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侃:“…………WTF!!!#%¥¥#@%@#¥@#¥#%¥%!!!”
辞昔:“冷静,文明,深呼吸……”
侃侃:“我怎么冷静!!他脑子抽了才给我放那玩意儿吧!!!换成钱劳资可以活半年好嘛!!!”
辞昔:“庸俗!你是高端洋气的纯阳宫仙子,沾上铜臭多难看!”
侃侃:“我想抽他啊!!!但是我舍不得生死不离的友好度啊!!”
辞昔:“…………卧槽侃侃你个小骗子!!你特么和我还是策马江湖你跟他都生死不离了????债见!!!”
侃侃:“--刚刚才刷上去的。”
辞昔:“……别告诉我就这你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侃侃:“我的意思是我刚刚打开好友才发现他偷偷刷上去的……”
辞昔:“呆货啊--容我对迷离的眼光默哀三分钟。”
侃侃:“仇杀你啊!!”
辞昔:“卧槽这么快就倒戈了,好好跟你家炮哥你侬我侬去吧!”
果子狸在团队里问:“怎么样?”
辞昔:“她同意了。”
果子狸:“TAT终于帮会内部消化又成功一对,你们以后不会再拿我和老孟的事情开涮了吧……”
辞昔:“放心吧,我们不会区别对待的。”
果子狸:“……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打尸王的时候辞昔先拿着瓜太嘲讽,扬州上去慢慢戳,果子狸还是在一旁当甩手掌柜,偶尔补个减速什么的,教花哥如何风筝这类精英怪。
脱离几次之后终于打过了,果子狸踩着尸王的尸体感慨着自己英明神武的教育方式,辞昔坐过来给扬州传功。
花哥:“谢谢你们。”
果子狸:“和师父我客气什么。”
辞昔:“没事的,你早点升级啊,满级之后记得找个人,离经易道只为她啊~”
花哥点点头说:“好。”
那段时间辞昔觉得很平静,侃侃和迷离整天腻在一起,果果和老孟和传来奔现的好消息,唐凛学会了指挥开始踏着帮众们的尸体残忍练习,初晨似乎也找了个情缘,整天的不见人影。巡山小分队散了以后,辞昔一个人带着花哥升级,她用奶心法一点一点帮扬州戳怪,累了就坐在瓜太旁边看着天空发呆。
这场平静的背后仿佛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辞昔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即将搅乱她的生活,当时的她只是期望,这样的平静能持续下去,直到自己离开。
然而,如果生活如人意,那便不能叫做生活。
扬州79级的时候在融天岭打鹿子,辞昔跟在他身边有些精神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一直觉得很难受,好几次按错键聂云冲进怪堆里差点死掉。
扬州:“小昔……你怎么啦?”
辞昔正看着李复的环保装发呆,猛的反应过来:“啊,我没事。”
扬州:“是不是我升级太慢了你不开心?”
辞昔哭笑不得:“哪里会……”
虽然没有拜师,但果子狸上线的次数越来越少,75级之后都是辞昔一直陪着他。扬州的正牌师父花落偶尔来看过几次,见徒弟身边跟着个浩气毒奶,二话不说先扑上来一通乱揍。一阵蝴蝶飞蛤蟆跳之后两个人都累了,然后蹲在地上边聊天边看着花哥打怪/采草/扫地/看剧情/摔死。
对话往往是这样的。
花落:“哦,就是你诱拐我徒弟进的浩气啊?”
辞昔:“你徒弟还待在一个浩气帮会里呢……你怎么不把他弄到你帮会里去?”
花落:“那是我朋友的帮会啊--我本来想着她们帮人多,有人带升级也方便点,哪里知道这些人只会打本,帮会新人也不管一下,可怜我这亲亲徒弟……徒弟你怎么又死了,自己麻溜的赶紧回营地过来。”
辞昔:“…………我觉得比起她们来你更凶狠。”
花落:“唉,浩气就浩气吧,相爱相杀什么的最有爱了-。-”
“诶,徒弟。”她看着大轻功吭哧吭哧飞过来的花哥,突然一个剑破打上去,“我听说你想当奶妈啊,离经易道为谁啊?”
扬州哎哟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个血皮,花落本能反应江海补刀,却发现扬州的血瞬间抬满,一只瓜太拱到自己面前来,气势汹汹的添了她一脸唾沫。
花落:“…………”
辞昔赶紧聂云:“艾玛职业习惯。”
花落:“你给我站住!!!!”
