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马尔福庄园也能见到这么美的月牙,可是为什么自己之前都没注意过呢?
他低下头,有些难过的抿抿唇。
他已经有七个月没有见过妈妈,快九个月没有见过爸爸了。巨大的思念几乎快要把他折磨疯了,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久?
“德拉科~~”
莉维亚的声音打破了德拉科的酸涩,她踉踉跄跄的跑在沙滩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德拉科身边。
“看这个!”她递给德拉科一张照片,催促他快点看看。
德拉科挑挑眉,拿出魔杖,点起盏荧光闪烁。莹白的光芒照亮了那张小小的照片,里面那对年轻的男女站在春日里开满鲜花的山坡上,幸福的相视而笑。
“这是我姑母寄给我的,里面是我的爸爸妈妈!”
德拉科惊讶的看了莉维亚一眼,低下头细细端详起年轻男女的相貌,“你长得和博恩斯夫人很像,”他轻声说,“可你有着你父亲的眼睛。”
“我姑母也这么说。”莉维亚捧着脸笑得开心。
德拉科将照片还给莉维亚,犹豫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你还好吗?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难过的话,可以在我面前哭一鼻子,我不会笑你的。”
“我很好,”莉维亚笑了笑,“而且很开心,因为我终于知道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了。”
她顿了顿,慢慢将头靠·在德拉科肩膀上,却将脸转到德拉科看不见的地方。
“说实在的,我也因为爸爸妈妈的去世哭过……很多次。”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把心底酸涩的情绪压下去,“但是我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发现,我所有的难过和不甘都消失了。你看,虽然我没见过他们,可我的脸上却有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部分——这就像,就像……像他们一直陪着我一样。”她傻傻的笑了笑,“或许,爱我们的人会一直陪着我们吧。就像你的父母,虽然他们不在你身边,但他们的心一定是和你在一起的……”
德拉科听见莉维亚虽然极力掩饰,却忍不住颤抖的尾音,挑了挑嘴角。他用手捏住莉维亚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
“别哭,”他笑着对莉维亚说,“你不是一个人。”
听见德拉科的话,莉维亚弯着眼睛笑了起来。她将下巴抵在德拉科的臂弯里,轻声说,“想知道我的生日愿望吗?”
“据说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莉维亚微微抬起头,用星辰般晶亮的眼眸看着德拉科,说,“我希望下个生日,下下个生日,下下下个生日……我的每个生日,你都可以陪我过。你说,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梅林作证,”德拉科像是被莉维亚期待的眼神蛊惑了似的,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发,温柔的说,“它会实现的。”
两个人好一阵相对无言,只是相视微笑。空气里似乎都填满了暧昧的甜香味,莉维亚觉得,这个生日真是不能够再美好了。
忽然,她皱着眉头扶住了胸口,喃喃道,“它怎么在发烫?”
“什么?”
“我的项链……”莉维亚从衣领里拉出那个母亲留给她的小獾项链,一下子愣住了。她无措的看着德拉科,惊讶的低呼道,“梅林啊!这……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
德拉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两个人方才的好心情此时悉数被无边的惊异与疑问吞没,因为他们看见——那枚躺在莉维亚手心里的小獾型的项链,正在幽幽散发出蓝色的光。
那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将他们笼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菇凉们的地雷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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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的那头
那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几乎将他们笼罩。
不过几秒之后,项链散发的蓝光却忽然暗淡了下来,一束更加耀眼的银光从小獾挂坠的中心射·了出来。那道光束迅速散开,将莉维亚包裹了起来。
德拉科心下一凛,下意识的伸出手来,穿过那层白光紧紧握住莉维亚的手,白光在他接触到项链的刹那将他也包裹了进去。
老托尼亚在走出大门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像蛋壳一样的银白色光膜将德拉科和莉维亚裹得严严实实的,只依稀辩驳得出两人的影子。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那光膜像是呼吸一般收缩了一下,连同被包裹在内的两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梅林啊……”
老托尼亚抱着头在原地呆立了好几秒,才大喊着转身跑回旅馆——
“来人啊——不好了——邓布利多!!!!”
