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加隆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可德拉科的心情却仍未平静。方才手心滚烫的触感仿佛一直灼烧到了他的脊髓里,他觉得自己也感受到了加诸在父母身上的疼痛。那噬人的痛楚仿佛留在了他的骨髓里,他的脑海里浮现了爸爸妈妈痛苦挣扎的表情。
他闭上眼,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沉声低吟起来。
门从外面被打开,听见开门声,德拉科下意识的坐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向来人。
莉维亚从门后进来,像往常一样面带微笑。她身上的白色棉布连衣裙是芙蓉给她的,长长的没过了膝盖,她的精神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身上的伤口也只剩条浅浅的红线。
“是你啊……”德拉科幽幽叹道,随后便垂下了眸,放空了表情。
莉维亚的笑容僵了僵,换做担忧的蹙眉。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空气像是被谁施了计苏醒咒一样重新流动起来,屋外凉爽的海风立即灌进屋里,驱散了令人压抑的闷热。清风拂过发梢,心中火烧般的憋闷感也散去大半,德拉科长吁了口气,放松身子斜斜的倚在沙发里。他抬起头,浅浅的对莉维亚笑了笑。
莉维亚从窗台边走过来,坐在德拉科身边,侧头看着他有些茫然的表情,莫名的觉得此刻的德拉科有些脆弱。她犹豫了一会儿,柔声道,“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手指无意识转动着那枚金加隆,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告诉莉维亚发生了什么。他抬手揉了揉莉维亚的刘海,说,“没什么,你不用费心。”
像是要掩藏什么情绪似的,不等莉维亚回答,他便自顾自的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他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天边泛起红霞,海滩边的贝壳也闪着漂亮的粉红色,绽放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他将自己的脸藏在光影之间的灰色地带,很大男人的不愿把自己的脆弱和苦恼展现在自己的小女友前。
“德拉科?”莉维亚仍坐在原地,歪着头对德拉科鼓励的微笑。
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并不是在询问,而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她贴心的保持安静,等着德拉科自愿把心中的苦恼说出来。
“……别那么看着我。”德拉科转过眼,努力不去看莉维亚歪头微笑的模样。
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魔咒,只要看见莉维亚侧着头朝他眯着眼温柔微笑的模样,就无法拒绝她的一切要求。
可莉维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对德拉科的杀伤力,继续静静的笑着不说话。
“好吧,”他妥协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会更担心。”莉维亚坐正了身子,认真的说,“我之前说过我想要做也一个能帮助你的人,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德拉科笑了笑,继而敛了表情,缓声道,“我在想,是不是到时候找个机会让爸爸妈妈离开了?”
“……是不是金加隆……”
“就在你进来前,”德拉科绷紧了声线,却还是没能封住语气中的愤怒,“大概是神秘人对于‘监管不力’的惩罚。”
莉维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低下头,抿着唇想了会儿,随即抬起头认真的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嗯?”一个拥抱或是一个安慰的吻,这是德拉科预料中莉维亚的反应。可事实证明,他的女孩不会总按他心里的那套模式行动。
“如果丹尼尔没有夸大那颗袖扣的作用,那么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太太可以随时从任何地方转移到丹尼尔和海伦的小木屋里。”莉维亚点着下巴,细细思索,“但是如果没有个合适的机会,恐怕今后会有人说闲话的……别这么看着我,你知道的,罗恩说话总不喜欢经过大脑,我相信他完全会说出‘落荒而逃’之类的胡话!”
莉维亚还沉浸在自己井井有条的分析里,没有注意到德拉科向她投来的眼神。
德拉科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个怎样的感觉,或许只有处在他的立场的人才能明白,在这个变化莫测的年代,有这么个傻傻的姑娘一心一意的对你好,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是件多么让人温暖的事。
他看着莉维亚专注的神情,竟觉得自己方才的愤怒和恐惧都慢慢被化开了。这个小獾女孩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强大治愈能力,德拉科因为自己拥有了这么个可人疼的宝贝而笑出声来。
“……不过这次我们能脱险,完全是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的功劳,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你可以狠狠地拿鞋底抽他的……嗨,你笑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高兴。谢谢你的支持,莉维亚。”
“……应该的。”莉维亚忽然别别扭扭的害羞了起来,她撇过头,含含糊糊的说,“我也得做点什么才行,作为你的女朋友……”
她把最后三个字几乎黏在了舌头上,只吐出了几个模糊的气音,但她的表情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一切。
德拉科挑着眉,坏笑着故意问道,“嗯?作为我的什么?”
