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德拉科反而冷静下来。他瞟了罗恩一眼,不急不慢的拿起块三明治,吃下一口,才讽刺的开口道,“多谢你的惯性!不然我也不会倒在那儿被摄魂怪围攻,这样莉维亚也学不会呼神守卫。”他超莉维亚笑笑,故意拖长音调,说,“快,宝贝,说谢谢他。”
“谢谢你哟,罗恩。”莉维亚从善如流的接话道,“虽然你的惯性还让你狠狠地踩了我一脚,但还是谢谢你。”
“我……我……”罗恩窘得说不出话来。
“那个……”哈利举起手,弱弱的开口,“对不起,莉维亚。”他挠挠头,“踩你的……好像是我……”
“啊哈哈啊哈哈哈……”赫敏立马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真是群奇怪的家伙!”在一旁围观了全过程的阿不福思哼了声,这群孩子分明马上就要前往不知前路的战场,可他们却依旧如此积极开朗。这让他很不理解。他看了看这些表情各异的孩子,吸了口烟,半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就像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一样奇怪!”话一出口,他忽然像想到什么了似的愣了愣。然后他撇着嘴站了起来,边噔噔噔的往他的房间走去,边小声哼唧道,“哼,死都死了,我干嘛还提他。”
“邓布利多?”莉维亚歪着头,看着阿不福思的背影奇怪的说道,“你不知道吗,他没……”
“嘘。”德拉科拉了拉她的手,制止了他,“别说。”
“嗯?”
“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有心结。”他漫不经心的吃着三明治,“有时候,特殊的重逢,有着足以解决一切的力量。”
话一出口,莉维亚立马朝德拉科投去崇拜的目光,其他三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闪亮起来。
德拉科扫了眼其他人,低下头继续解决他的爱心晚餐。
方才的话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是……
他才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其实是想让这个乖僻的老头多享受几天失去亲人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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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播放音乐时歌与歌之间那几秒钟的空白。
短暂的轻松修整之后,他们终究还是得继续自己的使命。
年轻的战士们跟着他们乖僻的引路人行走在污渍斑斑的小酒吧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与坏境格格不入的肃穆。他们安静的绕到柜台后面,穿过一扇门,爬上了一段木制的楼梯,来到了猪头酒吧的客厅。
相比起外头,客厅里要干净得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整洁。地上铺着朴素的地毯,由于年代久远,地毯上的软毛已经被踩实,花纹也变得模糊不清。但从地毯的配色上,仍能看得出当初主人曾在挑选搭配上花过一番心思。
当然,这些平民的小心思是绝对无法让德拉科瞧上眼的。
他淡淡的环顾了这个小小的客厅一周,决定出于礼貌,不对这里的装潢发表任何看法。
阿不福思继续带着他们往客厅深处走去。
他在一方小壁炉前停下,壁炉上方挂着一张巨大的油画,画中漂亮的金发女孩带着一种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屋子,嘴角一直挂着毫无意义的甜美微笑。听见德拉科几人的脚步,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却并未作出什么反应。
看着画里的人,哈利的神色变了变。显然,他想到了某些关于邓布利多的传闻——伟大的白巫师为了掩藏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是个哑炮的事实,将她软禁在地窖里,不见外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是阿利安娜?”
“是的。”阿不福思用那双和邓布利多一模一样的湛蓝眸子看了赫敏一眼,说道,“你们听说了什么?噢,得了,不用回答。无论你们听说了什么,只要是关于我妹妹的,那么我能告诉你,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他像是有些生气,似乎觉得外头的风言风语对他纯洁可爱的阿利安娜是种侮辱,“虽然阿不思有很多事做得很糟糕,也的确关心那些勋章多过自己的家人……但他并没有把阿利安娜囚禁起来,没有!”他狠狠的瞪了哈利一眼,尽管哈利并不是散布谣言的人。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他都已经死了,实在不该受这种侮辱。”
“……很抱歉,阿不福思。”哈利呐呐的说。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阿不福思撇撇嘴,转到另一个话题上,“你们真的要去霍格华兹?那儿可不安全。”
“我们必须去。”哈利回答。
“为什么?”阿不福思又激动起来,“我真搞不懂,你们究竟在坚持什么?”
