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ulus·Arcturus·Black!”德拉科脱口而出,“梅林啊,我居然一直没想到是他!”
“他就是R.A.B?”哈利惊讶的把照片再次翻了过来,再次端详这个其貌不扬的黑发男人,“他是谁?”
“我的另一个表舅,西里斯·布莱克的亲弟弟,”德拉科的语气里还留着散不去的震惊,“梅林啊,小时候我背族谱的时候,抄写他的名字至少写满了五大张羊皮纸!”
“他也是个布莱克?”莉维亚愣了愣,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低下头使劲盯着那张照片,啃着大拇指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他现在在哪儿?”哈利急切的问道,“他住在哪儿?”
德拉科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他皱了皱眉,说:“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只知道他曾经是个食死徒。至于他生前的家,你们应该很熟悉。”
“布莱克老宅?”
哈利看见德拉科点头,更加震惊了——他这些日子以来苦心寻找的线索居然就在他身边!解开疑惑的狂喜和随之而来更大的迷雾瞬间包围了他。
“他死了?”哈利紧紧皱起了眉头,寻找魂器的过程就像是一个解不完的连环套,几乎让他发疯,“那么他把那个挂坠盒……”
“挂坠盒!”莉维亚打断了哈利,大叫道。她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激动和狂喜,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差点掀翻了茶几上的水仙,“我想到了!”
“什么?你先坐下,慢慢说。”德拉科拉着莉维亚的手臂,试图把她拉下来重新坐好,却被莉维亚激动的一把甩开。
“那个挂坠盒!魂器!”莉维亚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就说它怎么那么眼熟!我在布莱克老宅里见过!”
莉维亚看了一圈其他人疑惑有不敢置信的脸,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天我告诉你克利切因为我动了碗橱里的一个纪念盒而企图冻死我的事吗?德拉科?就是它!就是那个纪念盒!”
“你的意思是那个纪念盒就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哈利不敢置信的大吼道,“你确定?!”
“我百分之两百的确定!”莉维亚重重点头,“我在看见它的瞬间,心里就产生一种强烈的欲·望——‘拿起它!拿起它!’——然后我就把它拿起来了!”莉维亚做了一个拿东西的手势,仿佛在模拟当时的情形,“然后克利切就来了,它对我大骂——‘别用你的脏手碰雷古拉斯小主人的东西!’”
“噢,上帝啊……”赫敏随着莉维亚的叙述渐渐瞪大眼睛,她就像被谁施了遗忘咒的表情,目光游移,没有焦点。“上帝啊!”她低声重复道。
“怎么了,赫敏?”罗恩紧张的环住她的肩,“你怎么了?”
“金挂坠盒……”她低声说,“客厅的壁橱里,没人能打开……我们轮流尝试打开它,可是都失败了!”赫敏的语速越来越快,“然后我们就把它扔了!和那些音乐盒旧手套一起扔进了个破袋子里!”
“克利切从我们这儿捡了好多东西回去,”罗恩说,“厨房里的碗橱是它的窝!”
“梅林啊,我们还在等什么?”哈利再也坐不住了,他撑着茶几站了起来,涨红着脸急切的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布莱克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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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哈利重重关上柜门,揪着头发蹲下来,几近崩溃的大吼道:“没有!它不在这!”
橱柜里原本藏着的那些闪亮的小物件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本满是灰尘的旧书:《生而高贵——巫师家谱》。莉维亚不敢置信的推开哈利,重新打开柜门仔细查看,但除开新发现了一窝死了的蒲绒绒之外,她一无所获。
“这不可能!”莉维亚叫道,“上次它分明……分明在!”
“克利切!”德拉科皱着眉,呼唤道,“出来!”
空气中凭空出现一声巨大的炸裂声,一只灰扑扑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空壁橱前。哈利有些不情愿再次见到这只从布莱克那里继承来的家养小精灵,便干脆撇过了头,把和他交涉的任务全交给了德拉科。
克利切显然对这个新主人也很是厌恶,就算是向哈利鞠躬的时候也带着一脸轻蔑的表情。
“主人。”克利切用嘶哑的声音硬邦邦的朝哈利说道。随后,他像是不想再看哈利一眼一般迅速转过身子,用比刚刚热情一百倍的态度向德拉科弯下了腰。
“尊敬的德拉科小少爷!”克利切尖着嗓子激动的说道,他努力的将身子弯得更低了些,鼻子几乎在地板上戳出个洞来。他抬头用水灵灵的眼神看了一眼德拉科,继续说道:“克利切非常想念小少爷!”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
德拉科拿出魔杖,轻轻在手掌上敲打。他站得笔直,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低下头,只是偶尔移动视线瞥一眼克利切。
“是!克利切一定老实回答!克利切会做小少爷让克利切做的一切事情!”