-◆◇◆◇◆-
伦敦郊外的一条鹅卵石小径上,半人高的强生草从鹅卵石的间隙里顽强的生长着,几乎淹没了路面。小径两旁种着排红松,和那些强生草一样,它们也长得很是茂盛。枝干间,成群的松鼠隐居在树荫里,拖着毛茸茸的尾巴上蹿下跳的嬉戏着。
忽然,这些可爱的小生灵们动了动耳朵,停下打闹向半空中看去,似乎听见了什么声响。
几秒后,那儿凭空闪起了一阵强烈的蓝光,德拉科和莉维亚紧握着彼此的双手打着旋儿从蓝光里落了下来,压倒了一大片姜黄色的强生草。那阵蓝光闪烁了几下,便与清晨特有的薄荷色天空融为一体。
“噢……”
德拉科缓缓苏醒过来,却被意料之外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他的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想用手背挡住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握着谁的手。他一个激灵,迅速清醒过来,猛地翻过身去,拍打着身边莉维亚的脸。
“莉维亚,醒醒。”
“唔……”莉维亚发出声含糊的喉音,皱了皱眉,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睁开了眼,“……德拉科?”
“你还好吗?”
“……还好。”莉维亚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忽然感到手掌一阵钝痛。她松开和德拉科相握的手,那条小獾项链便从两人的手里掉了下来,而她和德拉科的手掌里早已被印出了个深红的痕迹。
“看来我们都太用力了。”莉维亚甩了甩手,将项链捡起来重新挂在脖子上,“天亮了?我们昏了这么久?”
“或许,”德拉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将手递给莉维亚,“也有可能我们现在不在美国了。”
莉维亚借着德拉科的力气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皱眉道,“我从没来过这儿。”
“我也是,”德拉科耸耸肩,“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莉维亚点点头,重新握紧德拉科的手。
“准备好了?……移形换影!”德拉科小声念出魔咒。
可是,意料中的眩晕感觉并未袭来,几秒后,他们仍然待在原地。德拉科愣了愣,紧紧的锁住眉头。
“看来这儿设了保护咒,移形换影不被允许。”他松开莉维亚的手,朝前走了几步,似乎在翻找些什么。
“那该怎么办?”莉维亚挫败的左右望了望,“或许我们可以走远点儿?离开保护咒的范围再说?”
“等等……这样大范围的保护咒一般只在巫师住址附近出现……我总感觉事情有些……”德拉科忽然顿了顿,他俯□去,扒开一对缠绕在一起的杂草,低声招呼道,“莉维亚,过来看看。”
莉维亚闻言乖乖的走了过去,看见德拉科半蹲在地上,正在认真的看着什么。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一块掉落在地上的铜牌。由于年代久远和风雨侵蚀,这块铜牌已经长满了铜绿,上面的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了。莉维亚凑近了些,眯着眼努力辨认——
“这是个路标?此处通往……s……mi……th……”她愣了一下,快速的再次念道,“史密斯宅?”她惊讶的转头看向德拉科,不确定的问道,“梅林啊,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史密斯吧?”
“恐怕它就是。项链是你母亲给你的,而史密斯是你母亲的旧姓……我想,我们会到这来恐怕是你母亲多年前的可以安排。”德拉科站起身来,朝着这条杂草丛生的小径深处看去,“或许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会是什么?如果她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老托尼亚?”
“也许是当时情况不允许,也许是这件事她不想告诉别人……具体是为什么,得进了真正的史密斯宅才能知道。”
“你说得对。”
莉维亚叹了口气,牵过德拉科递来的手,和他一同朝小径深处走去。
强生草见缝插针的从每个可能的缝隙里长出来,两人有些艰难的迈动着步子。德拉科停下来,拿出魔杖,对准那些讨厌的杂草喊道:“为我开路。”
就像是忽然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似的,那些缠绕在一起的杂草都向着路边躺倒了下去,在他们经过之后才慢慢弹回来,重新站直。
越往里走,强生草的数量便越少,地面上逐渐露出完整的,带有中世纪风格的地砖来。他们顺着小径转过一个弯,走到一处宽阔的大道上来。由于久久无人问津,这条路上落满了腐烂的树叶,就像是一条天然的棕色地毯。而在这条路的尽头,史密斯宅的大门也终于出现了。
莉维亚像是再也等不及了似的拉着德拉科疾走了几步,却又在那道铁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道非常具有赫奇帕奇风格的大门,上面镂空的各式小獾形象就像布莱克家随处可见的银蛇一般,向世人骄傲的宣告着史密斯家族传统的赫奇帕奇身份。只是随着岁月变迁,这些原本活灵活现的小獾也变得死气沉沉,只能在厚厚的灰尘和结满的蜘蛛网里诉说着这儿曾经的繁华。
莉维亚说不上此时是怎样的心情,她无意识的将身体倾向德拉科,似乎在向对方索取勇气。德拉科看了看莉维亚纠结的神色,问道,“需要我为你开门吗?”
