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加州的阳光足够明媚,而莉维亚的笑声和老托尼亚的冷笑话也足以把德拉科从往日回忆里拉出来。他放下心里的酸涩,还算是满意的享受了坐在高速公路旁,一边谈笑,一边用手吃三文治的感觉。
车渐渐驶离海边高速,进入加州内陆的商业中心。
这里和德拉科这些日子所处的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一大早便排起长龙的汽车喷着尾气在公路上缓慢移动;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穿着高跟鞋,画着淡妆的女人行色匆匆,走入一栋栋办公大厦;应召女郎却打着哈欠收工了,她们从冷清的红灯区里走出来,顶着花了的烟熏妆走回家;街边一座大厦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着最新的香奈儿魅力女士香水的广告;两旁的商铺贩卖着各种德拉科从未见过的东西——家电、数码产品、各色时尚的麻瓜衣物……即使是白天,闹市区的霓虹灯也依旧闪烁。
德拉科看着车窗外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莉维亚在倒后镜里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打扰他。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孩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全新的世界。
“我们到了。”
老托尼亚将吉普车停到一间婚纱店前面的停车坪里,转过头来朝德拉科说道,“下车吧。”
“我的天!”莉维亚看着橱窗里那一排纯白的婚纱,惊叹道,“它们真美!”她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拍着玻璃催促道:“快点下来!我今天要试遍这里所有的衣服!”
试穿这些?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看着那些袒胸露背的婚纱,他坚信莉维亚一定会选择那些更加优雅美丽的复古长袖礼服——拜托,难道这些用蕾丝和网纱拼成的偷工减料的破布真的会好看吗?
这种错误的想法一直盘踞在他脑海里,以至于莉维亚穿着选好的伴娘服出现在的德拉科眼前的时候,他慌张的吞下了一大口滚烫的咖啡。
“这件看起来怎么样?”莉维亚有些羞涩的问。
她光着脚走了出来,金色的长发被简单的烫了几个卷,软软的垂在胸前。她穿着件抹胸的迷你婚纱,纯白的颜色,上面蒙了层花纹精致的蕾丝。弧线型的抹胸将少女发育良好的柔软集中了起来,那对雪白的小兔子若隐若现的藏在衣服里,就像颗青涩却甜美的果实,羞怯的待人采摘;落在膝盖上方的裙摆微微撑起,露出了莉维亚象牙色的笔直双腿。
阳光从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里侵泄而入,莉维亚站在这光里,用小鹿般清澈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德拉科,可爱得就像是不谙世事的美梦精灵。
看见德拉科向她投来目光,莉维亚将双手微微张开,低着头慢慢转了一圈。她忍住羞涩,红着脸再次问道,“看起来怎么样?”
这还是德拉科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穿得这么……清凉,要知道就算是斯莱特林里最与众不同的潘西,在参加宴会的时候也是穿得整整齐齐的。更何况,说真心话,就算是最严苛的批评家也该承认,莉维亚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美。
德拉科的目光有些紧张的躲闪,不知该看哪里好。最后,他只能将视线落在莉维亚脱了鞋的脚上。
“……你的鞋呢?”德拉科故作镇定的说道。
“穿帆布鞋太奇怪了,”莉维亚有些害羞的动了动脚趾头,脸还是红扑扑的,“但这里的高跟鞋都太高了,我刚穿上就摔了个大马趴!所以就只好光着脚出来了。”
莉维亚声情并茂的描述让德拉科从微妙的紧张里摆脱出来,他微仰着下巴,看着莉维亚的脸说,“我为你着迷,可爱的小姐。”
“真的吗?”莉维亚松了一口气,她捂了捂发烫的双颊,眯着眼笑了起来。她蹦蹦跳跳的走到德拉科眼前,滴溜溜的又转了个圈,说,“我也觉得不错,但是我还得为它买双鞋才行。我一双高跟鞋也没有。”
“我很高兴你决定得这么干脆,”德拉科站起来,整了整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即使穿着麻瓜衬衫,他的贵族派头仍然存在,“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可以离开了?老托尼亚呢?”
“他在楼上试西装,你也得快点过去才行。”
“西装?不!”德拉科加重语气拒绝道,“你想让我穿着那种愚蠢的麻……”他看了看周围的店员,硬生生的把麻瓜两个字咽了下去,“总之,我不会穿。”
“可你是伴郎啊,你要穿着礼服长袍参加婚礼吗?”莉维亚坐到德拉科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音量说,“丹尼尔和海伦要举行的可是麻瓜式的婚礼。”
“那么就请他另找伴郎吧。”德拉科没好气的说,“我不会让步的!”
“噢~德拉科~”莉维亚忽然软绵绵的靠·了过来,双手紧紧缠住了德拉科的手臂。她皱着眉头拖着可怜兮兮的调子央求道,“别这样~~”
“放,放开!”