“很好,”德拉科悠悠的说,“莉维亚小姐上次在你的橱柜里看见一个金挂坠盒,你还有没有印象?”
听见德拉科的问话,克利切轻轻颤抖了一下。隔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是的,小少爷。”
“它现在在哪儿?”哈利迫不及待的问。因为紧张和激动,他甚至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克利切身上,他们看着它缓缓直起身子,说道:“不在了。”
“不在了?”哈利机械地重复着,欣喜转瞬即逝,“你说它‘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克利切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他闭上了眼睛,仿佛正在忍受某种强烈的痛苦或愤怒。
“回答!克利切!”德拉科命令道。
“蒙顿格斯·弗莱奇。”小精灵声音嘶哑,眼睛仍然紧闭着。“昨天下午,蒙顿格斯·弗莱奇把所有的东西都偷走了!那个肮脏的,恶心的,万恶的小偷!我看见他,喊他停下!但他完全不理会,他大笑着把贝拉小姐和西茜小姐的画像,女主人的手套,梅林一级勋章,有家族徽章的酒杯……他把克利切藏起来的东西全都偷走了!”
克利切愤怒的急速喘息着,瘦骨嶙峋的胸脯快速起伏。他那蝙蝠状的耳廓上的白毛开始剧烈颤抖,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还有那个盒子,主人雷古勒斯的盒子。克利切错了,克利切违背了他的命令!”
“什么命令?”哈利迅速蹲□,想要拉住克利切,却被小精灵灵敏的躲开了。“什么命令?”他再次问道,“我命令你!告诉我!”
克利切看了哈利一眼,原地坐下。他把膝盖蜷了起来,并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他用压抑而沉痛的声音给所有人讲述了一个从未听过的、不可思议的故事,一个关于执迷于醒悟的故事……(*)
“最后……”克利切呜咽的说道,他的全身都在痛苦的抽搐着,泪水打湿了他的身子,他连话都没法说连贯了,“他喝下了……所有的毒药……克利调换换了盒子……看着……主人雷古勒斯……被拖到水面下……被……克利切试着毁掉那个盒子,但是……克利切……做不到……我试过无数种方法!但是……克利切没能执行命令,克利切没办法毁掉那个盒子!都是克利切的错!是克利切……是克利切的错!”
这个可怜的小精灵终于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他像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却还在一个劲的哭泣着。他大声抽泣着,声音就像一台故障的抽风机发出的轰鸣。从没有人看见过一个小精灵表露出如此痛苦绝望的情绪,一时间竟没有人继续问下去。哈利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让人同情的状况,一向厌恶克利切的罗恩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至于赫敏早已经和克利切一起哭了起来。
莉维亚心酸得不像话,她红着眼眶别过头去,看见德拉科脸上也隐隐有些动容。她深吸了口气,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笑着对克利切说道:
“不,克利切,”她蹲下来,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告诉这个小精灵,“你做得很好,那不是你的错。不止我这么想,这里的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雷古拉斯,他一定也会认同我所说的。”
听见莉维亚的声音,克利切慢慢的抬起头来,它的耳朵病怏怏的耷拉着,眼睛也肿胀得不像话,里面布满了血丝。它用一种试探的、怯生生的眼神看向德拉科,似乎只想在他那里得到认同。
“德拉科,”莉维亚保持蹲着的姿势,伸出手握住了德拉科的一根手指,轻轻摇晃着,“你也觉得克利切做得很好,对吗?”
“……嗯,”德拉科点了点头,说,“你做得很好,克利切。”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愚蠢的波特今后送了你新衣服,你完全可以到马尔福家来。妈妈会因为她得到了一个优秀的小精灵而高兴的。”
“……我才不会那么做。”哈利嘟嘟囔囔的说道,他看了眼因为德拉科的话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克利切,小心的提议道:“克利切,我想请你,去找到蒙顿格斯·弗莱奇。我们需要知道雷古拉斯的盒子在哪儿……”
“你们想要得到盒子?”克利切嘶哑的说道,像个孩子似的用两只手用力揉着眼睛。
“我们想要毁掉它,”哈利说,“我们想继续完成由主人雷古勒斯开始的工作,我们想……呃……确保他没有白白的牺牲。”
克利切揉眼睛的动作顿了一下,它把手从脸上拿下来,吃力的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德拉科道:“真的吗?德拉科小少爷。”
“是的,克利切。”德拉科说,“我和你的主人都需要你帮我们完成这件事——找到蒙顿格斯·弗莱奇。”
“然后把他带到这儿来,”哈利看着克利切,说,“你愿意为我们这么做吗?”
