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紧紧地盯着手冢的双眼,半晌,他才收回眼神,“好,赌上你这么多年的人品,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但是还是必须警告你,必要的距离还是需要保持的,即使只是流言,对于小璃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如果你不想让她痛苦,就该和那个女人撇清关系。”
忍足的这一要求听似无礼,但实则却是最正确的做法,日后的牵扯不清往往都是一开始没有划清界限,有些事情就该防范于未然。
然而这话听在手冢耳中却十分不是滋味了,他听到的根本不是劝阻而是对他的怀疑。他脸上顿时仿佛结上了一层冰霜。他刷地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手冢,你变了,你想想你以前哪里有过绯闻,除了小璃,你和哪个女孩子那样亲近过?!”忍足冲着手冢的背影喊道,然而对方却只是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大踏步离去。
出了咖啡馆,手冢发泄似的走在路上,他脑中现在全部被忍足的那几乎话所占据了,他说他变了,他变了……他长长地闭了闭眼,反思着对方每一句话,他发现,刚才还坚定无比的心,现在却无法再反驳了,就像忍足所说的,他或许真的变了,即使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到底是为什么,不足一年,为什么他对琉璃的感情会变得那样多?
原本因为琉璃怀孕,他压下了那种忍不住怀疑疏离的感情,打算尘封,他以为自己在慢慢变回原来的心态,这一段时间和她一起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但是当这一点被忍足毫不留情地道破之后,他发现他根本只是在强迫自己压抑,却没有把怀疑的种子真正去除。
垂在身侧的手不禁紧紧地握拳,这样的感受真的非常奇怪又难受。
然而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手冢拿起手机一看,显示的名字是——西园爱理。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我是手冢。”
“手冢,唔……今天放假,能请你吃个饭吗?”西园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似乎是害怕手冢拒绝,她立即又补充道:“上次本来说好是我请的,结果还是你掏钱,真是不好意思,我心里一直挺挂念的,所以今天就给我个机会回报一下吧!”
手冢沉吟了,脑中不由得划过忍足的话,他应该干脆地拒绝她。
他张了张嘴,头顶的绿灯亮了,过马路的人群拥着他向街对面走去,街对面是一家高雅的咖啡厅,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他却如遭雷击,手心里的手机也差点掉到地上去。
他看到自己本该在家的妻子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坐在咖啡厅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一起在事务所工作的松门次郎,而他们的手……松门两手握着她的手,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松门脸上的垂涎和喜悦却是毫不掩饰。
手冢怔怔地望着两人的身影,脚下如有千斤。
“手冢,手冢,你怎么了?”电话里,西园久久没有得到手冢的答复,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被手机里的声音唤回神智,手冢张了张嘴,最终干涩地回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慨一下,某些妹纸实在是太厉害了,偶下面的情节乃们猜了个八!久不离十,╭(╯ε╰)╮
然后先发章上来,晚上11点我再回复留言,抱歉,加油包的流量也不多了!
PS:感谢雾深妹纸给扔的地雷,俺真呀么真高兴!╭(╯ε╰)╮我会努力努力再努力的!
最后顺便问一下,乃们觉得这文长点好还是短点好?
☆、挽回
挽回
“手冢,你来了!”西园看到手冢清俊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啊。”手冢淡淡地点了点头,向着她走过去。
对于手冢一贯以来的冷淡,西园早就熟悉,并不以为意,只笑着让他点菜。
手冢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菜单便勾下几个菜。
在侍应生下去的这段时间里,西园试图挑起话题,只是手冢却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回应。西园微不可查地皱起了眉头,也终于察觉出手冢身上比以往更明显的冷淡疏离,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让她回忆起了当初刚见面时他对她的态度。
西园心里顿时一惊,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不,不可能,他对她已经不一样,怎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定是他心情不好,所以才不愿意多说的,西园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杯子出了神。
菜很快就上来了,两人默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至始至终,手冢都没有看西园爱理一眼,而西园呢,只觉得嘴里的美食越吃越苦涩。即使刚才自己立即否定了那一个猜测,可是事实上这样的念头却越来越深,她控制不住自己地一次次去偷看他的表情他的动作,然而那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却是越发清晰了。
她没法再自欺欺人,从小她就对于察言观色非常敏感,即使一个再冷清的人,藏得再深的人,她也能轻易感受到对方散发的气息从而知道他们的心理。他把她当成了一个认识的陌生人,他在刻意地疏远她。
西园心里酸涩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她努力了那么久才得到他的认可,得到他的区别对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做错了什么吗?