这样的结果不是辞昔躺地上就是花落蓝尽人亡。吵吵嚷嚷打打闹闹似乎过了很久,久到花落也开始逐渐消失在扬州的视野里。花哥的身后只剩下一只毒萝与一只瓜太,一路磕磕绊绊到79级,他却拖拉着无论如何也不想满级。
是不是满级之后,连你也会不见了?
“小昔,”他咬牙,终于喊她,“你会陪着我满级的,对吧?”
辞昔点头:“当然啦。”
她的话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家里来的电话。
扬州摸了摸包裹里那颗橘红色的心,那是花落临走时送给他的。恶人秀娘一身血红的站在南屏山脚,交易给徒弟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我知道你的心思,小朋友。”她照例揶揄他,“这种玩意儿呢,师父这样没情缘的是用不上了,就拿给你去追那谁吧。”
“你满级了就会知道师父的好啦!花哥黑直长,多帅,妹子们都是倒贴着的,比街上的那些什么光头帅多了。”
他当时闷闷的:“师父……”
花落打断他的话:“别舍不得啦,你身边那个人形跟宠比我会照顾你多了,以后你犀利起来,要记得多保护她才行。”
花哥边想这些边一股脑戳着怪,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毒萝离他越来越远,等他发觉想喊她的时候,辞昔飞快的在团队里打了一句话:“扬州,你自己升级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想说,恩好,我等你回来看着我满级,然而话还没有发出去,毒萝的头像已经暗掉了。
他呆呆的站在融天岭,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满眼的山峰俊岭,黄尘红土。他等了很久,等到熬不住睡了过去,那个灰色的头像,却再也没有亮起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经常有小号做融天岭的任务,看到一个79级的花哥站在望乡坪,青衫长袖,不知道是在等谁。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尽日随流水
十一、
辞昔接到电话后没有再上过游戏。
后来她经常感叹老天的不公平,侃侃是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聪明善良人缘也好……为什么,会落得这样的一个结局。
医生说晚期,最多活半年。
人生百态,世事无常。
她在医院里陪着侃侃,时常见到侃侃妈妈躲在角落里独自哭泣,这个中年得子的家庭遭逢这突如其来的不幸,几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侃侃爸爸是个很坚强的人,他想了很多办法,去了很多医院,但最后的结果,都一次又一次的为这个年轻的女孩判了死刑。
辞昔天天往医院跑,她给侃侃买她最喜欢吃的东西,给她讲今天上课又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告诉她快点好起来,大家都很想她。
侃侃只是笑,她接受她所说的一切,接受同学的探望,朋友的关心。她从来是个听话的乖女儿,接受痛苦的治疗的时候努力保持着微笑,大口喝着妈妈煲来的鸡汤,偶尔在辞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讲笑话给她听。
但是辞昔摸着她日渐消瘦下去的手臂,心里早已明白,这个坚强的女孩子,早就明白自己即将死去的事实。
她亲眼看到侃侃把迷离打来的电话递给她爸爸,叫爸爸告诉电话那头的那个男孩,你打错了,这里没有一个叫侃侃的姑娘。她已经开始处理自己的后事了——辞昔每次想到这一点,都会难过得哭出来,她要把自己的过去全部截断,不留下丝毫自己曾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她要让记忆里那些最爱的人全部忘记她。
侃侃走的那天,辞昔反倒异常平静,她在课堂上收到妈妈发的短信,面无表情的听完课,回宿舍,打开电脑的一瞬间终于哭了出来。
邮箱里有一封侃侃最后留下的邮件,很短,大概是她意识到自己的死亡,用手机偷偷发给辞昔的。
内容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因为这三个字,辞昔哭了整整一天。
她曾经和侃侃约定,只许为彼此的死亡哭泣三次。辞昔没有料到这一天这么快的来临,她那段时间总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然后盯着侃侃的邮件,一坐坐到天明。
侃侃的父母怀着悲伤的心情搬离了这座城市,辞昔还是保持的面上的平静,继续上课,吃饭,看书,听歌,只是有时手向旁边一揽,却再也抓不到那个熟悉的人。偶尔撑不住的时候她会往侃侃最后留下的邮箱里发信息,告诉她最近发生了什么难过或有趣的事,告诉她今天哪个老师又点她的名字了,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的真的很想她。