克利切点点答应了。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哈利不知是为了鼓励还是为了让克利切安心,将那个假的魂器送给了他。
“克利切,我希望,呃,你拿着这个,”哈利把盒子按在小精灵的手中,继续说:“这个属于雷古勒斯,我相信他希望你拥有它,作为对你所做的一切的感激。”
克利切颤浑浑的接过那个小小的挂坠盒,尖叫一声,再次痛哭流涕的瘫软在地上。
他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让克利切安定下来,在这个小精灵终于用移形换影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像解脱般的松了口气。
鉴于克利切有独自从布满阴尸的山洞里逃脱的经历,所有人都以为克利切会在两个小时——最多三个小时之内就把那个见鬼的小偷带到他们面前来。但是,直到天都黑透了,这个小精灵仍旧没有回来。
莉维亚用厨房里仅有的一点东西做了个晚餐,但是显然,没有人有心情把它们吃下去。
德拉科疲惫的走进上次住过的房间里,他发现克利切似乎一直在等待他再来一般竭力保持着房间的整洁。他挑挑眉,或许他真的可以考虑从波特手上把克利切要过来,毕竟他也骗走了多比不是吗?
他一挥魔杖,将床上的棉被变成薄毯,躺了上去。
夏日里灼人的暑气已经渗透进了夜里,即便没了太阳的炙烤,夏夜也有了几分恼人的湿热。窗外的蝉似乎都梦想当个歌唱家,以至于哪怕在深夜也无法停止练习。聒噪的蝉鸣扰得德拉科不得安宁,他烦躁的挥舞着魔杖,将窗外的声音都隔绝在外边。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德拉科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里,和着他那因为烦躁而越跳越快的心跳,就像是邓布利多每天早上放的重金属摇滚乐一样让德拉科厌烦。今天一天起起伏伏的心情和东奔西走的逃亡让他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但他的脑子却一直乱哄哄的没法静下来。
邓布利多故作玄虚的提醒,未解决的魂器,父母和教父的危险处境……有太多的事让他烦恼。这些事情就像一团被猫咪弄乱的毛线球,一股脑的塞在了他的脑子里,根本无法理顺。
正当德拉科盘腿坐在床上因为无法入眠而生起闷气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莉维亚背对着走廊上橘红色的灯光,小心翼翼的探进身子来问道:“你睡了吗,德拉科?”
“没有,”德拉科调整了一下坐姿,点亮床头的灯,低声说道:“进来吧。”
莉维亚关上门,自然的坐到床上。
“噢,这床比我的软多了!”
莉维亚惊喜的说道。她先是试探的在床上坐着弹动了几下,接着便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跳起来,用一个跳水的姿势把自己重重的摔到床上。床垫因为她的动作剧烈晃动了起来。
“见鬼!”德拉科身子一歪,差点毫无形象的栽倒在枕头上,他皱着眉抱怨道:“做个淑女!莉维亚·博恩斯!”
“淑女是什么?能吃吗?”莉维亚咯咯的笑着,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用两只手支着下巴,冲德拉科说道:“你该学着活得轻松些,像个真正的十七岁少年那样!”
德拉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对了,”莉维亚腾出只手来摸向牛仔裤的口袋,“我把你的长袍落在辛迪的小屋里了,但我把这个拿过来了。”她将一个灰色鹿皮的小袋子递给德拉科,说,“这是今天辛迪给你的那个,对吧。”
德拉科猛地翻身坐起来,“梅林啊,我竟然忘了!”他一把拿过袋子,急切的问道,“它有过什么异样吗?你有没有觉得它在发烫?”
“没有,”莉维亚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德拉科,奇怪的问道,“里面是什么,发烫的话会很糟糕吗?”她想了想,瞪大眼睛害怕的问:“难道会爆炸?”
“当然不会。”德拉科白了莉维亚一眼,说道。
他重新靠·到枕头上,把那个小袋子整个翻转过来,一小瓶金色的魔药和一个金加隆从袋口掉了出来。德拉科拿起那瓶魔药,发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标签条,写着:
【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出品福灵剂,送给我亲爱的教子,请好好使用。】
他笑了一下,把福灵剂重新塞回口袋,然后将那个金加隆拾起来,向莉维亚晃了晃说:“这是辛迪帮我做的,是个炼金产品。”
“金加隆?这和发热有什么关系?”