“……不用了。”莉维亚叹了口气,“还是我来吧。”
她上前一步,用力一推。
沉重的铁门发出戛哑的声音,尘封多年的史密斯宅终于再次投入了阳光。
空气里满是灰尘的味道,引得莉维亚一阵咳嗽。她松开德拉科的手,慢慢走进门里。
或许这儿从没有过像布莱克老宅那样的辉煌,但是此刻,它们的衰败却是一模一样的——不,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儿还要比布莱克老宅更让人唏嘘。
碎了一地的水晶吊灯,几乎腐烂的破碎的桌椅,损毁严重的獾型铜雕……史密斯宅就像是被谁洗劫过一般一片狼藉。
二楼的走廊上从前似乎挂满了史密斯家先人的画像,可那个丧心病狂的侵略者甚至连画像里的人都不愿放过,用黑魔法将墙上的每幅画像烧得漆黑,只剩下一堆几乎融化的铜质相框,被永久粘贴咒永远的保存了下来。
三楼的房间似乎都是给孩子们住的,每一扇门上都挂着个小小的门牌,上面用可爱的花体字写着孩子们的名字和他们的小绰号。莉维亚一间间看过去:
【小天使玛利亚】
【未来的魁地奇队长杰夫】
【缠人精米歇尔】
【捣蛋鬼双胞胎丹尼尔&克拉斯】
“看,”莉维亚指着那个门牌回头对德拉科说,“这个孩子的名字和丹尼尔一模一样。”
她推开门,却不忍心走进去。
房间中间的地摊上,一盘还没下完的巫师棋孤零零的躺在那儿,上面的棋子散落一地,沾满了黑褐色的血渍。
莉维亚说不清楚现在自己是怎样的心情,她感觉胸口被谁塞进了快大大的海绵,一呼一吸都沉重得难受。她仿佛能看见当日的惨况:可爱的双胞胎兄弟趴在地上,正津津有味的对弈。或许丹尼尔因为克拉斯的王后砸碎了他的骑士而红了脸,克拉斯洋洋得意的笑声惹得他差点掏·出他的玩具魔杖,他叫嚣着,我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这是盘注定没有输赢的对弈。
德拉科走上来,从背后轻轻环住莉维亚的肩,将她拉向自己,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似乎想把心里的勇气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他伸出手捂住莉维亚的眼睛,附在她耳边柔声说,“别难过。”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我就是有点儿难过。”莉维亚转过身来,脆弱的环上德拉科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里,瓮声瓮气的说,“虽然我没见过他们,可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不知道……”
德拉科抱紧了莉维亚,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德拉科,我知道……”
莉维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德拉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怀里微微颤抖。他握住莉维亚的肩,将她推开些,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微红的眼睛温柔一笑,
“嘿,我在这儿呢。”
这句无限爱意的话似乎关上了莉维亚坚强的开关,她瘪了瘪嘴,眼眶迅速蓄满泪水。莉维亚哭起来的样子让德拉科一下子慌了神,他原本只是想给予安慰,却不想反倒是起了反作用。他只好再次抱紧这个哭个不停的女孩儿,像哄孩子似的抱着她轻轻摇晃,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她的背。
“别哭了,好姑娘。”德拉科吻着莉维亚的耳垂,细声说,“别哭。”
他伸出手挑起莉维亚的下巴,微笑的看着她抿着唇不断抽噎的模样,深情的吻上她泛红的眼睑,她挂着泪珠的双颊,用唇为她擦去泪痕。
德拉科毫无保留的温柔让莉维亚胸中那团沉甸甸的黑雾化开来,变成了包裹住心脏的浓浓暖意。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德拉科,却无法与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灰眸对视,只好低下头来,红着脸扯着袖子擦着德拉科肩膀上的泪痕,呐呐的说,“弄脏了你的衬衫……不过反正也是我在洗啦,没差。”
“嗯~~”德拉科挑起眉,发出个不满的鼻音,弹了弹莉维亚的额头,“现在是说这些的气氛吗?难道不应该说些更加深情的话吗?”