脑海中不由得划过一张美丽到极致的脸孔,一个她总是忽视不在乎的人终于跃入了脑海。
是她?难道是她发现了她的企图所以手冢才会变成这样吗?她捏着叉子的手猛然握紧了,从未有过这样巨大的嫉妒和怨恨突然间席卷了她的身心,“吱——”地一声,刀具划过盘子发出长长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整个餐厅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静了下来。
西园脸色发白地望着手冢,这一瞬间她是这样茫然而不知所措。
尴尬很快过去了,没有谁会因为一个陌生人而倾注自己过多的时间,并且他们的修养不允许他们那样做。
西园最终惨白着一张脸,食不知味地吃过了这餐晚餐。
“谢谢你的款待,西园桑。”饭后,手冢对着西园道。
西园闻言却是猛地抬起了头,直直地望向手冢,她的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一张小脸更加惨白了。“手、手冢,你、你怎么叫我西园桑?”
手冢脑海中划过忍足的那几句话,他闭了闭眼,却是直视西园的双眼,没有一丝逃避,疏离而礼貌地对着她道:“……抱歉,这段时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
“手冢……你……”西园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话来,聪明如她,现在哪里还会不知道手冢的意思,他就只差没有直接说出来而已,可是她却没法说服自己,她不能够接受这样的结局,“手冢,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应该是我才要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啊!”她在垂死挣扎,在掩饰自己。
然而手冢又怎么会不清楚,他站了起来,对着西园道:“时间不早了,琉璃还在家等着我,抱歉,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
西园怔怔地望着手冢,她还在魔怔着他那句话里的意思,她第一次听到原来他的妻子叫琉璃,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这样一个存在。她原本以为她不在乎的,即使他已经结婚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因为她是那样的喜欢他,那样爱他!
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天真,她怎么可能不在乎,怎么可能不嫉妒。心就像被熔铁浇注了一般,那样烫那样痛。
“手冢,”她听到自己嘶哑的压抑着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是……因为她吗?你的妻子,是她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吗?”
手冢居高临下地望着西园泫然欲泣的小脸,双眉不由得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的沉默却让她以为是默认,她眼里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她原本想要慢慢地渗透进他的生活,靠近他,在不知不觉间让他承认自己的存在,接受她的感情,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孤注一掷了!
“手冢,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有妻子,即使永远见不得光,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我只求你不要这样冷淡地对我,我不会让你妻子知道的,求你……”她站起来,快速地走到他身边,想要去牵他的手,可是他却微微一侧身躲开了她的手,她只能将双手合十,仰头乞求他的垂怜。
望着西园楚楚可怜的模样,手冢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从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以为她一直很有分寸,自尊自爱,即使心里喜欢他也绝对不会说出来,然而——事实是,他高估了她!
“抱歉!西园桑,我已经有妻子了。”手冢异常冷淡地道了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西园颓然地踉跄着后退,倚在桌子边上,她望着手冢离去的背影,眼前一片模糊。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放下了矜持,放弃了尊严,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
“国光,你终于回来了!”看到手冢进门,琉璃笑着迎了上去,想要接过他手上的网球包。
手冢却是身子一侧往旁边走去,“我自己来就好。”他将网球包放到一边。
琉璃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却没人看见,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手冢她心头忽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国光回来了!”手冢夫人原本陪着琉璃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手冢回来的,“晚饭吃过了吗?”
