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领域!”有人惊叫出来,脸上是不可置信,是震惊,是佩服。
“15平。”
就在人们惊叹欢呼的时候,“哈哈哈哈……”迹部望着手冢却是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
“就凭那种手腕,那种手腕是什么意思?”场外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疑问。
“嗯~那个左手的手腕在疼吧!是吧,手冢。”迹部将左手食指中指放在鼻翼两侧,深蓝色的眸子内是那样犀利的眸光。
“不是的,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听到迹部的话,大石脸色蓦然一变,不由得惊呼出声。然而他这一开口却是让青学正选们脸色俱是一变。
“原来如此,是手肘啊!”迹部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大石学长,是真的吗?!”
……
“好,那么就这样吧,我们马上赶回来。”龙崎教练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转身望向身后的河村和桦地道,“迹部和手冢的比赛已经开始了,那么我们赶快回去吧。”
“啊。”河村挠了挠头。
“是。”桦地眨了眨小眼睛。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向外走去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正抱着琉璃走进来的真田一行人。
龙崎教练一见真田怀里的琉璃,顿时脚步一顿,扭头望向河村,“河村,刚才那个女孩是手冢的女朋友吗?”
河村双眸之中满是疑惑,摸着后脑勺扭头冲着龙崎教练点了点头,“啊,是,是竹川酱,可是她不是应该在赛场那里么?怎么会……”
“河村,我们跟过去看看。”龙崎堇当机立断道。
“啊。”河村点了点头跟上教练的步伐。
“医生,医生……”切原砸开了急诊室的门。
年轻的医生看着面前三个少年还有黑脸少年怀中晕迷的女孩,一开始有点不悦的情绪立即被他压了下去,“放到这里来。”他指着急诊室内的一张病床道。
真田三两步上前将琉璃放下。
年轻的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听诊器等工具上前替女孩诊视。
“喂,医生,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突然就晕倒了。”切原看着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得开口道。
年轻医生却是没有理会切原,取下了听诊器,从一旁拿过体温计替琉璃测量体温。他脸上格外严肃的表情看得真田三人都不由得感到了一丝紧张。等到体温计取下,年轻医生看着体温计上低得出奇的体温,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琉璃的额头,触手冰凉。如果不是女孩正在不断地梦呓之中,他几乎就要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已经……他几乎听不到她的心跳,体温也是不在正常人范围内的低。
“你们等一等。”年轻医生皱着眉对真田三人道,“这个女孩的情况很奇怪,我去找我们主任过来。”
“哎,医生……”切原想说什么喊住年轻医生,真田却是拉住了切原的手,他一路抱着女孩进来,当然也明白了医生刚才话中的意思,想到那一种沁凉的触感,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病床上,琉璃却是忽然大喊了一声:“国光!”满脸都是焦急的神色,她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而听到这一声的真田三人却是心里一惊,尤其是真田和柳,他们确定刚才没有听错,那一个名字……
这时,急诊室门口龙崎教练三人也赶到了,看到了站在房间内的三个少年还有病床上的琉璃。
“阿喏,你们好,请问你们,额,这个女孩是我们部长手冢国光的女朋友……我们……我们是他的队友和教练……”河村上前想要和真田他们打招呼,然而本性腼腆的他却不善于表达言辞。
只是幸好真田他们能够理解他的意思,虽然对于手冢有了女朋友并且这个他们送到医院的女孩就是手冢的女朋友这件事挺惊讶的,但不论是真田还是柳都是心性坚定的人,只略略愣了愣便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我们在试合会场外面发现了她晕倒在草地上,所以就送她到医院来了。”柳上前一步冲着河村还有龙崎堇他们解释道。
“谢谢!麻烦你们了。”龙崎教练冲着三人点头致谢。
河村摸着后脑勺憨憨一笑,“我是青学河村隆。”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
“柳莲二。”
“切原赤也。”
双方互相介绍后,真田看了看床上的女孩,对着龙崎教练道:“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还要去看比赛,抱歉。”
“没有关系,倒是耽误你们了。”龙崎教练对着真田三人点了点头,“那么快去吧!”