“嘿嘿~”莉维亚傻笑着捂住额头,有些局促的攒着衣角,扭扭捏捏的说,“谢谢你啦!”顿了顿,她又迅速的抬起头,通红着脸说,“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噢?”德拉科一下子笑了起来,他抱起手臂看着再次像鸵鸟一样埋着头,害羞到不知如何是好的莉维亚故意说,“把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可不是个好习惯,莉维亚·博恩斯小姐。你方才说的……”
“有谁在那儿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德拉科的话,他愣了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无论怎么想,这个荒废已久的老宅也不可能还有其他的活人。可是,马上那个声音便又再次传来。
“谁在外面?”
“梅林啊。”莉维亚低呼了一声,“……巫师也会变成鬼吗?”
“拿出魔杖,站到我后面去。”
德拉科拿出魔杖,将莉维亚护到身后,循着声音走到衣橱前。
“谁在外面?有人在外面吗?”
那微弱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就像是有谁被困在衣橱里一般不断呼唤。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和莉维亚各套了个盔甲护身,猛地拉开了衣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四六级菇凉们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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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的码完一张,发得有点晚……请见谅嘤嘤嘤~~~~~如果有虫记得告诉我~~~~~
对温柔的德拉科还满意吗?
什么?你们说亲嘴?正式表白?那是什么作者表示不知道~~~~~~~噜啦啦啦啦啦啦啦转圈跑开。
谢谢柳只的地雷么么么么么么么哒!
☆、衣橱里的声音
“哈利,你确定是这里吗?”
“我确定!非常确定!我看见了——我的意思是我读到了他的记忆!”
“你又让他侵入你的脑子了?我说过多少次了,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赫敏,这是我能想到的获取信息的唯一方法了!”
“注意脚下,赫敏!现在不是和哈利吵架的时候!”
“罗恩说得对。到了史密斯老宅我一定会想起更多事的,我们再加快点速度!”
“好吧,好吧……上帝啊,这些草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赫敏在半人高的强生草里踉跄着,好几次都差点一头栽到草丛里去。她紧紧抓住罗恩的手,看着像急行军一样横冲直撞的哈利,感叹道,“他的鞋子里装着除草机吗?”
“除草机?那是什么?……噢,见鬼,谁能把这只松鼠从我头上弄下去!”
罗恩胡乱的在头上挥着手,想要把那只调皮的松鼠赶下去。可那只小东西却错认为这只是场游戏,反而在罗恩头上蹦跳了起来,像跳长绳一样躲避着罗恩的手。罗恩愈加烦躁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脸红得都快赶上他的头发了。
“别伤着它,”赫敏拉住罗恩挥舞的手臂,皱眉道,“我帮你赶走它。”
她悄悄把手伸到松鼠背后,却被敏捷的小东西逃开了。把这当做是一种挑战的小松鼠龇牙咧嘴的伸出前爪,紧紧抓住罗恩的两缕额发,像荡秋千一样在他眼前晃悠了起来。罗恩痛呼一声,脚下一滑,脸朝地的摔到地上。那只干了坏事的小松鼠得意的朝罗恩摇摇尾巴,迅速溜走了。
“上帝啊,罗恩!”赫敏赶忙蹲下去扶起他,却看着啃了他满嘴杂草的样子大笑了起来,“为什么这种事儿总有你的一份?”
“我也想知道!”罗恩皱着脸呸呸的往外吐着草和泥巴,忿忿的低吼,“为什么这种事儿总有我的一份!”
“嘿,伙计们!”哈利在几米远的地方朝他们招手,“快来,我们到了!”
赫敏立刻扶着罗恩站了起来,两人牵着手一起跑了过去。
“真不敢相信。”罗恩从门牙缝里拔出一根草,感叹道,“它居然真的被我找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见了燃烧的希望。他们一齐推开那道雕着小獾的门,走了进去。
-◆◇◆◇◆-
“谁在外面?有人在外面吗?”