“没什么~”莉维亚拍拍涨红的脸,站起身来背着手,像只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走,“我们快出去吧,老托尼亚说他去趟陋居就带我们回美国。”
“等等。”
德拉科赶在莉维亚拧开门之前拉住了她,顺势把她压在了门上。他一手握住莉维亚的手腕,一手
撑在墙上,将莉维亚完完全全的圈在身下,“你还没回答,你刚刚说,作为我的什么?”
“……你明明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德拉科笑着俯□,坏心的在莉维亚的耳蜗里呵着气,得意的看着那只小小的耳朵慢慢变成漂亮的粉色,“说出来,我的什么?”
“好痒!”莉维亚缩了缩脖子,扭着身子想从德拉科的控制下逃出去,却被后者按住了后颈。
“那么换个问题,你告诉老托尼亚或是其他人我们的最新关系了吗?”
“……没,没有。”
“没有?唔~”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个暧昧的转音,莉维亚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如此……性感。她害羞的低下头,却反倒是给了某人可趁之机。看着莉维亚因为低头而凸显的颈部弧线,德拉科眼神一沉,然后遵照心中的渴望,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莉维亚只觉得微凉的、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颈动脉,就像是顺着血液的流向一样一路吻下去。她有些局促的动了动身子,却被对方抓得更紧。那张恼人的蠢似有若无的在她颈上轻触,慢慢的蹭到了锁骨上。
感觉德拉科似乎还有继续往下的意思,莉维亚一下子绷紧了身子,抬起手握住德拉科的肩膀,好像随时准备着把他推开。
德拉科感觉到莉维亚的动作,愉悦的轻笑。他的嘴唇仍旧贴在莉维亚的锁骨上,笑声所带来的振动让对方小小的颤抖了一下。他在莉维亚的锁骨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回味似的重新吻上了莉维亚的脖子。
“德拉科……”
莉维亚终于忍不住呼唤出声,她的心脏跳得都快冲出喉咙了,她甚至觉得连德拉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紧张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正准备开口让德拉科停下来,便感觉一个热热的、濡湿的东西舔上了她的脖子。
她听见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思想彻底离她而去。
她傻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感官全都涌上了德拉科细细舔舐的那块皮肤。
她清晰的感觉到德拉科是怎样喊住了她的一小块皮肤吸进嘴里,又是怎样咬住那块薄薄的皮肤轻轻研磨——那感觉说不上疼,德拉科的力度也说不上重,但莉维亚却有一种整个人都被握在对方手里的感觉。
莉维亚觉得自己全身都麻痹了,她张了张嘴却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下又一下的喘着气。
等到德拉科终于满意的直起身子的时候,莉维亚的脖子上已经多了块深粉色的椭圆印记——小小的,嚣张的,就像是德拉科给世人的所有权宣言。
“当我的女朋友该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我不喜欢你对此遮遮掩掩的。”
德拉科就像马尔福庄园里的白孔雀一样有着喜欢成为焦点的本性,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件事他永远都不会害怕的话,那一定就是“高调”。
“我不是遮掩……”莉维亚花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立刻涨红着脸控诉道,“那是害羞!害羞!难道一个正常的十七岁少女不能拥有害羞的权利吗?”
“那么现在你不用害羞了。”德拉科点了点那颗深粉色的草莓,握住莉维亚的后颈用大拇指轻轻在上面摩挲着,像是意犹未尽一样用幽深的目光专注的看着它,“现在就算你不说,他们也该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什么?”莉维亚愣了愣,一把推开德拉科,拿出魔杖画了个圆,变出个小镜子。她偏过头照了照自己的脖子,“我的天呐!”她用魔杖对准那个吻痕,准备用个美容魔咒盖住它,却被德拉科抓住了手腕,“别这样,德拉科!我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让所有人看见你做的好事!”
“为什么不?”
“当然不行!这太……太……太让人害羞了!”
“哦?”德拉科拉下莉维亚的手,将它们锁在莉维亚背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俯□吻了吻那颗吻痕,“可我却觉得好得很。”
“那是因为你脸皮太厚了!”
“是吗~”德拉科皱起眉头,好像他在多么认真的思考着莉维亚的话似的。然后,他笑了起来,非常厚脸皮的说,“好像的确是这样。作为我的女朋友,你也得习惯才行。”
“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德拉科得瑟的就像只开屏的孔雀,“不如是这样,你用魔法消掉一个吻痕,我就帮你印上另一个——这主意你觉得怎么样?”
