保姆替我打理家务,照顾孩子,替我做按摩理疗。

而搞性生活这个花头精,需要的是心情和体力。从前戏调情到事后抚慰,没一个多钟头办不下来。若20分钟搞定的,那叫解决生理问题。

做得好的,得从时事评论谈起,然后联系古今,展望未来,顺带探讨一下文艺复兴和大师之作。一边欣赏大卫的裸体,一边手脚不停。完了以后身心享受。

一个钟头啊!这对严重缺乏睡眠的我来说,是多么地奢侈!

就好比服装设计师用欣赏的眼光看非洲的饥民,"哦!你的身材多棒啊!穿上丝绸衣服是最合适的。"问题是,非洲难民不需要丝绸啊!非洲难民缺的是食物,人家不怕胖,人家要的是吃的。

我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性爱。

于是,我的婚姻现在就象是悬崖上的千年吊桥,岌岌可危,需要修理。

否则随便一阵微风吹来就要完蛋。

到那时候,我甘愿受罚。我会说,我的婚姻,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没有第三者。

如果我的儿子去英国读大学

今天读报纸,说英国皇家医学院对外国学生收费标准是,一年15万英镑。我当时就发愁了,跟劳工商量,要是儿子以后比较出息,成绩非常好,又希望去读英国的医科,60万镑啊,120万美圆啊!我到哪里去弄?

劳工说,砸锅卖铁,贷款卖房。事关孩子的前途,不能放弃。

我算帐给劳工听。假设我家养两个儿子,老大要去英国,不说这么贵吧,哪怕是美国读好的学校,为凑学费,我就得把给老二存的教育基金先拿出来给老大用。等老二读大学的时候,钱就由老大和我们一起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把属于弟弟的钱先花掉了,自然只能和我们一起供弟弟读书。否则对老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哥哥读好大学把他的钱给花了呀!

劳工突然来一句,那就跟老大签个协议,在弟弟毕业赚钱以前,不能结婚。

我问,这是什么道理?

他说,万一媳妇进了家门,不满意,说,凭什么老二读书要我们出钱啊!不出,到时候我们俩又老了,赚不出这么多钱该怎么办呢?

我说,这媳妇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当年我们一家省吃俭用,供出她这个不花一分钱就消受到的丈夫,她丈夫如果是医生,赚那么多钱,她根本没在上头掏过一毛,全是我们辛苦供养出来的,凭什么连给亲弟弟读书钱她都要管啊?

劳工大笑。说,这不就是论坛媳妇们的论调吗?

凭什么要供弟弟一家人的生活啊!

媳妇同志们啊!人都有历史。大家可不能割断了历史只看现在。

我的话完毕。

这些问题,我以前没思考过,不过现在思考也不迟。

我以前很怕劳工家乡的亲戚。老公公就是活期银行,张口必给。

但现在打定主意,以后亲戚们的孩子,如果哪个比较有出息,上了大学,我就出奖学金。助人一臂之力,改变人的一生。很多亲情,以前我们不理解,现在要试着去理解它。

美丽的花蝴蝶

这几个字跃然屏幕的时候,就觉得很浪漫。

我对文字的感受是如此强烈,可以感受到字的味道,颜色,背景和雾雾霭霭的氛围。从小如此。

早上9点,已经陪儿子玩过一轮了,现在如停歇在叶尖的蝴蝶,坐在我的美人靠上歇歇。

我害怕歇着,因为我的世界黑白颠倒。此之白昼,彼之暗夜。

耳际飘着费玉清的歌,美丽的花蝴蝶。

据说,人衰老的标志是怀旧。我大约从十几岁上就开始怀旧,从幼儿时翻开星星点点。现在已经三十多了,可怀念的事情在日日堆积。而那些歌,总很轻易地带我步入过去的时光。纯净,天空的明亮,刺眼的太阳,和太阳下一顶贝雷帽。

我其实愿意时光就这样停滞着,在我最幸福的时刻,如凝结的重水般永不流淌。

儿子与我在一起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眼镜拿掉。”我反复跟他说,妈妈不喜欢把眼镜拿掉,因为看不清楚。在儿子面前,我总是好脾气溺爱的母亲,我的意志在他那里显然不能贯彻,他无视我的任何劝说抗议,每次依旧很粗暴地直奔眼前,用一只手近乎撕扯地把我眼镜拉掉。这一刻,我是如此配合,一面软语相劝,一面伸过脸去,生怕他把我贵重的眼镜腿儿拉断。

儿子以前是随手一扔,把眼镜扔在地上。最近在我反复教化下进步了,会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好。