那微弱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就像是有谁被困在衣橱里一般不断呼唤。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和莉维亚各套了个盔甲护身,猛地拉开了衣橱——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衣橱门打开的瞬间,两道魔咒同时从莉维亚和德拉科的魔杖里飞了出去,激起两股堪比沙尘暴的扬尘。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他们全都打空了——衣橱里甚至连一只狐媚子也没有。
久不使用的衣橱蒙上了厚厚灰尘,鼻涕虫一样的黏菌深深浅浅的趴在角落里,散发着一种恶心的味道。里面的衣服也大多早已经腐烂,粘糊糊的堆成一团,掉在衣橱底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剩下一件鲜蓝色的儿童外套还挂在衣架上,因为方才魔咒的冲击左右晃动。
一件普通的儿童外套——哪怕它是魔法织物——要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保持几十年如一日,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纺织公司也做不到。显然,德拉科和莉维亚都意识到了这件衣服的蹊跷,他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一同将杖尖对准了那件衣服。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来源似乎是……外套的口袋?德拉科挑挑眉,决定静观其变。
“难道是我又听错了?呜呜呜呜呜呜呜那个讨厌的小家伙一定是忘记自己把我藏在这里了呜呜呜呜呜……”那道声音似乎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没了衣橱门的遮挡,它变得清晰了些,德拉科可以听出这似乎是个老妇人的声音,正在因为自己被人遗忘的命运哀叹,“罗伊纳,罗伊纳……如果你在就好了,你一定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告诉大家我在这里呜呜呜呜呜呜呜……罗伊纳,罗伊纳我真想你呜呜呜呜……”
“罗伊纳?这名字听起来真熟……该不会是姓拉文克劳的那个罗伊纳把?”莉维亚小声念叨道。
“谁?谁在外面?赫本,是你吗?”那个声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还是小捣蛋鬼丹尼尔?你终于想起你可怜的赫尔加奶奶被你扔在衣袋里了?快,把我放出去,孩子。我保证不告诉你妈妈,我保证!”
听到这里,德拉科皱了皱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字接连出现,他觉得自己应该猜到了这位女士的身份。他俯身到莉维亚耳边,低语道:“跟她说些什么,告诉她你的身份。”
莉维亚点点头,用恭敬的语气扬声道:“您好,女士,我是莉维亚·博恩斯。”
“博恩斯?”那道声音似乎愣了一下,“我倒是认识一个小莉维亚……但她还是个小婴儿。你是谁?”
“如果您口中的那个小婴儿是莉维亚·史密斯的话,她是我的母亲,女士。”
“什么?母亲?!梅林啊,我睡了多少年?”
“嗯……似乎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和您面对面的聊聊?您在哪儿?”
“……我在外套的右边口袋里。”
闻言,莉维亚习惯性的回头征询德拉科的意见,见后者向她点了点头,她便上前一步,有些紧张的把手摸进了衣袋里。她感觉自己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凉凉的金属物品,她将它握在手里,拿了出来。
是一个金色的怀表。
小獾似乎是史密斯家的传统装饰,莉维亚毫不意外的在这个怀表上看见了小獾型的纹饰。不过和其他物品上的浮雕或是镂空不同,这个小獾是由黄色和黑色的碎宝石组成的。
莉维亚走到德拉科身边,和他一起打开了怀表。
表盖慢慢打开,除了表盖背面那个赫奇帕奇标志的暗纹,它的内部看起来和其他的怀表毫无二致。
“按一按上面的按钮。”
怀表忽然开口,让莉维亚的手颤了颤。她听话的按了按那个看上去应该是调整时间用的旋钮,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表盘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指针和数字都被挤到表盘边缘,变成了一个泛着鎏金色光芒的小相框。然后,黄黑相间的背景动了动,就像是一道幕布一样被束到了两边,一位端坐着的红发夫人微笑着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位红发的夫人穿着祖母绿的天鹅绒礼袍,上面有着金色的纹饰,胸前还有一块菱形的宝石。她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成髻,用同色系的发簪装饰着。她的姿态非常优雅得体,似乎方才待在衣袋里神经质的碎碎念是另一个人干的事。
她先是对莉维亚笑了笑,温柔的说,“你是莉维亚·博恩斯,对吗?我能感觉到,你是我的后代。”然后,她将视线转到德拉科身上,饶有兴致的微笑着打量了一会儿,“你来自马尔福家族,是吗?年轻人?”
“是的,女士。”德拉科向这位女士敬了个贵族礼,“德拉科·马尔福,很荣幸见到您,传说中的四大创始人之一,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
-◆◇◆◇◆-
“噢,梅林啊。”罗恩夸张的咳着嗽,抱怨道,“这儿的空气可真够差的!”
“看上去这里发生过什么糟糕的事,”赫敏摸着那些狼狈的断壁残垣,皱眉道,“神秘人不止杀了他们,还毁了他们的家。”
“简直是恶魔!”哈利愤怒的低吼,“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些无辜的人?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这么残忍的杀害一个家族?!”