“一点也不好!”
“——莉维亚,马尔福。”
门毫无预兆的从外头被推开,罗恩从门后探出身子来。他的头发被芙蓉逼着剪短了,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德拉科看见他脸上摆着副难得的(当然,只对于他而言)友善表情,但是却像昙花一般稍瞬即逝。
“梅!!林!!啊!!!”罗恩的眼睛瞪得就像只牛蛙,他盯着莉维亚的脖子,惊呼道,“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显而易见。”德拉科松开了莉维亚的手,帮她整了整衣领,“希望你下次不要忘记敲门。”
“梅林的四角裤臭袜子和年轻时偷来的内衣啊!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感受到德拉科含笑的眼神,莉维亚抬起几乎要红得爆炸的脸,迅速点了点头,“嗯!”
她十分坚定的回答道,然后又捂着脸深深的低下了头。
德拉科满意的圈住她,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夸奖道,“做得好,小姑娘。”
“闭嘴!”莉维亚用力推开德拉科,恼羞成怒的捶了他一拳。
“噢,梅林啊,梅林啊……”罗恩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像是承受了多大的打击似的喃喃自语道,“马尔福居然这么快就下手了……该死……我……我居然还没有表白!噢……”他低低的呻吟一声,忽然又像打了鸡血似的满血复活,“赫敏!赫敏!”
他狂吼着转身跑走,差点把正准备进门的老托尼亚撞倒。
“梅林啊,”老托尼亚扶住门,奇怪的看着罗恩跑走的身影,“他怎么了?”
“不知道。”
德拉科不着痕迹的挡住莉维亚,把手背在后面悄悄的给她施了个遮瑕魔咒——吓吓罗恩那个笨蛋还能算得上是情趣,把吻痕直接摆到长辈眼前可就是犯傻了。
“别管他了,”老托尼亚侧过身子,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外,说:
“快出来吧,孩子们。我们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种草莓什么的不是恋爱中肾上腺素飙升的蓝孩纸们必做的事吗?wwwwwwwww
昨天被老师喊去撸剧本撸到深夜……所有没有更新……对不起……
期末忙死了……〒▽〒
表示一直都觉得德拉科是那种认定你是我的人之后就会各种宠溺无下限的类型啊……看看卢修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啊
对外傲娇对内油腻什么的……
接下来的几章是各种无下限的油腻肢体接触……请自由的………………………………
☆、“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蓝光划过,奇妙的魔法带着他们穿过山海,从贝壳小屋的午后越到了加州旅馆的清晨。
重新踩在松软的沙滩上,德拉科抬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散发热气的耀眼阳光,心里竟有种舒了口气的感觉。他还记得,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坐在这里惶惶不安的心情,幸好……他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却正好迎上了莉维亚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眼光。
莉维亚朝德拉科笑了笑,也顾不上老托尼亚打量的好奇目光,便自然的挽上了德拉科的手臂,软着嗓子说,“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德拉科伸出食指,亲昵的点了点莉维亚的眉心。
德拉科的动作让莉维亚像只被挠了耳后的小狗一样迷上了眼睛,露出些飨足的表情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边露着牙齿直笑,边撒娇似的扬起头,用下巴在德拉科手臂上蹭了蹭。
莉维亚的神情像极了某种毛茸茸的小宠物,软软的,无害的,让人忍不住在她脸上揉一把。这种模样在刚刚才陷入初恋心情的德拉科眼里更是可爱极了,一向热衷于在人前装出冷淡样子的小蛇也忍不住放暖了眼神,极为宠溺的揉了揉莉维亚的耳垂。女孩像是怕痒似得缩了缩脖子,笑得更甜了。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小年轻们秀恩爱的老光棍·托尼亚撇了好几次嘴,终于在德拉科牵起嘴角,准备和莉维亚来一场腻人的相视而笑时重重的咳出了声。他满意的旁若无人的两个人终于回过神来,将注意力转到他的身上——可是,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他想象的冷落了旁人的羞愧,而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啊,原来你还在啊!】的顿悟,甚至,德拉科脸上还带着些【你居然还在?!】的不爽。
向来以“小莉维亚监护人”身份自居的老托尼亚瞬间不爽了起来,他就像被抢了龙蛋的挪威树蜂龙一样重重的喷了股带着怒火的鼻息,抱着手臂,抑扬顿挫的说:“小莉维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什么?”莉维亚仍是抱着德拉科的手臂,歪着头,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关于你,你们!”老托尼亚叉着腰,用肥肥的手指指着两个人像打人柳的枝蔓一样扭成麻花儿状的手臂,气哼哼的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啊哈……”莉维亚下意识的想放开德拉科的手,却被后者一个凌厉的眼刀打中,缩了缩脖子不敢动弹,“就……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嘛!”