某天辞昔在落满灰尘的电脑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剑三的图标,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有个一身蓝白道袍的道姑站在屏幕前,挽着毒萝的袖子,答应她一起去看纯阳宫的大雪。
她有些怀念的点了进去,才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迷离,我知道是你,”小毒萝站起来,对着白发秀娘笑,“你打电话给侃侃爸爸的时候,我听到过你的声音,绝对不会错。”
白发秀娘走过来,7号脸是永远上翘的微笑嘴角,但没人知道操纵她的人,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原来。”他叹了口气,“侃侃不曾骗我。”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说,我们两个巡山每次死得好快啊,不如你去练个奶吧。我嘴上不干,却背地里玩了个秀秀,想满级之后拿出来给她个惊喜。”
“可惜……我们都没有等到那一天。”
辞昔轻声道:“你把唐门号删了……就是在给她打电话之后吧。”
“是啊,”秀娘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天上那一轮圆月,“那段时间里我没有心思再玩游戏,总觉得似乎除了她骗我,还会有更加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稀里糊涂删了唐门号,休整了很久,才又回来继续玩这个秀秀。”
“我琢磨手法,插旗,下副本,做橙武,最终成为了别人眼里的‘名人’。我想或许这样,会有人告诉她,原来的服里有个很犀利的冰秀,她凑了一整套奶装,拍了大扇子,却固执的不想切奶。因为她一直在等着一个人,等着她回来,为她放下双剑,倾心一舞。”
秀娘的神色落寞下来,“也罢,这套奶装,已经用不上了。”
他换了套310的云裳装备,拿着大扇子,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粉红色的光晕从天而降,花瓣落在秀娘的白发上,像是在演绎一场诀别的盛宴。
“再见了。”他低头自语,舞蹈戛然而止,秀娘的云裳装备被一件一件脱掉,销毁,最后剩下一把孤零零的大扇子,在月光下闪耀着红色的光芒。
“至此碧空名下,唯有冰心诀。”他毫不犹豫的扔掉扇子,换回了冰心衣服,隐去白发,秀眉长髻,英气逼人。
“辞昔,谢谢你告诉我真相。”秀娘临走时说,“以后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办到。”
辞昔目送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唐门的夜空里,十里整个人都快被刺激得精神错乱:“土豪~~~~你不在乎扇子钱你给我啊~~~~~~土豪,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听完整个故事之后,望红尘只问了辞昔一句话:“你现在,不会轻易的说走就走了,对吗?”
毒萝第三次回答这样的问题,却觉得心里无比的坚定:“不走了。”
她突然觉得对面的大师在笑,眼睛里仿佛有星星一样,那么明亮。
之后的几天,辞昔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她在主城挂机,老觉得有人盯着,转头看来看去都是一片请赐教,然后有人啊啊被爆得很惨;她去日常,副本门口似乎有人探头探脑,仔细看过去,满世界都充斥着大战随便来这个剑三最大谎言;她去□龙,专心致志加着血,然后猛的转目标,恶狠狠的给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人上了一个枯残蛊。
交完任务之后辞昔直接跑到花海去参加唐凛他们帮会的欢送80年代的照相活动,唯夜劝了她很久才勉强说动毒萝,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即将要过去,无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暂且抛到一边去吧。
辞昔加了团队之后去登YY,回来就发现那个跟踪她的罪魁祸首也进来了。唯夜在YY里很奇怪:“咦,这个小和尚怎么过来了,十里你告诉他的?”
十里同学黑着脸:“我没有,我巴不得他滚得远远的。”
辞昔在团队里弱弱举手:“他貌似跟着我进来的。”
望红尘:“小僧看到这里一片烟火,害怕各位施主一不小心点燃花木造成森林大火,所以特来查看。”
唯夜将依:“十里,阿猎,是兄弟不?”
十里:“--啥?”
阿猎:“你哪位?”
唯夜将依:“擦,你两配合一下会死吗!马上开这和尚仇杀,明朗,把他踢出去!”
明朗:“这个大师好像是个很犀利的PVE主T啊,怎么会认识你们几个打PVP的?”
望红尘:“大概是缘分。”
唯夜将依:“孽缘啊!!你不踢他我退!”
说完唯夜退队对着和尚放了个百足,然后两个人一路捡着节操跑远了。
阿猎在YY唉了一声,喊她:“小夜别跑远了,赶紧回来照相。”
唯夜应了一句,再不说话,大家在团队里闹了一会儿,各种造型摆了一轮,突然小和尚一个人十分惊恐的跑回来:“不好了不好了,凶巴巴毒哥被人打死了!”