“啊,在外面吃了。”手冢向着自家母亲点了点头。
“下次如果回来得这么晚可要打个电话呀,你看琉璃一直等到现在。”手冢夫人笑着调侃道。
“啊,我知道了,母亲。”
“好吧,好吧,既然回来了,那么我也就可以安心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手冢夫人叮嘱道。
“嗯。”琉璃点了点头,目送手冢夫人离开,然后跟着手冢回房间。
头顶的花洒喷射着激流,射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他屏住呼吸,就连胸口都开始隐隐作痛。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咖啡店外惊鸿的一瞥,他强迫自己忘掉它,一点点回忆和琉璃自相识以来的所有片段,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记忆中最清楚的竟是最初和她相识的时光,他甚至能回忆起那时候的每一件事情,哪怕是微小的一个细节,而自山神山回来之后的记忆却如流水似的飞速而逝,他想要努力去抓住却只觉得一片空虚,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手冢心脏猛地一缩,一丝奇怪的念头飞快地从脑中划过去,快得他来不及捕捉。
他睁开眼,用手抹了一把脸,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到现在依旧清晰如初的记忆明白地告诉他,琉璃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是的,眼睛所见,未必是真,他不能这样就武断地相信。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手冢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琉璃静静地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块布料在做着什么,他知道,琉璃是在缝小孩子的衣服,她说过,在她的家乡,小孩子出生至少需要一套母亲亲手做的衣服。他看着她,心里不由得软和下来。
“琉璃,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再做。”手冢走了过去。
“嗯,”琉璃点了点头,“还有一点点,我把这边的袖子缝好再说。”
他张了张嘴,心里很想问为什么今天她会和松门次郎在一起,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问这一问题,他说:“琉璃,我打算辞去现在的工作。”
“为什么?”琉璃扭头惊讶地望着手冢。
“现在的工作很忙,而且总是会出差,现在你怀孕了,我需要有更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手冢定定地望着琉璃,他看到她眼中因为喜悦而闪现的泪花,“抱歉,以前是我疏忽你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抱到了怀中。
胸前有凉凉的液体,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心里的自责不免越发沉重了,是他错了。他怎么可能不爱她了,当初那样铭心刻骨的感情怎么会被他抛弃,明明一回想起来,就满满的都是她。
……
黑黑的洞中,长眉毛的狐狸不由得唰地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手冢的脸,神色十分复杂,三分欣慰三分无奈夹杂着三分感伤,还有最后一丝狠厉。
作者有话要说:~~~(>_<)~~~乃们表恨冰殿啊!他绝逼不是负心汉啊!俺只能说他被山神大人暗算了啊!
然后他终于差点找到破解幻境的方法了,于是山神大人要下杀招了!
☆、绑架
绑架
秋天已至,白昼渐短,夜晚渐长,虽然只是晚上六七点,天色却已然暗淡。宽阔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亮起,一对年轻男女紧挨着亲昵地走在一起,两人都生得那样美好,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让人见着赏心悦目。路上行人都纷纷致以善意的祝福。
时光匆匆,转眼琉璃已经四个月大了,小腹微微地鼓起,行人稍稍注意一下就能知道原来这个美丽的女人已经是准妈妈了。
今天是手冢陪着琉璃去做产检,孩子一切安好,这让年轻的父母安心不少。
然而在这样安谧的时刻,破坏气氛的是,手冢的手机铃响了。
手冢看了看来电显示,双眉不由得蹙了起来,“摩西摩西,我是手冢。”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琉璃听不清楚,只是隐约很急,而手冢的脸色也随着电话那头越来越难看。
“嗨伊,我马上就来。”手冢神色凝重地挂断了电话,转回头来看着琉璃,道,“我送你回去,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琉璃点了点头,“很急吗?”
“啊。”
“那么你赶紧去吧,反正也快到家了,只有前面一个路口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手冢迟疑地道。
“国光,”琉璃望着手冢,脸上的神色认真中包含着担忧,“如果是那件案子的话,你还是快点去吧,真的不用的担心,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只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注意安全,我走了。”
“好。”
望着手冢离开的背影,琉璃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深了,她刚才也只是不想让他分心才故作坚强。
两个月前,手冢想要辞去工作在家陪她,然而最终被她和家人劝阻,依旧在事务所工作。两个月以来他虽然依旧忙碌,却也会尽可能地挤出时间来陪她,其实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只是最近……
琉璃不由得皱起眉,她略有耳闻,国光最近摊上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案子,涉嫌贩毒,已经死了五人了,其中一个是他的客户,那个客户在死之前将一份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地方,而对于这个地方,只有手冢手里有线索,他为了这件事,已经忙碌了四五天了,这几天更是为了配合警部调查,随叫随到。