见过大风大浪的铂金贵族在此刻忽然结巴了起来。莉维亚光裸的肩膀和胸前的柔软轻轻擦过德拉科的手臂,即使隔着层衬衫,德拉科也觉得那块肌肤火辣辣的发起烫来。
“你答应了要做伴郎的不是吗?”莉维亚鼓着脸,又凑得近了些,“我希望你是伴郎!不然我要和谁一起挽着手走在他们后面!和一个陌生人吗,我才不要!”
莉维亚气呼呼的说着“非你不可”之类的话,可是德拉科全部的注意力仍集中在莉维亚贴得越来越近的身体上,他感觉自己都快燃起来了。
“离我远点,”德拉科恼羞成怒的低吼道,“要么就……就……”
“就什么?”莉维亚还是气哄哄的。
“就去穿好衣服!”德拉科捂着脸,非常不斯莱哲林的低头哀叹道,“你穿得太暴露了!太暴露了!去穿好衣服再凑过来!穿好衣服再凑过来!”
再莉维亚“身体力行”的强迫下,德拉科终于换上了燕尾服。他站在大镜子前面,别扭的调整着领结的角度。
“这实在是太好看了!”在一旁帮忙的店员激动的尖叫道,她看上去像是想要冲上来撕开德拉科的衣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把燕尾服穿得这么好看的人!你简直比布拉德·皮特还要性感!如果我年轻个十几岁,我一定会约你到我家去!”
虽然这位女士尖叫的样子实在是不够优雅,就像是每年情人节围绕在德拉科身边那些赶也赶不走的母猫一样令人生厌,但她说的的确没错。
无论德拉科觉得这套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有多么别扭,在外人看来,这就是穿着燕尾服能有的最好看的样子了。剪裁得当的燕尾服就像是专门为他订做的一般合身,黑色的布料紧紧贴着他肌肉匀称的腰线,再加上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竟让他有了种禁·欲般的性感。
“你换好了吗?”莉维亚站在帘子后头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德拉科斜睨了那名还在喋喋不休的店员一眼,示意她离开。
莉维亚擦着离开店员的肩膀走了进来,仿佛角色置换一般,她看着镜子里德拉科紧张的不再靠近,低下头,拘束的玩起了手指。
莉维亚的反映让德拉科满意极了,他挑起眉尖,勾起个魅惑的笑,发出了个上挑的喉音,“嗯?”他看着镜子里的莉维亚,伸出了手,“为什么不过来。”
“不,没什么。”莉维亚定了定神,走过来,“你看起来不错。”
“只是不错?”
“很……好看。”莉维亚挽住德拉科抬起来的手,踮起脚尖和他并排站在镜子前,“嗯……我们看起来也不错,对吧?”
“嗯哼。”德拉科心情似乎不错。
“嘿嘿,”莉维亚傻傻的笑了一阵,有些害羞的抬眼看了看德拉科,说,“老托尼亚说我们得等着丹尼尔和海伦过来,然后再一起吃晚餐。在那之前,你想出去逛逛吗?”莉维亚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强调道,“就我们两个人。”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德拉科笑了起来,“这是约会邀请?”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莉维亚抿了抿嘴,怯生生的抬起眼再次问道,“要去吗?”
“噢,莉维亚。”德拉科侧过身,拍了拍莉维亚的头,“约会这种事该由男士提出来才行。”
他松开莉维亚,和她面对面站好,后退一步好让对方看清楚他脸上的笑,轻声说道:
“想在晚餐前和我出去逛逛吗?就我们两个人?”
☆、你我的世界(下)
繁忙的街头上,人来人往。
德拉科和莉维亚并肩走在车水马龙的商品街上,默默无言。身边店铺里各类商品玲琅满目,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心思关注其他。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单独相处,但不知为何,两人都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悸动。
街角处的露天咖啡店里,一对情侣相对而坐,只点一客冰淇淋,额头相抵,分享甜蜜;车站里,一个年轻的男孩买来玫瑰,搂着女友的腰柔声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巷子深处,一个女孩拿着手机歇斯底里的大哭,她痛诉着男友的不忠,诅咒着他的新恋情不得善终……在每一个角落里,都藏着一个故事。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走了,有人来了。
在这些人的大喜大悲里,这段刚发芽的爱情显得是那么的不起眼,却又那样纯粹珍贵。
莉维亚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抛出个话题好让气氛不像现在这样让她心乱,但张了好几次嘴,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挫败的低下头,数着人行道上彩色的菱形格子。
或许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笨吧。
莉维亚在心里叹息道。
她挠了挠头,因为自己如此轻易的在心里承认对德拉科的感觉有些害羞。她放慢脚步,走在德拉科身后,和他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这就是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莉维亚嘴角噙着一抹羞涩的笑,在心里默念。
他骄傲得不得了,像只招摇的孔雀一样每天昂着下巴走路,认死理,小心眼又固执。但是,敲开冰冷的伪装,他温柔又善良,有目标,有野心却也看得到自己的短处;有时候脆弱又敏感,有时候却又像个孩子似的天真又淘气;总是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比谁都容易寂寞,比谁都更需要照顾和爱……
莉维亚板着指头,在心里一条一条的列出她心里德拉科的样子。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这么了解这个人了。那么究竟是因为喜欢而想去了解,还是因为了解才喜欢呢?
