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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冢宰一千石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4

不二听到观月痛苦的声音,脸上的杀气淡了许多,对于这样自恋的人就该拿他在乎的东西来威逼利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问你,那些东西你都给他们了吗?”观月问道。

“给了,但是那个护身符怎么看都没什么作用?”不二凉凉地道。

“当然……有用……”观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那是他忍痛割爱用自己的头发制作的,能没有作用吗?!

“一看就像是粗制滥造的,观月,你确定这是你父亲做的?”不二接着打击。

观月捏着手机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了,他真的很想吼不二这可恶的家伙,但是——深吸一口气,他终是压住了这股欲~望,“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你昨晚找到镜子没有?”

“没有!”不二听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心里舒坦多了,“我们最后没有进去那间地下室。”

听到不二这句话的一瞬间,观月仿佛看到了自己口吐了一地的鲜血,“不二,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忘记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是你陷害了我,这样的事情绝没有下次,所以,观月,你不用这样悲愤,如果真的想要调查就自己去,若是胆小不敢去,那么这件事你就索性不要查了,阴阳师什么的也不用再做了,你胆小怕鬼这样的事情我还不至于用来嘲笑你!”

不二你好毒!观月听了这一席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连翻着白眼。

不二却有着报复的快~感,脸上终于再次展露出惯有的笑颜,最后轻飘飘地冲着电话那一头的观月道了声:“就这样,我还有事要忙!”语毕,果断挂电话,对于这个拐走自己弟弟,又对自家姐姐抱有不良企图的家伙,他总是不遗余力地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越来越朝着灵异向发展了,不过这个米有办法,琉璃女鬼的出身得交代清楚啊!望大家多多包涵!

唔,上一章,忘了问了,手冢的身材肿么样啊?嘿嘿~我果然邪恶!

然后本来下面那一章本来打算分开的,结果分开之后字数又太少了,于是只好弄在一起了,呼——够丰满吧?嘿嘿

于是,观月初成了阴阳师,他也出场了,撒花,虽然被不二欺负得很惨!

☆、你好,人类少年

你好,人类少年

“笃笃笃”手冢女士望着房间内依旧伏案的自家儿子背影,轻轻地在侧开的门上敲了敲。只是儿子似乎沉浸得太深,没有一点反应。她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国光~国光~”连唤了两声,手冢才注意到自家母上大人的存在。

“母亲。”

“今天课业很重吗?现在已经不早了呀。”手冢女士注意到自家儿子面前摊着的作业本还有大片的空白,不由得担心地问道,平时这个时候他可是早就完成日常的课业了。

“……啊。”听到手冢女士的话,手冢感觉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眼角余光看到确实一片空白着的作业不由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一声“真是太大意了!”他竟然想着不二的话,呆看着这镜子这么长时间了。

虽然手冢内心活动激烈,但终年的面瘫脸却是极好地掩饰住了他的这些微的异样,手冢女士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叮嘱道要早点休息后便离开了。

盯着合上的房门半晌,手冢闭了闭眼,扭回头,望着桌面上的镜子,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忽然伸手将它夹到桌面上的一堆书之间,然后低头奋笔疾书。时间匆匆流逝,等到他做完作业,预习好日常的课程后,时间已经一晃晃到了11时50分。

他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双眼之间的鼻梁,然后将作业课本收起,在书桌上放好,期间却是不由自主地又一次伸手拿起了那一面被夹在书中的镜子。

镜子还是早上见到的那个样子,古朴的黄铜色泽,精致繁复的花纹,打磨光滑的镜面,似乎没有一点异样,不二说的或许其实根本不可能是这一面镜子,是他想多了吧?他望着镜子里映照着的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不是非常清楚,却也还算能够辨识出样貌。

他将镜子反扣在桌面上,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内便响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浴室门外的毛玻璃上映着的一个矫健的男子身影。

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原本扣在桌面上没有一丝异样的黄铜镜子此时却是从与桌子的接缝处泄露出了一圈的红光。仔细倾听,似乎偶尔还有细软的女声在抱怨着什么,却是被浴室里的水声掩盖住了。

红光闪了闪,没有持续多久便又熄下去了。只是下一秒,浴室内洗手台上的那一面大镜子表面开始泛起了涟漪,一圈圈从中间呈同心圆状向外扩散开去。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手冢闭着眼睛,仰头任由头顶的花洒迎面浇下水来。他双手插于头顶发间,将头发向后撸去。赤着双脚站立,一览无遗的身子正面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这样毫无防备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子的变化。