莉维亚手脚并用的爬到德拉科身边,也不接过那个金加隆,只是仰着头盯着金加隆看。德拉科倒也没再让她注意仪态,反而还配合的把手举到她眼前,好让她不用累得一直昂着头。
“这个是成对的,还有另一个在我爸爸妈妈手里。”德拉科说,“如果拿着这个的人受伤了,那么另一方手里的金加隆就会发烫,并且会显示对方所在的地址。如果它碎了,那就意味着另一方……你懂的。”
“别担心,那不会发生的。”莉维亚看着德拉科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她翻过身来仰面躺好,接过那个金加隆细细把玩,感叹道:“这真神奇。”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辛迪的确是炼金的天才。”德拉科耸耸肩,说,“有了这个,至少我就能知道他们的大概情况了。”
莉维亚把金加隆还给德拉科,自顾自的抽来个枕头,垫在脑袋底下。摆好个舒服的姿势,她享受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下次我也能让辛迪帮我做几个吗?我想给你、托尼亚舅舅和丹尼尔一人拿一个。”
“你只要给老托尼亚和丹尼尔拿着就行了。”
“也对,反正你会一直带着我的~~~”
“……别说胡话了。”
“你打算一脚把我踢开?那你今后和罗恩吵起来,可就没人帮你撑腰了!”
“……好吧,你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我知道你需要我陪着你,德拉科。罗恩说得对,害羞不适合你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你笑得真难听。”
“难道不是青春活泼可爱银铃般的甜笑吗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吵死了!闭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滚回你的房间去!”
“不要嘛反正也睡不着,来聊天吗德拉科!”
“……”
“来聊天嘛!来聊天嘛~~~~~德拉科~~~~~”
“……聊什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 ……
夏天的星星似乎格外明亮,闪耀的星光和月光交织在一起,温柔的照耀着这座承载了太多兴衰悲欢的老宅。
最大的主卧里,德拉科和莉维亚的聊天还在继续,两个人漫不经心的说着些毫无意义的傻话,但谁都没想喊停;
罗恩和赫敏都选择和哈利一起挤在西里斯的屋子里。赫敏因为罗恩一直摆弄熄灯器,打扰了她研究《吟游诗人比德的故事》而和他打闹起来。哈利劝架未果,无聊的在房子里东翻西找,却无意中发现了惊喜的礼物。
“看呐!”哈利的声音惊喜了一大片睡着的星星,它们更加卖力的闪耀了起来。“是我爸爸写给西里斯的信!”
赫敏和罗恩迅速停止了打闹,凑过去和哈利一同分享此刻的感动。
夜还很长,他们的前路依旧漫漫。
但至少,无论是现在,还是更远的未来,他们都有人陪伴,他们都不会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原着关于r.a.b的内容我想大家都已经撸过千万遍了吧,我就不再赘述了~~~~总觉得雷格拉斯和西里斯有一种相虐相杀的虐恋感……我是一个人吗?!
忘了莉维亚和克利切这段爱恨情仇(?)的各位,请复习28章……不记得莉维亚说过挂坠盒眼熟的各位请复习第35章……
得到挂坠盒的方式会和原着不同,其中错漏必定是有的,还请大家不要细究……放我一条生路吧~两行血泪。
谢谢大家~~~~~~~~~~~~~鞠躬~~~~~~~~~~~~~~~~~~~
☆、儿童节快乐!(倒v)
伦敦·霍格华兹
分明正值盛夏时节,可霍格华兹的时间却仿若冻结在了隆冬。
自从邓布利多从天文塔陨落,这座千年城堡的活力便也仿佛随他一起死去了。壁画里的人们越来越喜欢躲在屋子里沉默,就连皮皮鬼都没了恶作剧的兴致。散不去的乌云低低的压在这片曾经的乐土上空,乍眼看去,让人不禁担心这些沉重的阴云是否会压垮格兰芬多塔的塔顶。
地窖如往常一般阴冷寂静,几乎能听见空气结冰的声音。
西弗勒斯一动不动的坐在他办公桌前的那张扶手沙发上,就像个线条冷硬的雕像。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外边还要低上一些,为了更好的保持自己私有的魔药货仓里那些材料原本的样子,斯内普哪怕在真正的隆冬里也难得生一次壁炉。
桌上台灯的光线有些昏黄,斯内普却不以为意。自打他在傍晚时分得知陋居被食死徒攻击的消息之后,他便一直坐在这里,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那枚和辛迪相联的金加隆。他的心里略过许多念头,全身紧绷得像一条直起身子准备攻击的毒蛇,仿佛只要它一有动静,他就会毫不犹豫的……
……得了吧,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自嘲的想。
你知道你做不到。
你从来都无法保护任何一个人。
忽然,墙角的壁炉发出了一阵突兀的噪音,斯内普停止无休止的自怨自艾,悄悄握紧魔杖,皱着眉头看向那个黑黝黝的洞口。几乎是下一秒,卢修斯便随着簌簌掉落的炉灰一起从壁炉里钻了出来。他的那头金色长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慌张。他甚至没有给自己落满灰尘的衣服来个清理一新,便疾步走向多日不见的老友。
“你来这干什么?”斯内普施了个闭耳塞听,低吼道,“你已经迫不及待的让我俩被阿瓦达了?”