“我们……”
“邓布利多给了我们些任务。”赫敏接话道。
“任务?哼,那个老家伙总是给人错误的任务。”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们,阿不福思。”莉维亚笑了笑,认真的说,“但我们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你不用担心。”罗恩咧开个傻笑,哥俩好的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肩膀。后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推开了。可罗恩并没有被阿不福思不给面子的态度影响,仍然用朝气满满的语气说道,“我们实力还不错,能应付得了!”
“哼。”德拉科嗤笑道,“你那无边无际的自信是用你的智商换来的吗?”
“嘿,马尔福!”罗恩就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一蹦三尺高,“想打架吗!”
“罗恩,马尔福!”哈利把罗恩推到赫敏身边,后者立马将暴怒中的红发小子镇压了。“阿不福思,”哈利陈恳的拜托,“我们需要去霍格华兹,请你帮帮我们。”
“当然,”德拉科挑着嘴角说道,“如果你不具备这个能力——不要害羞,勇敢的说出来。至少,这样不会耽误我们的时间。”
“真是讨厌的小子!”阿不福思哼道,他看向莉维亚,“如果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抛弃马尔福家的混小子吧,你的父母会开心的!相信……”
“阿不福思!”莉维亚皱着眉吼道,同时像是宣告什么似的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好了,好了。”阿不福思清了清嗓子,轻柔的摸了摸阿利安娜的画像,“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利安娜看了眼自己的哥哥,笑了笑,转身走开了。她并不是象一般画像里的人那样从一侧走出画框,而是沿着身后像是画出来的一条长长的通道离去。他们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赫敏蹙起眉,问道。
“等着。”阿不福思硬邦邦的说道,“既然你们铁了心去赴死,那么就去!”
不多一会儿,一个小白点又出现在了画中通道的尽头。德拉科眯着眼睛专注的盯着画像。
他看见那个小白点越靠越近,显出了原本的模样——是阿利安娜。她一步一步走向他们。随着阿利安娜的靠近,他终于看见跟在女孩身后的人影。这次她似乎领着另外一个人。
“梅林啊!”哈利忽然高叫道,“纳威!”
德拉科盯着那个跟在阿利安娜后头的人影——果然,哈利说得不错,因为不久后,整幅画便像一扇小门一样打开了,门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密道入口。而眼前爬出来的这个头发长乱,脸颊瘦削,衣衫褴褛的人,果然是真正的纳威隆巴顿。
“哈利!”纳威看起来快哭了,他给了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他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我就知道你会来!”
纳威和罗恩、赫敏一一拥抱,终于将目光投到德拉科和莉维亚身上。
“马尔福?!”
“是的,是他。”赫敏笑道,“他是我们的人——对吗,罗恩?”
“闭嘴,别问我。”罗恩别扭的移开眼。
“这……真是诡异的画面。”纳威的八字眉皱成个囧字,“不过,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阿不,待会还有几个人会来。他们会直接幻影显形到酒吧里,到时候记得让他们通过。”
阿不福思哼了哼,当做听见了的回答。
“好了,兄弟。”纳威拍了拍哈利,“快跟我来!小伙伴们都在等你呢!”
纳威把他的手伸给赫敏,帮助她爬上壁炉架,进入地道;罗恩紧跟着她,然后纳威也爬进画像里。哈利将一条腿踏上壁炉架,然后回头看向阿不福思。
“谢谢你,阿不福思,”哈利说,“你救了我们的命。”
“那就照顾好他们,”阿不福思粗声粗气地说,“还有你自己!”
“我会的,”哈利笑着说,“我们战后见。”
等到哈利也爬进画像,德拉科才将手递给莉维亚,示意让她先进去。莉维亚握住德拉科的手,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深深的看向德拉科,眼睛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德拉科捏了捏莉维亚的手,柔柔的笑了。
“我懂。”他看着莉维亚的眼睛,说道,“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乌拉拉 真的要完结了 有种蛋蛋的忧桑……
☆、
德拉科爬上壁炉架,弯腰钻进画像后的通道里,走在了队伍的末尾。
通道的地面上长满了滑腻的石苔,他提醒莉维亚注意脚下,随即便虚扶着旁边的石壁,小心翼翼的通行。所幸的是通道的墙面上还留着几盏黄铜制的灯,虽然灯光昏暗,倒也聊胜于无。
哈利和纳威在前头聊着些关于学校的事,内容无非是食死徒们是怎样用钻心咒折磨他们的。德拉科对此毫无兴趣,自然不会参与这个话题。
他一边调整者脚步,注意避开那些过于湿滑的地方,一边细细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该去斯莱哲林,找些同学来帮忙吗?
