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人独自走在深夜中的沼泽里。
道路两旁是长满坚硬倒刺的荆棘,脚下是湿冷滑腻的泥泞,呼吸间是铺天盖地的瘴气,天的那边是一层又一层压抑的阴云,一轮血红的下弦月正在那片阴霾里鬼祟的探出头来。世界是铁灰色的,死气沉沉、令人绝望。
德拉科挣扎在这般荒诞恐怖的噩梦里,痛苦得像一条在干涸泥潭里的鱼,在漫无边际的折磨中几乎窒息。
他举步维艰。
“……德拉科……德拉科……”
有人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这声音仿佛是东方招魂的巫术,将他从无边的噩梦中拉了出来。
“……!!”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眼前却像蒙着一层雾一样模糊不清。他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一边用力呼吸,一边痛苦的咳嗽。有谁把他扶了起来,不甚温柔的捏着他的嘴灌下一瓶魔药。好一会儿,德拉科才慢慢缓了过来,视线也慢慢变得清晰。
“亲爱的,你好点儿了吗?”
辛迪一手拿着个空了的魔药瓶,一手扶住德拉科的肩膀,担忧的问。她额头上那道划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几根发丝散落在上面,和干涸的血迹粘在了一起。
“……我还好。”
德拉科听见自己的嗓音就像回到了变声期一样嘶哑难听,喉咙也干得发疼。
辛迪见她难受的模样,拿着魔杖在空了的魔药瓶口点了点,里面立马灌满了清水。
德拉科喝干辛迪递来的水,看了看她那副狼狈的样子,皱眉说道:“你该先收拾一下自己。”
“这只是小事,”辛迪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不以为然的说道。“倒是你,”她接着说,“看见你掉下去的时候我几乎要停止心跳!你昏迷了好一阵,我们就直接把你带来陋居了。你还记得你发生了什么吗?你被摄魂怪攻击的事?”
德拉科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被摄魂怪献上热吻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经验,他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重温那种感受。他转而将话题引到另一件事上。
“我看见爸爸了。”德拉科说。
辛迪微微一愣,说:“卢修斯也在?我以为只有西弗来了。”
“我很确定那是他,他在我你拉着我吊在半空的时候用漂浮咒托了我一把。”德拉科眉目间都是散不去的担忧,“我有些担心,辛迪。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我心里,我没法停止它。”
“别紧张,德拉科,”辛迪宽慰他道,“当时很黑,没有人会注意。”
“不止是这件事。”德拉科狠狠皱了皱眉头,接着说:“莉维亚曾经当着食死徒的面叫过我的名字。”
“什么?!”辛迪立刻惊叫了起来,“什么时候?”
“就是那天在对角巷,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总之,她当时叫了我的名字。”德拉科说。
“噢,噢。”辛迪也不安了起来,“这的确值得注意……我想我得告诉西弗,让他通知茜茜和卢修斯多加注意。”她想了一会,说,“邓布利多知道了吗?”
“我告诉他了,他答应我会在爸爸妈妈有危险的时候将他们解救出来。”德拉科把玩着手里的空魔药瓶,冷笑道,“但我并不相信他。”
“我们现在只能把信心建立在你的死亡事实上,”辛迪叹了口气,“只要神秘人一直不知道你还活着的事实,那么他们的安全度就高一些。但这种情况还是危机四伏,我是指,神秘人一直都很难捉摸。”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凝滞,两个人都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开口询问辛迪道:“你平时是怎么和教父联络的?”
“我们不联络,但我们有这个。”辛迪从口袋里拿出个金加隆递给德拉科,“但彼此受伤时,对方手上的金加隆就会发烫,然后上面就会显示出对方所在的地方——如果那里没被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的话。”辛迪看着那枚金加隆,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如果这枚金加隆从中间裂开的话,那就是说即使你赶过去也无济于事了——我希望这个情况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德拉科摩挲着手里的金加隆,此时的它很就像普通的金币一样平静冰凉。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可以帮我和爸爸妈妈做一个这样的金加隆吗?”
“当然,”辛迪摸了摸德拉科的头,“别担心,我会去找穆迪他们谈谈。我不会让茜茜和卢修斯有事的,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德拉科点点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便看见莫丽·韦斯莱轻轻推开了门。他咽下要说的话,不动声色的把金加隆塞回辛迪的手里。
莫丽走过来,友好的向德拉科笑了笑。她已经完全把德拉科视作一个普通的孩子,而不是一个马尔福。
“感觉还好吗?”莫丽就像一个与德拉科熟稔多年的长辈一般自然的关心道。
“还不错,”德拉科简短的回答道,停了好久,才有些不情愿的补了句,“谢谢。”
德拉科的反应让莫丽笑了起来,然后将视线投向辛迪,问道:“你给他喝过灵魂稳定剂了?”