镜面的涟漪已不再,从那涟漪中逐渐浮现出一张仅有轮廓的脸,同那一次铜镜内浮现的那张一样,这张脸就像是石膏像一般,只有轮廓的凸显。唯二不同的便是这次的脸比上一次大了许多,占据了整个镜面,足有半米多长。而脸的颜色也从上次的黄铜色泽变为了石膏一般的白色。

镜子中的人脸闭合的双目缓慢地睁开了,突然见到眼前的美色,脸上的表情似是有一瞬间的惊讶又或者说是惊叹,连嘴都情不自禁地张成了小O型,两眼更是瞪得老大,它似乎是在愣怔在惊叹,却一点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愣愣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光裸的姣好少年身体,那目光火辣辣直勾勾,几乎就要黏到少年的身上去。

少年的身体发育相当良好,虽然有些瘦,但是已经初具挺拔神秀的风姿,两肩宽阔,嫩生生的胸膛也有了男人的气势,胸膛上那两点桃红却是十分诱惑人心,瞧见便让人心中一紧。胸膛之下是其紧窄的腹部,腹部上有着十分好看的肌肉,不是那种十分明显的凸起,而是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若隐若现的形状,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初升的朝阳般给人青春的活力,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少年勃勃的生机。

窄窄的腰身,紧实高翘的臀部,修长有力的四肢,无一处不在昭示着少年身体中所蕴含的力量。即使是此刻湿哒哒的胯间部位,也展示着少年人独有的粉嫩与清新。当然看上去也似乎不小的样子。

氤氲的水汽环绕着少年初具魅惑的身体,晶莹的水滴自上而下滑过饱满紧致的肌肤,少年闭合的双睫微微颤动,玫瑰色的唇瓣张开了又再一次合拢,嘴角抿起一个坚毅的弧度。

镜子中的人脸已然呈呆滞状态,只顾盯着眼前的美色。

终于,少年洗好了澡,伸手取过一旁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挡住了一半的风景。

镜子中的人脸见此,无不遗憾地眨了眨眼,转而接着全神贯注地盯着少年□的胸膛。

当手冢抬眼望向洗手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面巨大的镜子,以及镜子上那张诡异的大脸。桃花眼瞬间收缩,原本走向洗手台的脚步立时顿住,心跳加速,背后的汗毛也不由得竖起来。虽然他一向镇定冷静,可是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见到这张诡异的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脸,惊惧还是不可避免,更何况之前还有不二他们说的那些灵异事件做铺垫,见鬼了!便是此刻手冢心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只是镜子中的人脸却没有善解人意地给他更多的时间反应,望着眼前少年满布寒霜的俊脸,还有僵直的四肢,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白色的嘴唇缓缓地勾起,双眼也同样眯起,勾勒出一个越发诡异的笑容。

手冢虽然心里惊疑不定,双眼却还是直视镜子中的人脸,没有一点退缩,待看到这张人脸露出诡笑,心里立时敲响了警钟,不管面前的这个是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怀好意,否则也不会这样一次两次不断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刻他也可以确定昨晚的那一幕绝对不是什么幻觉了。

想到昨晚自己在铜镜上见到这张人脸之后将那面铜镜浸泡到水中的举动,手冢心里顿时轻松了点,或许这东西的威胁也就这么点。

总之,不管面前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只谋定而后动。

镜子中的人脸见自己这一笑,非但没有预期那样吓到眼前的少年,反而使得对方迅速镇定了下来,顿时不知道该是丧气好还是为这个少年超凡的冷静自制而喝彩的好。

不过它虽然心里郁卒,那副诡笑的模样却维持着不变,它也有它的打算,起码不能落了下风。迎上对方戒备的双眸,它开口道:“你好,人类少年!”经过一天的潜伏,它已经知道这个少年以及他周围的人说的是日语。

手冢闻声,微微眯起的桃花眼内迅速地划过一抹亮光,不是因为这镜子传来的软糯女声,也不是因为对方诡异的称呼——人类少年,而是它所说的语言,昨夜这东西说话的时候还在试探他,而现在它却已经抓住了正确的语种。回想起昨夜,他并没有和这镜子说一句话,今天早晨出门后更是把它放在了房间里,直到晚上回到房间,这镜子唯一能听到他说话的时候也就是之前母亲到房间里那一会儿,这样说来,那时,这镜子就已经在偷偷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了。

得到这个认知,手冢心里对这个镜子的警惕心越高了。

镜子里的人脸却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开口就露出了马脚,若是它知道此刻面前这个少年心中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妖孽,这样的智商,它怎么跟他玩啊!