我在一片朦胧中开始与儿子游戏。

兴致所致,儿子总在我的脸上如小鱼般啄来啄去。

他亲亲我的面颊。亲亲我的鼻子。亲亲我的嘴唇。亲亲我的眼睛。亲亲我的额头。亲亲我的发梢。

柔软的嘴唇像丝绸,棉花,细雨,冬日带着阳光味道的稻草。

我是如此陶醉,闭着眼睛猜测下一刻他的嘴唇会游弋在何处。

有时候甚至是我的脚丫丫,逗得我咯咯直笑并抱着不撒手,挠他。

母子俩在床上滚做一团。

宝宝说:“爱妈妈。”

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听过许多的爱。不同的人说。

只有他,每天说,每次说,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我明白了宝宝为什么每次都说:“眼镜拿掉。”

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要亲密无间,没有一丝阻碍,这样,亲吻才会更贴心。

眼睛看不清没关系,心里明白就行了。

我很少反驳孩子的要求,很少逆他们思维而动,因为,我内心里一直觉得,孩子的心比我们明白得多。他们装的事情少,于是每件都很精简。简单到直达心扉。

爱就是爱,透彻明了。

不像我们大人,爱了要掩埋,心里疼,表面却不说出来。考虑到各方障碍,两点之间,也许曲线的距离最短。

我在听歌,费玉清的美丽花蝴蝶。一遍一遍。老公说,我的忍耐力非同一般。喜欢的人一尘不变;喜欢的歌反复聆听;喜欢的菜,一做多年。他最害怕我在家里狂恋某歌,也许24小时内全部的心灵或情感都倾注在里面。

忽隐又忽现

留恋花丛间

你如此多恋

嬉戏不成眠

何时才疲倦

不飞舞狩猎

我不能了解

总是爱伤悲

你象只蝴蝶在天上飞

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

我只能远远痴痴望着你

盼啊望啊你能歇一歇

你象只蝴蝶在天上飞

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

我只能日日夜夜等着你

想啊念啊你能停一回

忽醒又忽睡

等你入梦寐

你如此不觉

使我不成眠

何时动情弦

别付诸流水

你不能体会

犹然独喜悦

你像只蝴蝶在天上飞

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

我只能远远痴痴望着你

盼啊望啊你能歇一歇

你象只蝴蝶在天上飞

飞来飞去飞不到我身边

我只能远远痴痴望着你

盼啊望啊你能歇一歇

忽隐又忽现

留恋花丛间

你如此多恋

嬉戏不成眠

蝴蝶适合远观,你不能把那些野生的动物捕捉到瓶子里,就像你无法把大象带回家饲养。

于是,我就躺在我的美人靠里,痴痴地望着窗外的花蝴蝶,欣赏到美丽就行。

毕竟,蝴蝶再美丽,不能与儿子柔软的“爱妈妈”相比。

醉卧莲蓬

晚上一家大小倾巢而出。保姆推着车,婆婆拎着我的包,劳工拉儿子的一只手,我拉儿子的另一只手,儿子边走边象猴子一样荡秋千,而我和劳工就是他攀的藤。

满眼的欣喜。感觉挺着大肚子费力溜达的日子还在眼前,一晃神儿,儿子都满地窜了,且会捣乱。

儿子最大的快乐就是趁大人不注意爬到爸妈床上打个滚儿,嘴里喊着"妈妈的,爸爸的"然后仰面朝天激动地两脚乱搓。才一岁半的小人儿,鬼精,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说。明知道什么不能做,却忍不住诱惑去弄。比方说,我的手机是禁区,全家不许他碰。因为他以前无意中拨到学生家长的手机,并对着手机一通威胁,大声兀立哇啦。每次他试图拿我的手机,每个人都会说NO.他于是一边嘴里警告着自己"NO",一边快速把手机打开拼命按键。被人抓到,就如小贼一样吓得浑身一抖,迅速丢掉,捂着嘴笑着跑开。

妈妈的电脑也是禁区,不许乱碰。这坛子里有不少同志曾经收到过我的MSN发出的乱码,那都是儿子的杰作。最近,儿子跟我的键盘干上了,喜欢把键抠下来。劳工已经替我装过好几次。其中一个J字,在他幼儿时期已经被抠掉了,这次又掉,只好用G字代替。

中午我跟奶奶在厨房说话,儿子在书房看他的小鸭鸭做广播操的动画。奶奶忽然警觉地喊了声:"坏了!小子在闯祸!"我都不敏感。仔细一听,果然听见隔壁传来儿子小心翼翼的"NO"声,还一连串的。赶紧奔到卧室,发现儿子站在床沿上,够五斗橱上的手提电脑,地面已经一片狼籍,键盘上一片空白,啥都不剩了,满地残片。

我惊叫连连:"劳工!你快来看!"声音惨烈。

儿子吓得掉头就跑,生怕我抓住他采取报复行动,躲在床角不出。嘴里还笑着喊:"妈妈的。妈妈的电脑。没……"

劳工奔来,已经忍不住大笑了。面上还装着严肃地问:"谁干的啊?"