十里:“被谁?”
望红尘看了眼辞昔,犹豫一下:“琴瑟的人。”
别绪:“我擦!他们帮会找了我们的人多少次麻烦了!从那个追杀明朗的秀秀到三掉唯夜,怎么着,现在理亏的是大爷吗??”
明朗:“唯夜人都不在YY里了,也不接我的团队邀请……”
十里人已经飞了过去:“要过来么,我已经找到她了,你们知道这边在干什么?初晨婊当着夜哥的面给梦千年放真诚。”
团里一阵此起彼伏的我擦,只有阿猎很淡定的一挑眉:“哦,他两在?那最好不过。”
十里:“我摸进去秒人了,你们要人头的赶紧过来。”
望红尘喊了声老大等等我,屁颠屁颠的去了,明朗担心十里一个人吃亏,任驰骋上马,载着吵嚷着也要去看的花萝别绪一道离开,团里主修PVP的人接连过去好几个,辞昔刚踏一步,突然同时收到了两条密聊。
阿猎悄悄对你说:“觉得为难就别过来了。这是我们两个帮会之间的事情,总得找机会解决。”
初晨悄悄对你说:“师父……我知道你在,这事儿你千万不要插手好吗?”
接着系统刷出一条公告:驿马快报![琴瑟]帮会已向[绝句]帮会发起了为期3小时的宣战,两方帮会成员将在争夺区域决一雌雄,究竟谁更技高一筹,我们拭目以待!
十里在YY里笑得很干脆:“开帮战?正合我意,和尚,我也开了,不想死红装备就赶紧退帮!”
望红尘:“老大!我是不会离开你的,我要给你爱的舍生!”
明朗:“……”
望红尘:“咦军爷你加我仇杀干啥……军爷,军爷!雅蠛蝶!”
众人:“……”
辞昔站在原地,鼠标指到退出键上,迟迟不肯点下。
关了游戏,关了电脑,这一切的纷争都与我无关,什么鲜衣怒马恩怨情仇,不过是一堆荒唐的数据,过不了多久,又会有几个人能在这个偌大江湖上记得她。
游戏而已……一切,终究凭自己本心,若无愧,便无悔。
她一咬牙按掉Esc,往地图上大片的蓝点跑过去,YY里阿猎很淡定的指挥着,他的声音里一直有一种安定与团结的力量,能让刚被开帮战而处于混乱中的团队在最短时间内形成一把尖锐的利剑,近战大部队冲锋,远程在旁掠阵,生生把比他们多了快半个团的敌人插出个大窟窿出来。
初战告捷之后阿猎休整队伍,辞昔跑过去拉唯夜,这次毒哥倒是很听话的起来,然后加进了团队里。
阿猎问她:“你刚刚去哪里了?”
唯夜一甩头发:“去和过去告别了。”
阿猎:“难看吗?”
唯夜将依:“--不难看,反正……我欠他的武器也已经还清了,被背叛的事情,果然还是要亲口说出来才会发现,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叹了口气,如释重负:“唉,终于可以好好打架了!”
阿猎:“摸摸头。”
唯夜将依:“……………………今天药没吃?”
别绪:“猪哥我承认你吓到我了!!”
明朗:“突然一阵冷风拂过……”
叶方正:“愚蠢的凡人们猪哥也有温柔的时候好么!”
阿晴:“TAT哥你终于想通了要当基佬了?”
大师吃豆腐:“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十里:“猪哥你要摸谁的头!你说!谁的!是带假发的夜哥吗!”
望红尘:“小僧的大光头在此-0-有人来摸吗?”