莉维亚背着手,看着前方德拉科逆光而行的样子,抿了抿嘴角。她伸出手,遥遥对着德拉科的头挥了挥拳头,作为被他扰乱心思的报复。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就和她的小心思一样滴水不漏,殊不知前面的人早就在她手舞足蹈的倒影里瞧出了端倪。
“你在干什么?”
莉维亚还来不及收回手,就被坏笑着回过头的德拉科抓了包。她悻悻的摆弄了几下头发,对着德拉科傻傻一笑,站在原地不说话。
德拉科撇了撇嘴,装作赢不过的伸出手,错开了视线,“把手拿来,”他说,“免得你在后面再做什么小动作。”
不等莉维亚反应过来,德拉科便强硬的拉过了她的手,并像是生怕她挣扎似的紧紧握住。莉维亚因为这忽然的肌肤接触僵了僵,心跳如雷般鼓噪起来。她傻笑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乖乖的任由德拉科牵着往前走,错过了身边人微红的耳朵尖和含笑的眼神。
和喜欢的人一起牵手逛街,这简直成就了莉维亚心里的罗曼。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再美好不过,并决心无论今后将会遇到多难的艰辛,也绝不埋怨梅林将她拉入了这场残酷的战争。她终于懂得了电影里那些为了爱奋不顾身的主人公,原来真的有一种心情,是你愿意为之放弃半世安稳,只求一刻的甜蜜同行。
正当莉维亚陷在自己的小心思里时,身边的德拉科却忽然停了下来。莉维亚冲出几步,又乖乖退回来,歪着头问,“怎么了?”
德拉科眯着眼看了看旁边店铺的名字,又快速扫了一眼橱窗里的陈列,回过头对莉维亚说道:“我们进去看看。”
“诶?”莉维亚拉住德拉科,“那是女鞋店啦!”
“我当然知道,”德拉科觉得莉维亚的提醒简直莫名其妙,“我记得是你自己说的,你连一双高跟鞋也没有?”
“可是……”那里面很贵啊!!!莉维亚在心里哀嚎道。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默默思索着该怎么告诉托尼亚舅舅自己用他给的副卡刷了一大笔钱。
德拉科没再给莉维亚说话的机会,径直把她拉进了那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店面。一进门,打扮得体,笑容怡人的店员便迎了上来,自然的向他们道好。
莉维亚就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拘束的笑了笑,跟在德拉科后边不知如何是好。她不知道让自己不自在的愿意究竟是第一次走进奢侈品店,还是和德拉科一起手牵手购物。
相比莉维亚的莫名紧张,德拉科则游刃有余得多。虽然他是第一次踏入麻瓜的商店,但比起生涩,他骨子里的高贵气质明显占了上风。他就像是巡视自己产业一般朝店员微微颌首,并伸手阻止了她拿来图册,想要介绍新品的动作。他环视了一周,把莉维亚拉到自己身边,偏头问道,“你喜欢哪种?”