偶得小朋友一脸坏笑着答:"阿布阿呆。"

爸爸教训偶得:"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搞坏了还要赖阿布阿呆?"

儿子赶紧在自己屁股上拍两巴掌说:"爸爸打!打屁股。"

我开始装哭。其实是真要哭了。这样下去,迟早家里一切得给这魔头破坏掉。本拉登对恐怖主义的理解并不深刻,其实放几个小魔头到五角大楼,基本美国就瘫痪了。

儿子一听我哭得凄惨,这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自己也放声大哭起来,跌跌爬爬地摸到我脚下,抱着我的腿说:"妈妈SORRY,妈妈SORRY."眼泪顺着眼角乱飞。

我抱着他,他一把紧紧搂住我,吻着我的脸庞,吻着我的嘴唇,自我检讨。

奶奶心疼了,从旁劝说:"妈妈的两样宝,宝宝不能碰,一是咪咪,二是电脑。跟妈妈认个错儿,咱以后不摸了。"

不一会儿,儿子睡着了。

我和奶奶在厨房吃饭。饭毕也不见爸爸到。我忍不住抱怨:"吃个饭都要三请四邀,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丈夫在卧室里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一瞧,他正用恢复得还不灵巧的手,替我把键盘一个个装回去,已经快要完工了。

感动,忍不住亲亲他的背。

他说:"儿子的错事,爸爸补偿。"又转身警告我,"以后记得把电脑关好。"

下午,我又忘记关电脑。

儿子又面临严峻考验,我趴在门后观察他。

他一脸严肃地冲自己摆手说:"NO."又忍不住伸出手指头小心地,无比眷恋地摸了摸键盘。再冲自己一摆手,说NO,再摸摸。考验得久了就有些烦躁,大约是想到妈妈的眼泪了,非常坚决而愤怒地打了键盘几巴掌,然后无限怅惘地爬下床,走了。

这个小人儿,爱死了。

被蜗牛牵着手散步

傍晚,与劳工儿子出门,享受温馨三口之家的周末生活。

和儿子在一起的时间,是不可能有计划的。每当我决定带着儿子出门的时候,事先都与要约会的朋友说:"我一会儿带孩子去你那里,可能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内到。如果过晚上八点还没到,就不去了。"

儿子一岁时就会说一个时间——八点。八点一到,他就要睡觉了。爷爷在他小时候就跟他说,八点了,宝宝要睡觉了。于是,他就学会了八点。当然,现在还是他的小时候。

他把他会说的词运用到极致,让你感叹人类的智慧其实在萌芽的时候就已经很发达了,倒是越老越抽抽。某日,儿子在中午的时候突然对我说一句:"八点".我笑他,说,才11点呢!他坚持连说了好几句"八点".我坚持纠正他11点,并籍此想教他点新东西。几句争论之后,我发现儿子已经睡迷糊了。于是我才明白,他想说的是"八点"后面的那句——宝宝要睡觉了。

我给朋友打电话说要过去的时候,其实一切都收拾停当,整装待发了。刚把宝宝放到推车上,他扭曲着嘴里喊:"卟……"我一听,坏事儿,赶紧抱下来解尿布,果然恩恩了,擦屁屁洗屁屁换尿布。折腾停当后再要出门,就见站地上的儿子拍着屁股委屈的表情,不停暗示着什么,闻着空气中似有散之不去的异味儿,再解开尿布一看,天哪!刚才没拉尽!再脱衣服,这次吸取教训,把他一把。他又争脱着喊:"没的……"洗屁股,换尿布。一应折腾完,儿子指指嘴。

也是,拉完了下面就该饿了。喂饭。

真正出门的时候已距刚才电话时间两个钟头。还早,才下午四点。

路上一家人唱着歌聊着天,跟宝宝对话,把他会说的全部复习一遍。"宝宝到上海去看谁呀?""阿布阿呆". "宝宝怎么去呀?"呜……踏踏踏踏" "你高级,俺低级,这话是谁说的呀?""阿呆呆。" "谁是陈偶得呀?""我。"