“是。”真田领着柳还有切原出了急诊室的门。这时候,年轻医生也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医生进来了。
老医生先是察看了一番琉璃的情况,和年轻医生一样,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想了想最后将两指搭在了琉璃的手腕间,细细探查。
一旁的众人脸上都是凝重的色彩。
半晌,老医生收回了手,转头望着龙崎教练道:“你们是女孩的家人么?”
龙崎教练迟疑了一下道:“我是她男朋友的教练。”
“这个女孩的身体有点奇怪,不过,也许是怀孕了,大约已经一个多月了,建议你们去妇人科看看,最好能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她的心脏好像也不是很好,体温也很低,奇怪,真是奇怪……”老医生说着又去检查女孩的情况,却是没有再理会其他人的感受。
“怀、怀孕?!”龙崎教练眼中闪过奇怪的光芒,一向精明的她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也不由得有些呆怔,手冢是这样的人吗?!
而河村更是风中凌乱了,“一个多月?!难道是那个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在温泉旅馆的那几天,手冢脖子上那个暧昧的牙印,还有他们躲在窗下看到手冢和竹川酱亲吻的影子,轰地一下,河村的脸瞬间红成了大龙虾。
“河村,什么叫那个时候?”龙崎教练却是一下子抓住了河村的话,扭头望向他。
“这个……那个……”河村说不出话来了,这种事情他怎么说得出口。
龙崎教练一看河村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算了,我们先等在这里,等手冢比赛结束再通知他吧。”
急诊室门外,观月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一张脸全变成了白纸一样的苍白,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是知道琉璃的真实身份的,怀孕?!怎么可能!!他的手不由得开始微微颤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脑海中也全是琉璃当初和他说过的一段话,她说,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没有过去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和其他的鬼都不一样,她是手冢国光在一面镜子里发现的……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过去,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而那面镜子,观月紧紧地抓住了身侧那一面青铜菱花镜,镜面上一道道裂开的缝隙让他心头狂跳,他想他终于见到了那一面琉璃口中所说的镜子,就是这一面,竟和他的小乖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乱成了一片,小乖,蕴藏在小乖身上的谜题越来越多了,不光是小乖,还有手上的这一面镜子,以及急诊室里面的琉璃,所有的这一切一定都和那件事情有关。爷爷,您到底留下了一个怎样的谜题?!
观月突然收起了手中的青铜菱花镜,往医院外跑去,他一定要去问老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蝶儿提醒琉璃的体质问题,差点就忽略了,⊙﹏⊙b汗
☆、琉璃的记忆
琉璃的记忆
起风了!窗外被风吹落的树叶惊扰了草地上的一群鸽子,灰色的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窗内,白色病床上的女孩缓缓地睁开了眼,她望着头顶雪白的顶棚,一会儿才扭头望向了屋内还有的两个身影,黑色的眸子中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看不清的感情。
“竹、竹川酱,你醒了?”河村突然看见琉璃睁着眼望着他和龙崎教练,微微一惊,磕磕巴巴地道。
琉璃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静地看着两人,黑沉沉的眸子此时就像是千年古井里的水,那样幽深沉静。
“那个,竹川酱,”河村忍不住略略低下头去躲避琉璃的目光,她那样的目光看得他有种从心底升上来的寒意,“你不小心昏倒在了会场内,是立海大的真田君他们把你送到了医院,正好遇到了我们,那个……医生说……医生说……”
看着河村满脸的红晕还有不自然,一旁的龙崎教练闭了闭眼,有些无奈地接过了话茬,“竹川,医生说你已经怀孕了,有一个多月了。”说完,龙崎堇便静静地望着琉璃,看她的反应,她还真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在突然听到自己怀孕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怀孕了!琉璃闻言,缓缓地低下了头,将手覆盖在了小腹之上,那一双沉静得不似一个女孩子的双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然而却看不出是喜还是忧。她都听到了呢,早就在那个医生宣布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呢……即便那个时候她正在看着自己的以前,那一段被她忘记的记忆。