它开了口,等了许久,却不见面前的少年有啥反应,维持的那个诡笑有僵化的趋势。虽然明知道先开口就失了先机,矮了气势,但没有办法,对方等得它可等不得,现在的它维持不了目前的状况多久,毕竟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太虚弱了。

它收起了脸上诡异的笑容,皱起双眉,脸上的线条也尽量朝着狰狞的方向发展,然后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少年,道:“喂!人类少年,是你唤醒了我吗?”

听着这又一次响起的软糯女声,手冢心里虽然依旧警惕,但一开始的那种惊疑情绪却是消散殆尽了,虽然这镜子中的人脸变得狰狞可怖,却一点也激不起他害怕了。他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反是用面对网球部众人的那种部长式的威严语气问道:“你是什么?”

镜子上的人脸听到手冢的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下一秒意识到自己竟然挡不住一个少年的霸气侧漏,立时心理扭曲得想要皲裂。擦,这是什么反应,不是应该惊慌失措颤颤巍巍的么,这样的反应完全不科学!

而手冢呢,望着眼前镜子中那张扭曲的怪脸半晌没了动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人类少年!”镜子里的人脸沉默半晌终是调整面部形象开了口,“你想的不错,吾就是你捡到的那面镜子——里面住着的妖怪,两千年前吾被封印在镜子里。直到昨日,你解开封印,吾得以重见天日。”

手冢的眉头越皱越紧,双手不由得环抱胸前。

“吾恨人类,竟自不量力趁吾虚弱之际将吾封印,因此,吾发誓,若是吾能出来,便要屠尽人类。但是,五百年过去了,没有人类将吾释放,吾决定若是有人类在之后的五百年内,将吾释放,吾便满足他3个愿望。可是,这漫长的五百年又过去了,吾决定,若是有人能在这之后的五百年内将吾释放,吾仍旧将满足他3个愿望,并且为他服务一百年。”

“可恨的是,这五百年,竟仍是没有一个人将吾释放,于是吾要收回以前的承诺,吾决定,若是再五百年内有人将吾释放,吾便要吃掉他,将他的灵魂制成吾生生世世的奴仆。但是,一千五百年过去了,吾还是没有得到释放,直到时间又过去了五百年,正好整整五百年,少年你终于将吾释放出来了。那么,你知道,这最后五百年内若是将吾释放,吾会给他怎样的结果么?”说到这最后一句,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十分之明显了。

只是手冢依然淡定。

镜子里的人脸偷偷观察着手冢的脸色,看不见一丝变化,心里不由得郁卒。

“吾决定,若是释放吾的是一个美貌的少女,那么吾便幻化成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陪伴在她身边,若是释放吾的是一个漂亮的少年,那么吾便幻化成美丽的少女来报答他,除此之外,若是释放吾的是丑陋的人类,那么吾便杀了他们。”

“但是——现在,少年吾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人类女孩还是人类男孩,吾将满足你的喜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说我这几天去死会了,家里没网,手机落后发不了文,上不了网,于是我直接乌龟了,现在终于换了号码,本省有流量了,也买了先进点的爪机,终于抓紧写了发上来,其实我在想你们是不是想咬死我了。::>_<::跪求揍我!

☆、女鬼的真身

女鬼的真身

“但是——现在,少年吾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喜欢人类女孩还是人类男孩,吾将满足你的喜好!”

听到这一句话,手冢淡然的面具终于绷不住要裂开了,无论面前的是个什么东西,聒噪、胡说八道这样的标签已经深深地贴上,他转身唰地拉开浴室门,根本不打算再理睬浴室里的这个鬼物。

“喂——”看到面前半裸的美少年直接这般无视于她,镜子里的人脸也绷不住了,呆滞之后只来得及这样喊一声,可惜,这时,浴室的门已经合上了。她眨了眨瞪得老大的双眸,还是半晌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而出了浴室的手冢呢,即使听到身后浴室里传来的那一声闷闷的呼喊,也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向衣柜,只是当他的手搭上衣柜门把手的时候,身体僵硬了,蓦然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衣不蔽体,至于之前,他不确定,那个镜子里的人脸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着自己的。鉴于镜子里那一道软糯的女声,他只觉得自己的处境越发窘迫。

第一次,他感到即使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能放松神经了。

他有些气苦地闭了闭眼,伸手打开柜子门,取出一件浴袍,没有取下腰间的浴巾便穿到了身上,之后再由下而上穿上内裤,最后才取下浴巾。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书桌前,戴上眼镜,望着桌面反盖着的铜镜,桃花眼微微眯起,流露出丝丝寒意。伸手取过镜子,向浴室走去。