这样的事情由不得琉璃不担心,能贩毒的背后怎么可能没有一条长长的渠道,涉及某些势力,那些人更兼是心狠手辣之徒,毕竟已经死亡五个人了,几乎每日死一个,而现在虽然说警方隐瞒了国光的情况,但保不定就会被有心人查到,到时候,被推在风口浪尖的就是国光。
琉璃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是以前,她还能帮他,只是现在,她却做不到了。
她望着路灯下的影子,有些发呆,她面前却是忽然蹿出来五个手持匕首的强壮男人。“你们想干什么?”琉璃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双眼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境况,居然是没有一个人。她看着眼前的歹徒,衣着统一,绝不是简单的抢劫犯,只是她却是一时间想不到自己是否有得罪过这样的势力。
“废话什么,先拖走再说。”五人中间一个面上带疤的男子厉声道,他显然是这几个人的头目。
其余四人闻言,点点头向着琉璃包抄过来。
琉璃戒备地望着他们,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后退着,随时准备转身就跑。她突然将手中的购物袋朝着那个头目扔去,在人家没有想到不由一愣的时候,迅速转身欲跑。然而却没想到,她一转身,迎面就吸进了一股白色的气体,立时眼前朦胧,头也晕眩起来。
却原来她身后的那第六个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长得高高瘦瘦的脸色苍白,下巴尖细,一双眼睛如两条细细的柳叶,泛着精光。
“猴哥!”看着自家老大手到擒来,刀疤男和着其他四只一起向搂着琉璃的男子恭敬地喊道。
“撤!”被叫为猴哥的男子却是没有一句废话,颜色一厉,斩钉截铁道。
只一会儿前后不到五分钟,这条小街上就不见了一个人影。
这猴哥虽然看似瘦弱,身体里的力气却是强大,抱着琉璃,和其余五人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七拐八拐地转过许多小巷,带着众人钻进了一间地下修车厂。
“猴哥,人已经到手了,要交给上面吗?”刀疤男问道。
“先等等再说。那边给了我们两天时间,现在只是第一天罢了。”那被称为猴哥的男子一双细眼望着昏躺在床上的琉璃,点了根烟。
“猴哥,这次上头要我们抓这个女人干什么?”有人问道。
“不该知道的少打听,不然都不知道怎么丢了小命!”猴哥颜色一厉,犀利的双眸扫过在场诸人,他其实心里清楚这事儿多半和那起毒品案件有关,而这个女人是那个掌握了一个致命线索的律师的妻子,绑架她无非就是狗急跳墙想要胁迫那个律师,只是他们手底下的人还是不要知道更多的好。
至于他没有立时把这女人交上去,则是为自己谋算。现在帮会内部分裂严重,斗争激烈,正是明哲保身的时候,大少和二少这时候一时分不出胜负,在这风口浪尖的关头,一旦站错了队伍,将来可是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很可能还会赔上小命,他当然需要慎之再慎。
“是,猴哥!”众人一致乖乖点头。
瘦高男子重重地吸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那张在灯光下尖削的脸更显苍白了,然而这里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小看他,他们对于他的狠辣和智计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完全是无条件的信任。
别人也许不知道,他却是想了个明白,这起贩毒案,其实是二少对大少下的手,用以借机铲除大少,甚至不惜借用警视厅的力量。大少对于二少的阴谋却好似没有察觉,一心想要遮掩这次事件,毁掉证据,甚至不惜吩咐他们去把那律师的妻子绑来,这却是正中二少的下怀。
若不是当年大少对他有一饭之恩,他也不会这样冒着得罪二少的机会,私自扣留下人,没有立时交上去,现在他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拖延一下,希望大少能够回头是岸,扳回一局,至于之后,他也就算是还了人情,互不相欠了。毕竟和二少比起来,大少的智慧和狠辣都是不足。
“大疤,纳豆,这两天就由你们俩照顾这个女人。”猴哥指了指那个面上带疤的男子,还有另一个个子瘦小看上去一脸淫~邪猥琐的家伙。
“是。”带疤的大块头乖乖地应声道。
那个瘦小的家伙却是走到了琉璃身边,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口中啧啧有声,一双贼眉鼠眼紧紧地盯着琉璃高耸的胸脯,不自觉地又咽了咽口水,回头对着猴哥谄媚道:“猴哥,这女的可真是极品,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更何况是……能不能……嘿嘿~”
猴哥皱眉看着纳豆一脸淫~荡的猥琐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投向了琉璃微微隆起的腹部,纳豆人机灵,办事周密,可偏偏有个改不掉的恶习,就是好色,当初也是因为□孕妇导致其流产而被抓住关进监狱,他倒是时间长久忘了这人的尿性。
“大疤,把人抱到我房间去。”猴哥瞪了一眼纳豆,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纳豆缩了缩脖子,虽然表面上臣服了,然而心里却犹如万爪挠心一样难受,待得大疤走过来抱人,他还是不死心地捏了一把琉璃胸前的丰满,这一捏顿时让他色授魂与,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娘的,这手感实在是太好了,他夹紧了双腿,很没出息地对着大家道:“猴哥,我,我先出去一下,今晚不回来了。”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找地方泻火去了,顿时鄙夷之。
……
手冢家。
已经晚上十点了,琉璃和手冢却一个也没有回家,手冢夫人终是忍不住拨了手冢的号码。
“国光,你们还不回来吗?都这么晚了。”
“母亲,我和琉璃说了,今晚忙可能不回来了。”手冢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随口答道,语毕却皱起了眉头。“琉璃……没回来吗?”