……
整个过程中一直没说话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辞昔,一个是唐凛。
炮哥坐在大片的花丛里,有翩跹的蝴蝶落在肩头,他的半张脸被冰冷的面具覆盖掉,看不出表情。而辞昔记忆里的唐凛,与其说他整天没心没肺嬉皮笑脸,不如说他只是把自己的内心藏在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旦难过或烦恼,只会用一种行为来表现。
就如现在这样,沉默。
琴瑟的人整顿好队伍又杀了回来,一阵阵醉舞九天的笛音刺激得人神烦。阿猎帮会里的人PVP的水平终归还是参差不齐,就算有几个顶尖装备可以5打10的,但更多只是单纯的PVE,没撑一会儿就摇摇欲坠。
混乱中有人开了辞昔的仇杀,各种技能丢过来,献祭,女娲,后撤几乎都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小黄鸡冲入人群中一个大风车,辞昔直接千蝶起,然后意识到对面的人全部红了。
撑着死死抵御的人越来越少,阿猎指挥人开始后退,辞昔迈着小短腿踉跄地跟着他们跑,一不留神突然被抓进了红名堆。近在咫尺的是毒姐那张英气逼人的1号脸,蜘蛛得意的吐着丝,向主人宣扬自己的成果。
初晨在近聊打字:“别怪我。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辞昔:“是。”
与此同时两个技能同时稳稳落在辞昔身上,一尊金色的面带威严的佛像,和一柄外表锋利,却从来不曾割伤人的唐门子母抓。
这是唐凛今天丢的第一个技能,大概也会是最后一个。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回了复活点,不等对面的人追过来,阿猎在YY大喊一声:“愿意打架的人飞枫华谷,不愿意的风紧扯乎回主城,我不说第二次!”
[地图][阿猎]:“琴瑟的诸位,为避免在万花谷旅游胜地打架斗殴被城管抓住,破坏环境,不如我们前往枫华谷一战如何?”
[地图][唯夜将依]:“猪哥你今天这么温柔搞毛线,应该说呔,对面那帮孙子,快到枫华谷来吃俺老孙一棒!”
[地图][桃家]:“你们就只会口水?”
[地图][梦千年]:“小夜,你真的要这么做?”
[地图][唯夜将依]:“管好你自己吧!”
刷屏之中,辞昔静静的打字:“初晨,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地图][望红尘]:“爱过。”
[地图][路人甲乙丙]:“爱过。”
[地图][轻容百花包]:“爱过。”
[地图][大黄]:“爱过。”
[地图][初晨]:“……”
[地图][十里]:“我没欠你钱!”
[地图][辞昔]:“是不是你叫桃家把我踢出帮会的?”
[地图][桃宜]:“辞昔,问清楚了,对你没有好处。”
[地图][初晨]:“是我。”
[地图][初晨]:“我以为你会一直这么白莲花无辜下去。要打就打吧,杀退服什么的,我不是没有做过。”
[地图][辞昔]:“好。”
辞昔不是一个笨姑娘,从回归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帮会里是处处的针对与讥讽,多数人表面尊她为帮主师父,除了桃宜,却几乎没有人会主动和她说话。初晨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可辞昔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不知是有心无意的黑掉武器,打本纠结的时候把话题往辞昔身上引,就算是让装备,也总是一副我用不着就给她吧的优越语气。
她们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师徒关系,辞昔已经看得出初晨想把她逼走的意图,但她只能忍着,一是因为她答应了侃侃,二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很想找徒弟问清楚,可每一次,初晨的回答都是没时间。她终日辗转于日常,皇宫,烛龙,战场,攻防,长袖底甩出一个又一个技能,几乎没有一刻停下脚步。于是辞昔只有一个人站在主城,脚下踩着松软温柔的田地,吹着笛子,仰头望向湛蓝无际的天空。
她偶尔想叫她去巴陵看看桃花,告诉她那五短身材的几个桃花仙,并不只是无量宫可有可无的一个BOSS。她想带她到苍山洱海的蝴蝶泉,去看那地图上一半烈火与一半深蓝色的交织,可以碰撞出一片五颜六色的光景。她想告诉她,就算是她去得烦了的黑龙沼,只要稍微停一下脚步,不杀人,不进本,一抬头,便可以看见那样一片澄澈的天空。
而她也只能想想罢了,每一次打开帮会,她的所在地永远是各种各样的副本。
她有时忍不住问:“徒弟,你累吗?”
回复她的,永远是自动战斗BOSS的血量。
久而久之,待她们彼此都回过神来,那一条鸿沟,已经无法逾越。
辞昔跳地图的时候,才发现她漏掉了一条密聊,是唐凛发过来的。
他说:“你去吧,我做不到。”
“我欠她的,已经清了。从此我和她之间,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
☆、碧海青天夜夜心
十二、
帮战到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虽然单论人数而言已经溃败得一塌糊涂。
绝句的大部分副本装妹子们都回主城了,来到枫华谷组成的PVP“精英”大部队,勉强凑齐了半个团,其中还包括两个恶人。
十里过来的时候特别无语:“我去就你们这样还打帮战……比赛谁躺尸躺的次数多吗?”
唯夜将依:“你们帮会还只有两个活人呢!跟着凑什么热闹!”