“嗯?嗯……”莉维亚点着下巴苦恼的看着展示柜上那一双双精致的高跟鞋,“不要太高,然后……”
“算了,原本就对你的品味不抱希望。”德拉科指了指店中间那张圆形的红色绒皮沙发,挑挑下巴,“去那坐着。”
在德拉科面前越来越失去话语权的莉维亚没法反驳,只好朝着背对着她的德拉科皱了皱脸,站在她身边穿着白色套装的店员善意的轻笑起来。德拉科听见笑声,回过头来好笑的盯了莉维亚一眼,后者便乖乖的停止搞怪,听话的坐在沙发上。
深觉自己做了傻事的莉维亚朝含笑看着他们的店员羞涩的笑了笑,随手翻起沙发边摆着的图册来。可是,还没看完第一页,她的视线便控制不住的不断往德拉科身上飘去。
就像是在做什么极重要的事情似的,德拉科专注而用心的帮莉维亚挑着鞋子。展示柜上的鞋子大多镶着水晶,被射灯一照,便如白昼里的星辰一般闪闪发亮。德拉科行走在这些光亮里,用从小养成的贵族审美以眼神对这些鞋子评头论足。看见觉得还不错的,他的眉眼便舒展开来,眉间微微上挑,露出些思索的表情,仿佛在想象莉维亚穿着这双鞋的模样;看见不和他心意的,他便直接错开视线,那模样像极了他看见罗恩·韦斯莱大吼大叫的时候,那种不屑的模样。
莉维亚因为德拉科如此直白的情绪表达而轻笑起来,她越来越觉得,说不定德拉科是个单纯得不得了的人。
莉维亚的笑声让德拉科转过头来,似乎是对女孩总是莫名发笑的样子习以为常了,他马上回过头去,指着一双鞋朝店员询问些什么来。一个男人正在细心咨询着女鞋的细节,这分明是件让人觉得别扭的事,但德拉科坦然的态度让所有人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幸运的女孩儿,”一个店员为莉维亚端来一杯水,伏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你的男朋友对你好得让我们嫉妒。”
她指了指柜台,那儿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儿微红着脸说着悄悄话,看见莉维亚抬眼看过来,便敛了笑,一脸认真地朝她比了比大拇指。
莉维亚忽然觉得心里喜滋滋的,她咬着嘴唇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德拉科,眉眼里都是满足的喜悦。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看着莉维亚专注的样子,好奇的挑起了眉。
“看你呀~”莉维亚似乎忘了羞涩,咬着水杯傻兮兮的如实答道。
德拉科忍俊不禁的挑了挑嘴角,从她手里拿过水杯,顺手递给旁边的店员,“给她试试那两双鞋。”
“两双?”莉维亚问道,“我只需要一双就够了。”
“噢,小姑娘,”一个店员拿来鞋子,朝莉维亚眨了眨眼睛,“在两个时候,千万不要说‘不’。一个是当你爱的人拿着戒指在你面前单腿下跪时,另一个,”她将德拉科选好的两双鞋摆在莉维亚脚边,帮她穿上其中一双,“就是在你的男朋友拿出信用卡的时候。瞧,多好看啊!”
店员将莉维亚扶起来,引她走到全身镜前面。
这是双镶着碎钻的细带小高跟,剔透的钻石松松的绕过莉维亚纤细的脚踝,仿佛是捧着珍宝的戒托。莉维亚欣喜的回过头,看着德拉科说,“上帝啊,它真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穿着它当海伦的伴娘了!”
德拉科笑了笑,朝店员点点头,示意她为莉维亚换上另一双。
那位店员马上领着莉维亚回到沙发上做好,帮她脱下了脚上的鞋,之后便站了起来,有些羡慕的朝莉维亚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莉维亚有些迷糊的看着那位女店员离去的身影,踩在垫脚的绒布上皱着眉头问走近的德拉科说,“她怎么走了?”
“我让她去把那双鞋包起来。”
“好吧。”
莉维亚耸耸肩,弯下腰提起了另一双木跟小皮鞋,却被德拉科摁住了手。她奇怪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德拉科在她面前半顿了下来。
“我听说一周后是你的生日?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是老托尼亚这几天不停在我耳朵边上念道,你的生日是九月二十四日。”德拉科从鞋盒里拿出鞋子,将它放在地板上,“按理说生日礼物该在当天送给你,但是你知道的,我并没有那么多闲心刻意为你准备什么礼物,这次只是顺便。”
他一面放沉声音,慢慢吐字,一面一手轻轻握住莉维亚的脚踝,一手拿起鞋子慢慢为她穿上。他一直垂着头,可莉维亚却可以想象到他藏起来的眼神,一定是不同往常的温柔。
莉维亚屏着呼吸,手指几乎把身下的沙发扣出洞来,她只觉得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远去模糊了,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真实清晰的。
她看着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她有些懊恼的撇撇嘴,然后又垂眸轻轻笑了声,站起身来。
“你该感到荣幸,因为我的礼物和服务。”
德拉科的声音就像是古典歌剧里的宣叙调一样动听,莉维亚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的看着德拉科,悄悄地缩紧了心脏。
莉维亚想,她大概是一辈子都遇不到像德拉科这样让她心动的小混蛋了。
好久,莉维亚都陷在方才的那一幕里无法挣脱。
她穿着德拉科送给她的鞋子,走出店里好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你给的钱?”
“难不成我还会因为这点小事给她们一计混淆咒?”德拉科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的牵着莉维亚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不,我的意思是你哪来的钱?”
“如果你愿意动动你的大脑,即使你只有赫奇帕奇的智商你也能想到,辛迪不可能只给我寄来些鸡肋的华服宝石,而忘了麻瓜钱币。”
“好吧。可是,我之前穿的鞋子呢?你扔了?”
“要是我可以选择的话,我自然会这么办——店员会把你的旧鞋和另一双新鞋送到刚才的婚纱店去。”德拉科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某一处,问,“这个怪东西是什么?”