一路走去,儿子手脚不闲,口里答着话,眼也不够用,四处乱看并且对细枝末节惊叹不已。他会依仗身矮的优势,突然喊一句:"花".我顺着他的手指,会在不起眼的旮旯里找到半朵残花,并与他一起惊叹。他若两手乱扇,我就会四处寻找蝴蝶。他学鸟飞和蝴蝶飞,手动的形态是不同的。这种区别,只有孩子才分得出来。如果让你表演飞,你可以表演出蜜蜂蝴蝶蜻蜓小鸟老鹰的各种不同翅膀吗?你肯定不行,孩子行。

与儿子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原来身边竟有这么多值得赞叹的生命,花花草草各具形态,这样不急不躁地赶路,让你觉得如吸纯氧般放松。

我看见路边一只大蜗牛,高兴地拾起来给儿子看。儿子瞪着眼睛仔细看,看完学蜗牛蜷回壳里的样子一缩脖。我笑了,摸摸他无邪的脸,再把蜗牛放到路边。我说:"蜗牛走得太慢了。我送他一程。"劳工摇头说:"也许你好心办坏事。人家说不定就是沿这条路爬过去赶见女朋友,辛苦爬这么久,又被你送回来并因此而失恋。"

我也一缩头。很多事情,急不得,就得按它的规律走。拔苗助长行不通。欲速则不达。很多道理,你听说过,却只会在带孩子的时候才体会其中的含义。

都快到朋友家了,才发现儿子脚上鞋又掉一只,不知遗失在哪里。只好折返找。刚才慢腾腾走的一路又白走。若是与劳工一起这么做无用功,我早就大发雷霆。与儿子一起不会,无论你沿同样的路走多少遍,他都跟见初恋情人似的兴奋激动,总有新发现,总有亮点。

找到鞋子,再去朋友的家,太阳正一点点落下山去,天色渐暗。

我从正午准备出门,到日落抵达目的地,其实不过是十五分钟的行程。

家庭新成员

妈妈提出要回上海。

我说好,下午就去给她买机票。打听好价格,付了钱,拿了票,出旅行社的一刹那,我的眼泪掉下来,蹲在地上哭泣,任劳工拉扯也不起。

劳工有个开会的机会,想带我一起去香港玩一趟,在12月中的时候。我当时很犹豫,想到吃奶的小BABY,不愿意去。劳工极力鼓动我去,按他的想法,有了孩子不能失去夫妻的世界,孩子不是生活的全部。我问母亲,你可以在我去香港的时候替我照顾孩子吗?母亲说好。

可现在母亲说走就要走了,我看着手里的机票很难过。我的孩子怎么办?

我跟劳工说,我去退票吧!大不了损失一张机票的钱。

劳工不同意,说婆婆也可以照看孩子,我们还可以雇一个临时保姆应付过那几天。我不同意。一个不会说英语的老人,和一个无助的小孩,我怎能把家交给一个陌生人?

流泪的时候一抬头,看见对面有一家女佣中心,里面坐着一位瘦弱的女人,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一间大房子里,很可怜。真是同病相怜,我莫明地就走进去。

中介说,这个女佣是早上被雇主退回的,因为她太瘦弱了,无法照料他们的残疾儿子。中介给我看病儿的照片,一个很胖的小孩子,据说11岁,62公斤,生活无法自理,不能上厕所吃饭,所有的活都女佣一个人做,在过去的4个月里,女佣一下瘦了9公斤。

我看了一下女佣初到新加坡时的照片,一个面相很和善,还略有丰腴的女人,现在竟瘦成这样!

中介说,她有三个孩子,分别是两岁四岁和六岁,她需要赚钱养家,即使前雇主这么辛苦的活,她都愿意继续做下去,是前雇主不放心她,怕她力气不够摔了孩子。

看了看她的资料,心生惊诧!她居然是学幼儿教育的本科毕业生!看她的英语写作能力,比我可强多了!中介说,在菲律宾,本科生满地走,但是没有用,工作机会少,即便是有机会,月工资才80新币左右,我听了,很悲哀地想,中国大约很快也就这样了。又看她自己的兴趣所在,第一就是照顾小婴儿,其次是洗衣,再其次是家庭保洁。第一条就已经打动了我的心。

与她聊了一会天,她一直面带微笑,反应机敏,不是那种很难沟通的人,对英语的理解准确无误,发音也很标准。她在中介的要求下,当场示范了如何给宝宝洗澡等照顾婴儿的要领。

我的心突然动了一下!有强烈的愿望希望她成为我家的成员之一,爱我的宝宝,照顾我的宝宝,她说她愿意。

劳工不同意。劳工不喜欢家里多个陌生人,他说他愿意分担家务,不必请人了。

我多年心血培养出个博士,不是用来做家政服务的!我们俩就僵持着。

回家以后,全家人除了小偶得,一致反对我的请求。我孤立无援。眼看着这个令我一眼看中的女佣就要从身边擦肩而过。我不能想到她当时坐在冷气十足的房间里瑟瑟发抖孤立无援的样子,也不能想到她迫切需要工作时,对我回答的那一串YES.