几乎是立刻,他便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回到斯莱哲林,他又能找谁呢?他不该因为这几个月逍遥自在的日子便忘了当初爸爸入狱时,周围人落井下石的嘴脸。
事到如今,他才忽然觉察到,曾经的他从未拥有过一个朋友——无关家世背景,利益权利,无关一切外在因素的,真正的朋友。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有那么短暂的几秒,他忽然有些嫉妒起哈利·波特来——即使,他的朋友看上去都不怎么有用。
“转个弯就到了。”
纳威看上去对这湿滑的地面驾轻就熟的样子,他轻松的小跳过一个积水的小坑,回过头来笑着如是说。
德拉科跟着他转过一个拐角,通道的尽头便出现眼前。
纳威带头走上走廊尽头的那几阶楼梯,推开了和阿瑞娜肖像后面那扇差不多的门。他一猫腰钻了出去,哈利也紧随其后。
随着哈利钻出门去,门的那头忽然爆发了一阵响亮的欢呼声。德拉科用脚趾甲都能想到,那是专属于救世主的欢迎仪式。他翻了个白眼,重整表情钻出了门——
欢呼声戛然而止。
“梅——林——啊——!”西莫·斐尼甘的脸上有着大片的青紫,肿得老高。他的手还僵硬的保持着和哈利热情握手的状态,可是表情却满是震惊。他瞪大眼睛看着德拉科,大吼道,“你们能看见他吗?还是我见鬼了!!!!该死!!!!!!马尔福家的臭屁黄金白鼬化成鬼来报仇了?!!!!”
“闭嘴!”德拉科在听见【白鼬】两个字之后成功暴走,他指着西莫那张肿得有些滑稽的脸跳脚道,“别在这大吼大叫!别用你那张愚蠢的蠢脸对着我!!!”
“梅林啊,梅林啊!”一个德拉科说不出名字的人尖叫道,“他说话了!我也看见他了!”
这声尖叫像是忽然浇到热油里的一瓢冷水,聚集在这儿的小巫师们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甚至拿出了魔杖,使出了呼神守卫。
一只银色的鸽子从一个拉文克劳的魔杖里飞了出来,朝德拉科直直撞来。德拉科厌恶的将它打散,咬着牙怒吼道,“哈利·波特!”他几乎想要冲过去揪住哈利的领子,“快让你的傻瓜朋友们停下来!”
“噗嗤——”哈利像是什么诡计得逞了似的,愉快的笑了起来,“好了,伙计们!”他抬起双手往下一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们没看错,这确实是德拉科·马尔福——但是——”他提高音量,压住再次沸腾起来的声响,“放心吧,他是活生生的。”
“不可能!”一个圆脸盘的赫奇帕奇说道,“预言家日报分明登载了他的讣告!”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德拉科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除了让赫奇帕奇变得聪明起来之外。”
“嘿!”在一旁看戏看得过瘾的赫奇帕奇代言人——莉维亚·博恩斯小姐终于发言,“反对学院歧视!”
“我只是在陈诉事实。”德拉科撇撇嘴,顿了顿,将莉维亚一把拖了过来搂紧怀里,“你为什么不站在我这边!你是我的女人!”
“好了,各位!”赫敏总是那个把大家拉回正题的人,“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她大吼道。
果然,在格兰芬多女王的威严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赫敏得意的笑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大家都知道!现在——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时刻!我们必须打败神秘人!必须包围霍格华兹!现在我们不该在意任何外在因素!无论你姓韦斯莱,还是马尔福——(罗恩小声插嘴: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闭嘴,罗恩!——好吧,我的意思是,我们该团结一心!共谋大业!”
“赫敏说得没错。”莉维亚笑道,“初次见面,各位。我是和你们并肩作战的新伙伴,我叫做莉维亚·博恩斯。而我的母亲,”她笑着看向那一堆集结在一块的赫奇帕奇,“她姓史密斯。”
“史密斯?”一个雀斑脸的小女孩惊讶道,“赫奇帕奇的传人,那个史密斯?”
