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阵巨大的空气爆破声猛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白雾。德拉科猛地窜起身来,抽·出魔杖迅速给自己套了个铁甲咒,指着那团还未消散的白雾,犹豫的喊了声,“莉维亚?”
“啊……见鬼。”
一个慵懒而成熟的女声在白雾里悠悠响起,德拉科警惕的退开两步,眯起了眼睛。
“还真是有仇报仇啊辛迪……讨厌。”
一双修长光裸的腿从白雾里迈了出来,德拉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
莉维亚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过是为了透透气打开了窗户,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一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更何况……
莉维亚紧握着魔杖,躲在角落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随意的靠坐在一个华丽的水床上,头发凌乱得不行,衬衫扣子也几乎全被解开了,胸口还有几个鲜红的唇印——哪怕莉维亚再傻,也该知道她来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男人的姿态让莉维亚脸红得不像话,可对方却好像对此毫无所觉一般,坦然得好像自己正西装革履的参加什么商务会议。
可是,比起这个来,更让莉维亚惊讶的是男人的模样。铂金色的头发,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像伦敦的雾霭一般的灰眸……再加上男人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更成熟些的德拉科。莉维亚疑惑的看着他,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攻击。
男人看着莉维亚像只警惕的小松鼠一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样子,挑起眉笑了。他的低笑声就像一首浑厚优雅的大提琴曲,在房间里缓缓荡开。他坐起身来,随意的拢了拢衬衫,好歹遮住了他光·裸胸膛上的唇印。
他走过来,轻轻拨开指着他的魔杖,揉了揉快要缩进墙里的莉维亚的额发,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宠溺:
“好久不见,十年前的小莉维亚。”
-◆◇◆◇◆-
“诶~居然是这里……啊,好怀念啊~”
从浓雾里走出来的女人环顾了房间一周,走到练习用的铜人前面,摸了摸上头深深的刻痕,棕色的猫眼里滑过一丝怀念。
德拉科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紧紧的锁住了眉头。
这个女人穿着件吊带的丝绸睡衣,几乎露出了整条大腿的金发女人,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即使女人的眉眼变得成熟,甚至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该死的性感妩媚,但是德拉科仍不得不说,她像极了莉维亚……不,应该是说,她简直就是几年后莉维亚该有的样子。
德拉科毫不犹豫的往女人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发射一记刀割咒,以示警告,“你是谁?”他看着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女人,说,“莉维亚在哪?”
“你,很担心她吗?”女人歪过头微笑,那神态几乎和莉维亚如出一辙。
女人无意间习惯让德拉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沉声再次问道,“她在哪?不要让我再问第三遍。”
“好吧,好吧,”女人撇撇嘴,不乐意的嘟囔道,“看习惯了你温柔的样子,再见到你的臭脸还真是不习惯。”她将散落的金发别到耳朵后面,斜倚在铜人上,向德拉科温柔一笑,“她会在十分钟后回来。”
-◆◇◆◇◆-
“十分钟?”
“是的,可爱的小姐。”男人撇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微笑提醒,“确切的说,是六分钟后。”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莉维亚点着下巴,整理着思绪,“这里是十年后的2006年,而你是这个时空的德拉科?”
“正是如此。”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莉维亚看见这位马尔福先生——请原谅,她实在无法直呼这个成熟优雅的先生"德拉科"——挑起嘴角,摊了摊手,就是这么个平常的动作,硬是被他做出几分性感的味道来。莉维亚有些唐突的上下扫视着这位马尔福先生的脸,而后者觉察到她的动作,不但不恼,反而还一挥手,使了个无声的无杖魔法打开了窗户。
微凉的风轻拂着马尔福庄园后山的绿树,不时把紫丁香浓郁的花香送入房里。带着花香的凉风稍稍抚慰了莉维亚不安的情绪,她看着眼前这位先生熟悉的灰眸中陌生的温柔笑意,实在是很难将他和那个别扭的小混蛋联系起来。
莉维亚深吸口气,正准备开口询问这位来自未来的先生关于战争的结果,就听见一阵有礼的敲门声想起。接着,一个分明稚嫩却特意拖着咏叹调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爸爸,妈妈,你们在里面吗?”