“我以为你应该在找男朋友之前和我商量一下!”老托尼亚的样子活像个女儿和男人跑了的醋坛爸爸。
“不……不是来不及嘛!”
“来不及?!是有多急?多急?连和你亲爱的托尼亚舅舅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也,也不是啦……”
“抱歉,”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摆上个完美的微笑,“打断一下你们的对话,我能问个问题吗?老托尼亚?”
“说!”
“你……谈过恋爱吗?我是说,你在你的人生里,遇见过你喜欢她,或者他,而那个人也喜欢你的事情吗?哪怕一次也好?”
“……一个成功的傲罗不需要爱情!”
“噢,那么就没错了。”德拉科像是有多可惜的叹了口气,用让莉维亚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深情语气说,“那么你一定不知道,当你和你喜欢的女孩儿两情相悦,眼神里只有彼此时……”说到这,他顿了顿,转过头去看向莉维亚,像是对眼前这个女孩没辙似的笑了笑,握住莉维亚的手,在上头印上一吻,“这种感觉到彼此灵魂相吸的感觉,这种想要拥有她的愿望——是多么的迫切!多么的强烈!”他深吸口气,像是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回过头,拖着歌剧般的华丽腔调朝老托尼亚总结式的陈词:“相信我,连梅林都无法抵御这种从灵魂深处涌上的,奇妙的颤栗。”
德拉科的表达和腔调都让老托尼亚像是吃了一斤鼻涕虫一样,整张脸都在抽搐般的颤抖,他完全没了方才质问的气场,嘴唇触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咒骂:“见鬼!这么油腻的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的定位不是冷艳高贵么?”
德拉科眼皮一跳,正准备出口反驳,就听见邓布利多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
“噢,你们回来了!”邓布利多努力拉住像往常一样,热情的想要扑倒莉维亚的波比,高兴的招呼道。
“嘿,邓布利多。”莉维亚招了招手,“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这是……去遛狗了?”
“我也是,小莉维亚——没错,波比越来越胖了,我想它需要运动。”
德拉科看着像一片黑影一样全力挣开束缚,妄图朝莉维亚砸来的黑狗,有些紧张的拉着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这只黑狗比刚来的时候至少圆了两倍!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这条黑狗再像以前那样流着口水朝自己兜头扑来,一定会把自己彻底砸晕。
“你说得很对,邓布利多。”德拉科抽抽嘴角,难得的应和邓布利多,“它的确需要减肥了。”
邓布利多笑着把狗绳交给走上前来的老托尼亚,从那件厚重的魔法袍里掏出一根项链,拿在手里摇晃。
“噢,是我的小獾项链。”莉维亚转头看向德拉科,“它不是应该在你那儿吗?”
“德拉科当时因为你慌张得脸都白了,又怎么有精神关心这根项链?”邓布利多朝不自在的撇开头去的德拉科眨眨眼,“我把它从沙滩上捡回来的。”
“谢谢你,邓布利多。”莉维亚有些害羞的瞅了瞅德拉科,“也谢谢你的担心。”
“……快收好它。”德拉科说。
“好吧。”
莉维亚对于德拉科害羞时格外别扭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她耸耸肩,将项链接过来。可就在她接触到项链的瞬间,上面的小獾挂坠忽然从中间裂开了,然后像盒盖一样弹开,露出里面的暗槽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莉维亚目瞪口呆的看着暗槽里那根细细的水晶小管子,里面漂浮着一根银色的,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
“看来是某人留给你的记忆,”邓布利多说,“我想,我们需要霍格华兹校长办公室里的冥想盆——你介意过段时间再看它吗,小莉维亚?”