“他不在,”卢修斯难得的抛弃了华丽的咏叹调,沉声回答道,“他大概去了哪个国家解决魔杖的事,总之他没在英国。”
“你用飞路网来的?”
“不用担心,魔法部现在没人会把心思放在这种事上了。放心,我还没蠢到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卢修斯抽·开椅子坐下,疲惫的说,“给我杯热茶,西弗勒斯。”
斯内普看了看老友身心俱疲的样子,难得的省下了毒液。他敲了敲桌子,某个看不见的小精灵立即为卢修斯奉上了一杯香气袅袅的热茶,并且贴心的为他拿来一碟茶点。暖暖的茶香溢满房间,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露出稍显缓和的表情。
“我猜想你并不是为了这杯茶而来,”斯内普冷淡的说,“发生什么事了,卢修斯。”
“我想你已经听说了,今天下午魔法部被攻陷了,然后韦斯莱家的破屋子也被突袭了。”卢修斯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这次行动是我和安东宁负责的。”
“噢,他是如此器重你!”斯内普面无表情,却夸张的拖长音调说,“为卢修斯·马尔福的杰出贡献鼓掌!”
“但是直到出发前十分钟,我还以为这次行动的目的地是阿兹卡班。”卢修斯抬起头来,看着斯内普慢慢说道:“他一向多疑,我们都知道。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我打赌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临时起意。”
“他在防备。”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卢修斯和斯内普一齐沉默了起来,他们都知道伏地魔的防备代表着什么。桌上的茶一口没动,渐渐变凉,小精灵便又尽职的换来杯新泡的热茶。
半晌,卢修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开口说道:“最坏的情况是,他已经确认了德拉科的存在,现在只不过是在享受待宰羔羊的恐慌。”
“不可能,”斯内普冷静的分析道,“他如今的暴躁甚至都不能让他冷静思考,又怎么可能和你玩这种捉鱼-放鱼的游戏?”
“无论如何,马尔福已经不被他信任。”卢修斯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更加严肃的语气说道:“最近他好像还派亚克利斯调查些什么,但我无法知道内容。总之,我必须早作打算,为自己留条后路。如果方便的话,帮我带句话,短时间内别再让德拉科出现在英国。”
斯内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把话传到。
卢修斯向斯内普简单道别,便径直走向壁炉。在跨进壁炉的前一秒,他似是想起什么了似的,转头看向斯内普说道:
“她很好,”卢修斯看见老友微微凝滞的模样,语气里染上了些揶揄的轻快:“如果担心的话,你大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紧捏着那枚金加隆发呆。那么,”他不等斯内普回答,便一脚跨入壁炉里,洒下飞路粉,“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绿色的火焰里,仿佛他从未来过一样。火焰熄灭,房间里便也恢复死水般的平静。可这寂静维持了不多久,便被一声愤怒的低吼敲碎了——
“该死的马尔福!”
好吧。
看来,有个人注定会有个气急败坏的夜晚。
-◆◇◆◇◆-
伦敦·布莱克老宅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克利切仍没回来。
“哈利……哈利……”
哈利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声问:“克利切回来了?”
“……还没有。”罗恩皱着脸回答。
“噢……”
哈利沮丧的叫了一声,这才感觉到由于起身过快导致的眩晕。他迷迷糊糊的重新坐下,捂住了有些隐隐作痛的伤疤。他抬起头,看见赫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还在聚精会神的研究邓布利多给她的《吟游诗人彼得的故事》,而罗恩还在用一种纠结的表情看着他。他挪了挪屁股,试图坐得舒服些。
“马尔福和博恩斯呢?”哈利问道。
“马尔福在房间里,而博恩斯……”
罗恩指了指窗帘的方向,哈利扭头看去,却只看见模模糊糊的一片虚影。他把眼镜戴上,果然看见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狐媚子的莉维亚。
“我跟她说了那玩意儿会咬人,可她好像什么都不怕。”罗恩吐吐舌头,“先别管那个了。倒是你,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嘀咕什么?”