-◆◇◆◇◆-
德拉科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一根又一根的鼓起来,他极力说服自己,不要向这位只不过是短暂停留的女士发火,可对方挑着眼角盯着他的行为实在让他不适。
“嘻嘻嘻嘻~”
一阵耳熟的傻笑声响起,德拉科下意识的以为是莉维亚回来了。他抬起头,却看见那个美丽的女人脸上露出与她的年纪和形象都不符合的,属于少女的娇俏笑容。
“真是怀念,”那个女人说,“看见你生气的样子,好像我也变年轻了……对,就是这种气急败坏的表情,现在你都不会露出这种有趣的样子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德拉科低吼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啊~~”女人皱了皱鼻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故弄悬殊的拖长调子,说,“你猜呀~~”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他看着眼前人撑在窗台上巧笑嫣然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心里的暴躁吞没。
“你说你来自未来?”
“十年后~”
“你看起来和我很熟?”
“不能再熟了。”
“你从哪里来?”
“马尔福庄园。”
“你是马尔福家的人?”
“我现在姓马尔福哟~”
闻言,德拉科停下发问,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想从其中看出些她在撒谎的迹象。可是,他却越看越觉得女人的表情和莉维亚恶作剧时那种小狐狸般得意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沉吟一阵,继续问道:
“你和莉维亚·博恩斯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女人俏皮的点了点脸颊,拖长调子,故弄玄虚的说,“很熟噢!比你和她熟多了!(≧ω≦)”
“……你到底是谁?”
“嘻嘻嘻嘻你猜呀!”
凸(艹皿艹)
-◆◇◆◇◆-
“爸爸,妈妈,你们在里面吗?”
外面的小男孩又问了一句,他敲了敲门,像是马上就要破门而入。莉维亚有些惊慌的看向还在好整以暇观察他的男人,投去求救的眼光——她可不想让个半大的孩子发现自己父亲的房间里多了个陌生女人!会害得小孩有童年阴影的吧一定会!
成年版的德拉科似乎在莉维亚受惊的表情里发现了什么顶有趣的事,抚着嘴角轻笑了一阵,才回答道:“什么事,斯科皮?”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斯科皮在门外说道,“卡特里娜一直吵着要和我一起去对角巷,我……”
“爸爸,妈妈!”一个奶声奶气的女孩子在门外叫道,“我也要去嘛!为什么每次都是斯科皮一个人出门!我也要去嘛!”
“你还只有四岁,卡特里娜。”斯科皮软着嗓子安抚道,“等你长大些,我会带你去的。”
“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去。你马上就要去霍格华兹了,我有那么久见不到你……”
“圣诞节我会回来的,你……嘿,你怎么哭了?别哭啊……等等,别跑!你会摔着的!卡特里娜!”
“斯科皮讨~~~~厌~~~~~~嘤嘤嘤嘤~~~~~~~~~”
门外,斯科皮和卡特里娜的拉锯战还在可爱的进行着,而莉维亚却把焦点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她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仍向她优雅微笑的男人,说:
“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噢,你大可以不必如此拘束——问吧,我的小甜心。”
“……刚刚那个是你的孩子?”
“当然。”
“恕我冒昧,你能告诉我孩子的母亲……”莉维亚抿了抿嘴唇,脸慢慢烧了起来,“是我……”
“噢,抱歉,甜心。我恐怕没有时间回答你了,”他难得调皮的朝莉维亚眨了眨眼睛,“时间快到了。”
-◆◇◆◇◆-
“哎呀,时间快到了?真遗憾,德拉科,恐怕我得走了。”
“抱歉,我并不觉得遗憾。”德拉科皱着眉看着说是要走,却越靠越近的女人,下意识的往墙角退了几步,“你想干什……”
他的下半句话被女人柔软的唇封住,一股熟悉的柠檬香扑鼻而来。他惊讶的瞪大眼睛,却看见眼前的女人用含着笑意的温柔棕眸看了他一眼,便闭上了眼睛,看上去完全是一副享受的样子。就在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唇被轻轻含住,对方滑腻湿软的舌头轻轻舐过他的唇瓣……
德拉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压在墙角强吻,他被这忽然发生的事态弄得大脑空白了一下,然后,他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出现了莉维亚委屈的脸。
他猛地激灵了一下,伸手用力推开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的人,愤怒的咆哮道:“你在干什么?”
像是对他的粗鲁毫不在意似的,女人撩了撩头发,偏头一笑——
“十年后见,亲爱的。”
-◆◇◆◇◆-
“欢迎回来,亲爱的。”
德拉科一手搂过从浓雾里走出来的莉维亚,吻了吻她的鼻子。
“看见过去的我感觉如何?”莉维亚将手勾上德拉科的脖子,仰头笑着问,“是不是被她迷得不行了?”