我终于,在新生儿满月的那一天,板下面孔,行使了主妇的权利。

我说:我决定了,就这样办吧!没什么可商量的。全家不再声响,劳工无奈地摇头。

今天早上,小偶得满月了。我送给儿子的第一份礼物是——一个爱他的阿姨。我在去签合约交定金的时候,笑着对新家庭成员说:我们一家人会随着孩子喊你阿姨。阿姨在中文里,是AUNTIE的意思,我将你当作我的姐妹,希望你善待我的孩子。她很高兴,说,我会的。

她的手上,从昨天我走以后,就已经捧起中文的书,开始学说汉语。我告诉她,每天我会留个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学习汉语,晚上回来我要检查的哦!

上午去的时候,是带着我的好朋友与劳工一起去的。他们对她都很满意,觉得她温顺爱笑。

上帝保佑我!让我遇到一个能协助我共同支撑起家的好HELPER!

劳工一出门就无奈地叹气说,你终于蜕化成为一个剥削阶级。

我觉得自己生完孩子,性情大变,感觉医生一定在做手术的时候从我体内顺手摘掉了点什么。

首先,我丢失了那个让我自豪的胃口。每天吃什么都提不起尽头,吃饭成了应付差使。大约再没见过一个产妇象我这样一天只吃三顿甚至两顿,一口饭都要剩的人了。我怀疑我很快要瘦得皮包骨头。妈妈烧的菜再香,对我根本没有吸引力,每天都恹恹的。

其次,我失去了以前做家务的热情。以前总喜欢在家摆弄来摆弄去。现在除了躺着坐着,什么都不想做。也可能是因为胃口不好,连酷爱的私房小菜论坛我都N久不去看了!劳工很喜欢我在家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样子,感觉很女人气。现在的我就整天躺着,一动不动。

再有,开个刀,感觉元气伤了。孩子这么小,我居然抱不动。没一会就累了。

有时候很悲伤,也许这就是BABY BLUE.以前那么壮的一个劳力,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也不能做。

谁都不理解我的感受,劳工和婆婆也许会想,不就生个孩子吗,每个人都生的,怎么就你事多?

可我内心里知道,我至少最近是不能当以前身体没事的时候那样干活了,没一会就腰酸背疼,站一会就浑身湿透。潮湿的衣服告诉我,我离痊愈还有一段路要走。

没有人会理解我的感受,我只有自己安慰自己,再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梦境中的真实

我睡觉很少很沉,大多属于梦不停状态。人说梦是黑白的枯燥的只有情节没有颜色的,可我的梦总是有颜色,有时候甚至很鲜艳。老公说他很少梦,而且记不住梦里的情节。我却记的非常清楚,甚至有时候可以连续几天发展梦里的故事,象电视连续剧。奇怪的是,梦的结局如果太悲哀的话,我会自己在自己的梦里叹口气,说,这只是个梦,可以重新来过,然后真的按自己希望的那样再继续梦下去,直到结果满意为止。

梦里的人性是真实的丑陋的,可以把自己的卑鄙非常清楚的表现出来,轻易就扒去了自己白日里在太阳下的伪装。比方说曾经梦见过敌人攻打我们的村子,我挥着旗子慷慨激昂地大声喊:“冲啊,跟他们拼了!”等大伙都冲出去的时候,我却躲在地沟里不敢露头。

还有就是一场恶战之后,大伙都非死即伤,我从身边人的脸上胡乱抹一把鲜血涂在自己身上,闭着眼睛装死,不敢出气。远处敌人正拿着刺刀一个一个挑着尸体,看有没有漏网的。梦境竟是如此的真实,我能清晰地感到恐惧和死亡的逼近。那种胆怯直到自己醒来都恨恨不已,想自己竟如此地贪生怕死。平日的豪情万丈到哪里去了?