“是的。”莉维亚走过去,友善的朝赫奇帕奇们行了个礼,“很高兴回归到你们中间,我的朋友们。”
莉维亚的话很快在赫奇帕奇中间引来一阵惊叫。他们高兴的跳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和这位赫奇帕奇的传人拥抱,握手,互通姓名。
德拉科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屑的撇撇嘴,却没说什么——好吧,他承认,作为在场的唯一的斯莱哲林,他确实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破天荒的主动跑出了话题,“这是哪儿?”他问哈利。
“有求必应室。”纳威抢答成功,“在这儿藏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只要我们有一个人呆在这儿,他们就进不来,门是不会自己开的。”
德拉科淡淡的点点头,没有应和。这让纳威有些尴尬。
“这是你的主意?”罗恩问道。
“是。”纳威羞涩的挠挠头。
“好样的!”哈利拍拍纳威的肩膀,“你奶奶一定会以你为荣。”
“隆巴顿夫人会不会为此感到荣幸我不确定,”德拉科盯着房间的某处,冷不丁的开口道,“可我确定的是——”他抬起手,指向没有窗子的墙上挂着的色彩明快的织锦帘子:那儿有用猩红色布装饰的格兰芬多金色狮子,黄色衬着的赫奇帕奇黑獾,蓝色装饰的拉文克劳青色老鹰,唯独少了银绿相间的斯莱特林。“那里少了斯莱特林的旗子。”
“那是因为这里没有斯莱特林!”一个格兰芬多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们都巴不得神秘人获胜!该死的食死——”
“斯蒂芬!”哈利叫出那个格兰芬多的名字,有些小心的看了眼德拉科,“马尔福就是斯莱特林。”
“鬼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别这么说。”哈利眨巴着那双极具煽动力的纯洁绿眼睛恳求道,“我相信他——他也是我的朋友。”
“我该感到荣幸?”德拉科冷嘲道。
“随你。”哈利像是对德拉科的说话方式完全消化,无论怎样都不再生气,“反正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也是——这你永远否认不了。”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哈利。他从袍子里抽出魔杖,使了个完美的变形咒——一面闪着银绿色光芒的,绣着精致的斯莱特林院徽的丝绸锦旗出现在了墙面上。不得不说,无论从精致程度、色彩还是材质上,这面斯莱特林旗都要把其他学院的旗帜甩上几条街。
“这里没有斯莱特林!”有一个格兰芬多出头叫道。
德拉科冷笑着用魔杖轻轻地指了指自己,淡淡的说,“学会使用你的眼睛,先生。”
“那也只有你一个人!”那个格兰芬多继续说。他像只茶壶似的叉着腰,嘲笑道,“难不成你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斯莱特林?!”
“不然呢?”德拉科理所当然的回答,“除了马尔福,你还想要谁来代表斯莱特林?”
所有人都沉默了。诚然,马尔福是他们见过的,最狡猾,最阴险,最……最斯莱特林的学生了!比他更能代表斯莱特林的人虽然还有斯内普和伏地魔,但是谁也不会在这时候提到他。
于是,格兰芬多们只能从鼻子里哼出几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只好默许德拉科的行为。
“那么说说正式吧。”哈利笑着打破僵局,“我……”
忽然,他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德拉科立刻反应过来,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站到哈利面前,催促道,“摆脱他!”
“唔……嗯……”哈利的表情痛苦了一阵,接着又茫然了几秒,“天哪。”他捂着头上的疤痕轻叫道。
“怎么了?”听见声响的莉维亚凑了过来。接着,罗恩和赫敏也走了过来。
“你又……”赫敏刚开口,便意识到还有旁人在场。她小心的瞥了眼纳威,后者愣了愣,识趣的走开了。她这才小声说,“你看见什么了?”
“他发现金杯的事了!”哈利压低声音道,“我们必须赶在他来霍格华兹之前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
“你在说拉文克劳的冠冕吗?哈利?”卢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那个丢失的冠冕?”