“冷静些,哈利。”赫敏轻轻环住哈利的肩,“我们早就知道他有多残忍了,不是吗?所以我们才要努力阻止他,在他残忍的杀害更多人之前。”
“赫敏说得对。”罗恩习惯性的对赫敏的话百分百认可,“我们上去看看吧,哈利,说不定能找到副画像什么的问问。”
“好吧……”哈利耷拉下肩膀,叹了口气,然后又挺起胸振作起来,“我们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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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在丹尼尔把我从赫尔那儿偷过来之后睡了一觉,之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
赫奇帕奇从莉维亚和德拉科口中得知史密斯家族的灭门惨案和巫师界近些年来发生的一切之后,久久才回过神来,如此叹息道。
“我从前就一直说,我要教许许多多的学生,对待所有的学生一视同仁。所以,只要他们是小巫师——无论是半巨人,妖精,媚娃,麻瓜或是混血,我都愿意把他们招收到我的学院来。就因为这个,萨拉查和戈德里克闹了脾气。因为戈德里克支持我,而萨拉查却希望贯彻纯血主义……后来,萨拉查离开了霍格华兹……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后人居然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做出了这么可怕的事。”
“不,女士。”德拉科沉声说道,“神秘人只不过是打着过滤巫师血统的幌子,发动了一场恐怖的霸权运动。我以纯血的一员向您证明,他现在所做的并未给我们带来实惠。”
“很高兴听见你说这些,孩子。”赫奇帕奇温柔的向德拉科笑了起来,“真开心我的小后代有你这样的小男友。”
“……他不是我的男友。”莉维亚像蚊子一样的哼哼唧唧,脸红得像刚出锅的烤西红柿。她抬起头来看着挑着眉一脸不乐意的德拉科,瞥过视线别扭道,“你可从没说过什么。”
“我以为这是你的愿望?要知道,你已经表达得够明显了。”
“那一定是你理解错了,我才不会先表达些什么呢!哼!这种事情当然应该要男孩子先说!”
“噢,”德拉科和莉维亚的对话让赫奇帕奇笑了起来,“你们的样子真像当年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斗嘴闹别扭的模样,真是群可爱的小东西。”
德拉科和莉维亚看着赫奇帕奇陷入回忆的样子,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懂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辛。
“所以,赫尔加奶奶?”莉维亚按照赫奇帕奇吩咐的试探性的叫道。
“嗯嗯,没错,就这样叫我,我的孩子。”
“如您所知,我是被这个小吊坠带来的。”莉维亚从脖子里拉出那个小獾吊坠,展示给赫奇帕奇,“德拉科猜想,这大概是妈妈的安排,她大概想在我成年之后告诉我些什么。她在去世之前告诉托尼亚舅舅——他是一个傲罗——战争并未结束,我想她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
“或许是她想告诉你史密斯家族的命运,我亲爱的孩子。至于其他的,请原谅我,虽然我是个活得足够久的画像,但我也只是个画像而已——我没法知道我的孩子们在想什么。”
“噢……好的……”莉维亚有些沮丧的说。她很快从失望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抬起头对赫奇帕奇笑了笑,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要不是到了这里,我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和您说上话。”
“那我就得一辈子待在那个衣袋里了。”赫奇帕奇故意摆出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夸张的颤声道,“那可太恐怖了~~~~”
就在此时,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听见声音,赫奇帕奇迅速躲进怀表里,表盘又变成了普通的时钟。德拉科迅速抽·出魔杖,将杖尖对准门口,就看见哈利惊讶的脸从门外探了进来——
“莉维亚?马尔福!”他吃惊的说,“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问才对,”德拉科收回魔杖,“你来这干嘛?”
“这儿是史密斯的老宅,赫本·史密斯是金杯的最后一个拥有着,我们过来看看这儿有什么线索。”哈利转过头朝门外喊道,“赫敏,罗恩!快上来,马尔福和莉维亚在这!”
“赫敏也来了?”莉维亚高兴的说,“我可真想她!”
“她会很高兴看见你的!”哈利说,“她这几天一直因为没办法亲自和你说声生日快乐而难过——噢,对了,生日快乐,莉维亚!”
“莉维亚?”还没等到莉维亚道谢,德拉科就凉凉的问,“谁允许你直呼她教名的?”
“当然是莉维亚自己了,”哈利莫名其妙的说,“朋友间当然得直呼教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叫你德拉科。”
“永远不要叫我德拉科,疤头!”德拉科忿忿的说,“还有,叫她博恩斯!你们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莉维亚因为德拉科小小的醋意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她甜蜜的笑出声来。忽然,一阵突兀的响声从楼下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尖声叫道——
“啊哈!!!哈利·波特的朋友!!!黑魔王说得没错,他们果然在这!!!”