我对周围不相干的人好象没什么感情,绝对不会对敌人说,放了他,不许打人!之类的义愤填膺的话。我好象生怕敌人注意到我一样,只一味地低着头,尽量不显露自己。

但对自己的亲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真的象母老虎一样不允许旁人触碰。记得一次梦里敌人要拉男人们去枪毙,里面有我的弟弟和爱人,我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顾一切象疯了一样的冲出去把那两个至亲的人拦在身后,冲坏蛋大喊,杀我好了,那种脑怒与疯狂,眼里喷着火,恨不能一口吃了那狗X的坏蛋。

战争只是梦中的一部分,不太多。

但梦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我偶尔在梦里会有失重的感觉,越是想跑的快些,越是轻飘飘的象个气球,无法使上力气,一步出去看着跨的大,速度却象是电影里的慢动作,而且那脚总落不到地。急死了。

有时候梦与现实奇怪地联系在一起。比方说无意中一个镜头在梦里闪过,而没两天在现实中就真的看到了那个镜头,让自己不寒而栗。

最可怕的一次是,曾经清晰地梦见一幢房子,灰色的墙,两层小楼高,墙上爬满爬墙虎,自己在那二楼的唯一一个窗口,拉开白色的透明的纱窗,把放在写字台上的一盆太阳花放到窗台上,看了看楼下隔着栅栏的街道上有一辆黄包车慢慢经过。

那个梦反复出现了数次。直到94年的夏天,我去天津游玩,原本和朋友约好在某个地方见面,因他迟到,我无聊四处乱转,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街头的一隅,我抬眼望去,顿时惊呆!一模一样的灰色二层小楼,那个独一的窗口,窗口的白纱在微风下轻轻飘摆,窗台上一盆太阳花。

我涌出的渴望,特别想上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另一个我在望着街道。我转身,一辆难得的黄包车正从我身边经过。我趴在铁栅栏上遥望望,因为害怕,浑身发抖,咬着牙飞快地跑,跑回了约会的地点。朋友已经在等我了,问我:“看见鬼了?失魂落魄?”我笑笑。

我见鬼了?

我曾经在梦里象模象样地搞过一次谋杀。杀的是谁不记得了,反正不是气愤杀人。我在家里有条有理地写下计划书,一遍遍推敲是否有遗漏或破绽。反复去踩盘子,侦察逃跑路线。一切就绪后烧了计划书,把灰冲进马桶里(邪了?我好象天生会一样?)戴上手套和氢化钾去了那个被谋杀的人的家。他好象是认识我的。我只慢慢聊天,不时暗送秋波。在足够的调情之后,我让他倒杯红酒,并把毒药放在自己的杯子里,假意沾了沾嘴唇告诉他,我要你尝尝我的吻痕,指给他看杯边的口红印记。他毫不犹豫地喝了,我冷冷看他挣扎倒下,心里是慌张的但面子上不露,因为我觉得杀手就是应该表现的很镇定。等他死了,我细心擦拭一切我触碰的地方,安然离去。

当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我把预演了上千遍的吃惊与害怕呈现在脸上,似乎受到无比惊骇,并且暗暗APPRECIATE自己的演技。

我的谎言是现成的早就编好的,我甚至注意到了细节,也就是当警察问我案发时我在哪里的时候,我一定要先表现出仔细回想的样子,因为根本不思考地说出来其本身就是可疑。

好象后来是一时失言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自己回家后后悔不已,并想着如何弥补,谎言越滚越大,警察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我悲哀的想,完了,我要被抓住了。

梦的结局象搞笑片。在警车到来的时候我无处逃遁,我对着镜子大喊变变变,然后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藏在自己的床下,看警察在家里四处搜索。警察一无所获很沮丧,我这只愚蠢的兔子突然蹦出来,在房间里大笑:“你抓不住我你抓不住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谁看见过会说话的兔子?梦醒以后唯一的感触是:言多必失。以后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了。

原文有段关于春梦的描写,此处于是删除N字聊表恭敬。主要是看了以后,对自己很久以前的那种体验非常不屑。现在我再描写,就不那样了。不过也许那时候更情真意切。

加一个最近的梦吧,也就三天前。我在梦中与一个陌生男子,看不清楚脸,缠绵拥温,我清楚感觉到他的舌尖,还有辗转着啄我的唇,让我感到无限眷恋。梦醒很久我都齿间留芳。我于是百思不解。我把梦的感受,告诉一个常聊天的网友。他说,我知道是谁,我不告诉你。我大惊,我说谁?怎么我心里想的你都猜得到?你是狐仙?他说,因为你们相交久了,你开始日有所思,夜有所念。我很诧异,我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啊?!他说错,你在他心间,虽然从未谋面。我感动得痛哭淋涕,说你确定张国荣哥哥托梦给我了吗?告诉我他到了阴间也把我想念?