《网球王子》这只是曾经那个真实的世界中风靡的一部漫画作品,手冢国光,这个男人也只是那部动漫中的人物罢了,她一直以为活生生存在的人全部变成了那部动漫中的角色,只是二维世界中的存在。
她看到自己躺在雪白的病房内,额头缠着纱布,双目紧闭,脸上罩着氧气罩,她听到那几个医生在和她的经纪人说着她变成了植物人,说着她也许明天就会醒来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醒来。
这一刻,她好混乱真的好混乱,她到底是谁,是那一个世界因为威亚断裂从空中摔落而陷入昏迷的女艺人许璃,还是这个世界被国光从镜子里带出来的女鬼琉璃,是她莫名其妙地穿进了一本漫画书中还是她做了一个荒唐的梦,虚构出了那样一个所谓的真实世界。她宁愿去相信后者,然而心底的声音却是没法欺骗自己。
手冢国光,她记得他是那样清楚,这个漫画人物,是她唯一喜欢的漫画人物,初中那一年第一眼从电视上见到他,她便喜欢上了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心动的感觉,她没有谈过恋爱,当时年纪小也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心动,那样的喜欢和普通的喜欢又有什么样的区别。她只知道自己在过度地迷恋着他,为他哭为他笑,心疼他敬仰他,曾经一度她也将他作为自己坚持理想的榜样,然而在众人面前她却甚至不敢大声地说出她对他的喜欢,不是对漫画人物的喜欢,而是女孩对男孩的憧憬,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心动,这是她成年了之后面对众多的追求者才明白的自己的心,那个时候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可思议甚至是荒唐,然而她却是真真正正地陷了下去。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漫画中的世界,她也想过,或许此刻她只是在做一个梦,一个由自己构思起来自导自演的梦,在这个梦中,她如愿得到了他的爱,和他在一起了,甚至还有了孩子……一个像童话中仙度瑞拉的魔法一样美丽的梦,她甚至愿意沉浸在这个梦中永远地不醒来。
然而她却又没法欺骗自己,当午夜的钟声响起,一切魔法都会失效,再美丽的梦也会醒来,如果这真的是自己的梦,为什么她和他之间还要存在种种困难,他依旧要承受无妄的灾害。
在那一部动漫中,观月只是个普通的网球部经理,也没有什么鬼怪阴阳师,那只是一部纯粹的热血体育竞技动漫,是一个网球的世界,而不是一个灵异的世界。她没法接受也不能相信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她的国光是那样活生生的,那样和她一样喜欢着彼此,她怎么能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如果……如果真的要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她愿意留下,留在这里,永远不醒。
龙崎望着垂头一言不发的琉璃,心里不由得沉了沉,她看不透女孩的心思也看不清楚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感受,不是开心的也不是不安的,而是就这样静静的静得奇怪,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让她心里跳起隐隐的不安。“竹川,你……”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是被女孩突然插入的话打断了。
“龙崎教练,河村君,我们去赛场吧!”
“可是你现在……”河村望着琉璃漆黑的双眼中坚定的神色,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劝阻,她的身体……
琉璃望着河村摇了摇头,又把脸转向了龙崎教练,“龙崎教练,我没有事,现在我只想看着国光比赛,请带我去会场,拜托了!”她的脸上是满满的坚定,眉宇间的毅然告诉着别人她绝对不会改变的决心。
龙崎深深地和琉璃对视了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
“比赛结束,冰帝迹部获胜,比分7——6。”随着裁判的话音落下,这一场牵动了场内每一个观众心的比赛终于落下了帷幕,然而偌大的球场内却依旧久久的没有丝毫声音,他们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比赛中,目光紧紧地盯着场内那一只没有越过网,蹦落到地上的黄色小球,盯着球场那一边摔倒在地上的迹部身上,盯着长身玉立,仰头闭着双眼的手冢。没有人能一时间接受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必定能赢得比赛的人居然失手了!