“噢,宝贝。你该知道,能迷住我的只有你——无论是什么年纪。”德拉科用手指轻轻擦掉莉维亚嘴角花掉的口红,“那么你呢?过去的我尝起来怎么样?”
莉维亚眯起眼吐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好像有多么回味似的,说,“美味极了。”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他身下的莉维亚偏着头,笑得一脸纯真,可手却如同一条诱惑的小蛇慢慢钻进了他的衬衫,在他的腰眼处打着转。
他眯了眯眼,看着莉维亚吐出的半截丁香小舌,俯□去,深深吻住那张不安分的小嘴,哑声说道:
“那么再尝尝现在的……”
-◆◇◆◇◆-
又是“嘭”的一声,白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德拉科捂住口鼻,眯着眼睛看向白雾中那个模糊的声影。
“莉维亚?”德拉科迟疑的喊道。
“……!”白雾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便猛地朝德拉科冲来,“呜呜呜呜德拉科!”
“嘿,”德拉科接住莉维亚扑来的身子,搂住她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还好……”莉维亚在德拉科怀里蹭了蹭,抬起头说,“我看见十年后的你了!”
“十年后……?”
德拉科看着莉维亚微笑着点头的样子,再想起刚才那个女人几乎和莉维亚重合的举动,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如果他料想得没错,那么刚刚强吻他的那个女人就是……
他脸一红,有些慌乱的松开莉维亚,撇过头欲盖弥彰的干咳一声,强壮镇定的说,“噢,是吗?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莉维亚用手指抵着下巴,看着德拉科的脸慢慢回忆那个优雅的绅士。成熟?有魅力?性感……?这些词语好像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想了又想,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德拉科的发际线上,悠悠叹息道:
“我想你该少抹些发蜡了,德拉科。”
☆、你好,切片君!
两人随着邓布利多穿过客厅和短短的走廊,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里。
房里的窗户都被封住了。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能勉强分辨门槛的位置。
牵着莉维亚的手带着她跨进门里,德拉科忽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他点亮魔杖举高,然后抬头一看,便发现天花板上画满了反复的魔纹。他再往四周看去,发现四面墙壁甚至是地板上,都画着相似的纹路。
这些魔纹明显是邓布利多布下的,因为随着他踏进屋里,这些原本冷硬的线条忽然鲜活了起来。银色的光在魔纹里流动,像是阳光下成群迁徙的沙丁鱼,一色的流光溢彩。邓布利多随意挥了挥手指,那亮光便越发积极了起来,将这间小小的房间照得透亮。
“真美。”莉维亚忍不住赞叹道。
这些纹路比起魔纹,更像是副妖精制作的精美壁画。抽象的花、鸟、鱼、虫、山川、谷地,甚至是广袤澎湃的大海全都藏在这些波澜起伏的线条里。银光流动,勾勒了最平凡,却也是最强大的自然。
魔纹延伸,银光流淌,所有的图案在房间的中心点上汇集起来,那里便是所有力量的终点。而赫奇帕奇的金杯,便稳稳的放在那里。
“赫奇帕奇象征着土地,崇尚自然的力量。”邓布利多用一种悠远的口吻解释道,“这些魔纹能够帮助你,借给你力量。”他摸了摸面露紧张的莉维亚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让赫奇帕奇女士出来,好吗?”
莉维亚点点头,从衣领里拉出怀表,打开了藏在其中的小相盒。白色的表盘被束至两头,赫奇帕奇女士微笑着向大家问好。
“日安,各位。”赫奇帕奇说,“我的金杯在这,对吗?”
“日安,女士。”邓布利多超赫奇帕奇低了低头,“如您所说,金杯的确在这。”
“噢,这真是太棒了。”赫奇帕奇的笑容深了几分,她看向莉维亚,笑着说,“那么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
“……我该怎么做?”莉维亚深吸口气,忍不住往德拉科身边靠了靠,随即便被后者贴心的拦住了肩。
“感受。”赫奇帕奇笑得温柔,“走过去,温柔的对待它,呼唤它,帮助它从外力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危险呢?”德拉科抢在莉维亚面前开了口,“潜在的危险是什么?”
“大概是……魔力透支?”赫奇帕奇点了点下巴,转头问邓布利多,“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魔力补充剂?”