“我?”
“没错,你一直在喊什么‘格里戈维奇’……谁是‘格里戈维奇’?”
哈利咬着下唇,不停揉着头上的疤痕,似乎在回想这个名字。最后,有些犹豫的说:“我觉得伏地魔再找他。”
“那个‘格里戈维奇’?”罗恩张大嘴,惊讶的说:“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又让他侵入你的大脑了?哈利?”赫敏用力关上书,走过来坐在哈利身边,板着脸说道:“你不该这样!”
“噢……”哈利哀叹一声,他不知道赫敏是怎么做到一边看书一边听他们说话的,“我知道,但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梦境,不是吗?”
赫敏转着眼睛想了想,似乎觉得哈利的话也有些道理,于是便转而问道:“你说他在找人?”
“对,”哈利回忆着梦里山峦起伏的地平线和被深谷环抱的村庄剪影,“他应该不在英国。”
“你还没说‘格里戈维奇’是谁,”罗恩插嘴道,“总不可能是德拉格米尔·格尔戈维奇!”
“那又是谁?”赫敏问。
“一个魁地奇追球手,”哈利代替罗恩回答,“不,我确定不是他。”
“离它远点!”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在说话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步步走下楼梯的德拉科身上。
“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这种肮脏的小东西会咬人?”德拉科皱着眉头说。
“我不会让它们咬我的,”莉维亚的眼睛还盯在狐媚子身上,“它们长得真奇怪……所以它身上究竟有几只脚?”
德拉科啧了一声,满脸不悦的紧紧抓住了莉维亚的胳膊,强制性的将她从窗帘旁边拉开。他挥舞着魔杖,向那群狐媚子施了个驱逐咒,那些小东西便一窝蜂的从窗户的破洞里跑了出去。
“嘿!”莉维亚不满的抗议道。
“放下你的好奇心,”德拉科说,拖着莉维亚走向沙发,“如果你不想因为这些神奇生物吃尽苦头的话。”
莉维亚还在孩子气的嘟囔着什么,赫敏转过头来看着哈利,说:“或许你该问问他。”
“什么?”哈利问。
“格里戈维奇!”赫敏翻了个白眼,说:“我们刚刚不还在讨论这个吗?”
“噢,对,你说的没错。”哈利听话的转头看着德拉科,有些拘束的问:“我能问你件事吗,马尔福?”
德拉科挑挑眉,边拿起魔杖将那张空着的单人沙发变宽并施上松软咒,边说:“救世主的青春期小苦恼?说吧。”他先莉维亚一步直接坐下,顺手将脚边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摔碎的茶杯清理一新。
“……”哈利明智的选择了屏蔽掉某些单词,开门见山的问:“你知道格里戈维奇是谁吗?”
“那个查理-火炮队队的追球手?”德拉科耸耸肩,“或者是德国的那个魔杖大师?你问他……”
“没错,就是他!那个帮维克多尔·克鲁姆制作魔杖的人!三强争霸赛时,奥利凡德在检查大家魔杖的时候曾经提到过。”
哈利大叫着跳起来。他的话让罗恩和德拉科微微变了脸色,前者是因为他提到了克鲁姆的名字,而后者则是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了。可是,哈利接下来的话让他们都不再纠结在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上。
“伏地魔找他干什么?”哈利疑惑的说,“他还需要制作魔杖吗?”
“不,”德拉科皱起眉头,习惯性的用手指敲起沙发扶手,“我想他是为了老魔杖。”
“老魔杖?”
“对,”德拉科一字一句的说,“格里戈维奇是老魔杖最初的所有人,是他制作了老魔杖。德国黑魔王格林德沃从他那儿偷走了它,成为它的第二个主人。之后邓布利多战胜了格林德沃,成为老魔杖的第三代主人。”
“可是老魔杖现在不是在伏地魔手上吗?”莉维亚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邓布利多要求斯内普先生把老魔杖作为获得伏地魔信任的砝码给伏地魔的。”
“那他还去找格里戈维奇干什么?难道他不懂怎么使那根魔杖?”罗恩摆了个夸张的表情,说,“还是他找的真的是那个找球手?哈利?你还梦见了什么?”