“我想辛迪那儿或许会有,”德拉科说,“我猜这是莉维亚母亲的记忆,说不定她想告诉莉维亚什么重要的事,比如她在莉维亚成年后带她去史密斯老宅的理由,比如她去世前告诉老托尼亚‘战争还没结束’的理由……总之,我建议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赞许了德拉科的推测,“托尼亚老伙计,我想你又得跑一趟了。”
“没问题。”老托尼亚把狗绳递给莉维亚,“我现在就回英国。”
和老托尼亚告别之后,邓布利多率先转身向旅馆里走去。“快跟上,孩子们。”他说,“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小莉维亚的探险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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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邓布利多的房间里,莉维亚和德拉科并肩坐着,而邓布利多则是端着杯甜牛奶,用让人看不懂的表情听着莉维亚的娓娓叙述。
“……然后,我就在贝壳小屋里醒来了。”
莉维亚舒了长长的一口气,作为这个惊险的逃脱之旅的结尾,“听赫敏说,是马尔福先生,”她向面色不善的德拉科点头示意,“和马尔福夫人吩咐家养小精灵通知了多比,我们才得以脱险。”
“你说,神秘人不在马尔福庄园?”邓布利多问。
“是的。哈利说,他看见了伏地魔的思想,他前些天一直在德国。”
“……德国?”邓布利多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现出了明显的怔愣。
“是的,但是他现在已经回来了。”莉维亚严肃了表情,说,“就在我们回来之前,德拉科的金加隆发烫了,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在接受惩罚。”她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德拉科腿上,马上被后者握住,“多亏他们,我们才能脱险,他们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是的,你说得对,没有人该承受这样的痛苦。”邓布利多朝德拉科展示了一个慈悲的笑容,“很抱歉,德拉科。”
“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德拉科硬邦邦的说,“更何况,吩咐别人为你卖命不是你的习惯吗?我以为你早已经不为所动了?”
“当然不,德拉科,我无时无刻不为这些为正义奋斗的人们揪心。”
“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么就让他们离开。”莉维亚皱着眉插嘴道。
“可是我们需要一个好的时机,小莉维亚。我们得找个机会和他们碰头,再带他们到这儿来——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法自己到这儿来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带到这儿来的方法就行了,对吗?”
“没错。”
“那么你不用担心了,”莉维亚扬起个得意的笑,“我已经把丹尼尔给我的袖扣送给马尔福先生了。”
“……袖扣?”
“是个门钥匙,”德拉科解释,“可以从任何地方到达海伦和丹尼尔的小屋。”
“……噢,”邓布利多完全没想到莉维亚留了这么一手,他看着莉维亚期待又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德拉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干巴巴的说,“你做得很好,小莉维亚。”
“所以?”
“唔……我会尽快考虑这件事的,尽快。”
“哼,尽快。”德拉科不阴不阳的冷哼道,“诚实些吧,邓布利多,你根本没想让他们离开。”
“真的?”莉维亚不敢置信的看着邓布利多,在半晌得不到他的回答之后,有些生气的问,“为什么?伏地魔的行踪越来越飘忽不定,他能给马尔福的信任已经很少了——我的意思是,他们留在那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但他们至少能获得些零星的情报,”德拉科凉飕飕的说,“为了这么一丁点的价值,邓布利多自然乐得让我父母为此冒险。”
“那不是事实,德拉科。”
“那你说,什么才是事实?”
“马尔福夫妇一旦撤离,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战打响的讯息,我们现在的准备还不够充分。”
“那要什么时候才算得上‘充分’?”莉维亚难得的摆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度,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和绷得紧紧的唇线似乎在宣告着她的不悦,“没有人可以准备充分再上战场,没有人!”
“至少再找到一个魂器,”邓布利多叹息道,“这个战争关系到整个巫师界,我不得不慎重。”
“希望到时候你可以说话算话。”莉维亚站起来,认真地说道,“说实在的,邓布利多。理智告诉我,你的决定绝对是正确的,我很尊敬你,也很理解你的谨慎小心——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赞同你将德拉科的家人置于危险的做法。”
从邓布利多的房间里出来,莉维亚还是有些气鼓鼓的。德拉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心里有些不合时宜的高兴——毕竟,他的女孩是为了他才如此激动。
他自然的牵过莉维亚的手,带着她朝楼上走去,“累吗?”他问,“想休息一下吗?”
莉维亚恹恹的点了点头,用两只手握住德拉科的手,像个依赖人的小孩一样跟在他后面,边拖拖踏踏的上着楼梯,边抱怨,“我终于能了解你对邓布利多的感觉了。”
“嗯?”德拉科停下脚步,回过头朝莉维亚挑了挑眉。
“跟这种过于善于统筹谋略的人打交道确实挺累的,”莉维亚叹了口气,把额头靠在德拉科的后背上,撇了撇嘴,“真佩服哈利,怎么能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
“因为波特是个十成十的傻瓜,”德拉科扯过莉维亚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任由她保持着贴着自己后背的动作,像个连体婴似的带着她继续往房间走,“只要是邓布利多说的,他都无条件的说好,不用思考,自然不累。”
“哦吼,世界第一大粉丝。”
莉维亚跟着德拉科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下子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
“回来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莉维亚蹭了蹭枕头,又爬起身拿过床头柜上那个他在生日时收到的音乐盒,“嘿,你还好吗,小龙~”
她摸了摸穿着芭蕾舞服的迷你德拉科,换来人偶气愤的跳脚。她恶劣的不停戳着人偶的额头,被这个小东西炸毛模样逗得直乐,“哈哈哈!快看,他的神态简直和你一模一样!辛迪做的东西真是太棒了!”