十里一脸不屑:“哪有人头哪就有我。”
叶方正:“我这有桌子啊你们磕不磕?”
望红尘:“磕啊,我要吃鸳鸯!”
明朗:“--你打本呢大师……”
望红尘:“这不就是打本么,一群会放技能稍微智能一点的逗比小BOSS们。”
辞昔:“可是这群小BOSS可能会一直守我们的尸体,把我们的装备打红。”
小和尚说:“大家一起躺,又有什么关系。”
阿晴:“电脑我也要吃鸳鸯!”
阿猎:“…………你一PVE过来凑什么热闹。”
阿晴笛子一挥,“小瞧PVE吗?叫你捡肥皂捡个够哦!”
琴瑟的大部队逐渐赶到,只来了两个团,基本胜负已定,没什么好挣扎的。阿猎还是很努力的指挥,因为人少,他都可以仔细的说到哪个人应该开哪个技能上。辞昔和别绪作为团里唯二的PVP大奶,自然是对面集火的目标。辞昔不知道自己在复活点死了起,起了死多少次,她只记得每次自己被围攻的毫无还手之力时,总会有一尊金色的佛像罩下,将自己保护起来。
而她回头想对准那个血皮的目标奶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按不动技能。
打到后来所有的人都躺在复活点再也不想起来,YY里开始讨论起帮会面基的事宜,一群人嘻嘻哈哈没皮没脸的嘲讽来挖苦去,连辞昔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突然“叮”的一声,有人进来,唯夜迅捷而有力的喊了一句:“卧槽!”然后被阿猎猛的封了麦。YY里一时寂静无声起来,辞昔有些奇怪的切出去,发现刚进来的那个白马上挂着两个字。
初晨。
她开麦,还是那样温柔而优越的语调:“师父,你离开,我叫他们不杀你。”
辞昔:“我不。”
初晨:“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辞昔:“似乎触碰底线的人是你。”
这个时候阿猎慢悠悠的说:“既然你都来了,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从帮会里踢掉小昔?”
一堆人在公屏打字:“猪哥GJ!!”
初晨哼了一声,她的语调突然冷下来,冷得辞昔再也无法将她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起来:“当初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把一个破帮会扔给我,然后等到帮会发展好了回来坐享其成。这种人,我为什么不踢?”
辞昔:“……”
十里:“妹子你断药了?脑洞大是病,得治啊!”
初晨淡淡道:“我敬你是师父和元老,才在帮会定时清人的时候将你和二师父留下来。可我没料到你真的会回来……在我记忆里当个好师父不行吗?为什么要出现来威胁我?!”
辞昔觉得是时候彻底翻脸了:“阿猎,把我拉进帮。”她转头看游戏,一片没有节操的绿字欢迎喊话刷在聊天框里,那一刻突然觉得很安心:“这样你满意了?”
初晨还是不甘心:“那你就永远别回来了!琴瑟现在是我的全部,谁妄图打它的主意,我们就杀到退服!”
辞昔:“……那祝你坐这个帮主之位,坐到天荒地老,永垂不朽。”
她的话刚说完,初晨就被阿猎踢出了YY。和被游戏玩了的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守尸还是进行时,YY里恢复了开始的热闹,不知道谁说了句土豪,然后有人说快到七夕了不如我们来放真诚玩玩。
十里:“哪个傻[哔——]提的意见,这离七夕还有两个月好吧。”
叶方正:“我们放真诚可以把这些守尸的人卡掉线啊。”
唯夜:“卧槽土豪的逻辑果然不是我们能懂的。叶土豪,我要跟你表白,我喜欢你!”
叶方正:“……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唯夜将依:“好勒!”
叶方正:“……”
阿晴:“我待会儿起来放小龙,你们谁想放自己买。”
明朗:“我包里正好有一个。”
十里:“明朗你快,高价卖给土豪!”
唯夜将依:“小十里你算咯~我看土豪也找不到人放真诚!”
叶方正涨得脸红脖子粗:“谁说我没有!”