“嘿,卢娜,好久不见——”哈利匆忙问好,“是的,我在说它。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没人知道它在哪。那早就丢了。”说话的是秋。
看见曾经的女友并不使哈利感觉尴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可是,跟在秋后头朝他走来的红发女孩却让他呆住了。
是金妮。
“噢,”退到一旁的德拉科厌恶的朝身边的莉维亚小声说道,“看看疤头的脸!活像个思春期的花痴男孩!”
半晌,他却没有得到莉维亚的回答。他奇怪的转过头,却发现莉维亚正盯着那个赫奇帕奇的怀表。
“你在干什……”
“晚上好,赫尔加奶奶。”莉维亚朝着怀表里头的赫奇帕奇女士微笑道,“我有些事想要问您。”
“乐意解答你的所有问题,亲爱的。”赫奇帕奇笑得仍然是那样的慈爱优雅,“可是,等等——你们这是在,霍格华兹?”
“是的,赫尔加奶奶。这是有求必应室。现在是很重要的时刻,所以——您能告诉我有关拉文克劳的冠冕的下落吗?”
“这……”赫奇帕奇露出苦恼的表情,“那并不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可是现在冠冕不见了!没人知道它的下落。您有任何关于它的线索吗?”
“或许你该去找找格雷女士。”
“格雷……女士?”
“是拉文克劳学院的鬼魂。”德拉科解释道。
“是的。可是她生前的名字叫做海伦娜·拉文克劳。她是拉文克劳的女儿。那孩子脾气有些倔,带我去找她,我帮你问问她。”
盖上怀表,莉维亚朝德拉科笑笑,“看来我也能起到那么小小的,一丁点的作用?”
“作用可大了,我的女孩。”德拉科轻吻了一下莉维亚的额头。接着,他上前一步,“波特。”他看着转过身来的哈利说,“莉维亚知道该去哪儿问冠冕的下落了。”他看了看围在哈利身边一圈的人,“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引路人,帮我们找到格雷女士。”
“我能带你们去。”卢娜站了出来。
-◆◇◆◇◆-
穿过黑暗的走廊,卢娜带着他们拐进一个洒满月光的、鲜为人知的角落里。
卢娜指着月光里那位长发的女性说,“这就是格雷夫人。”她转过头,提高声音呼唤道,“格雷夫人——”
格雷夫人悠悠的转过头。当她看见卢娜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时候似乎微微恼怒了,她立即回头,朝另一条走廊飘去。
“海伦娜。”
赫奇帕奇的声音从莉维亚手中的怀表里传出来。
久违的故人的声音果然让格雷夫人停住了脚步。她愣了愣,忽然在下一秒出现在了莉维亚面前。
莉维亚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德拉科身后躲了躲。
“你在说话?”格雷夫人问道。
“是我。”赫奇帕奇说,“你低下头……再低一点……对,这就是我。在这个怀表里。”
“……好久不见了。赫奇帕奇女士。”
“大概有几百年了?或是一千年?”赫奇帕奇笑道,“我已经记不清了,海伦娜。”
“谁说不是呢。”格雷夫人——或者说是海伦娜·拉文克劳,淡淡的笑了起来,“时间过去得太久了。”
这两位来自过去的灵魂似乎都陷入了回忆,她们各自沉默着,都没有再说话。其他人也只好默默等待,不敢打扰这两位过于德高望重的灵魂。
“叙旧就放在今后吧,海伦娜。”赫奇帕奇叹息道,“我来是为了你母亲的冠冕。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冠冕?”海伦娜的表情忽然变得怒气冲冲,“连你……连你也要觊觎它?”
“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当然敢这么想!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企图迫使我——那冠冕代表着智慧——”海伦娜似乎十分激动,她的头发向上扬起,表情也变得狰狞。
“我们是为了打败伏地魔!”哈利终于忍不住叫嚷起来,他的伤疤又开始灼痛起来,“你必须告诉我们,必须!”
“我恐怕帮不了你!”
“海伦娜!告诉我们,这不是玩笑!”
“我……不!”
“他已经来了!”哈利捂着伤疤痛叫道,“他就在来的路上!”