是食死徒——!
随后,更多食死徒的奸笑声传了过来。哈利低吼一声,奋不顾身的朝门外冲去。德拉科赶忙追上他,在他冲出门之前抓住了他。
“统统加护!”
莉维亚终于反应了过来,用从邓布利多那儿学来的保护咒加固了这个房间,祈求这可以帮助他们抵御食死徒的开门咒。然后,她听见哈利愤怒的咆哮道,“放开我,马尔福!”
“休想!”德拉科低吼道,“如果你被抓了,一切都完了!”他拿出魔杖,想要给哈利施个隐身咒,但哈利不断挣扎着,他没法正确的挥动魔杖。
莉维亚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慌张的大叫,“他们马上就会进来,德拉科,快给你自己施个隐身咒!!!!你才是不能被发现的那个!!!德拉科!!!!”
她忽然感觉自己胸前一阵发热,低头一看,那个小獾挂坠再次发出了蓝色的光芒。
得救了!!!
莉维亚在心里庆幸的大叫,她迅速取下项链,开口呼唤道:“德拉科,快过——”
“钻心剜骨!”某个食死徒嚣张的大叫打断了莉维亚的话,三人皆是一愣。
接着,罗恩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刺痛了他们的耳膜。所有食死徒都在嚣张的大笑着,赫敏的尖叫声似乎蕴含了极大的痛苦,她大声哭喊着罗恩的名字。与此同时,走廊上传来了砰砰的爆破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食死徒正在搜索每一间房间。
哈利再也忍不住,猛地冲到门边。紧紧揪住他衣服的德拉科猝不及防,被他的怪力拉得整个人向前扑去,摔倒在门前。
脚步声终于到了门外,食死徒的声音嚣张的传来,“你在里面吗?亲爱的波特?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老鼠!抓到你了!阿拉霍洞开——”
“见鬼!”
德拉科低咒一声,门在他面前爆开,木屑划破了他的脸。他没有时间给自己释放隐身咒,也无法躲开那些食死徒的视线,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被他们抓到伏地魔面前时的场景——
真当他绝望之时,他的余光看见一个闪着蓝光的东西向他飞来,砸到了他的怀里。
是莉维亚的小獾项链!
刺眼的白光像蛋壳一样迅速包裹了他,他惊恐的抬起头,看见莉维亚隔着白光变得有些朦胧的脸……她正满足的笑着。
不——!!!
德拉科在心里嘶吼道,然后,正如来时一样,他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危险总和救世主一齐出现神马的 ╮(╯▽╰)╭
啦啦啦莉维亚把项链扔出去啦~~~在食死徒看清德拉科脸之前让他安全离开了~~~~
莉维亚,好眼法!哈哈哈~~~
谢谢所有买v和给我留言的菇凉呜呜呜呜呜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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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
莉维亚握着那个散发着耀眼蓝光的项链,脑子在门外的食死徒念出爆破咒的瞬间停摆。她之前施的保护咒减弱了几分爆破咒的威利,但那扇脆弱的木门还是随着一声巨响爆开。
就像是电影里被放慢了三十六倍的慢镜头,莉维亚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些四溅的木屑各自划着抛物线,就像是她那颗原本高高悬着的心脏,不停地落下去。她看见一片木屑旋转着划破了德拉科的脸,他下意识的护住头趴在地上,然后抬起头,露出那张满是不甘,恐惧……和绝望的脸。
一刹那,莉维亚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了千百个念头,可也像是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手上的项链已经被她扔到了德拉科怀里。她看见德拉科迷茫的抬起头,然后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变得愤怒而惊讶。
莉维亚想,她大概又惹他生气了,但这次她却不后悔。
她看着被白光包裹,消失在原地的德拉科满足的笑了——自己终于,也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了。
食死徒挥舞着魔杖冲进屋子里,莉维亚毫不犹豫的抽·出魔杖,像这些天在邓布利多那儿学习的那样果断的念出魔咒。
“四分五裂!”
魔咒带着莉维亚决意打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食死徒,他惨叫着向后飞去,压倒了正和哈利缠斗的另一个人。莉维亚调转杖尖,继续对仗下一个敌人——
在战争中不需要懦夫,即使这是场赢不了的战争,她也不要不战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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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感觉海水一波波的漫过他的耳朵,他听见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然后便是邓布利多和老托尼亚的呼唤——
“梅林啊,是德拉科!”