“当然。”邓布利多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个小玻璃瓶,递给莉维亚,“先把这个喝了。”
德拉科接过药瓶,打开瓶塞闻了闻,“灵魂稳定剂?”他挑眉问道。
“不愧是西弗勒斯亲自教出来的孩子。”邓布利多笑道,“没错,就是灵魂稳定剂……”他看着德拉科露出危险目光的眸子,顿了顿,接着说,“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的灵魂或许会受到损伤?”
“没关系的,德拉科。”莉维亚笑着从德拉科手里拿过药瓶,“只是以防万一。”
“之前没有人做过这件事,”德拉科沉声道,“你要怎么相信他们,你会全身而退?”
莉维亚在德拉科说话间已经灌下了灵魂稳定剂,她皱着眉吐了吐舌头,抱怨道,“下次如果你帮我熬药的话,能开发个草莓口味儿吗?魔药实在是太难喝了!”
“莉维亚!”
“我是说真的,芒果味也不错。”
“莉维亚·博恩斯!”
“好了,别担心。”莉维亚朝德拉科歪头一笑,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褶,“正如你不论艰险也要守护马尔福家一样,这也是我的责任。你懂吗,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我必须这么做。”
莉维亚的话让德拉科无法反驳——他比谁都懂得承担责任的重要。无法阻止,也没有理由阻止,他只要别扭的撇开头,行使自己沉默的权力。
“我会平安回来的。”莉维亚笑着主动投入德拉科怀里,抓着他背后的衣服轻轻摇晃,“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德拉科自然是赢不过这甜蜜的折磨,他叹了口气,揽过女孩吻了吻她的头顶,“一切小心。”他满怀深情的说。
莉维亚朝几人笑笑,转身朝金杯一步步走去。
“小莉维亚。”赫奇帕奇忽然出声叫住了她,“束手无策的时候,记住,血缘的力量是最强大的。金杯会闻到你的血脉里赫奇帕奇的味道,唤醒它,拯救它。”
“好的,赫尔加奶奶。待会见。”
莉维亚继续向前走去。她收敛了神色,心脏一声声鼓噪得更肆无忌惮起来。离金杯越近,她便越发觉得离所处的这个世界越远。
耳边莫名响起奇怪的声响,一声一声,绵长的,轻缓的,像是谁沉睡中的鼻息。莉维亚有些紧张的顿下脚步。她回头望去,发现身后的几人分明只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如同各种千山万水一般模糊不清。她握紧拳头,忍着心下的慌乱不安,走到金杯面前。
比起在记忆里看见的模样,金杯明显黯淡了许多。莉维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感受到她的气息,金杯忽然颤抖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发生了变化。她的心紧缩了一下,想要收手,可金杯却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强大的吸力让她动弹不得,只能顺势触上杯沿……
随着一阵过电般的刺痛感,莉维亚觉得自己的某根神经忽然和金杯接通了。与此同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一个属于青年男人的声音幽幽响起,“一个……幸存的赫奇帕奇?”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莉维亚周围的世界便忽然开始扭曲起来。
像是被谁硬推入一个狭小的隧道,莉维亚全身都感受到了慢慢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尽数挤出体外,难受得几乎窒息。微凉的空气在毫无防备的时候钻入肺里,莉维亚被呛得咳嗽起来。她感觉到一个冰凉的视线正盯着她,她难受的蜷在地上,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
是一个人,一个黑发红眸的男人。
他穿着件普通的巫师袍,坐在张黑色天鹅绒沙发上,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地上的莉维亚,眼神就像正看着什么低等的肮脏生物。
男人的眼神让莉维亚不舒服极了,她强撑着站起身来,退后一步,抽出魔杖。“你是谁?”她问。
“你是问我的名字,还是……”男人轻笑了一下,抬起那双慑人的红眸直勾勾的盯着莉维亚的眼睛,“还是,你们给予我的称呼?”
“别卖关子,告诉我你的名字。”莉维亚不卑不亢的说道。她心里有了隐隐的预感,她似乎已经猜到这个气势逼人的年轻男人是谁了。
“我叫伏地魔,”年轻的伏地魔站起来,缓缓踱步到莉维亚身前,“而你们叫我……黑魔王,或是,神秘人。”
“事实上,我叫你伏地魔,而邓布利多喊你汤姆。”莉维亚面不改色的说。
汤姆这个称呼似乎让伏地魔很是不悦,他的神色变得更加冷冽了起来。他冷哼一声,狠声道,“你不该闯入!你将为你毫无礼貌的打扰付出代价!”