“没……国光,你们难道不是在一起吗?”手冢夫人也感觉到了不对。
手冢啪地摔下笔和本子,奔出了嘈杂的案发现场,“母亲,我陪着琉璃产检完毕就回家了,就在离家门只隔了一条街的街口接到电话有急事,所以没有陪她到家,那时候是晚上七点左右。”
手冢夫人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国光,怎么办,我给琉璃打过电话了,她那边根本不通。”
“母亲,你先把这件事和祖父父亲说说,你们在家附近找找看,我马上就回来。”手冢其实心里隐约已经猜到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了,怕是和他现在在做的事情有关,琉璃……他紧紧地握着手机,跑到案发现场负责人宫崎先生身边说了一句,然后就向着外面跑去。
和手冢同事多时的同事们看到手冢脸上难得一见的焦急神色,都不免有些惊异。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发文,11点再来回复留言,对不住啊!流量难为死个人!
我先保证这只纳豆没对琉璃死心,然后他会死我不是后妈!一定的!
☆、疯狂
疯狂
纳豆打了一声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朝着自家据点——一个地下修车厂走去,他的脑子有些糊涂,双腿有些发软,这都是昨晚上在某个妓女身上用力太过的后遗症,可是即使明知道自己昨晚早就在那个妓女身上使尽了全力,一想到那个被他们抓住的漂亮少妇,他的双腿就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
他在妓女身上驰骋了一夜,也就想了那少妇一夜,最终他还是不甘心,他只要小心点,不弄死那个女人就好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他又喝了口酒,藏身到了离地下修车厂不远处的一间废弃修理间后,背靠着墙壁,窥伺着修车厂的门口。他知道大家的习性,总是睡到大中午,下午出门,去觅食,到了晚上就泡到附近酒吧去,往往夜半才回。
他又等了会儿,修车厂的门如他所想的那样开了。一群人打着哈欠的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的揉着眼睛,骂骂咧咧的骂骂咧咧,陆陆续续地从修车厂门口走了出来。
“猴哥,纳豆那小子准又死在女人肚皮上了,这会儿都没有回来。”大疤一脚踢开了挡在他面前的罐头,锡金的罐头骨碌碌响着滚到了一边。
“算了,随他去,我们走吧。”猴哥回头望了眼自己的房门。
“猴哥,那那个女人就这样扔着没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这里除了大门就没有其他出口了,没有钥匙就是从里面也别想打开,况且那女人饿了这么大半天了,量她也没有什么力气出来。”猴哥点了一根烟,放在嘴边深吸一口,又徐徐地吐出烟圈,“算了,你再回去给她吸一点那个东西,省得她醒来。”
“是!”大疤立即应声道,然后抬脚踢了踢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弟,“没听到猴哥的话么?!还不赶紧去!”
“是,是!猴哥,大疤哥,我这就去。”小喽啰弓着身连连点头,然后向着修车厂内奔去。
“走吧。”猴哥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带头走了。身后一群小喽啰都跟上。
不一会儿,那个回去办后事的小喽啰也回来了,关上修车厂的门后,撒开丫子向着猴哥他们追去。
纳豆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等到确定了没有人会因为落下东西而回来后,终于向着修车厂的门摸去。
……
手冢已经寻找了整整一夜了,然而24小时未到,即使确定了琉璃是遭人绑架了,他也不能报警,只能打电话给迹部,寻求帮助。迹部家再加上手冢家。两家都有着深广的人脉,但是这一伙匪徒却是手段利索干净迅速,没有留下几乎任何蛛丝马迹,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找到线索。
手冢的眉头深深地皱着,原本清亮的双眼也蒙上了红丝,他还在死死地盯着播放器,里面是迹部家依靠关系弄到的那一段路上所有的交通录像,现在也只有靠着这个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了。
“手冢。”迹部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想说点什么,手冢却忽然顿住,迅速地将刚才的录像又往回拨了一段。
依旧是黑黢黢的街道,静谧的画面,然而突然间原本没有人的街道上,显示器的一角闪过两个男人的身影,一个瘦弱的男子手中好像抱着一个女人,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脸,另一个魁梧的男人跟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半的脸,那脸上却是横亘着一条丑陋的疤痕。
视频中两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一秒,手冢却是看清楚了,那是琉璃!她的衣服他万分熟悉!