“什么?”莉维亚也抬眼望去,“啊,是摩天轮。”
“摩天轮?”德拉科挑挑眉。看着那个缓慢转动的大圆盘,说,“好像很有趣。”
由于德拉科忽然爆发的入学前儿童才有的好奇心,收到礼物的莉维亚自告奋勇的跑去排队买票,然后可怜的穿着高跟鞋站在队尾等了整整五十分钟。
你问德拉科?他在一旁的露天咖啡店享受自己的下午茶呢。
在德拉科慢悠悠的喝完整壶伯爵红茶之后,他们终于坐进了摩天轮的小格子里;在夕阳变成好味的蛋黄色,懒懒的垂在天边的时候,他们终于升到了这个城市的制高点。
莉维亚趴在玻璃窗上,沉醉的俯瞰着这个城市。
“真美。”莉维亚说,“我从不知道从高处看起来,这个城市是这样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他的神情有些挣扎,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向莉维亚坦白这一整天他的所思所想。半晌,他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从不知道麻瓜的世界是这样的。”
莉维亚回过头来,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愿意做个倾听者。
夏日的风在窗外温柔拂过,德拉科的声音也低低的响起:
“我假设你知道,巫师心里的麻瓜?就像鼻涕虫或是炸尾螺之类的劣等生物。我们从来不屑提起它。但是今天我才发现,我们一直生活在自欺欺人里。这儿和你住的那个小镇不一样,这里更加繁华,更加……不可思议。大楼上的巨大电视,路上跑的四个轮子和两个轮子的工具,还有那些被叫做电器的东西——麻瓜们没有魔法,却似乎做出了比魔法更加令人惊奇的东西?这简直不可思议。”
“在我第一次接触魔法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莉维亚认真的说,“还有我第一次看见战争的时候……我想你不会忘记在对角巷的那天,我有多么愚蠢。我的意思是,这是两个世界不是吗?被一些你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震惊,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在为你从前的愚蠢开脱?”德拉科习惯性的讽刺道。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莉维亚耸耸肩,“我想说,我很高兴我有机会认识巫师世界。或许你也该这样想想?纯血们当然可以保持自己的信仰和坚持,英国也有贵族和王室不是吗?可是他们也并不会排斥那些平民啊。”
“……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们或许可以把视野打开点儿。兼收并蓄不代表魔法的湮没,而会把魔法界变得更好。”
德拉科因为莉维亚的话蹙起了眉,他放空了视线,似乎在认真思索着莉维亚的提议。良久,他才松了口气,说,“回去之后我会和爸爸商量,或许你说得对,纯血家族不该再固步自封了。”
“邓布利多听见你说的会很高兴的。”
“可惜我一点也不想让那个老疯子高兴!”
莉维亚嘻嘻的笑了几声,往德拉科身边凑了凑,有些不好意思的卷着头发,细声细气的说,“说些别的吧……今天谢谢你。”
“嗯?”德拉科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谢谢你答应穿西装,谢谢你愿意答应和我……出来逛逛,”莉维亚特意把‘约会’换了种说法,害羞的看了看德拉科,才继续说道,“谢谢你送我礼物,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还有,”她深吸了口气,郑重的说,“谢谢你愿意把你的想法告诉我。”
莉维亚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语气里有种别样的坚定与希冀。
“我希望能做对你有所帮助的人,我希望能够了解你在想什么。你知道的,我的世界对你毫无防备,你随时可以进来看看……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进入你的世界。”
摩天轮还在带着他们不停下降,可德拉科却感觉自己的心因为莉维亚的话轻飘飘的,一直往更加辽阔的天际升去。他的心里一瞬间掠过了很多情绪,可最终,他习惯性的揉了揉莉维亚的刘海,带着笑意说道:
“傻姑娘,你早就进来了。”
——在我迟钝的觉察到之前,你就已经住进我的世界好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你我都不知道的时候!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恋爱之前的暧昧期真的好棒……对吧〒▽〒心里麻酥酥的感觉~啊~~要融化了!!同意的姑娘们快来举个手!!缀喜欢在人群里手牵手一起压马路的感觉了!嗯哼!!