“我不是闯入者,你才是。”莉维亚握紧魔杖,“这并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不属于我?”伏地魔冷笑道,“荒谬!”
伏地魔抬起手,指尖旋起一股黑风,直直的向莉维亚冲来。她侧身一滚,避开那股狂风的第一波攻击。可那怪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拐了个弯,又穷追不舍的向她再次冲来。莉维亚躲闪不及,被那股狂风掀到在地。
“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掌管,”伏地魔露出满意的眼神,俊朗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极不相称的痴狂的笑容,“就算是空气,”他抬起手,空气中凭空凝结出几滴水珠。水珠越来越大,聚集到一起,变化一圈剔透的水柱围着他的手指转动,“和水份都得凭我差遣。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王!”
“那有怎么样!要不是我今天闯了进来,这个世界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莉维亚被伏地魔陡然上升的魔压压制得死死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是你闯进来了!可怜的小老鼠……我会好好的对待你的……就像当年对待你的族人一样!”
伏地魔近乎癫狂的笑了起来,他一甩手,无数水箭便向莉维亚射来。细如牛氓的水箭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针,刺得莉维亚痛苦不已。她咬紧了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似乎觉得这还不够似的,伏地魔又扬了扬手,莉维亚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油锅的鱼,浑身像被火烧般的疼痛起来。几分钟后,这灼痛忽然变成了急冻,油锅忽然变为冰川。寒气像是通过每一个毛孔深入骨髓,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的颤抖。莉维亚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管渐渐变成青紫色,却提不起一点力气反抗。
看见莉维亚痛苦的模样,伏地魔笑得愈发猖狂。他就像是个被关押多年的变态狂魔,终于找到了释放他血液中暴虐因子的出口,便肆无忌惮的施虐起来。
“睡吧……”伏地魔咬牙道,“然后,你的灵魂就是我的了……大胆的小老鼠,居然敢闯进来!那你就别想再回去!”
莉维亚听着伏地魔疯狂的笑声,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飘走。可是,却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死死拉住了她的灵魂,让她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
——或许是灵魂稳定剂的作用吧。
莉维亚想。
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极度的寒冷让她的思维变得缓慢,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脱离困境。
又一波几乎将她的神经全数麻痹的寒冷传来,她一个激灵,狠心朝自己舌尖咬去,企图用这种方式换来更长时间的清醒。一阵咸腥涌入嘴里,她的舌尖被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滴到地上,她似乎觉得地板颤抖了一下。
是……幻觉?
她疑惑着。可是,一阵细小颤动再次传来。一波一波,颤抖越来越清晰,这种感觉,就像是……谁的脉搏?
“……束手无策的时候,记住,血缘的力量是最强大的。金杯会闻到你的血脉里赫奇帕奇的味道,唤醒它,拯救它。”
赫尔加奶奶的话浮现在莉维亚的脑海里。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更加用力的咬住舌尖,用最后的意识握紧魔杖,将杖尖对准自己手腕,轻声念道——
“diffindo——(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噔噔噔噔噔~~~~~~~~~~~~切片君登场~~~
☆、“我发誓,以一个深爱你的男人的身份。”
德拉科看着莉维亚把手放在金杯上,之后便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他握紧拳头,紧紧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丝毫不敢放松。他看着莉维亚紧闭的眼睛和僵直的身子,心里竟抽过一阵刺痛。他不知道现在莉维亚正在感受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焦躁得几乎想要发怒。
此时,莉维亚的眉头慢慢深锁起来,脸上也出现一丝异样的情绪。
德拉科莫名有些心慌的感觉,心里升腾起几分不妙的预感。
他回过头去,看见无论是身边的邓布利多,还是小相盒里的赫奇帕奇,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只好强压下心慌,一边等待,一边向梅林祈祷,心中的预感不要成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德拉科心里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忽然,他睁大了眼睛,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冷静些!德拉科!”邓布利多一把抓住他,“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事情变糟!”
“让事情变糟?难道现在事情还不够糟糕吗?”谁说斯莱哲林不是天生的预言家呢?可德拉科丝毫不想让自己的第六感成真。他指着不远处手臂忽然喷出血来的莉维亚大吼,“你没看见吗——她在流血——!”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因为担心某人而惊慌至此,甚至控制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
“她会没事的,”赫奇帕奇忽然出声,“相信我,孩子。”
“去拿些补血药剂来,德拉科。”
“我……”
“快!去找老托尼亚,他会告诉你补血药剂在哪!”