“告诉我们,孩子。”赫奇帕奇的声音从未如此庄重严肃过,“无论你做了什么,无论你知道什么,说出来——然后,你将会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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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为了摆脱母亲的控制,海伦娜偷了冠冕,然后,又被伏地魔骗去。
从此,这个悲戚自责的灵魂日夜飘荡在霍格华兹的每个角落。她再也无法得到母亲的谅解,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知道……他在……奉承。他看上去……懂得……去同情……”海伦娜哽咽着说。
“当他想要获得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十分迷人。”哈利理解的说,“放心吧,海伦娜。我会打败他,我保证。”
“切。”德拉科冷笑一声,“救世主!”
哈利无奈的看了眼德拉科,朝海伦娜鞠躬道别。
“跟上我!”哈利转身往另一条走廊跑去。
赫敏和罗恩急忙跟上。“可是,去哪?”赫敏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看见了!它在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哈利答道。
“……什么?”
“有求必应室!”德拉科忽然答道。他快跑几步,和哈利一起往有求必应室跑去。
当他们终于来到那块老旧的地摊前的时候,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可是,一个冰冷可怖的声音冷静的打破了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小自信——
“交出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声音响彻了霍格华兹古老城堡的每个角落。
“交出哈利·波特!那么,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对 应该是今天= = 得去出差……刚实习一个月就得跟着带我的姐姐跑去广东开会和采访……还得去一个星期……祝我不要被台风吞没吧〒▽〒
向各位请个假呗~~~回来之后会继续更新~~~其实也没有两章了╮(╯▽╰)╭
而且……最近也没什么人看嘛耸肩
战争场面木有什么好发挥的,再yy他最终也是哈利的个人秀……所以下章会直接跳到一年后两人关于结婚的交集(争论?)
所以……一周后来看吧……么么哒!
☆、一年后
走出房子,莉维亚深吸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棕榈树,还有那几只在礁石上悠闲踱步的海鸟。
——这一切都说明着,这儿是加州。
莉维亚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便走下那几阶木梯,光着脚踩在了沙滩上。
被阳光烤了一上午的沙滩有些烫脚,几只胆大的小螃蟹从莉维亚的脚背上爬过去,挠得她怪痒的。波比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哼哼着责怪主人出门却没带上它。莉维亚拍拍它的头,它却一个用力,直接将莉维亚摁倒在沙滩上,摇着尾巴舔起她的脸来。
波比的舌头湿哒哒,臭烘烘的,可这只会让莉维亚的心情变得更好。
是啊,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有什么能惹怒她呢?
“用这种画面来迎接我,是不是有点儿失当?”
熟悉的好听声音自背后传来,莉维亚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你来了~”
莉维亚推开波比,看向来人。
一丝不苟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魔法部制服,手上代表着马尔福家主权利的手杖,在阳光下更显闪耀的铂金色头发,还有——
让莉维亚深陷其中的,更加成熟稳妥,也愈发温柔宠溺的成熟面容。
“德拉科。”莉维亚拉着德拉科的手站起身来,给了他一个亲切的颊吻。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德拉科搂着莉维亚的腰,一边对她笑着,一边不动声色的把咬他裤脚的波比踢到一边,“三个月?半年?”
“五天。”
“才五天?!”德拉科夸张的瞪大眼睛,“我感觉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了!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花言巧语~”莉维亚伸手捏捏德拉科的脸,“你好像瘦了?魔法部很累吗?”
“你知道的,刚开始总会有些麻烦。有些快要见梅林的老家伙总喜欢抓着马尔福过去的事情不放……别担心,别皱眉头。相信我,这都算不上是挑战。”
“我当然知道你搞得定!只是那些老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战结束后哈利和邓布利多都出面为马尔福家族澄清了,你甚至还被颁发了梅林勋章!”
如果是平日,德拉科看见莉维亚为了他如此激动,一定会觉得异常满足。但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他实在是觉得,不该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于是他像安抚小宠物似的揉了揉莉维亚的刘海,用愉悦的调子说,“好了亲爱的,别浪费时间在那些老古董身上了。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我们该说些开心的事情。”
“……哦,”莉维亚眨了眨眼睛,故意问,“什么好日子?”
“得了,我的小机灵鬼。你是不可能忘记的。”德拉科笑了几声,“所以,你给我的答案呢?”