手冢不由得紧紧地捏住了拳头,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立时失去理智,他将这一段视频又调了出来,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定格在那个脸上有一条恐怖疤痕的男子身上。
“我马上让人去查这个人。”迹部神色严肃地立即掏出手机。
……
没有灯光的底下修车厂就是一个地下洞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这个地方对于纳豆而言却完全没有任何障碍,他来到这地方五年了,早就熟悉得闭着眼都能走个遍了。他将身后的大门拉下关好后,迅速朝着猴哥的房间摸去,开门的一瞬间,他甚至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双脚越发软了。
“咔哒”一声,身后的门合上,纳豆紧紧地闭住了呼吸,侧耳听着床上的声音,细细的绵长的呼吸,果然,那少妇还睡着,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踮着脚向着床上的女人走去。
走到近前,那股在他一进门就闻到的如兰似麝的香气便越发清晰了,纳豆只觉得小腹一紧,原本软趴趴的已经失去了雄风的小家伙顿时又有种抬头的趋势,纳豆顿时心头一喜,伸手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橘黄色的灯光顿时照得房间内一亮,纳豆只一低头就看到美人的脸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精致的眉眼,细腻的肌肤,顿时惹得他口干舌燥,他伸手拍了拍美人的脸,对方却只是双睫微颤一点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纳豆松了口气又微微地有点失落,美人不醒,这乐趣就少了许多,只是为了避免麻烦,睡着也就睡着了罢。他一双贼手顺着琉璃的脸颊就摸向了她的领口。
……
“少爷,找到那个人了!”管家毕恭毕敬地上前对着迹部道。
手冢闻言原本还埋头一次次地看着录像顿时扭过头来,“在哪儿?!”
迹部看了看手冢目眦欲裂的模样,立即站起来,大步向着门外走去,“给本大爷带路!”
“是。”管家忙应声道。
手冢立即跟上坐进车内。
管家开着车,望着后视镜内手冢焦急的模样,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手冢少爷,那边已经让人拖住那个刀疤脸了,必要时候会采取非常手段的,您的妻子一定会没事的。”
“啊。”手冢几乎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半晌他才追加了声“谢谢!”
车子飞快地朝着东京郊区驶去。
……
纳豆又在琉璃的胸口揉了一把,手下的感觉已经让他飘飘欲仙了,他不难想到待会儿当他将这个美丽的少妇骑在胯~下时,那滋味会是何等的销魂蚀骨,他怎么还能等得及。
收回手,他猴急地把身上的衬衣一扯,崩裂下一排扣子,他也不在乎,两手胡乱一扯就把衣服扒了下来,往地上使劲儿一贯,皮带一扣一拉,整条地被他抽了出来,他兴奋不已,一把狠狠地抽在琉璃身边的床上。身下的裤子也被他三两下脱下来甩到地上,他激动非常地伸手去解琉璃腰间的丝带。然而却不知道这条丝带是怎么回事,竟然打了个死结,任他解了半天也解不开。
纳豆显然没有耐心,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狠狠一扯,然而却仍是没有将这松松系着的腰带扯断,他顿时红了眼,忽然想到自己裤子口袋里的匕首,顿时转身,正欲蹲下,却不想腰部忽然传来一阵大力的冲击,他顿时一个重心不稳狠狠地栽倒在地上。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胳膊就被往后一拧,一条坚硬的东西紧紧地将他的双手捆了起来。
“你?!”他倒在地上,又惊又怒地瞪着琉璃,“你居然装晕?!”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忍到这时候,真是可怕!