邓布利多犀利的眼神让德拉科无力说出拒绝的话。他快速喘息了几声,咬着牙狠声道:“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邓布利多。”
“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但愿你是真心的。”德拉科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她真的会没事吗。”德拉科走远后,邓布利多才轻声问道。
“会的,”赫奇帕奇露出自信的微笑,“即便过程会有痛苦,但光明终会来到。”
-◆◇◆◇◆-
“四分五裂!”
强光闪过,莉维亚的手腕顿时被割得血肉模糊。鲜红温热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迅速在地上汇聚成一圈小小的血涡,空气瞬间被血腥味填满了。
莉维亚出其不意的自虐般的举动让伏地魔呆滞了短短一秒,接着便让他笑出声来。“可怜的小蚂蚁,”他挑着眉,慢慢向莉维亚靠近,“想快点结束这痛苦的折磨吗,你真是太……”
忽然,伏地魔脸上的笑凝滞了。
两人所处的空间忽然颤动起来。颤动越来越剧烈,就像睡梦中被唤醒的火山,正在宣泄自己的愤怒。外面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冲破墙壁撞进来。四周的墙壁开始剥落,天花板上也开始出现龟裂。
“你做了什么?”
伏地魔稳住身子,大步走来,一手拧住莉维亚的衣领将她拖了起来。他脸上的神色是那样可怖,红色的瞳仁仿佛在散发着嗜血的光。
“你做了什么?”他恶声质问。
天顶上的水晶吊灯应声坠落,美丽瞬间变成了锋利的武器。边沿尖锐的碎片划过伏地魔的额角,细细的血丝顺着脸颊滑下,更给他因为极怒而变得青白的脸色添上几分可怖。他掐住莉维亚的脖子,就像提起一只弱小的鸡崽,仿佛一用力就能把手里细瘦的颈子捏碎。
“你……从来没有……拥,拥有过金杯!”莉维亚咬着牙艰难的说,“从来没有!”
伏地魔此刻的样子让莉维亚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片段,她仿佛又置身于那段残酷的记忆中——雷雨交加的夜里,残暴的魔头狞笑着杀害了她的父亲。
父亲倒下的样子,母亲临终前含泪的笑眼和不舍的嘱托,史密斯老宅里干涸的血迹和孩子们曾经愉快生活的痕迹……一切的记忆刺痛了莉维亚的每一根神经,无边的愤恨将她紧紧包围,赐予她勇气。女孩向来笑意盈盈的双眸里满是坚定与蜇人的锐利,她紧紧盯着伏地魔杀气满满的赤瞳,就像她的父亲,就像她的母亲,就像每一个真正的凤凰社战士一样毫无畏惧。
伏地魔怒吼一声,将莉维亚高高举起,扔向墙角。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指向莉维亚,高声念道:“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夺目光束向莉维亚高速飞去,她还来不及反应,那光便已经到了眼前。死亡从未和她如此靠近过,她几乎避无可避。揪紧了袍脚,她闭上眼睛,绝望却又抱着一丝侥幸的大喊出声——
“德拉科——!”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想象中死亡的痛苦并未到来。耳边传来什么东西轰隆倒下的声音,莉维亚猛地张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只巨大的、金色的小獾挡在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了致命一击;房间的墙面上破了个大洞,无数开着花朵的美丽藤蔓像八爪鱼一样伸进屋里,将伏地魔死死困住;角鹿、瞪羚、斑马、独角兽、马人……由金色线条组成的、生活在草原上和传说中的生物从墙外不断涌入。这些平日里温和善良的动物此刻全都高高竖起脊背,尖啸着冲进了伏地魔的身体;海水忽然从四面八方的裂缝中涌了进来,人鱼、蓝鲸、各色小鱼顺着海水一同进到屋里,围着伏地魔不停转圈……动物们散发的金光越来越盛,伏地魔的身影也越来越淡。莉维亚听见伏地魔痛苦而不甘的怒吼……
可靠的盟军赶来,莉维亚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同时席卷了她,她终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
“这是……怎么回事?”