开门,他朝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望去。

或许是没有料到手冢少年会去而复返,于是,镜子里的人脸相当哀怨的表情便悉数落入了手冢眼中,待到她察觉到手冢少年的存在换上一副惊讶表情,已经来不及了。就更别说她还要强制自己装出之前威严的表情,这样变来变去的脸,反倒变得可笑起来。

手冢一点也没有嘲笑人家扭曲面孔的意思,只是清冷地道:“你该回到自己的地方!”语毕,将铜镜举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的人脸闻言,眼角眉梢就连嘴角都拉下来,有抽搐的倾向了。她、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家伙啊,为什么他的每一样反应都这样奇怪,难道这美少年的脑子里竟是一团呆气么?!

“你、你说什么?!”她实在是忍不住问道,即使对方的意图表现得这样明显。

手冢盯着镜中的人脸,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盛,周身的温度更是陡降,他最不喜欢的便是重复自己的话,若是网球部的那群家伙敢这样重复问他……只是,面前的这个却不是网球部的任何一只,沉默半晌,他终是开口道:“回到你的铜镜里!”这一次语气明显比之前的一次更冷硬。

镜子里的人脸瞅瞅手冢满布冰霜的俊脸,再看看他手中的铜镜,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算什么?!这样命令的语气,擦!搞反了呀个呸!

她正想反抗,然而不待她做出任何举动,面前的美少年却是手一伸,当啷一声将手中的铜镜抛进了水槽内,然后闭合出水口,三两下拧开水阀。激烈的水流就这样冲刷在铜镜之上,不一会儿便满溢了。

望着水槽底部微微冒着气泡的铜镜,还有面前镜子里那一张憋着气涨得扭曲的面孔,手冢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桃花眼轻轻地瞟一眼面前的惨剧,转身干脆利落地出了浴室,照样关门。

不管这铜镜和镜子里那张人脸有着怎样的联系,昨晚的记忆却没有出错,这铜镜对于那个东西有牵制。

浴室门合住,一开始还能听到细细的呜咽声,但只一会儿便没了声响。

手冢于是,无声地松了口气,回到书桌前,取出不二给的护身符,犹豫了一下,还是戴到了脖子上。此时,已是晚间一点多了。想到明天的课业还有网球部的训练,他躺到床上,竟是只一会儿就进入了深眠,完全没有遇到灵异事件之后的后遗症。

只是,在浴室里,那张原本装着憋气涨得鼓鼓的人脸,此刻却是咧着嘴,无声地大笑,那模样,望上去可比之前特意装出来的诡笑要恐怖多了。

侧耳倾听,察觉到房间内那个美少年已然入睡,镜子里的那张人脸往前凑了凑,慢慢地从镜子里掉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头想要从湿透了的白纸后面往前挣脱,然而却被束缚住,只显露出大半个头颅,最终又缩了回去。

偌大的镜面再一次恢复了平静,半晌之后又逐渐地亮了起来,从幽幽的绿光变为敞亮的白光。原本已然空无一物的镜子内,此刻却是多了一抹身影。红色的复古长裙,及腰的漆黑长发,纤瘦窈窕的腰身,修长静美的身影,虽然镜子里的只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却已然美好得足以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思。

女子轻轻地一笑,那笑声如珠玉落盘,清脆清甜,却又带着天生的软糯,只听这一声便能让人起了怜惜之情。

红衣女子终于徐徐地转过身来。

一张清甜美丽的脸果然不负她软糯的声音,弯弯的双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大大的杏眼,微微眯着,微翘的眼角仿似总带着笑意,小小翘翘的琼鼻,有种可爱到俏皮的感觉,鼻子下,两瓣玫瑰色的双唇,鲜艳欲滴,此刻却是忽然朝两边大大地一咧,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却原来,这个时候,她已经在大镜子中蹲下,伸手舀起水槽里的铜镜,正照着镜子做鬼脸。可惜,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就只有可爱与俏皮,没有任何威慑力。她顿生不悦,恨恨地将手中的铜镜拍回了水槽之中。

然后从镜子里往外轻轻一跃,一道绯色的身影便落到了浴室之中。一双□着的白皙细滑的脚微微弯起足弓,垂在地板上方一寸,脚尖轻点,人已翩翩然穿过了浴室门,来到了手冢的房间内。

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干净,可以看出主人是个严谨而认真的人,墙上唯二挂着两幅画,一幅是那个美少年钓鱼的照片,还有一幅是他在山上观看日出的图,或许,他很喜欢垂钓、登山,她想。