觉得我拖剧情的菇凉们求原谅〒▽〒 过两章就要进剧情了,让这两个熊孩子再暧昧一阵吧~~~
☆、发光的小獾挂坠
英国·克利夫兰郡
九月末的天气下着蒙蒙的雨。
脚下是湿滑的街道,头顶着灰色的天空,铺天盖地的压抑。
赫敏披着隐形斗篷,脚步匆匆的走在街上。她小心的避让着往来的行人,怀里紧紧抱着几个罐头——她方才趁着店员不注意偷偷把它们从超市里拿了出来,并把零钱直接放在了柜台上。她不确定超市里的店员能不能发现那些钱,但这么做至少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自从几天前,他们在英国东北部的一处森林深处的湖底发现了格兰芬多宝剑,并用它除去了伏地魔嵌在挂坠盒上的魂器之后,他们便一直躲在这里。
她匆匆拐入一条湿冷的小巷,警惕的左右望了望,走进了一家脏兮兮的小旅馆里。
这场突如其来的细雨让旅店的房间全满了,旅店老板娘亮起【已无空房】的灯牌,便心满意足的坐在前台仰着头打起了盹。她的衣服上满是油渍,嘴巴张大得像条鲶鱼。赫敏屏住呼吸偷瞧了她一眼,便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二楼楼梯的拐角处有一间小小的房间,门把手上挂着【空房】的木牌。但是人们却好像对它视而不见,甚至都不会往那个方向望上一眼。
赫敏快步走到那个小房间门口,拿出魔杖,轻声念了句开锁咒。
木门无声的被打开,赫敏又回头看了看,确定身后没人之后,一个闪身走进了房间。
“赫敏,你回来了。”
哈利敏捷的翻身下床,接过了赫敏手里的隐形斗篷和罐头。赫敏对他笑了笑,朝着门外施了个忽略咒和静音咒,然后便关上门,最后施了个锁门咒。在这个小屋里躲避了一个多星期的她,将这些魔咒接连发出早已成了一种习惯。哪怕她现在是在终极巫师等级考试里施展这些咒语,恐怕也会得到一个O(优秀)。
罗恩也迅速凑了过来,先看了看那堆罐头,然后满意的笑道:“你拿了辣椒金枪鱼!你真是太棒了,赫敏!”
赫敏撇撇嘴,白了他一眼,“下次就是你去了,罗恩。”
“我很抱歉,赫敏。”哈利一边笨拙的开着一个玉米青豆的罐头,一边歉疚的看着赫敏道,“外头那么冷,还下着雨,我却让你一个人出去……”
“别说这种见外的傻话了,哈利。”赫敏连连摆手,“外头到处是找你的人,你怎么可以为了个罐头跑出去?况且这间屋子也没比外头暖和多少。”
梅林作证,赫敏说的可不是安慰哈利的客气话。为了彻底营造出空房间的错觉,他们没法儿在这里生火。在这个初秋季节,他们只能靠着温暖咒度过寒夜。
罗恩和哈利饿得够呛,手忙脚乱的把罐头打开,简单施了加热咒,便急忙把不过是表面的油珠堪堪融化的罐头大口吃了下去。
赫敏胡乱吃了几口,便把罐头放在一边,拿出个小本子仔细研究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赫敏?”罗恩满嘴都是甜玉米粒,发音也含糊不清,“你不吃了吗?”
“别吵我,罗恩,我在思考!”赫敏烦躁的说。
“思考!”罗恩把满嘴的食物咽下去,翻了个白眼,“我们的万事通小姐什么时候脑子是在休息的?”
“我没心思和你吵架,罗纳德!”
“嘿,你们是怎么了。”哈利站在两人中间,想把自己变成一个阻挡怒火的墙,“我记得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已经被我们毁了,你们怎么还像戴着它似的怒气冲冲的?”
“这得问她!”罗恩气呼呼地说,“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赫敏把手里的小本子摔到罗恩身上,生气的说,“我在想其他的魂器在哪儿!毁掉挂坠盒已经六天了,可这六天里我们一无所获!其他魂器的下落仍然是个迷!”
“这是我的错吗?”罗恩站起来,握着拳头,眼睛鼓得像只牛蛙,“只是我的错?!”
“不!这不是谁的错!”
赫敏喘了几声粗气,忽然哭了起来。她一下子蹲在地上,抽抽搭搭的说,“我很抱歉,罗恩……但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我想爸爸妈妈……我想他们想得快疯了……我想要在暖哄哄的家里吃着妈妈做的热巧克力派,而不是在这个又冷又湿的地方吃凉罐头!”
罗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看见彼此脸上都是担忧和难过。罗恩走过去,在赫敏身边蹲下来,紧紧抱着她哄道,“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大吼。对不起……赫敏,别哭了……嗯?别哭了……”
抽噎了几下,赫敏抬起头来推开罗恩,用力摸了几把脸。她看上去像是极力忍住心中的痛苦,但眼泪却不听话的一直溢出眼眶。她捡回那个本子,翻到某一页,哽咽地说,“我……我列出了魂器可能,可能在的地方。”
哈利接过那个小本子,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赫敏的推理。他敬佩又心疼的看了眼那个还在抽噎的女孩,然后便又低下头,仔细查看起上面的内容来。
当他翻到另一页时,一个普通的名字进入他的视线——
“赫本·史密斯?”哈利问道,“这是谁?”