抱着满怀的魔药冲进屋里,德拉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屋里原本安静的魔纹此刻全都鲜活了起来,山川、海洋、生物……所有的以前都散发着刺眼的金光。忽然,一头驯鹿甩了甩脑袋,从墙壁上脱离出来。它动了动前蹄,撒腿朝金杯跃去。这头驯鹿仿佛是一个带路者,越来越多的动物从墙壁上走了出来,一头接一头的跳入金杯里。
动物们身上的光仿佛染到了金杯上,金杯也散发出剧烈的白光并且猛地的晃动起来。金杯的动静越来越大,它的周围渐渐形成了一个光柱,莉维亚的身影也被隐在强光之中,渐渐看不清晰……
“邓布利多!”德拉科焦急的质问。
“这是战争。”赫奇帕奇抢先开口道,“这是侵入者和守护者的战争。”
-◆◇◆◇◆-
黑暗。
一望无际的黑暗。
莉维亚飘浮在黑暗中,仿佛化为茫茫宇宙中的一颗尘埃,无处落脚,无路可寻。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脱离身体,往一个更自由,更宽广的地方不断靠近……
远处出现了光。
那道光越来越近,她进入光里,被一朵温润的云雾包围。钻出云里,她在天际畅游。周围是一朵又一朵的云彩,远处的山间挂着两道彩虹。她往下看去,波涛汹涌大海一望无际。海蓝色的底色上,珊瑚群的乳白,海藻地带的蓝绿,还有鱼群跃出海面的银白组合起来,像是几道彩带系在这巨大的,蓝色的礼物盒上。
这场意识的梦幻之旅还在继续,莉维亚继续飘浮。她慢慢减速,停在海洋上空的某处。海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深蓝地带,被几座带型的小岛环绕,像是地球的眼睛。
她猛地下落,直直落进这神秘的海洋之眼。
场景切换,她又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极地的湖底,一片漆黑,冷得刺骨。
莉维亚坐在一个巨大的珍珠蚌里,人鱼在她身边游弋。她想要呼救,张嘴却只吐出一串水泡。她奋力爬出蚌壳,挣扎着向上游去。
这时候,湖底忽然透进几丝亮光。光线扩散,整个冰湖被照得晶莹剔透。她挣扎着往上游,却一直不得其法。一只人鱼缓缓靠近,握着她的手臂只轻轻一托——一个椭圆的气泡渐渐将她包围,她向上浮去。
掠过无数的金色水母,擦过遮天蔽日的巨大星鳐,钻入密密麻麻的沙丁鱼群,躲过张着大嘴捕食的蓝鲸……莉维亚终于浮出水面。
可她还来不及喘口气,一只巨大的骨翼黑龙便向她袭来。黑色巨龙张着蝙蝠般的骨翼,几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可莉维亚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那是德拉科的守护神。
她这么告诉自己,向黑龙伸开了双臂。
黑龙的利爪不失温柔的将她抓住,带她再次飞上了天空。
忽然的疲惫和安心让莉维亚昏昏欲睡,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完全托付给这只看起来无比可怖的大家伙。
她相信,它总能带她回家,回到有德拉科的地方去……
-◆◇◆◇◆-
窗帘拉着的昏暗房间里,德拉科一动不动的坐在窗边,紧紧盯着床上那个神色安详的女孩。
自从上次净化金杯以来,莉维亚已经昏睡了两天。她的身体无恙,却一直没有苏醒的意思。德拉科对此束手无策,只好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好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向她道一声早安。
女孩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眼皮下眼珠开始左右乱动。德拉科赶紧俯下·身去,轻轻拍打她的脸颊——
“莉维亚?莉维亚……”
“唔……?”莉维亚轻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德拉科绷紧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长舒了口气,几乎是瘫坐回椅子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是你的守护神带我回来的。”莉维亚干涩着喉咙,说,“那只骨翼黑龙。”
德拉科叹了口气,只当是她做了个怪梦。他站起身,为她倒了杯水,然后又做到床边。他将莉维亚扶起来,托着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喂她喝水,“你睡了两天。”他的语气生硬,饱含怒气和后怕,可动作却是毫不相符的温柔细致。“两天!”他强调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天?”莉维亚似乎也很惊讶,“可真够长的……我的睡眠最长记录是18个小时,看来这次创了新高了!”