目光落到他的书桌上,她又向着书桌飘去。

桌面已经整理干净,她手一挥,便刮过一道风,那一摞书的最上层那本,纸业翻飞着掀开,她凑近一看,那上面的字也十分干净而漂亮。只是……这个名字——手冢国光,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把这个名字在嘴中含着念了两遍,但脑中却没有任何有关的记忆。

她的双眉不由得紧紧皱起,这种快要抓住却又抓不住的感觉真是糟糕。

但是——或许这也是一个好事,对着这个名字感到熟悉,那便是说,她与这个美少年可能有关系,在她“死”之前。

是的。从昨晚被这个少年从沉睡中唤醒,到现在为止,她对自己的判定便是“死亡”。因为现在的她确实像一个幽灵一样,只除了她为什么醒来之前会在镜子中,除了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还有,这个少年竟然能够见到她。

不过她并不十分在意,毕竟鬼魂之事,她“活着”的时候也只是听说鬼魂会有这样那样的特征,但做了鬼的人难道还能去告诉活人他/她有这样那样的特性?所以,鬼也许就是失去了记忆的,鬼就是这样胡乱地给自己找窝,而她找到的恰恰是一面镜子而已,至于这个少年能见到自己,或许,少年有阴阳眼,好吧,以上皆出猜测,但目前为止不防参考。

所以,做人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但是做了“鬼”,她绝不允许自己做个糊涂鬼,既然隐隐感觉到这个美少年和自己或许有着什么关联,并且他是唤醒自己的人,那么就不要大意地缠上他好了!

想到这儿,已经决定缠上手冢的“女鬼”得意地一笑,向着躺在床上的美少年飘了过去。

她一会儿悬浮在人家身子上方,盘着双腿居高临下地瞅着安睡的美少年,一会儿又侧身坐到床沿上,近近地望着他,偶尔受不住蛊惑般,伸手隔空描画着对方的五官,一会儿又慵懒地俯趴在美少年的床头,隔着一拳的距离,细细地看他的脸。

她不由得轻笑起来,这个躺着的美少年还真是越看越好看,这样精致的五官,醒着的时候清贵而有气势,睡着的时候,又是这样纯真而美好,她都忍不住想要亲亲他了。并且身材也这样好,她可是全部瞧见了,只可惜,当时浴室里水汽太大没有看得很真切。

她笑着,却又假装遗憾地摇了摇头,考虑着以后美少年洗澡还要不要再近距离围观,好好欣赏,目光却早已不由自主地顺着手冢少年微微敞开衣襟的胸膛溜了进去。

修长的脖颈,漂亮的锁骨,白嫩的胸膛,还有胸膛上两点粉嫩。她的手不由得轻轻一拂吹开手冢胸前半遮半掩的浴袍,葱似的指尖轻点着从对方凸起的喉结往下,在锁骨流连片刻,然后再一路向下。

然而指尖却是忽然间似被电了一下般传来一阵剧痛。

她吓了一跳,收回指尖护在另一只手中,目光灼灼地瞪着手冢胸前异常碍眼的一个小小纸符,丑陋的纸符就荡在手冢胸前,泛着淡淡的红光,只是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她知道刚才袭击自己的就是这个纸符了,那么这个就是道士给人做的护身符?哼!这威力也太小了点!起不了一点作用,并且是个一次性报废货,太菜了!

虽然对这个纸符抱有无限的蔑视,但被袭击的恼怒,还是使得她蓦地伸手想要攥住纸符,扯下来,狠狠地在脚下碾几下。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可惜,用废的纸符,就是一张普通的废纸,她根本接触不到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观月家,正在为自己烫额前刘海的观月初却是忽而心头一跳,失手将自己那几缕得意非常的卷发烫得冒烟了!

“我的头发——”夜半烫头发的观月某人哀嚎着奔去浴室解救自己的刘海,却是全然顾不上之前心头的那一下示警了。鬼、游魂什么的,怎么比得上他心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爪机发文真闹心,研究了半天。

俺会抓紧更新的,跪求咬我鞭策我。

于是,大家一起来接着围观吃冰殿豆腐吧。话说,这么久了我终于把女主放出来了

☆、部长中邪了吗

部长中邪了吗

上课时间远还没到,清晨的网球场却已然热闹起来。网球部众人依惯例已经齐聚在网球场内。

此刻,因为离早训开始时间还有一点,不二、乾、海棠、桃城、河村、菊丸几人正聚在一起窃窃嚓嚓地说着什么。

越前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朝他们走近。

桃城一看到走过来的越前,立即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拖到人群中,当着大家的面,挤眉弄眼地问道:“越前,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越前眯着惺忪的睡眼,一句“还差得远呢!”差点脱口而出,不过有感于桃城奇怪的表现,他警觉地将到口的话又吞回了肚中,张了张嘴最后道了声“挺好的!”