她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小东西的脸颊,那个顶着德拉科模样的小人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捂着脸蹲了下去。
德拉科旁观了一阵,挑挑眉,直接坐到床上,拿走音乐盒放回原处。
“我就在这,你完全不必拿着那个替代品。”德拉科坏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来吧,冲着我来。”
“比如这样?”莉维亚转了转眼珠,伸出手戳了戳德拉科的眉心,“或是这样?”又捧着德拉科的脸一阵揉捏。
“嘿!”
莉维亚看着德拉科拧着眉却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快乐的笑出了声,“噢,德拉科。”她将德拉科的脸拉近些,用力的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真像只喜欢闹脾气的可爱小猫!”
“可,爱,的,小,猫?”
德拉科挑起单边眉毛,感觉自己男性尊严受到了挑战。他拨开莉维亚的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问,“小猫?”
“哇唔~小猫伸出它的爪子啦!”莉维亚毫无自觉的咯咯笑道,还不怕死的伸出手顺了顺德拉科头发,“乖~~~~”
“不怕死的小家伙,”德拉科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将视线暧昧的扫过莉维亚微开的衣领和锁骨,挑眉道,“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男朋友,而我们现在正一起躺在床上?”
“唔?”莉维亚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德拉科会忽然提起这个话题。她呆呆的看着德拉科抽·出魔杖左右一挥,门锁嗒的落下了,“嘿!别乱来!”她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别想再咬我的脖子!”
“嗯?那就换个地方好了。”德拉科伸手点了点莉维亚的锁骨,“这里?或是……”他将眼神放在莉维亚因为紧张而抿住嘴唇上,轻轻抚上她的嘴角,“这里?”
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嘬吻了几下莉维亚的嘴角,然后用唇一下一下磨蹭着莉维亚的唇瓣。
“阿嘤~~~”莉维亚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全身都绷紧了。对于这样亲密的接触,她还是感觉紧张得手指蜷缩。
德拉科暧昧的低笑几声,张开嘴含住了莉维亚的唇瓣,满意的感觉到身下人的一阵轻颤之后,他加重了吮吸的力度,伸出舌头,慢慢舔舐着莉维亚的唇角。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深吻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从莉维亚领口里跳了出来,弹上了他的下巴。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直起身子来,捂着下巴一脸惊讶。莉维亚也吓了一跳,她愣愣的看着那个从史密斯家拿来的怀表在半空中自行打开,从里面露出了赫奇帕奇皱着眉头的脸。
“嘿——男孩!”赫奇帕奇叉着腰瞪着德拉科说道,“你想对我的小莉维亚干什么?你们还没订婚呢!你就把她压在床上亲亲摸摸!你也太心急了!”她伸出指头,像是要戳破画像一样,不停数落着,“如果你们硬是忍不住,也该把我放到抽屉里再说!听着你们黏黏糊糊的声音,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噢,天哪!你……你在说什么嘛!”
莉维亚涨红着脸一把合上怀表,慌张的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塞进抽屉里。她终于懂得了那些早恋的孩子们被父母抓包时无比窘迫的心情,简直不亚于让她穿着比基尼在帝国大厦楼顶上跳草裙舞!
被打断的德拉科有些可惜的撇撇嘴,却又因为莉维亚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样子笑了起来。他伸手擦了擦莉维亚唇边亮晶晶的不明液体,拍了拍她的头,说,“好了,不闹你了,好好休息吧。”
“嗯……”莉维亚的声音简直像是蚊子哼哼。
德拉科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莉维亚,”他看着露出征询目光的莉维亚低着头笑了笑,然后又抬起头来放柔了声音,说,
“谢谢你在邓布利多面前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要谢谢?”莉维亚眨着眼睛,理所当然的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这是我该做的。”
顿了顿,组织好语言的她接着说,
“我早把你当做我的家人看待了,所以,你的父母也一样,他们也是我的家人,保护家人不是应该的吗?”