琉璃却完全不理会他的惊慌,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猥琐瘦小的纳豆,漂亮的眼睛中满是厌恶,她抄起床头满是烟蒂的烟灰缸看也不看狠狠地给了纳豆一下,顿时让他满面烟灰,头破血流,眼睛一迷瞪就晕死过去。
琉璃立时打开房门点亮屋子里的灯,朝着大门走去。
其实她确实早就醒了,而且醒得非常早,比那群出门去的匪徒还要早。她知道那时候自己肯定逃不出去,便只好静观其变,看到他们出门才终于等到机会,只是她没想到会有一个家伙又折返了回来,只为了给她再吸点迷药。
她一时不慎,吸入了一点,便只好暂时躺在床上,等脑中的晕眩散去一些再起来,却没想到又有一个摸进来的人。她只好隐忍着等待最佳的时机反败为胜。
她终于跑到了大门口,然而门内却锁着一把大锁,没有钥匙根本开不了。
琉璃啐了一口,顿时明白一定是刚才那个欲对她不轨的人干的,只好返回房间,她相信钥匙肯定在对方身上。到房间内,那个形容猥琐的男子紧闭着眼,侧躺在地上,他身下压着一条裤子。
琉璃望一眼一边的衬衣,再看看猥琐男赤条条的身子,这钥匙只能在他裤子里了,她只得蹲下去去拉他身下的裤子,然而却不想对方给她来了一招一样的招数,她刚蹲下,猥琐男的双眼就蓦地睁开了,原本绑在他身后的手猛地扬起重重地抽了她一个巴掌,她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纳豆一脸狰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臭婊~子!”他已经怒极,不管不顾地一脚踢向琉璃的肚子,如果不是在监狱里挨打惯了,明白怎样才能使自己受到的伤害最小,如果不是身下的这条裤子里正好有一把匕首,他还真会栽在这女人手里。
琉璃躲避不及,被重重地一脚踹中肚子,顿时只觉得五脏六脾移了位,小腹剧烈地疼痛起来,她紧紧地咬着牙,不肯示弱呻~吟出声来,只几秒,额头却已经见汗。她恨恨地瞪着纳豆,那眼神恨不得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
纳豆却狰狞着笑了,手里把玩着那把刀子,蹲下~身一下一下看似轻柔地在她脸上划着,“没想到吧,我也会用这招,现在很痛苦吧?不过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折腾你的。”
“那么——现在,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感受这肚子里的孽畜怎么样一点点地流掉吧,”纳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疯狂扭曲,他朝着琉璃的下~身望了望,那里已经隐现红色,他伸出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地一划,划出了一道细细的红线,他伸出舌头将这一条红线全部舔~舐干净,脸上是变态的享受表情。
“真香,你不叫吗?不向我求饶?如果你向我求饶,我也许会一时好心留你一条命。”纳豆手一伸狠狠地捏住了琉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望着他。
琉璃紧紧地咬着牙关,嘴里早就是一片血腥之味,然而她却毫无所觉,仿佛所有的痛觉器官都集中到了小腹上,她眼里是掩不住的恨意,还有悲哀,她当然能感觉到那种血脉相连的东西正在一点点从她身体里剥离,她的宝宝,国光……
纳豆却没有什么耐性,一看琉璃满脸的倔强不屈服,脸上的疯狂顿时更甚,手中的匕首往下一划,就划开了琉璃的裙子,他疯狂地大笑着:“我最喜欢干正流产的孕妇,五年前我就是因为将一个孕妇奸~污得流产才会去坐牢,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那种看着她在我身下痛苦地挣扎绝望地哭泣,还能感受到她身体里源源不断的生命正从阴~道里流出来,流进我的身体里,我只觉得像是升仙一样,那滋味比吸毒还要销魂一万倍有余,哈哈——时间也差不多了,那么就让我好好地拿你还有你的孩子享受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抱歉,各位,31号整理东西上学,忙了整天,实在挤不出时间更新,1号的时候坐了一整天车,晚上9点左右才到学校,又要整理东西,2号紧接着上课,直到现在才有时间,晚饭都还来不及吃就来码字了,幸好室友给带了大饼啃几口……唉,不说了,开学总是这么忙,总而言之真是对不起啊!
今晚长长的一章奉上,我一定会补上的,星期四有半天没课,我双更!
PS:这一章,乃们可别说我凶残啊!