“哎~越前,你居然没有做噩梦!”桃城怪叫道。

“为什么要做噩梦?”越前睁着一双大大的猫眼问道。

“发生了那样的事,难道不该做噩梦吗?”

越前打了个哈欠,无视了桃城的问题。

“桃子,难道你做噩梦了吗?”菊丸探过脑袋来好奇道。

“……没有!”桃城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

“真的吗?”见桃城有点躲闪的目光,菊丸凑近了脑袋盯着桃城的眼睛。

“啊呀!没有就是没有!菊丸前辈相信我了!”桃城挥舞着双手扭头躲开菊丸探究的目光。

不二看得有趣,单手摸着下巴,笑眯眯地道了声:“嗯,桃子虽然昨晚上好像没有睡好的模样,但是气色还不错,应该没有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众人闻言全部一齐扭头望向不二,张大了嘴巴“哎——”地叫了起来。

“不二,你怎么看出来的?”半晌,河村望着不二,挠了挠头问道。

剩下的人也都一样好奇而期待地望着不二。

“呵呵~你们知道我认识阴阳师的,这些是他告诉我的。”不二依旧笑眯眯的一副惯有的表情。

然而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忽然间变得神秘高大起来,虽然其实不二一直以来都很天才,可是自从那一晚开始,从那个护身符到现在,他们忽然发现,原来不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

“呐呐~不二,你帮我看看,我怎么样了?”菊丸闪着星星眼把脑袋凑到不二眼皮子底下。

“唔,英二面色红润,昨晚应该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吧?”

“不二——”听到不二的话,英二震惊地叫了起来,“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昨晚和小熊大五郎睡的,好满足!不二你不愧是天才这样都知道!”

说中了?不二真的会看么?!众人看着英二兴奋的模样,互相对视几眼,真这么神奇?

其实虽然此刻他梦还在消化这一消息,但其实心底已经相信了不二真的会看。于是乎——一个个全凑上去让不二帮着看看。

“呵呵~其实你们自己也可以看的,呐,这里,”不二手指点着自己的眉心处,“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呢,就会隐隐地发黑。”只是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出来的,当然他也不能。至于刚才英二的样子,确实面色红润,肯定好眠,凭着仔细的察言观色,不二忽悠了一帮人,这些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

而听了不二话的青学众人呢,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眨巴眨巴眼睛,目瞪口呆,得到回过神来立即瞪大双眼瞅着最近的家伙,狠命盯着人家的眉心瞧。看完了一个换一个。

其实,他们能瞧出什么来,当然是看不出的,只是心理作用下,看什么都有点不同寻常。

于是,一直都躲躲闪闪想要离开这样诡异话题的海棠就被桃城揪出来了。

“喂,蝮蛇,我看你这里就黑黑的,你是不是碰上了呀?”

“胡说!”海棠闻言冲着桃城吼道,那模样虽然看上去很凶恶,但知道他本性的人都明白,海棠这是色厉内荏,心虚了。

“我胡说?!你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这里发黑了,啊啊,你个胆小鬼,昨晚肯定噩梦缠身了吧!”桃城继续得瑟。

海棠却是脸色剧变,然后嘶吼一声“你找死!”便向着桃城扑了过去。

海棠旁边的乾和大石一看海棠这癫狂的模样,连忙伸手拉住他。

不二望着海棠确实气色十分不好的脸,脸上的笑容褪去变得凝重起来,“桃子,海棠,先停一下!”说话间走到海棠面前,“海棠,我给你的护身符戴在身上了吗?”

听到不二的问话,海棠的面色又是变了变,有些心虚地道了声:“我,不小心掉了!”

一听海棠这话,菊丸立即伸手护住自己的胸前,脸上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显然他觉得海棠碰到脏东西一定是因为没有戴好护身符。

其余的人也和菊丸有着同样心思,只是他们没有表现得菊丸一样夸张,当然除了桃城之外,他已经唰地拎开自己的领口,去看戴着的护身符,看到护身符好好地垂在胸前,当即狠狠地松口气,然后摸着护身符,表现得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

“海棠,你今晚放学后跟我回家吧,我家里还有护身符,如果姐姐在的话,就让姐姐给你看看,毕竟我也不是很确定呐。”不二对着海棠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那晚真正进去地下室除了手冢就是海棠了,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个人自己来解决的好。