“没有什么了,”哈利也很是迷惑,“但我想起一件事……还记得那天我的魔杖自动发出魔咒,击碎了他的魔杖吗?”
“当然,这堪称巫师世界十大不可思议!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罗恩说。
“可是,老魔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击碎吧?”哈利慢慢分析道,“而且他之前不是还拿了马尔福爸爸的魔杖来用?或许……他在老魔杖上遇到了什么挫折?”
哈利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没找到,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德拉科面无表情的坐着,可他快速敲击着沙发扶手的食指却泄露了他心里的烦躁。
莉维亚哀叹一声,抱着头叫道:“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讨厌动脑子?伏地魔这个没鼻子又喜欢把自己切片的讨厌鬼只能是烦死了!活该他得到了老魔杖也用不了!”
“得到了也用不了……”莉维亚的话仿佛给了赫敏什么启示,她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单词,眉头越拧越紧。忽然,她抬起头,提高音量说道:“得到并不代表拥有!上帝啊!我终于弄懂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跳水一样一头扎进她最开始坐的那个沙发,拿起那本小小的《吟游诗人彼得的故事》,迅速的翻起页来。
“什么?”罗恩看着激动的赫敏疑惑的问,“你能不能每次把话说得清楚一些?”
“就是这个!”赫敏说着,快速翻到书的某一页。她将书倒转过来,好让书页顶端的空白对着其他人。
德拉科应言看去,发现那页书的顶端被人画上了一个图形,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他瞪大了眼睛,因为对他来说,这个符号算不上陌生。他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哈利大叫道:“我见过这个符号!就在比尔的婚礼上!克鲁姆在看见卢娜的爸爸带着这个形状的项链之后,告诉我,这是属于……属于……”
“德国黑魔王的标志。”德拉科接口道。
“你也知道?”罗恩的脸又皱成了一个夸张的形状,“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对于黑巫师家庭,这并不陌生。”德拉科淡淡瞥了罗恩一眼,继续说,“这个符号被认为是第一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标志,当时膜拜格林德沃的人们称自己为圣徒,并佩戴这种形状的饰物以显示身份。”
“就像食死徒的黑魔标记一样?”哈利问。他看见德拉科点了点头,便又转过头看向赫敏说:“你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这跟我们刚刚讨论的老魔杖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这个标记代表了谁,但是,”赫敏将书转正,递给哈利,说:“我读到了这个故事。”
“这是什么?”哈利一头雾水的问,“这是古文字吗?”
“噢!”赫敏翻了个白眼,接过书,开始一字一句的读起《三个兄弟的故事》……
…… ……(*)
“……他像对待老朋友一样地向死神打招呼,很高兴地跟死神走了,他们最后也都一样离开了人世。”赫敏读完故事的最后一句,合上了书,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一件在很久之前得到,一件即将得到……”哈利像梦魇一样幽幽念道,“另一件就算得到,也不代表拥有……”
“梅林啊……”莉维亚感叹道,“或许邓布利多真的是个天才。”
“看来你们已经明白了,”赫敏高兴的说,“现在想来,邓布利多的提示并不难。”
“谁说不是呢。”德拉科耸耸肩,难得同意了赫敏的意见。
“你们在说什么?”罗恩用看巨怪的眼神瞪着每一个人,“我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
“噢!罗恩!”赫敏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你真是个……噢,该死。看这里!”她指了指符号中的直线,“大哥拿到了能战胜一切的老魔杖,”又指了指那个圆圈,“二哥拿到了能复活死者的石头,”最后,她点了点那个三角形,“小弟弟拿到了能逃过死神眼睛的隐形斗篷!”她看着罗恩,眼睛亮晶晶的说道:“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你的意思是,隐形斗篷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件隐形斗篷?”罗恩震惊了。
“没错!”
“神秘人得到了却无法拥有的也就是老魔杖?”
“我想是的,”邓布利多头号狂饭哈利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相信邓布利多总是没错的!”
“那么复活石呢?复活石在哪里?”
“我想是在金色飞贼里?”莉维亚向统一将视线投向她的人们说,“我虽然没见过格兰芬多宝剑,但我猜想它应该不是圆的。”
“莉维亚说得对,邓布利多所说的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想要的东西,我想就是指的这些。”赫敏所,“可问题是,他要这些干什么呢?”
“逃离死亡。”德拉科说道,“当时格林德沃也是因为这个才把这个图案作为自己的标志,传说得到这三件死神礼物的人就能飞离死亡,得到永生。正因为如此,复活石、隐形衣和老魔杖被称为死亡圣器。”
德拉科的话无疑让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起来,所有人几乎都在他说完之后舒了口气。
“这真扯,”莉维亚撇嘴说道,“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相信这个?”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巫师们,”赫敏说道,“他们甚至不知道细胞和DNA!”