莉维亚+低下头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轻轻推开德拉科,转身往屋里走去。
德拉科说得没错,莉维亚的确忘不掉今天是什么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伏地魔在霍格华兹的古老城堡见证下,停止了呼吸。
眼睁睁看着给魔法界蒙上半个世纪恐怖阴影的一代黑魔王的殒灭,这对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你是那个阵营,都是个不小的冲击。
对一些人来说,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对更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可是,对于莉维亚来说,她对于那一天的记忆,远远不止那个没鼻子的,化成灰的大魔头。
-◆◇◆◇◆-
一年前。
半空中耀眼的魔咒终于消散,人们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们盯着瘫软在地上那个死去的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汤姆·里德尔死了,以最平凡的方式。
大概过了一分钟,人群才忽然骚动起来。
几乎是瞬间,欢呼声,惊叹声,呼喊声,喜极而泣声从哈利身边开始爆发。声音越来越大,直冲云霄。
莉维亚看着或是欣喜若狂,或是一脸绝望、仓皇而逃的人们,心里出奇的平静。她不曾真的感受到伏地魔带来的折磨,此时此刻,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有宛若新生的感觉。
她静静的看着伏地魔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她忽然想到金杯里那个猖狂至极的魂片——他是那么的渴望成功,渴望权力,可是到头来,他死的时候,却两手空空。
这是梅林的安排吗?
她忽然感觉脊背一阵凉,下意识的握住了身边德拉科的手。
——却被挣脱了。
她回过头去。
如果说她想象中的,符合德拉科性格的求婚会是怎样的话,她可以说出千百种答案——漫山遍野的保加利亚玫瑰,最精致的打扮,最尊贵的见证人……
可是任何的锦衣华服、精心准备都比不上此刻半跪在她面前的德拉科让她更感动。
由于方才的激战,德拉科的衣着只勉强算得上【整齐】,和【整洁】都搭不上边。他的额角青了一块,是坍塌的天花板的杰作;脸颊上站着灰,神色也有些疲惫。这实在算不得是个适合求婚的状态。
但是,莉维亚看着眼前德拉科闪亮真诚的眸子,忘记了周围人善意的,诧异的,笑闹的眼光。
“听说,麻瓜们求婚喜欢这一套。”德拉科看着也很是不习惯,表情像是跪在了针毡上,“人们的见证,单腿下跪,听说,还得要个钻戒?那个我现在没有,但你放心,我待会儿就给你买一百个鸽子蛋。你知道的,马尔福家不差钱。”
德拉科别别扭扭的,羞羞涩涩的,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终于引来了围观人士的不满。
“纯情的马尔福小伙陷入了自己的羞涩。”
“他究竟得绕多少弯子才能说到正题上呢?”
“开个赌局怎么样?弗雷德?”
“好主意,乔治!”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变,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大战结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或是被长久以来对安定生活的渴望腐蚀了理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这些格兰芬多面前求婚?
可是,当他抬起头看见莉维亚感动失神的模样,又情不自禁的为自己的行动喝彩起来。
他故作姿态的清清喉咙,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吗,莉维亚·博恩斯?”
“我……”莉维亚忽然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
话一出口,起哄声便响了起来。哈利吹了个长长的口哨,赫敏站到莉维亚身后,悄悄的推了她一把。莉维亚一下子扑倒在德拉科怀里,两人拥着在地上滚成一团。
这场面或许能排得上德拉科人生中最狼狈时刻的前几名,可一定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时刻的前三名。或许是他脸上的笑容太明显,连一向和他敌对的格兰芬多都忍不住真心为他鼓起掌来。
德拉科躺在地上,看着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喝彩的样子,看着云那头七彩的阳光,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弯上去,再弯上去。
天在这一刻更晴朗了。
阳光也仿佛卸下了防备,大度的照亮了所有人。
此时此刻,德拉科仿佛看见了永恒。
他认为,婚礼自然是越快越好。他也觉得,莉维亚一定和他的想法相同。直到几天后在翻修一新的马尔福庄园——
"什么?结婚?现在?我才十七岁!"
作者有话要说:据罗琳给出的九年后大家的职业来看 德拉科是圣芒戈的医生 想了想doctor Marfoy的样制服诱惑啊鼻血喷涌……
还在出差中 用pad更新了一章。。。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也是心意啊各位TAT
由于我的愚蠢 把新文唯一的两章存稿发出来了。。。。事已至此 还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先养肥吧?虽然我估计没什么时间快速更新 但一周也会有2-3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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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的方式
“在想什么?”