此男沉默良久。

突然打出几个字,我们俩说的两岔。你这个女人,很讨厌。

女人味

这个词特别容易引起人的遐想。

婀娜少妇,娉婷而过,香囊暗度,回眸百媚。

若是一个男人夸你很有女人味,你该掩面偷笑,且不露齿,内心桂花绽放,风情万种了。

昨天带着偶得去人民广场,与皮皮姐姐共赴才子佳人之约。车行在高架桥上,偶得开始不安,一面呻吟着喊肚肚疼,一面嚷着要拉臭臭。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求助说:“妈妈揉揉。”

我一面轻轻摸着他的肚子,一面软语哄骗。我内心里有隐隐地担心,不知道他出什么状况了。但我通常不放在脸上,只跟他说没事,宝宝一下下肚子就不疼了。妈妈的脸是孩子的情绪镜。早在他7个月的时候,因误服抗生素,把我吓得花容失色,泪流不止。宝宝看到我的惊慌失措,也开始嚎啕大哭,家里一片狼籍。事后证明无事,让我学到人生很重要的一课就是,作为母亲,我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镇静,不可乱了方寸。

我若气定神闲,儿子就很安心。

刚过了黄浦江,儿子面色开始惨白,只见他打了几个恶心,张口开吐。

我出门的时候,把自己拾掇得特别雅致。穿着刺绣淡雅的上衣和飘飘欲仙的真丝长裙。我终于摆脱了每日如将士征战沙场的忙碌,这一向最得意的就是,每每出门,都收拾得头是头,脚是脚。做个漂亮妈咪是我的梦想。

而现在,我灯草绿的上衣上,缀满了面条渣,我烟灰的真丝长裙上沾满了蛋花,爽歪歪奶还有苹果渣。

一个孩子,一个才不到两岁的孩子,一顿怎么可能吃这么多东西呢?

车厢里飘着酸酸的腐食气息。保姆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餐巾纸。

我爹真是英明啊!我爹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出门要少带钞票多带草纸。草纸就好比是钞票,但钞票不能当草纸。”

以前我对他的农民理论跟安娜一样不屑一顾。

今天从包里掏出源源不尽的餐巾纸,才感谢老头的话。只要是爹说的,都是正确的。这时候,你就是给我10000张100的大钞,都擦不尽我身上的污秽。

我一面指挥保姆给儿子擦嘴换衣服,一面握着孩子的手。我不敢让他靠我,但又不愿意放开他的手。

他说,妈妈抱抱。

我摸着他的脸蛋,他的背,他的小手说,妈妈在抱呀,妈妈爱你。

我微笑着。

宝宝眼里含泪,看着我的笑,他居然带泪绽放出美丽的笑容。

保姆问我,需要带孩子去医院吗?我想了想说,等下了车再说。我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孩子在基因上遗传了他爹,出门就晕。坐车晕车,坐船晕船,连骑个自行车还晕花。我心里有无限地懊悔。人在选择基因的时候,是多么地重要。我爹某日曾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一辈子,你妈对我有恩。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离开她的。她的那两个卵子,质量多高啊!”当时把我笑趴!连这个都值得感激。

但老爹的话,在经过岁月的洗礼后,再回头看看,句句经典。

我妈把好的卵子又传给我了,家庭之树代代常青。

而我老公,而我老公,统共就贡献一个小尾巴蝌蚪,都是毛病……唉。(我老公说我闷坏,好的基因都挂在表面,不好的都深藏不露。)

下车的时候,坚持多塞给司机10块钱,麻烦他要洗沙发套。

我带着满身的面条残渣和鸡蛋花,因焦急的汗水弄花了妆的脸,一路逗弄孩子,跟他玩耍。全然不顾路人甲乙丙丁或诧异或同情或心有戚戚然的目光。

孩子果然晕车。一下了车,又生龙活虎了。

他不停地喊,妈妈抱抱。

母亲的标志是,孩子在病了会喊你的名。孩子在遭遇挫折了会想起你。也许在平日里高兴时,他全然忘记你是谁。

能在这些时刻被他想起,就是我的荣幸。

找最近的酒店,冲进卫生间,把自己剥个近乎葱白,在龙头上冲洗,又把湿衣服绞干穿回去。

衣服上的水气在酷暑中蒸腾。即使洗过,我依旧闻得见那种酸酸的呕吐味。

这就是,女人味。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哭了。非常伤心。感觉心口破了一个大洞。

我爱我的母亲,非常爱,可我发现,我与她的思维在两个空间,很难因为默契产生火花。两个互相关心的人,两个内心里特别希望让对方高兴的人,总是不多久就要爆发战争。

今天,我跟母亲说,也许,有可能我会得到一个机会,到美国去进修。母亲很高兴,说你去,我会全力支持你,孩子我帮你带着,你如果需要钱,我会供养你。

我犹豫着说:“年纪大了,我切实想读些书,学些东西,但不是为了向谁交代,或是读什么学位,甚至应付考试。其实,生活本身就是学习,只要我愿意,不必特地到哪里,我也会学的。而且,我现在有家有口了,有孩子,我牺牲他成长的两年去读书,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我很犹豫。现在选择还来得及。一旦真去了,我怕半途而废就真的伤了一大片人的心和情。”