大师吃豆腐两眼泪汪汪:“媳妇儿”
别绪:“……我包里就没出现过2000块以上的东西。”
望红尘:“QAQ我包包里什么都没有,注定孤独一生了。”
阿猎:“谁还有真诚,我在YY数3声,大家一起放。”
然后他快速的倒计时321,一堆人爬起来,突然噼里啪啦甩了一地的真诚,把旁边守尸的人吓了好大一跳。
然后YY里响起一片哦哦哇的心领神会的笑声,除了两对已经固定的CP,叶方正涨红了脸甩了一个给毒姐阿晴,阿猎十分淡定的放给了唯夜,辞昔想了想,把包里藏了很久的真诚丢给了小和尚。
[好友][望红尘]下线了。
[好友][梦千年]下线了。
唯夜在YY力压群雄吼道:“猪头你今天真的吃多了?”
阿猎很淡定:“没有啊。就是放给你的。”
唯夜:“你又要求爷啥事儿,爷不吃这一套啊。”
阿猎看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不是啊,上周去你家吃饭的时候你母上大人悄悄求我,让我赶快行动,不然她家老姑娘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唯夜:“我擦!!”
阿猎:“擦什么擦,我这不是行动了么。”
YY里诡异的沉默了一阵,配合着一片灯火死了一地的人感觉好不凄凉,唯夜突然原地爬起来,只来得及干了一件事,就又被轮趴下了。
那件事就是,她对着阿猎也放了个真诚。
阿猎在YY笑:“你这个态度我当你答应了?”
唯夜:“滚,星期六来我家做饭,看你表现。”
十里:“刚刚的话里听出了害羞的感觉是我是一个人吗?”
明朗:“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果子狸。”
别绪:“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果子狸+2”
叶方正:“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果子狸+3”
阿猎:“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只果子狸+10086”
唯夜:“你们找死啊!!!!!!!!!!!”
从放真诚开始一直到帮战结束小和尚都没有再上线,散团之后辞昔一个人飞去了融天岭。望乡坪还是一副凄凉的场景,辞昔找好地点蹲着,一直等到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才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花哥界面读条刚完看到辞昔就坐在身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辞昔笑了笑:“小和尚,别以为你带了假发我就认不出你了。”
她抬头看了看花哥:“怎么还是79级,我还以为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一朵犀利花呢。”
扬州涨红了脸:“你答应了看着我满级的。”
辞昔:“好啊。”
花哥乐颠颠的跑去做任务,突然转头糊了一坨泥巴给辞昔:“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辞昔耸肩:“你的舍生落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看着花哥努力戳怪的背影,叹了口气,“我记得很早以前,有一只小花哥告诉我他想玩个和尚,他不想打出很高的DPS,也不想在朋友们受伤之后再来抬起血量。他只想一个人抗住所有的攻击,只想为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分担伤害。”
扬州手一抖,按上了快雪,一堆红名怪围攻上来,血皮的一瞬间,身边呱的一声,头像下方出现了熟悉的减伤BUFF。
“你看,我也可以保护你哦。”他转头,看到辞昔的小毒萝站在自己背后,憨憨的瓜太扛着所有的攻击,不时的舔着他的脸颊,“说到底,我们其实是一类人。”
扬州继续背对着她努力戳怪,过了很久才说:“……你走了之后,我等了你很久,久到我觉得你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久到你的号在好友里宣布卖号的事情,我都一直觉得,你还会回来。”
“师父A了之后我最终还是凭着自己的心练了个和尚,每天看着你的号在世界卖帮贡卖精力,渐渐死了心。后来啊……连我都忘记过了多久,在毒神殿帮战的时候看到你,突然觉得一定是你回来了,所以才那么不要脸不要命的想要靠近你,没想到我的直觉,终究还是准的。”
他轻轻叹气,飞回去交任务,辞昔站在原地,摸了摸瓜太的头。
“对不起,”她低声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耀眼的提示音和金光,80级的花哥站到面前来:“那你说,你怎么补偿我?”
辞昔想了想:“我带你打大战?”
花哥摇头。
辞昔:“那我带你JJC ?”
花哥还是摇头。
辞昔:“我把蛊惑圣手都给你?”
花哥把头摇得假发都要掉了。
辞昔:“那你到底要什么?”
扬州:“我只要你答应,不要再一声不响的离开我了。”
他红着脸,动作迅速的往辞昔的脚底下丢了个真诚,几个做任务的小号从旁边经过,刷着恭喜以及烧死异性恋,然后带着一群猴子亲戚咋咋呼呼地跑掉。
江湖快马飞报!“扬州”侠士在融天岭对“辞昔”女侠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扬州”对“辞昔”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神鬼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今生今世,不离不弃,永生永世,相许相从!各位侠士可火速前往苍山洱海共同见证“扬州”侠士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真诚告白!