“你们说得对,”哈利叹了口气,说,“巫师们的思想的确很不科学。”
“不过这听起来也的确是一个会把自己灵魂切片的人愿意相信的,”莉维亚总结道,“毕竟,永生对他的诱惑太大了,不是吗?”
就在莉维亚话音落下后的几秒内,一记震耳欲聋的爆响回荡在厨房里。接着,便是他们盼望了好几天的,那专属于克利切的嘶哑声音:
“克利切和坏蛋蒙顿格斯·弗莱奇一起回来了,主人。”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就连德拉科也不例外。然后他们一齐冲进了厨房里,正好看见了蒙顿格斯正匆忙地爬起来并抽出魔杖,但赫敏比他快一步。
“除你武器!”
蒙顿格斯的魔杖飞到半空,德拉科把它接了起来,顺手收了起来。
失去了魔杖的蒙顿格斯瞬间在地板上瑟缩成一团,颤抖得像一只被猫踩住尾巴的老鼠。
“我,我做错了什么?让我走……”他哀求道,“让我走!”他抬起头来,在看见德拉科的瞬间愣了一下,接着他停止了颤抖,用一种得意的口气,底气十足的威胁道:“看我发现了什么!德拉科·马尔福!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个食死徒搅在了一起!”他在所有人的怒视中大笑着,“放我走!不然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看见了什么!”
“闭嘴,”德拉科冷静的说,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挺清楚。他上前一步,将冰冷的杖尖抵上蒙顿格斯的眉心,“或是让我帮你永远闭嘴!”
“你没资格威胁我们!”哈利气愤的大步跨过厨房,拎起蒙顿格斯的衣领。他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克利切说,“你干的非常出色,克利切。”
小精灵用它那水灵灵的眼睛看了哈利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的鞠了个躬,便消失了。
“看来你的假挂坠盒贿赂计划奏效了。”罗恩说。
哈利耸耸肩,将视线再次投向蒙顿格斯说,“你从这儿拿走了很多东西,是不是?”
“小天狼星从不在乎我拿走了什么,你们……”
“闭嘴!”哈利恶狠狠的说,“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像是要加重哈利营造出来的凶狠程度似的,德拉科挑着眉举起魔杖,用令人胆寒语气念道:“乌
龙出窍。”
一条漆黑的小蛇从德拉科的杖尖飞出,立起身子,向蒙顿格斯嘶嘶的吐着腥红的信子。蒙顿格斯额前的头发立马被冷汗浸湿了。
德拉科满意的看着蒙顿格斯瞳孔紧缩的恐惧模样,用比毒蛇还冷的语调说道,“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波特的问题,懂吗?”
“……”哈利看着蒙顿格斯拼命点头的样子,第一次觉得斯莱哲林那一套还算实用。他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在几天前,拿走了一个金挂坠盒,对吗?”
“对……”
“它现在在哪?你把它怎么了?”
蒙顿格斯畏缩的抬起眼睛看了那条小蛇一眼,小声却不屑的说:“原来你们也是为了那个值钱玩意儿,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它已经被人抢走了。”
“撒谎!撒谎!”哈利立马暴跳起来,他举起魔杖指着蒙顿格斯,怒吼道:“你卖给了谁?快说!”
“我没有!”蒙顿格斯举起双手,惊慌的辩解道,“昨天得手之后,我的酒喝完了,就想去翻倒巷把那个金盒子卖掉。结果在那儿,我遇上了几个看起来像食死徒的家伙……他们让我把手上的东西给他们。”
“你给他们了?”罗恩大叫道,“梅林啊!你给了?!”
“没有!”蒙顿格斯大声反驳,他的声音似乎刺激了那条小蛇,它立马龇起了牙。于是,蒙顿格斯只能又恢复到方才那种唯唯诺诺的语气,继续说道:“我没给他们,他们看起来想要动手,可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我的魔杖,又来了几个人和他们打了起来。然后我好像被谁撞了一下,挂坠掉在地上,但我回头却没看见任何人……再回头挂坠就不见了。”
“你看见他们的样子了吗?”哈利急切的问道,“他们是谁?”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的样子,感觉……像是施了混淆咒,一片模糊。”蒙顿格斯慢慢的回忆道:“但我看得出,冲出来的是三个男孩儿……对,他们的体格像是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