莉维亚脱线的话让德拉科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深吸了口气,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怒火。他将水杯重重放到床头柜上,胡乱垫好枕头让莉维亚靠着坐好,便站起来想要向外走去。
“嘿,等等。”莉维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别生气嘛。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德拉科语气里满是一触即发的怒气,“那个该死的旧杯子终于停止发光的时候你的血几乎都流干了!”他语速极快的说,“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瓶补血药剂?每个人都在担心你,连妈妈都一天问好几次你的情况!”
“……马尔福夫人?”莉维亚一愣。
“怎么?”德拉科斜睨着眼,不咸不淡的说,“在你心里,她难道是个冷血的怪兽?”
“不,当然不是!”莉维亚摇摇头,“我以为她不喜欢我……”她抬头,向德拉科笑道,“她关心我,我很高兴。”
“所以这是你的苦肉计?”德拉科继续不爽,“你睡了两天!两天!”
“那么你一直在这守了两天?”莉维亚坐直了身子,抬手摸了摸德拉科下巴上依稀的胡渣,“谢谢你。”
“……不客气!”德拉科狠狠说道,手却不自觉的托住了莉维亚的腰,以防她太吃力,“现在你能放开我了?”
“不要!”莉维亚龇了龇牙,反而一把抱住了德拉科,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腰间,“我可是一辈子都不准备放开你呢!”
“……别,别说胡话了,快松开我。”
“不要不要,”莉维亚呵呵的笑出声来,“这辈子,你别想逃了。”
德拉科被莉维亚弄得哭笑不得,细细回想刚才自己像个学前儿童一样别扭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莉维亚的头,重新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好。
“盖上被子……你觉得怎么样?”
“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只是担心。”
“我知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德拉科笑了笑,没说话、莉维亚轻轻嘬了嘬她的下巴,看着他投来的打趣眼神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以为你现在体力不支?”德拉科又变回了那个坏笑的小混蛋,“还是你现在完全体力充沛。”
莉维亚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可出乎德拉科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又探了过来,吻了吻德拉科的唇。“我感觉还不错哦。”莉维亚撇开视线,红着脸说道。
德拉科揉了揉莉维亚的脸,探□去,找到她的唇,却只是在外边儿转悠了一圈便离开了。
“等你吃饱了再说。”德拉科亲了下莉维亚的鼻尖,“我怕你中途昏过去。”
“嘿!”莉维亚轻轻捶了捶德拉科的肩膀,却被他捉住了手。
“我很担心,莉维亚。”德拉科沉着声音说道,“看着你一个人陷入危险,我却无能为力……这简直比地狱还可怕。梅林作证,这还不如直接给我一发索命咒来得痛快。”
“……德拉科……”
“我没有要让你愧疚或是抱歉的意思。”德拉科笑了笑,继续说,“只是这次之后,我才发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不能失去你,莉维亚。”
“我也是……”莉维亚说,“在金杯的世界里,我遇到了年轻的伏地魔。”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但他没有打断莉维亚的话,只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他给我一发索命咒……别紧张,我不是好好的嘛。嗯……那道绿光朝我飞来了,就在我鼻子跟前!你知道,那时候我脱口而出了什么吗?”
“圣子圣母圣父?上帝?还是无所不能的美国队长超人先生?”德拉科调笑道。
“不是哦——”莉维亚俏皮的伸出食指晃了晃,然后点了点德拉科的鼻尖,“是你。”她迎上德拉科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震惊的眼神,重复道,“是你。在我心里,能带我走出困境,能像美国队长超人先生一样无所不能的人,是你,德拉科·马尔福。”
“莉维亚……”
“嘘。”莉维亚点了点德拉科的唇,“为了报答我的信任,还不快亲亲我吗?马尔福先生?”
这是个极尽缠绵的吻,两人都用所有的热情,虔诚的吻遍彼此唇舌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这样,就再没有伤痛与担忧,离别与绝望。
“幸好……”德拉科喊着莉维亚的唇,叹息着说道,“幸好你没事。”
“是的,我没事。”莉维亚抱紧德拉科,想要赶走他心里的不安与后怕。
“如果你有事的话,我该怎么……我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呼唤?”德拉科停顿了很长时间,才接着说道,“我再不会离开你了,我发誓。”
他将莉维亚推开些,好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
“我发誓,莉维亚·博恩斯。梅林作证,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忍受恐惧与危险。我发誓,以一个深爱你的男人的身份。”
“这是求婚吗?”莉维亚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仍然微笑着。
“那你要说你愿意吗?”
“那可不行,没有钻戒没有玫瑰……我可不承认这样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