扬州见辞昔一直站在烟火中沉默,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小昔……我吓到你了?”
辞昔不吭声。
扬州:“我……我是不是说太快了,那个……你不用答应也没关系……”
辞昔还是不吭声。
扬州着急了,开始噼里啪啦的打字,一不小心按到自绝经脉,吧唧一下很没有气质的死在了毒萝面前。
辞昔沉默着把他拉起来,花哥都快哭了:“小昔……你,你说个话啊。”
辞昔:“好。”
扬州:“……啥?”
辞昔笑得眯起了眼睛:“我说好,我答应你了。”
学校断电之后,辞昔关了游戏,打开邮箱,打算给侃侃写封邮件。最后的一封。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这件事。过去的几个月就仿佛是一场很长的梦,有笑有泪,大起大落,如今梦已经醒了,居然也没有什么遗憾。
突然辞昔似乎想起了什么,打出两排字,点击发送的一霎,似乎在遥远时空的那头有人微微一笑,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声谢谢。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完]
作者有话要说: 嘛,正文完结啦~~撒花~~我说这周可以写完就一定可以的!!!【擦这么赶的结局你快够……
其实呢,窝在游戏里一直秉持着只剑侠不情缘的原则,所以感情描写什么的QAQ臣妾真的做不到啊!!写的糙了点,各位可以自行脑补。
接下来打算放个十里和明朗的番外~各位有没有兴趣啊~不评论就当你们答应了!!
☆、番外·浮生记(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呢这篇番外,是在正文之前写的。。。虽然跟正文的人物多有相关,但其实完全可以单独来看,不影响阅读~
一
日子还是平常的日子,没有乱七八糟的节日活动,跌宕起伏的阵营仇杀,伤肾伤肝的开荒攻防,很多东西都和我这个蹲在黑龙里偷人头的猥琐唐门无关。
我之所以今天在这里蹲了很久,不是因为我吃坏了肚子,而是我的目标列表里一直有个奇怪的红名,一身蓝装,看起来刚刚满八十级的浩气盟小纯阳,还不够我这个猥琐货一个追命秒的。
他一直开着阵营站在水里挂机,我开始在他身边路过几次,略没文化的以为他是NPC,心里还疑惑咦为什么这个NPC是红名难道我的长歌门声望仇恨了。后来我点开他头像右键被一大堆查看吓到,才猛然醒悟过来,然后为自己丢了大唐家堡的人,非常羞愧的隐身了。
因为他的ID叫——额,李白。
在隐身效果快消失的最后三秒,我还是按下了追命箭,然后吧唧一声,小李白应声倒地。
我像个合格的杀手一样站起身来,高贵冷艳地瞄了他一眼,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却不料对面突然打了串“……”出来,过了几秒,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开始原地打坐。
我偷人头是很有原则的,既然说偷,就是要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被发现了就赶紧跑路。我从来不会反复杀人或者守尸,除非我忘记我杀过这个人。
不过像李白这样NPC的名字,我倒是记得住。
于是我不打算理他,转身就要回去,却突然被身后涌上来的一群红名截住。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不报,CD未到。赖以生存的隐身还剩40秒,我左溜右溜撑了一会儿,在李白道长若有所思的眼光中,乖乖的回了营地。
做完黑龙之后没什么事情可做,一般来讲如果神行的CD好了,我就回主城闲逛发呆半小时,偶尔打个战场,然后下线,结束这无聊的一天。神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是星期二,于是很欢快的打断了读条,转而飞向了南屏山去做小攻防任务。
攻防这种事情我一向很没兴趣,两边阵营口水来口水去的事情见得多了,难免觉得烦躁。唯一支持我做小攻防动力的还是那蛋疼的威望,我算了算大概还差3000就可以再拿一件295,于是果断飞去打左破天。
还没奔到目的地,我停下来刚歇了两秒轻功就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爷吧唧一下踩在脚下。多年的野外生存本能在这时告诉我,恩,天策你是惹不起的,被他推倒还是乖乖躺着接受现实比较不费脑子。于是我果断放弃了挣扎,只希望他杀了人之后能赶紧走,反正我的小炮萝穿着灯笼裤,也不怕这些抠脚大叔看小内内。
躺地之后我一边享受着冰凉的地面一边等着原地复活的时间,却没想到军爷居然下马开始在我身边打坐。我的第一反应是完了,遇上守尸的了。本想卖个萌让他放了我,军爷突然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