德拉科看着捧着杯子望着自己傻笑的莉维亚,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思绪。可是话刚出口,他却自己想到了答案——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她还能想到什么呢?
或许对于德拉科和莉维亚两人来说,每逢这个日子,两人首先想到的都会是【求婚的纪念日】,随后才是【伏地魔的死期】【战争的结束】。
“在想你一年前说的话呀。”果然,莉维亚证实了德拉科的猜想。
“然后呢,”德拉科故意说道,“想你是怎么拒绝我的?以你太过年轻的借口?”
“嘿,我并没有拒绝你,我只是……”
“说再等等。”德拉科接口道,“当时你说让我给你一年的时间,让你足以成长为一位妻子。今天就是期限了,你,准备好了吗?”
莉维亚正准备回答,可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顿了顿,才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也不要紧。嫁过来,我会帮你验证你到底是不是个好妻子的。”
“嗯……”莉维亚支吾了一会儿,抬手抚上了胸前挂着的怀表,那里面有赫奇帕奇的小相盒,“我想,我得再考虑考虑。”
“什么?”
“我是说,我得再想想。”莉维亚眨巴了几下眼睛,“你会体谅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只有十八岁的少女心中的紧张和忐忑的,对吗?”
“莉维亚,你没必要……”
“亲爱的~~~”莉维亚主动偎进了德拉科的怀里,让两人贴得紧紧的,“人家真的很紧张吗~~你就再等几天嘛~~~”
“莉维亚……”
“再等等不行吗?”莉维亚讨好的亲了亲德拉科的脸颊,贴近他的耳朵,用气声说道,“就几天。今后这一辈子,我就都是你的啦~~~”
“……你现在也是我的。”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是你的~都是你的!”莉维亚说着,猛地向德拉科扑去。
含着莉维亚香软的唇畔,德拉科纵使心里有千百般不愿意,也说不出口了。
"赫尔加奶奶~"
莉维亚一回房间,就匆匆关上了门,还作贼心虚的使了个静音咒——即使德拉科已经离开了。她兴高采烈的从领子里拉出那根长长的链子,打开了上面挂着的那只怀表。
赫奇帕奇满意的脸自小相盒里浮现。
"亲爱的,"赫奇帕奇的语气像个少女般雀跃,"我都听见了!"
"我做得好吗?"莉维亚问,"会不会太不自然?他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女孩子就该矜持些!太容易让男人得手,他们就该不懂得珍惜了。听奶奶的,准没错。"
"嗯!"莉维亚听话的点点头,笑弯了眼睛。
可是另一头,德拉科就没有莉维亚这样的好心情了。靠坐在二楼小客厅的高背沙发上,德拉科叹气的次数就像他的苦恼一样频繁。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也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女孩儿明明也为自己着迷,却总是想把婚期推迟。
纳西莎端着杯咖啡从德拉科身后走过,后者却浑然不觉。纳西莎挑挑眉,没说什么,穿过走廊回了房。不多一会儿,卢修斯从房里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丝揶揄的笑,他抬步走到德拉科身边。
"日安,儿子。"卢修斯扶了扶德拉科的背,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
"……噢。"德拉科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日安,爸爸。"
德拉科看着卢修斯,等待他先说话。可是对方却似乎没有交流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用含笑的眼神看着他。德拉科不解的眨眨眼睛,正准备开口询问是否有什么不妥,卢修斯却先他一步出声了。
"噢,我看见了什么?"卢修斯仿佛化身莎翁情诗里的男主角,用戏剧化十足的咏叹调唱道,"一位少年悸动不安的心?还是在情海中漂浮的小船失去航向的挣扎声?"
"爸爸……"
"不要苦恼,我的孩子。你的导航仪不久在这儿吗!把你的烦恼告诉我,我会回赠你答案。"
"我……"
"嗯嗯!说吧,孩子!大胆地说出来!"
"爸爸,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呃,你知道,就像预言家日报的那些记者一样。"
"你要相信你的爸爸,这只是关心的表情,极度的话关心。"
"噢,谢谢你的关心,"德拉科叹口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口。被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拒绝求婚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莉维亚……"
"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对了,之前是不是得去魔法部登记?"
"事实上,她说,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