☆、醒来
醒来
即使到了这样的地步,琉璃脸上依旧是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绝不屈服的样子,这让纳豆顿时怒从心头起,刚划开琉璃裙子的匕首又高高的举起,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尖利的匕首俨然对准了她身上最后的阻挡,也对准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腿间温热的液体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流失,看着高高举起的匕首,还有纳豆丑陋狰狞的面孔,琉璃眼中泛着深深的悲哀,然而最终全部化为一道绝然,她双眼闭起,整个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起来。眉眼迅速褪去温婉的美丽变得妖艳,长发无风自动一刹那便长及臀下,原本粉嫩的指尖也变成了鲜艳的朱红色,指甲更是迅速抽长成为尖利的武器。
“叮——”的一声,锐利的匕首撞上了尖利的指甲竟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琉璃闭合的双眼唰地睁了开来,原本美丽的黑眼睛此刻却泛着诡异的红光,她紧紧地盯着纳豆惊骇的双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就像是毒蛇一样冰冷尖利。
纳豆呆滞地张着两眼,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人也因为惊骇而坐倒在了地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柔弱得像只小白羊的女人下一刻会突然化为厉鬼一般的模样,被那样恐怖的眼神盯住,他只觉得全身不能动弹,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无法做到。
“你该死!”琉璃脸上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狭长的双眼眯起,她手一伸便毫不犹豫地将五指插入了纳豆的胸口。
“琉璃——”房间的门被“嘭”地一声撞开,手冢踉跄着冲入门内,然而入眼的却是琉璃一手插入纳豆胸口的画面。
“你……”一阵剧痛袭向胸口,纳豆望着琉璃妖异的面孔,缓缓地低下头去,只看见那一只纤纤玉手插入了自己胸口,白皙的手背上流下一道道鲜红的液体,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立时涌上喉头的鲜血便从他张开的口中流了出来。
“你、该、死!”琉璃一字一顿地对着纳豆道,她紧紧地盯着对方恐惧又麻木的脸,五指收紧,将那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然后狠狠地往外一拽,那一颗拳头大的心脏便鲜血淋漓地和他的身体永远地分离了。
纳豆双眼暴突,望着那一颗脱离了自己身体的心脏,他的喉头咕噜了几下,最终头一歪,“嘭”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琉璃——”手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却是从头至尾看到了琉璃挖出人家心脏的一幕,他看着她跪坐在血泊中,捧着那一颗心脏,脚下如有千斤,竟是不能上前一步。
“你来了……国光……”琉璃转回头去,望着手冢,她的声音是那样欣喜而甜蜜,脸上的笑容却是那样凄厉,那样的悲伤,泪顺着她的两颊流了下来。她望着手中的心脏,纤长的五指慢慢地收紧,收紧,最后将那一颗心脏碾碎在手心,刺目的红色顺着她的手腕流在她的手臂上,也有血滴直直地坠落到地上。
“国光,快醒来吧……”她朝着他笑,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她说,“这只是个噩梦……快醒来吧……”她的身体里射出了一阵白光,转瞬便将她吞噬了!
“不——”看着空空的地上只剩下一滩又一滩鲜红的血迹还有死不瞑目的男子,完全不见琉璃的身影,手冢终于崩溃了,“琉璃——”他长长地嘶吼了一声……
……
只有微光的黑暗环境中,有两个被藤蔓捆缚住的少男少女相依偎在一起,少年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双眉紧蹙,神色不安而痛苦,少女的眼角还挂着泪珠,亦是一脸悲伤。
在他们面前是一直人立而起的狐狸,长长的眉毛几乎能拖到尖尖的嘴巴边,他脸上亦是不安的神色,尖尖的爪子抓着自己的一条狐狸尾巴,越抓越紧,终于他好似支撑不住了,下肢一颤,向后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立住。
而他面前,少女“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双眼缓缓地睁了开来。
她看清了眼前的狐狸,眼里是复杂的神色,愤怒有之,痛恨有之,更多的却是绝不服输的倔强还有摆脱他控制的挑衅。
幻境里所经历的一切她已经全部明白过来,恐怕从一开始上山他们就被他所盯住了,在树上挂上那么长时间,想必也是为了消磨他们的意志,这样他的幻术才能更好地施展。
幻境中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真实,几乎让人无法怀疑,可是,从一开始她却不是全然地投入,她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两个,一个活在国光的身边,是身体的主导者,完成着一切活动,而另一个却活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她无法影响身体的行为,不能和任何人交流,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听着。
她也曾为那一段甜蜜到极致的生活差点俘获,和身体的主导者融为一体,然而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想要变成人的条件,她眼睁睁看着这具身体的主导者吞下了一颗人类的心脏,只为了能够成为人类和国光在一起。这一点却是她没法认同的,然而那个时候,她看着她吞下心脏,内心虽然也曾挣扎过,最终她却没有去制止她,虽然她现在也明白了,那个时候即使她想要制止也是办不到的。
她看着他们结婚,看着他们恩爱,她想说服自己那个人是就是她,她们是一体的,新婚那一夜,她也曾试图回归于她,完完全全地和国光在一起,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那样做,那样的甜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她有种恐慌和不真实。
她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抵死缠绵,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那一个女人不再是自己了,而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越来越不安,那一具身体的变化让她心惊,她看着她变得越来越美,可是也越来越陌生,这种强烈的感情让她几次想要抢夺回身体,可是这个时候她才忽然发现,她已经不能接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