听完不二的话,海棠安心了许多,点了点头,“谢谢不二前辈。”

“不客气,应该的。”不二又恢复了惯有的笑脸,只是他心里却不像表面这样轻松,向众人叮嘱道:“呐,大家,这个护身符可一定要好好保管,一直戴在身上。”

“洗澡的时候呢?”越前决定回去教室就把塞在书包里的护身符戴上。只是有些注意事项还得问清楚。

“洗澡的时候可以摘下来,要当心不要打湿了,不过如果是午夜的话,可千万别摘下来,那个时候是那些东西苏醒的时刻,他们最容易出现的。”不二特意叮嘱道。只是他这话却恰好让他身后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手冢听到了,手冢顿时脚步一滞。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之前在说什么,但是护身符,午夜什么的他还是听到了,脑中不由得回忆起两次见到那张镜子里怪脸的时间,不多不少,恰恰是午夜。这样的事实让手冢心里有些沉重。他深深地看了不二一眼。

当然面上却是没有一丝情绪外露,像往常一般走到他们近前,然后凛然的目光向着聚众谈天的家伙们一扫,寒气四溢地道:“网球部全体成员先绕操场二十圈,正选三十圈。”

噗——三十圈啊!部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突然比平时多了十圈啊?

一听手冢的话,网球部正选们顿时怨念了,虽然被抓到聚众聊天,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啊!差别待遇,好不公平!当然他们只能在心里怨念,没有一丝反抗就去跑圈了,要知道多说一句话可能就是加十圈。

手冢双手抱胸看着操场上的情况,正选与非正选可以说是泾渭分明,正选跑在前面,聚成一团,非正选跑在后面,也是聚成一团,但渐渐地,非正选的体力差别就显现出来了,他们的队伍拉开拉长了,三三两两地坠着,而正选们依旧跑在前面,聚成一团,并且似乎还悠闲地聊着天?手冢看到这儿,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二,我觉得手冢的脸色很不好!”大石凑到了不二身边道。

“大石前辈,部长的脸色一直都不好尤其是训练的时候!”桃城撇了撇嘴插话道。

“笨蛋!”海棠鄙视桃城。

“你说什么?!你个胆小鬼,你敢再说一次?!”一对上海棠桃城立马炸毛。

“蠢货!”海棠当然毫不犹豫地接着骂。

“你……”桃城立马怒不可遏想要冲着海棠扑上去。

大石见状,连忙跑到两人中间,隔开这两个天生范冲的家伙,“桃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不二,刚才我觉得手冢的气色不是很好。”

大石这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刚刚还在讨论这个问题的众人立马明白了大石这话里的含义。

“大石,你看出来了?”菊丸问道。

“不,我也不是很确定,所以想和不二说说,不二你待会儿跑过去的时候仔细看看手冢吧。”大石担心地道。

“好。”不二点了点头,脑中想的却是手冢昨天下午有点奇怪的表现,那么是不是有机会的话要把海棠和手冢一其带去给某人看看呢?毕竟那天晚上真正进入地下室的就只有手冢和海棠两人。

“所以——大石前辈你是想说,部长也许中邪了吗?”桃城消化完大石和不二两人的对话,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问题,但是鉴于手冢部长一贯以来强势的表现,他还是不是很能够接受。

“桃子,别说话了!”菊丸捅了一下桃城的腰眼,手冢就在前面了,以桃子的大嗓门,被听见就惨了,最重要的是会连累他们。

看到正一脸严肃望着他们的手冢,桃城猛地闭上了嘴巴。然后睁大一双牛眼死死地瞪着手冢的眉心瞧个不停。当然还有剩下的一干人,就这么跑过去,一致向手冢行注目礼。

手冢望见正选们盯着自己绿幽幽的目光,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双眉一蹙,沉声道:“正选跑在最后的一名,加跑十圈。”

原本还在研究手冢是否中邪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傻眼了。倒是越前这鬼灵精,反应较快,立即加快速度朝前跑去。

剩下的人一见越前的反应,也顿时醒悟过来,追着冲上去,谁也不想跑最后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青学网球部众人会发现手冢的秘密,当然我可不要,这样我们家琉璃就暴露了,千万不能让不二知道,告诉关月。

☆、要叫我琉璃

要叫我琉璃

三年一组教室内。

手冢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提笔写着什么。

一个刚从教室外进来的男生向他走来,轻轻在他桌面敲了敲,“手冢君,外面有人找。”