妈妈不同意我的意见,她认为学习永远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不过才30出头,这个年纪对她而言简直是花朵绽放,如果让她回到三十多岁,她会很高兴有机会见识世界。她希望我能再上一个台阶,等毕业以后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于是我们的认知在这里分岔。

我向来很不感冒我妈的“稳定工作”一说。人这一生,什么是稳定的?爱情?婚姻?未来?连这些牵扯到心肺的事情都谈不上稳定,工作又何来稳定?

妈妈说,写作不是一个职业,要是有一天你写不出呢?

我说,那我就去教书啊!教孩子,或是做家教。

妈妈说,教孩子,那是下等工作,那是不如流的工作,做家教就好比是做女佣,到人家家为人服务,连吃饭都不上台面要躲在厨房里吃。电视上都这样放的。

我突然就爆发了。

我承认,我无法压抑怒火。

这份我珍爱的职业,这份我做得最长的工作,这份让我在过去8年里每天睁开眼睛就充满期待和信心的工作,在母亲口中不名一文。

我一点都不歧视女佣,我把女佣当成家庭的一份子,我的好姐妹,而母亲却以这种口吻,类似于侮辱的语气去说。我于是拍案了。

拍完我就后悔,那是我的母亲。

我向来把温和多礼的一面展示于人,却对自己的母亲怒目相向。

然后我就开始流泪,背着母亲一个人上楼。

内心里,我非常委屈。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心血,我多么期望妈妈能够表扬我一句或者为我感到骄傲。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母亲的期望。我们之间有很远的距离。

我不想像蜗牛一样背负着重重的壳儿生活。生活在我的辞典里,应该是ENJOY而不是ENDURE.我希望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无论是教孩子也好,工作也好,做家庭妇女也好,只要我认为值得,那么我就是幸福的。我不要活在别人的期望里,不要活在别人的羡慕里,不要活在别人的面子里,不要活在别人的压力里。

我的母亲说,她希望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而我说,你死了心吧!我一生自由惯了,无法忍受有领导的职业,无法忍受朝九晚五,越和你在一起生活我越明白自己为什么在15岁上就早恋,因为我要摆脱你,过我想要的生活,从我恋爱起到现在,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时候!

望着母亲吃惊和受伤的眼神,我知道,有一种爱,可远观,却无法近距离触摸。

对不起,妈妈。

劳工的胳膊折了

李平儿的遭遇

在李平儿的本命年刚过十天的节日气氛中,李平儿于昨日傍晚时分因公负伤,成为二等戊级残废,他的余生将在我的照料下悲惨度过。

之所以说他因公负伤,是因为惨案发生的时候他是在给儿子讲故事。这也是平'儿同志不幸中的万幸。他若是在泡妞,打游戏,抽烟等一系列个人休闲娱乐中造成意外伤害,他将得到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创伤,更有精神上的打击。迎接他的不仅仅是不可磨灭的疤痕,更有被我暴打血流满地的额外伤害,并且一纸离婚证书会在他愈合伤口的过程中直接砸在他脸上。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幸运。虽然他劣迹斑斑,以上透露只是其劣迹中非常小的一部分,但也是在一天24小时中多半都会出现的场景。偏巧他昨天摔倒的那一刹那,他的人性是光辉的,照亮了他一向卑微的形象。他在给儿子读故事(绝无仅有,MAYBE人生头一遭?),正逢手机响,他丢下儿子往手机方向奔,不小心踏在他爹埋下的地雷上,而那地雷,是他娘友情赞助给他爹的。平儿同志应声摔倒,面无人色,冷汗直冒,抱团不起。

当时六六正在上课。若平时,六六同志是24小时手机STAND BY的,但因为昨天恰巧在批评学生(这也是我教书生涯中绝无仅有的事情),为维护批评的连续性及严肃性,六六老师把手即给关了。平儿同学未能在第一时间向老婆求救。(教训啊!同志们,千万不要对老婆百分百信任。李平儿把所有社会关系及相关电话号码全部放在六六手中,险些丢了性命。)

平儿同学给不用心打求救电话,不用心同学也是逃窜得不见踪影。好好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半小时,打了一圈电话,其实就想问问召出租车的电话号码,却没人问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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