辛迪给莫丽展示了一下空了的瓶子,抱怨道:“居然动用了摄魂怪?神秘人一定是疯了!韦斯莱家的小子们回来了?”
“还没有。”莫丽深深蹙起眉头,“但愿他们平安!”
“其他人呢?”德拉科问道。
“老托尼亚完全没有受伤!在那种情况下!”辛迪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说:“哈利比你醒得早一点,正在客厅里坐着,你要去见见他吗?”
“……我想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德拉科严正拒绝,想了想,问道:“莉维亚呢?”
听见德拉科的问话,辛迪立马摆出一副【啊啊啊教子情窦开了!】的亲妈表情,莫丽则接口回答道:“她刚到没一会儿,我想……”
“德拉科——!”
莫丽的话被一声急切的呼喊打断,但这位开朗的妇人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笑着看了看像个小钢炮一样冲进房间的莉维亚,然后转过脸对德拉科说:“看来你并不需要我的答案了!”
“也不需要我们在场了!”辛迪立刻接话道。她一把拉过莉维亚,将她按在床沿坐好,挽着唐克斯夫人站了起来。莫丽好笑的敲了敲她的头,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莉维亚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来两个大人的联手戏谑,红着脸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正向她眨眼的辛迪,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
莫丽似乎看出了莉维亚的尴尬,说了句“我去帮你们做些吃的”,便拉着辛迪出了门。临出门前,辛迪还不忘扒着门框,笑得一脸八卦的冲两人大喊:“好好享受二人时光哟~~~~~”
门被莫丽果断关上,小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或许是这陌生的环境和昏黄的灯光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德拉科竟因为辛迪的话感到了些许不自在,他看了看天花板,又观察了会儿被罩上的暗纹,终究还是把视线投在了莉维亚身上。此刻的莉维亚似乎也在为辛迪的话困扰,她僵硬的扭着头,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就是不看德拉科。
莉维亚的窘迫很好的愉悦了德拉科,他甚至忘记了方才自己也处在这样的状态里,开始好整以暇的观察起莉维亚来。他盯着莉维亚慢慢变成粉红色的双颊,忽然觉得莉维亚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蒲绒绒之类的毛茸茸的神奇生物,让人有种伸手捏一把的冲动。
莉维亚似乎也觉察到了德拉科的视线,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眼睛也不再乱瞄,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床头辛迪留下来的那个空魔药瓶,仿佛瓶身里藏着什么引人入胜的秘密。莉维亚紧张的样子让德拉科更开心了,他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气氛,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让自己更自在些。
在德拉科强大的心理素质和镭射般的视线扫描之下,莉维亚终于缴械投降,红着耳朵小声说:“你感觉还好吗?”
“如你所见,”德拉科回答,“不能比这更好了。”
“但你看上去并不像你所说的那么好。”
“要知道你的观察力从来都不值得信任,”德拉科挑眉,看着莉维亚难掩担忧的表情,笑道:“嘿,听着,我没有断手断脚,也没有血流成河,你大可不必摆出那种表情。”
闻言,莉维亚皱皱鼻子,反驳道:“哼,得了吧,刚刚躺在床上一脸惨白,还难受得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谁?”
“或许是外面那个愚蠢的疤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
门外哈利的怒吼声毫不避讳的冲入两人的独处空间,打断了对话。
德拉科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冷了。莉维亚也被吓得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德拉科,歪着头问道:“外面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看见莉维亚望过来,德拉科便又换回方才轻松的表情,耸耸肩,道:“似乎伟大的救世主又有新的不满,”他掀开被子,继续说:“我们出去看看。”
莉维亚在德拉科下床的时候扶了一把,换来德拉科的挑眉坏笑。她哼了一声,撇着嘴把头扭向一边,手却仍然搭在德拉科的手肘上。对于莉维亚手口不一的行为,德拉科只淡淡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径直向房外走去,不过他嘴角那抹尚未隐去的笑意似乎昭示了他心情还不算太差。
只可惜,他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被门外几人的争吵搅得灰飞烟灭。
德拉科站在门后,没有出声,也没有跨出门外,只是噙着抹冷笑静静的看着。莉维亚站在他身边,抬头看了看德拉科——他又恢复到莉维亚不熟悉的那种冷冰冰的贵族模样,这让莉维亚感到些许不适,因为每到这时候,德拉科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一样遥远。她耷下眼皮,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几人的争执里。
大家的情绪看上去都糟糕极了。
哈利看上去像是被人施了膨胀咒的绿眼树蛙,他快被气炸了;老托尼亚和穆迪坐在一旁的沙发里,两人都在抽着烟斗。老托尼亚看上去有些严肃,板着脸像在为什么而烦恼;而卢平,这个好脾气的狼人第一次对哈利表现出了他的不满。他站在哈利面前,皱着眉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而唐克斯则在一旁拉着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而原本应该在陋居等待他们的亚瑟此时却不见人影。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杀了斯坦·桑帕克?”哈利涨红了脸,愤怒地问,“他并不是个食死徒!他只是被控制了神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你觉得我能下手杀了这样的人?”