老托尼亚赶忙扶起他,在他身上施了一打检测咒,生怕他受了什么不可知的黑魔法伤害。
“你还好吗?孩子?”
邓布利多拂开德拉科粘在额头上的湿发,却被后者一把抓住了手腕。借着月光,他看见德拉科血色全失的脸,眼神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惧。他甚至感觉到了握住他腕子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莉维亚……”德拉科用力喘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莉维亚还在那儿!史密斯老宅!食死徒来了!还有波特……波特和他的朋友也在!”
老托尼亚和邓布利多迅速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找到了相似的如临大敌的紧张。邓布利多只沉吟了不到半秒,便用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声音缓缓说道,“别慌,德拉科。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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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维亚感觉自己仿佛沉睡在幽暗的湖底,四肢都被湿滑的海草缠得紧紧的。冰凉的海水灌进她的肺里,她快要窒息了……
一注冰冷的水柱劈头盖面的浇到她脸上,她猛地睁开眼,像个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呼吸。湿冷的空气混着水珠呛进肺里,她蜷着身子大力咳嗽起来。
她的样子引得那群食死徒大笑起来,那些刺耳的笑声让她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晰起来。她撑着身子艰难的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整片枯死的杂草上,自己的魔杖也不知去向。她转过头,发现那条通往史密斯老宅的小径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来她已经被带到允许移形换影的地方了。
她回过头皱着眉头看着那群肮脏的男人,他们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围成一个圈。
赫敏爬过来把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脊背,问她,“你还好吗?莉维亚?”
“我的魔杖呢?”
“被他们拿走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别担心。”
莉维亚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她抬头看了看赫敏挂着泪痕的脸,向她笑了笑。她感觉自己的脸紧绷绷的,伸手一摸,指尖便沾上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是半干涸的血迹。她想起来,在昏迷前似乎有道爆破咒在她身边炸开,似乎在那时自己受了点儿伤。
看见莉维亚盯着自己的指尖不说话的样子,担心的开口说道:“很疼吗?”
“……什么?”
“你的额头,”赫敏伸手往大概的地方指了指,“破了条很大的口子。”
“没什么感觉,”莉维亚皱了皱眉,扯着袖子擦拭脸上的血迹,“希望它不会留疤。”
“他们醒了,弗里克,把那两个女孩带过来!我们得走了!”一名食死徒招呼道。
“嘿,姑娘们!”那个叫做弗里克的人走过来,他的牙齿长且尖锐,浑身散发着野兽的味道——他是个狼人。他粗鲁的拎着两人的胳膊把她们拖了起来,“这儿不是你们的下午茶会,停止你们的悄悄话。”
莉维亚厌恶的撇过头去,憋着呼吸不愿意闻见他口中恶心的腐臭味道。弗里克似乎被莉维亚的表情激怒了,他龇了龇牙,凑近莉维亚的脖子,像只野兽一样嗅了嗅。莉维亚浑身一僵,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甜美的味道……”弗里克哑声笑道,“你的血一定很美味。”
“放开她!”赫敏挣扎起来,“滚开!恶心的家伙!”
“够了,你这个恶心的食腐动物。”一个食死徒走过来,一把把弗里克掀开,“如果你再因为自己肮脏的本性耽误事,那么你一辈子都别像得到黑魔标记!”他推搡着两个小姑娘的背脊,像赶牲口一般把她们赶到那个由食死徒围成的圈里边。
莉维亚被人推了一把,跌在哈利身边,被他扶了起来,而赫敏则迅速爬到罗恩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他。
“好了,兄弟们。”一个带着一只眼罩的食死徒发令道,看来他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一人带一个。”
那人握住哈利的手腕,莉维亚也被身边的人钳住了手肘,然后这群食死徒一起大叫道:
“移形换影——”
莉维亚感觉身边的一切都成了幻影,在一片令人作呕的眩晕中,落在了在一条乡间小道上。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却被抓着她的食死徒扯着衣领重新拉了起来。他们变出一根绳子,将莉维亚和其他人绑在一起,拖着他们一起向前走去。莉维亚看见在一条长长的大道的尽头有两扇锻铁大门,那个领头的食死徒走上前去,摇了摇门。
那扇铁门似乎被惊扰了,开始不停的扭曲,一张骇人的、五官模糊的脸从黑色铁板上浮现。它张开大嘴,用一种类似于铁块相撞的,带着回响的铛铛声说道:“说出你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