“啊。”手冢对着向他报信的男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谢,便起身向外走去。

“手冢。”看到手冢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不二笑着迎了上去。

“不二。”手冢对着不二点了点头。

“呐,我是来归还字典的,顺便说一声谢谢,呵呵~”不二把手上的字典递给手冢。

手冢接过字典也不说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不二,他知道不二还有未说完的话。

不二也不躲避,直直地望着手冢的面色,看他眼底下确实有着淡淡的青黑,就知道这两天他肯定没有睡好,至于大石说的眉心处有黑气,不二知道原因,也明白他们是看不出什么的,想必是心理作用。隐隐看到手冢脖颈处露出的一截红绳,知道他将某人给的护身符戴在身上,心里也就安定了许多。

“手冢,你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的样子,这两天是不是累到了?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呀。”不二道。

手冢闻言,掩在眼镜后的瞳孔微微地收缩了一下,不二这话虽然听上去像是平常的关切语,但他直觉地感受到了这话背后还含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当然他也能猜到这话所蕴含的意思,只是——

关于那面诡异镜子的事情,他现在却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不二,一是他还没有确认那面镜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二是他认为那镜子并不是不二所说的那面凶恶的镜子,两者之间差别太大,自己手中的这一面黄铜菱花镜以及镜子里的东西并不能对他产生什么伤害,三者,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左右着他。

“我知道了。”最终手冢淡淡地这样道了一句。

虽然依旧是往常惯有的语气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二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之前手冢一点的迟疑。他不动声色地将这点收到心里。

“嗯,那好吧,手冢,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希望你能来找我。”不二笑眯眯地说了这样一句别有意味的话。

手冢明白不二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时上课铃声恰好响起,不二只好掉头向着手冢招了招手跑回自己的教室去。

手冢望着不二消失在走廊转角,也回身进了教室。这堂课是他学得最好的世界史科目。

手冢像往常一样,端正地坐于自己的座位上,抬头望着讲台上的老师,听他讲解,时而低下头在本子上记着笔记。他虽然看似认真,实则脑袋中却是被不二刚才的几句话搅乱了心神。思绪忍不住跑到那一面黄铜菱花镜上去了。

连续两晚镜子出现了异样,然而等到早晨他起来时却又恢复了原样,无论是那一面黄铜菱花镜还是自己浴室洗手台上的那一面镜子。

他和那镜子里的东西交谈并不多,却大致清楚了一些那东西出现的规律,就像不二说的,是在午夜出现,只是那东西却并不是只在午夜才会苏醒,它对于周围的一切应该有感知的存在,并且它似乎能在镜子之间穿行。

它或许会说多国语言,听声音还可能是个女生,喜欢胡编乱造,却破绽百出,心机不深,这些是他目前所能知道的关于那东西的信息。又或者可能这些只是那东西想让自己看到的一面。

但不论是什么,总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一刻手冢忽然对于网球之外的这一鬼东西生出了一股想要较量的感觉,看看凭自己之力是不是能够收服那东西,至于昨晚那东西说的话,他是一句也不信。

所以,那么今晚他会找它谈一谈,看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手冢一直保持着紧紧盯住授课老师的姿势,想到这儿掩在镜片后的目光不由得闪过一道犀利的光。

而正在授课的老师恰好从手捧的课本中抬头望向课堂下的学生,恰恰撞到了手冢那一闪而逝的凶光,顿时心里一紧赶紧低头回忆,刚才自己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讲错了。

看了又看觉得自己没有讲错,且过了许久也不见手冢提意见,这才松了口气,觉得大概是自己刚才看错了,于是接着讲课。

当然手冢并不知道授课老师这一状况,从刚才的神游中醒悟过来,当即暗道自己真是大意了,便开始向着周围散发寒气。只是今天这寒气却莫名地比平时阴冷了许多,坐在手冢周边的同学顿时感到汗毛直竖。

手冢却并没有察觉,全神贯注听讲,只是这手上松松握着的笔却忽而动了起来,握着笔的手背上也感觉到了一股沁凉的寒意,他顿时低头看去。却见自己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句话“你好,手冢少年!”

手冢眉头一跳,狠狠地把笔握住在手心。

他竟是没想到这镜子里的鬼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了,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也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空间,手心里的笔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磨着他的手心挣扎了几下,却是挣不脱,最终又回归了平静。

然而这一下,手冢却是再也没法平静地上课了,眉心不由得深深地皱起。

不是因为之前的那个推测它只能在午夜出现,现在被推翻了。而是它现在出来想要干什么?

手冢总是冷静的心这一刻终是失去了平静,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他紧紧地盯着手中的那只笔还有笔记本上那一行字,良久。最后竟是缓缓地松开了握住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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