“……你说得对。”
德拉科深深的看了莉维亚一眼,笑了笑,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继续累成狗……学校继续断网……用手机更新的人眼睛要瞎了……〒▽〒
话说昨天我又想了个新文构思……男主依旧德拉科……我对少爷果然是真爱啊真爱!
剧情大概是说德拉科先反穿过一段高中生活,然后再和女主一起穿回一年级打怪兽升级一族复兴的故事……想了挺多设定,自己觉得蛮有趣。
那篇应该会在这篇快完的时候开坑……大家会继续支持我吗☆△☆
☆、记忆中的金杯
等到莉维亚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敲门声唤醒时,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她扶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头慢慢坐起身来,含糊的应了声,“进来。”
门开了,德拉科从屋外走了进来。
“睡得好吗?”他看着莉维亚歪着头,眯着眼睛呆坐的模样,低笑几声,坐到她身边。
“嗯嗯。”
莉维亚胡乱的点头,她的脸上还留着熟睡留下的红晕,粉粉的,就像只有着细小茸毛的熟透的蜜桃。德拉科仿佛能闻见莉维亚身上散发的清甜味道,他像被蛊惑了似的情不自禁的靠过去,用唇蹭了蹭女孩的脸颊。
“唔~”莉维亚发出声软糯的娇嗔,把脸埋进了德拉科的肩窝里,觉得自己连骨头都睡软了。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莉维亚似乎越来越习惯在德拉科面前露出娇憨的依赖模样,像只软绵绵的小奶狗,无条件的喜欢着信任之人的触碰。
面对自家小姑娘的柔软姿态,骨子里很是大男人的德拉科自然是受用得很。他露出个足以让韦斯莱尖叫三天的宠溺眼神,揽住莉维亚,想抱着个大孩子似的左右摇晃。
“还想睡?”挑起的尾音,甜得足以溺死一头成年的雌性罗马尼亚长角龙。
“不……”莉维亚闻着德拉科衣服上温馨的皂角味,圈住了他的腰,说话的时候带着些撒娇的鼻音,“我大概是睡得太多了,整个人有些不清醒。”
“那就起来,嗯?”德拉科轻轻推开莉维亚,捏了捏她的脸,“辛迪来了。”
“辛迪?”莉维亚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她真的有冥想盆?”
“当然,”德拉科觉察到了莉维亚小小的紧张,故意挑着笑打趣道,“她连斯内普教授发黄的衬衣都能偷到,一个小小的冥想盆又怎么能拦住一位收藏癖的脚步?”他拍了拍莉维亚的头,鼓励道,“别紧张,能以这种方式和妈妈见面,也是种幸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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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莉维亚?”
辛迪一手拿着小獾项链暗槽里的那个水晶管,一手拿着魔杖,向莉维亚投去征询的目光。
莉维亚站在个边缘刻着如尼文和符号的,浅浅的石盆前边,深吸口气,向辛迪点了点头。辛迪走过来,用杖尖敲了敲水晶管的边缘,里面那条银色的细线便像被魔杖吸住了似的,从管口滑了出来,被牵引着落入石盆里。就像是一滴墨汁滴到水里一样,那银色的细线马上融开来,和冥想盆里不知是液体还是固体的不明物质化到一块。
莉维亚有些紧张的盯着冥想盆,她看见盆里那带着银白亮光的东西缓慢的打着旋,表面像是有风经过一样泛着涟漪。
她将头慢慢移到冥想盆上方,发现那银色物质越转越快,最后竟像过滤了一样变得澄澈起来。可是,冥想盆的盆底却反而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厅。莉维亚感觉自己就像是趴在大厅顶部天窗上偷窥的怪家伙一样,透过冥想盆里玻璃一般澄澈的物质观察着里头人的生活。她最后转过头去,看了看德拉科,后者朝她笑了笑。她屏住呼吸,慢慢的埋下头……
她感觉自己的鼻尖没入了盆里奇妙的物质。忽然,周围的一切都晃动了起来,她一个踉跄,一头栽入冥想盆里。
冥想盆就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她不停地向下掉落,似乎被吸入了一个黑色旋涡……
过了好一阵,这种跌落的感觉终于停了下来,莉维亚的脚终于落在了地面上。
她向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全部由大理石铺成的大厅,里面人来人往。通往大厅的门多得数不过来,很多长得和拉环差不多的妖精正把更多的巫师从门外引进来。大厅的一头有一排柜台,大约有一百个妖精正坐在柜台后面忙活——潦草地登记帐本、用黄铜天平称硬币重量或是通过放大镜仔细研究那些珍贵的石头。
一个穿着长袍,戴着礼帽的贵妇人直直向莉维亚走来,她赶忙往后退让,却撞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莉维亚连忙说。