“当然不是,”卢平说,“但是食死徒——坦白讲,大多数人——希望你攻击回去!除你武器是个有用的咒语,哈利,但是食死徒似乎认为它是你的标志性动作,我强烈要求你不要让事情变成那样!”(注①)
“不——我不能!”哈利继续反驳道:“我不能因为这样就杀死一个无辜的人!”
“即使你会因此被认出来?”卢平沉声问道。
“即使我会因此被认出来!”哈利坚定的回答。
“这真是……!”穆迪急躁的跺着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只要不断重复道:“这真是!”
“哼。”德拉科听到哈利的话,冷哼一声,用只有他和莉维亚听得见的音量凉凉的说了句:“救世主!”
莉维亚也皱了皱眉头,她觉得哈利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美国电影里那些博爱全人类的孤胆英雄。但这又不是演电影,难道他不知道如果他下次再来这么一招,大家都会有大麻烦的吗?
老托尼亚被哈利坚定的态度噎住了接下去的话,他的嘴动了几下,最后只是含住了烟斗嘴儿。他无力的摆摆手,不愿和哈利再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下去。吸了口烟,老托尼亚嘟囔道:“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你的那套‘爱的无敌论’是不是对的……”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德拉科转头看见海格和金斯莱跑了进来,赫敏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哈利!”赫敏冲上前,跌跌撞撞的扑向哈利,紧紧拥抱住了他。
“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海格抹着眼泪说道。
“你们到的很晚,”哈利说,“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被好几十个食死徒包围了,”比尔牵着芙蓉从屋外走进来,回答哈利道:“食死徒多得不像话,我们拼尽全力才从里面逃出来!要不是金斯莱赶来接应,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食死徒简直就像是蚂蟥!一直不停的追过来!”芙蓉看上去惊魂未定,“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你们的眼线值得信任吗?”
芙蓉的话让德拉科一下子挺直了脊背,他的眼神就像刻刀一般向芙蓉射来。比尔拉过芙蓉,挡在她前面,和德拉科对视着。
“我相信他们。”哈利忽然开口道,“今天我看见斯内普了,他一直跟在我们旁边护航。至于马尔福……我想,我能相信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听见哈利的话,惊讶的看向他,却发现他此刻的眼神非常坚定。她不敢置信的开口道:“哈利?梅林啊!你和马尔福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越来越怀疑,“昨天你的态度就很奇怪,为什么你看上去像是早就和马尔福接触过了的样子?”
“不……我是说……”哈利因为赫敏忽然的提问结巴了起来,“我的意思是……”
“他早在几个星期前就每天派人在女贞路上空巡逻了!”穆迪帮哈利解释道:“他从来都是个强大的敌人!”
穆迪和哈利奇怪的态度让赫敏更奇怪了,她看了看哈利躲闪的眼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再开口问些什么,但是金斯莱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穆迪说的对,神秘人今晚简直对哈利志在必得!好在我们设置了足够多的中转站,逃过一劫。”金斯莱疲惫的瘫坐在沙发里,“亚瑟呢?”
“他看你久久不回来,就去唐宁街了(注②)。”莫丽回答。
“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金斯莱舒出一口气,“我甚至还看见了神秘人,他会——”
“飞,”老托尼亚说道,“我也看见了。”
“他中途消失了,是找上你了?”比尔问。
“没错,”卢平说道,“因为他对斯坦桑帕克施了计缴械咒。”
“缴械咒?”金斯莱不可思议的问道,“梅林啊,哈利……”
“噢,够了,够了,金斯莱。”哈利皱起脸,“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被训斥得够多了!”
天花板上忽然出现的蓝光打断了几人的谈话,那道蓝光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几个人从中间旋转着落了下来。
“嗷!”
“噢!”
“呀!”
“啊——!”