“是被神秘人杀害的人之一,”赫敏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哈利反复念叨着这个毫不起眼的名字,忽然,他的疤痕开始灼烧起来,他大叫一声,跪在了地上。他感觉赫敏和罗恩扑了上来,紧张的问他怎么了,可他完全无法回答他们,一幕又一幕的画面在他脑中掠过……年轻时代的伏地魔,向他展示着什么的赫本·史密斯,还有她手中拿的……赫奇帕奇的金杯!
“赫奇帕奇的金杯!”哈利大叫道,“赫本·史密斯是赫奇帕奇的金杯的最后一个拥有人!”他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赫敏和罗恩说,“我想,我们必须去一趟史密斯老宅!”
-◆◇◆◇◆-
美国·加州
9月24日一大早,莉维亚的小旅馆里便热闹了起来。
德拉科走出卧室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经被老托尼亚和邓布利多携手装饰一新,可两个人却仍不满足的继续挥舞着魔杖,将天花板的细节装饰得再逼真一些。
现在的大厅看起来就像个奇妙的空中乐园——天花板被变成了薄荷色的天空,一泓惹眼的彩虹挂在原本是前台的地方,而最靠·里的角落则不停绽放着七彩的礼花。那只黑土狗波比正在礼花旁边撒着欢,嗷嗷的叫唤着。德拉科想,或许它以为自己是头狼,而那些礼花是他的月亮;
棉花糖似的白云漂浮在大厅里的各个角落,有些云朵上面还有些小房子。当你走近这些云朵的时候,房子的门就会打开,几个快乐的小精灵或是带着生日帽的小丑会从里面钻出来,为你跳一支欢快的舞;
楼梯变成了缠着藤萝的花梯,上面开满了粉红花蕾的白色瑞香——那是莉维亚的生日花。
德拉科从花梯上走下来,却在踏入大厅范围的刹那感受到了脚底的柔软。他挑挑眉,低下头,发现连地板都被细心的变成了柔软的白云,而自己的脚掌竟有半只都陷入其中。
“早安,德拉科!”
邓布利多边笑着和德拉科问好,便举起那支属于蒙格顿斯的魔杖将角落里的一把高背椅变成了正在自己弹奏乐曲的竖琴。
“早安。”
德拉科朝老托尼亚和邓布利多点头问好——梅林在上,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终于在最近学会了礼貌的和长辈问好,而不是简单的点点下巴敷衍了事。
他继续抬脚向忙活着的两个人走去,当他路过一片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云朵时,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鸟突然从云里钻了出来,啁啾着飞远。他下意识的一抬手,在一只焦糖色的小鸟钻进另一朵云里之前抓住了它。他将小鸟拿近些想要仔细看一看,却闻见了一股浓浓的太妃糖的甜味。
“哦,你抓住了只太妃小鸟~~”邓布利多兴奋的叫道。
“这是……太妃糖?”德拉科挑着眉问,而那只太妃糖口味的小鸟还在他的指间扑棱着翅膀。
“没错!我们用丹尼尔和海伦寄来的糖果和巧克力变的!他们现在在法国见海伦的父母。”邓布利多说,“还有这个,”他随手撕下一片云,塞进嘴里,“这是棉花糖!快,快你手里的小鸟吃掉!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那只朝他眨眼的小鸟,心里想象了一下把它塞进嘴里的样子……他心下一寒,手一颤便让那只小鸟挣脱了。
“噢,跑掉了!”老托尼亚遗憾的大喊一声,噔噔噔的跑到一片云旁边。他将它用力晃了晃,几只小鸟便飞了出来。他抬手抓住一只嫩黄的,递到德拉科眼前,“我想这是柠檬味的,或是香蕉味?总之,味道应该不赖!”
“不,谢谢。”德拉科朝后退了一步,“我……不喜欢甜食。”
老托尼亚遗憾的看了他一眼,将那只小鸟塞进嘴里。“你也不喜欢巧克力蛙或是蟑螂堆吗?”他问,“那你可少了很多乐趣!”
“不……我想,远离它们我会享受更多乐趣。”
德拉科抚着额头转开了视线,他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些小鸟在嘴里扑腾的感觉,这简直和撕扯那些巧克力蛙一样,令人反胃。
他四处望了望,问道:“莉维亚在哪?”
“我在这~”
莉维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扒着门框笑道,“真过分,你居然现在才想到我!”
老托尼亚和邓布利多因为莉维亚娇嗔的语气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装作空气继续完善他们的杰作。而德拉科则笑了笑,双手插袋,朝莉维亚悠闲走去。
“你在干什么?”德拉科问道。
“做蛋糕~~~”莉维亚说着,又缩回了厨房里,“快来帮帮我~~~”
德拉科走进餐厅,惊讶的发现在他踏入的瞬间,这儿忽然改变了模样。他后退一步,餐厅便又看上去和平时毫无二致了。
“只是个简单的空间魔法和混淆咒,”邓布利多抽空向德拉科眨眨眼,“如果你有兴趣,我今后可以教你,快进去帮莉维亚吧!”