可那个人却像是面对着一团空气似的径直从莉维亚身边走了过去,他摆动幅度过大的手臂打到了莉维亚的手肘。神奇的事情在莉维亚的眼皮底下上演,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手肘在那人的手臂划过时化作了像烟雾一般的气体四散开去,在那人走开后,烟雾又重新聚拢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是这样了,莉维亚心想,这只是妈妈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能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情,记忆中出现的人却不能发现她的存在。
莉维亚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读取这段记忆。她只能漫无目的的转动着眼珠,四处张望。正在此时,一个穿着普通巫师袍的金发女孩从她眼前走了过去。天顶的阳光倾泻在女孩身上,莉维亚感觉自己的视野被放大了十倍,只觉得那阳光将女孩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她几乎在一秒内就反应了过来,这个金发女孩就是她的妈妈——莉维亚·史密斯。
莉维亚赶忙跟了上去,站在妈妈身边,像是要把她的脸刻进记忆里一样专注的凝望她的侧脸。金色的卷发,柔和的下颌弧线,鼻子上几颗调皮的雀斑……除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年轻时的妈妈就像是另一个自己。莉维亚终于深深感受到血缘的魅力,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里,她忽然想起德拉科之前说过的,能用这种方式见到妈妈,也是一种幸运。
“布莱克小姐,这边请。”
一个有些沙哑的属于妖精的声音打断了莉维亚飘远的思绪,随后,一把小小的金色钥匙被扔在了她眼前的柜台上,一个端着个被天鹅绒遮住的盒子,穿着华丽的黑色长袍,有着柔顺的黑色长发和有神双眼的,傲慢的女人越过莉维亚·史密斯,推开了正在和妖精交涉的巫师,插队径直站在了柜台前。
“梅林啊,是她!贝拉克里特斯·布莱克!”莉维亚听见后面有人窃窃私语,“你看预言家日报了吗?她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订婚了!”
“嘘,小声点!”
听见自己的名字,贝拉冷傲的瞥了说话的两人一眼,脸上全是与生俱来的高傲。接收到贝拉的眼神,那两人立即畏畏缩缩的走开了。
“噢,布莱克小姐。”柜台里的妖精向贝拉展示了一个皱巴巴的笑脸,“真是贵客!我能为您做什么?”
“我需要存些东西。”贝拉将手上的盒子放在柜台上,将它往妖精那儿推了推。
“我想您不介意我把它打开看看?”妖精说着,揭开了盒子上搭着的天鹅绒,一个精美的水晶盒露了出来,它的里面装着一盏看上去有些年头的金杯。
来不及细看,莉维亚便听见身边的妈妈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吸气声,她回过头去,看见妈妈脸上惊讶中夹杂着些愤怒的表情。
贝拉转过头来,妈妈却迅速低下了头,埋头转身匆匆向外走去。莉维亚听见贝拉在不悦的询问妖精,“那个没礼貌的傻妞是谁?”
“是莉维亚·史密斯小姐。”妖精回答。
贝拉似乎还在抱怨着什么,但莉维亚却听不清楚了。周围的声音正在慢慢的飘远,莉维亚看看四周,这个大厅像烟雾一样正在消失,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像旋转着的黑色漩涡,莉维亚再次被这旋涡吸了进去……
视线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莉维亚已经到了另外的地方——这是一个漂亮的卧房,阳光从落地窗里透进来,窗帘上有着精致的蕾丝装饰,而她的妈妈就坐在那张安着帷帐的床上。
比起上一段记忆,莉维亚·史密斯看起来成熟了些,长发被高高挽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练的味道。门开了,一个有着温柔的棕色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这是莉维亚的爸爸,埃德加·博恩斯。
看见丈夫走了进来,莉维亚·史密斯赶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她说,“你打听到什么了?”
“你没记错,亲爱的。”埃德加说,“赫奇帕奇的金杯确实在莱斯特兰奇的古灵阁库房里。”
“我当然知道,我绝不可能记错!我跟你说过,我感觉到了金杯的挣扎,它很痛苦!”
“可是亲爱的,那只是个金杯,它怎么会有感觉。”
“它当然有,它不是普通的水杯,它是赫奇帕奇的金杯!而我是史密斯家的人,我能感应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