不用怀疑,以上四声痛呼都是由罗恩一个人发出的无误。他是第一个从那道蓝光里掉到地上的人,可还没等他爬起来,乔治、弗雷德和丹尼尔就像叠罗汉一样摔到了他身上。
“梅林啊!救命!”罗恩尖叫道,他的脸上满是泥土和划伤,看上去被吓坏了。
还没来得及嘲笑罗恩的蠢样,德拉科便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鲜血几乎是在丹尼尔落地的一瞬间便染红了地板,他皱着眉,和莉维亚一起快步走了过去。
“他被爆破咒击中了!”弗雷德大叫道,他的脸上有些细小的伤口,看上去不太严重。
“上帝啊……”莉维亚捂着嘴小声惊呼,她紧紧攒住了德拉科的衣袖。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丹尼尔移到沙发上,莫丽被吓坏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罗恩抖抖嗖嗖的站在妈妈旁边,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险境中醒过神来。丹尼尔的面色很惨白,右手掌血肉模糊,肩膀上也受了伤。万幸的是,他的神智似乎还算清醒。
“梅林啊!”辛迪赶忙掏出一个空间袋,从里面拿出一打魔药,往丹尼尔嘴里灌去。
“我还好……”丹尼尔苦着脸咽下魔药,小声说。
“别像个孩子似的嫌药苦!”辛迪训斥道,“白鲜!德拉科!帮我找找白鲜!”
德拉科反手拉住莉维亚的手,将她拉到沙发前。他从辛迪随手扔在地上的空间袋里找出白鲜,却没有把它递给辛迪,而是转身放在了莉维亚的手里。
“我猜你知道怎么使用?”德拉科挑眉问。
惊慌中的莉维亚因为德拉科这一算得上贴心的举动稍稍回了神,她急切的点了点头,立马跪在丹尼尔身边。她拔出白鲜的瓶塞,二话不说便往丹尼尔的右手上淋去。可由于过于急切,有大半都倒在了地上。
“小心点,”德拉科蹲下·身,握住莉维亚的手,挑眉问道:“我猜你不是个连魔药瓶都拿不稳的傻瓜?”
莉维亚看了德拉科一眼,深吸口气,小心的继续为丹尼尔处理伤口。老托尼亚似乎很满意德拉科的处理方式,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眼光。
丹尼尔那吓人的伤口在触碰到白鲜的刹那升腾起一股绿色的烟雾。烟雾散去后,那可怖的创口终于不再流血。粉红色的嫩肉覆盖在伤口上,看起来就像是愈合了好几天之后的样子。
重新塞上瓶塞,莉维亚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上去已经完全镇静下来了,而丹尼尔在喝下辛迪那一大堆魔药之后也恢复了些许精神。
“丹尼尔,你还好吗?”老托尼亚轻声问道。
“死不了,老兄弟。”丹尼尔虚弱却开朗的说,“我射中了两个食死徒,然后中了道该死的爆破咒。他们损失了两个人,我却只受了点儿伤,还算划得来。不过我的枪报废了!这真让我伤心!”
“现在不会讨论你的枪的时候,”卢平的语气有些冲,“你不能总用麻瓜的那套来和巫师打仗!”
“好了,莱姆斯。”唐克斯环住卢平的腰,轻轻摇晃着,“这不是谁的错,你得让他好好休息。”
“对不起,兄弟。”卢平疲惫的抚了抚额头,“今晚太惊险了,我只是……有些累。我很高兴,你们都没事。”
“上去休息吧,莱姆斯。”丹尼尔安慰的打趣道:“顺便把我弄到床上去!”
卢平笑了笑,向众人道了声晚安,便和唐克斯一起扶着丹尼尔上了楼。
“总的来说,今天还算是幸运,至少没有人死亡。”金斯莱和走进房间的丹尼尔挥手道别,站起来,说道,“我得快点赶去唐宁街,我在一个小时之前就该赶去了。”
“我也该走了,”辛迪也站起来,向德拉科眨了眨眼,说:“我还得去弄几个金加隆来。”
“金加隆?”罗恩奇怪的说。
辛迪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便门外走去。金斯莱也和众人道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在他们走了之后,海格也出了门,他要把外面拴着的那头夜枭送回密林去,韦斯莱兄弟提出送他一程,以防遇到残留的食死徒。
陋居的客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了老托尼亚、穆迪、金三角、德拉科与莉维亚,闹腾了一晚上的陋居换安静了下来。
莫丽看了看留下来的几人疲惫的脸色,摸了摸她身边罗恩的头,有些疼惜的说:“你们今天都很累了,快点上去……”
她的话被哈利忽然的痛叫声打断,德拉科惊讶的转过头去,只看见哈利摔倒在地上,拼命捂住前额闭上眼,痛苦的嘶吼:
“不——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① 卢平的话是罗琳娘的原话。
② 金斯莱当时在保护英国的麻瓜首相,唐宁街是他的住址。
码字码到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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