德拉科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对邓布利多的授课感兴趣得不得了。他欲盖弥彰的冷哼了一声,快步走进了餐厅里。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幕布,德拉科一下子窜进了邓布利多的戏法里。
眼前的餐厅就像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生日宴厅一样被装饰着:
长短不一、颜色漂亮的螺旋形彩带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只要有人走过,它便会悠悠的转动;
墙壁上,一条用魔法变成的彩旗正在不停的变换着字幕——“生日快乐”“莉维亚”“我们爱你”,然后便是几个人的漫画头像,德拉科认出自己的那个正在挑着一边嘴角冷笑;
餐桌中心,一个精致的八音盒上站着个芭蕾舞演员,它正踮着脚尖不停旋转,并且不停地哼哼着生日快乐歌。
德拉科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个芭蕾舞演员长着自己的脸,他顿时挑起了眉。而那个八音盒上的小人好像也因为德拉科的注视感到害羞了起来,它看了看自己过于紧绷的裤子,捂着脸蹲了下来。
“这个八音盒是谁送的?”德拉科走近厨房,问。
“是辛迪!”莉维亚一边帮蛋糕裱着花,一边高兴的说,“她用猫头鹰给我邮来了礼物。你看见它的脸了吗?”
“……当然。”
“真是太可爱了,”莉维亚乐呵呵的说,“没想到十厘米的你居然这么可爱~~对了,”她停下忙活的手,用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德拉科说,“你知道吗,你的教父——斯内普先生,居然也给我寄来了礼物!”
“这不稀奇,如果是辛迪逼他的话。”德拉科耸耸肩,问,“他送你什么?”
“呃……书。”
“《千种神奇药草和覃类》?《魔法图和魔法药方》?《魔药大全》?”德拉科列着书名,“还是那本《严谨的科学——一个魔药大师的点滴感悟》?”
“……全部。”莉维亚有些无奈的说,“被施了缩小咒,放进一个袋子里。当我喊出咒立停时,差点没被那些大部头砸断腿。”
“我劝你最好一一细读,”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说,“不排除他下次见到你会让你背上一段。”
“……告诉我你在骗我!”
“很遗憾,可爱的姑娘,我是认真的。”
莉维亚哀叹一声,苦着脸继续装饰她的生日蛋糕——她把蛋糕表面分成一格一格的,分别在里面放上了各种她喜欢的材料:巧克力,野莓,杏仁,樱桃,覆盆子……甚至还有一格里面放着一堆比比多味豆。
“你的蛋糕是不是口味太丰富了一些?”德拉科指着那堆多味豆说,“你确定要在蛋糕里吃到耳屎味或是鼻涕味吗?”
“嘿嘿,确切的说,那一堆是耳屎味,鼻涕味,红辣椒味和白蜡笔味的结合!”莉维亚阴测测的笑着,说,“这是压轴的国王游戏的赌注~!”
“……希望你不要亲自尝到,我可不想看见你的生日是在呕吐里度过的”
“不,不会的。”莉维亚自信的笑着说,“我是寿星,我可以赖账。”
很可惜,莉维亚的赖账宣言并没有实现,因为在游戏里中标的另有其人。
刚开始的时候,邓布利多以他比别人多活了好几十年的资本和几乎不要脸的坦诚所向披靡,几乎秒杀全场。可最后,他却在老托尼亚的攻击下缴械投降。
“我问你,邓布利多,你喜欢米勒娃,对吧?”老托尼亚喝得醉醺醺的,自以为自己的推理正确无比。他傻兮兮的笑着,信心百倍的说,“这句话你一定不敢说——我从没有无可救药的爱上过自己的朋友!”
听了老托尼亚的话,邓布利多张了张嘴,然后黯然的低下头,默默吃下了那一大堆诡异的多味豆蛋糕。
德拉科几乎要被邓布利多默认的态度惊呆了,他知道了什么!梅林啊!他一定要给预言家日报投稿!霍格华兹的校长深爱着格兰芬多的院长!!哇唔!!他可以以此作为要挟,逼迫邓布利多在战后任命爸爸为魔法部部长吗?
“别乱想……”邓布利多绿着脸,勉强说道,“我的确无可救药的爱上过自己的朋友,不过……不,不是米勒娃……”
他再也忍不住,冲向厕所,大力呕吐了起来。
——无论邓布利多心里的人是谁,【邓布利多痛苦的上吐下泻了一整晚】这个事实就已经够让德拉科满意的了。
疯狂的庆典结束后已经是深夜了,一弯下玄月远远的挂在天际,美得像是幅水彩画。
德拉科坐在沙滩上,看着那弯月亮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