琉璃静静地站在球场的外围,漆黑的双眸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那个人身上,眼泪静静地顺着双颊流了下来,无论多少次看到这一场比赛她都会哭,即使明知道将来的他会远赴德国,获得治疗,甚至在网球上更进一步,然而这一刻的心痛却是怎么都没法抚平抹去的。“国光……”
场内两个男人相互交握的手已然高高地举起,场外所有的人都在欢呼,不是为一个人的胜利而是为一场精彩之极的比赛。
“手冢,辛苦了!”大石迎着回到场内的手冢走了上去,递上毛巾。
“对不起!”手冢接过毛巾,对着大家点了点头,垂下了双眼。
然而青学正选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国光!”琉璃走下了台阶,从河村身后走了出来,她笑着向他走去,眼里是温柔到极致的柔光,璀璨得能令整个星空黯然失色。
“琉璃。”手冢上前两步,走到了琉璃面前站定,微微低头俯视着她,看着她笑着眼底泛着泪光,歉意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脸,他以为是刚才的比赛吓到她了。
她却是抬手覆盖住了他的手,直直地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对不起她,“国光。”她唤了他一声,不顾在场所有的目光投入了他的怀中。
对于琉璃这突如其来大胆的举动,手冢微微一愣,却还是本能地接住了她,他听到她伏在他胸口轻轻地说了句话,这句话却是让他浑身一震,永远冷静不变的冰山脸上现出了一丝错愕,一丝茫然,好半晌他的脸上才绽放开一个冰雪消融般的笑容,伸手紧紧地拥住了琉璃。
青学这边,龙崎教练看着相拥的两人终于松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情景才是真正的得知自己有孩子了之后应该有的反应,虽然手冢这家伙还是太过于冷静了点。另一个知道琉璃怀孕的河村看着两人憨憨地笑了,摸着后脑勺,甚至隐隐有点羡慕手冢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而剩下的人却是绝大多数目瞪口呆,手冢的笑,他们真的是好像从记忆中以来就没有见过啊!而且绝对不敢相信手冢居然会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琉璃做出这样亲密的事。
冰帝这边,后援团的许多人看着自家部长坐在长凳上,头盖着毛巾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身后站着的是桦地这个大块头,再和对面温香软玉在怀的手冢一对比,虽然赢得了比赛,然而这个结果却很让人替自家部长不愤。
忍足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燃烧着隐隐的火苗,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但终究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天涯何处无芳草,已经有主的花,就算是再漂亮他也不该再惦记,他只是不愤手冢那样的冰疙瘩竟然赢得了小璃的欢心,这对他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2胜2败1平,由替补补赛第六场单打。”
作者有话要说:听到裁判的声音,迹部抬头望向了青学的一方,在看到相拥的那对人之后,深蓝色的眸子猛地一缩,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也瞬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一声冷哼从鼻间溢出。
咳咳~为了避免孩子们乱想,偶故意把这一段放在了作者有话要说之中,嗯哼哼~~
☆、穿越真相
穿越真相
夕阳西下,整个东京城都笼罩在了余晖之中,橘红色的圆日坠在西方的天际,静静流淌的小河里映射着粼粼的波光,河边小堤上,一对年轻男女牵着手正沿着小河缓缓前行。
起风了,晚风引得河边苇草摇荡,也吹乱了女孩的发丝。女孩伸手想要将遮挡住视线的发丝拨开,却是没有男孩的动作来得快。修长的指尖早就将颊边的发勾到指尖沿着耳廓挽好。
这一刻,静静的显得那样美好,男孩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而望着女孩的眼底却是缓缓流淌的温柔,就像这身边的河水。女孩微微地笑着,看得出她很幸福,可是这笑容中却还是隐隐地带着担忧。
男孩看出了女孩隐藏的心思,终是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琉璃,不要想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嗯。”女孩窝在男孩胸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孩子是甜蜜的负担,如果她不是鬼,而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孩,那么哪怕是再大的负担,他们也会没有丝毫犹豫地去承受,然而现在却不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是人类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是迷茫的不知所措的,一时间的喜悦过后,更多的却是担忧和烦恼,琉璃不可能以人类的身份嫁给手冢。若说以往他们还能在众人面前掩饰着交往,可是现在却不行了,龙崎教练他们都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若是还想隐瞒家人一段时间内或许可以,然而长时间是肯定做不到的,琉璃的身份永远都无从解释。
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意,他们就那么相拥在小堤上,和夕阳苇草融合在一起倒映在小河的水面上。
他们不远处,一个身着圣鲁道夫制服的少年正紧紧地盯着他们,往常总是勾着一抹坏坏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地抿着,黑色的眸子内闪烁着复杂的神色,双手早就因为过度紧握手中的镜子而指关节发白。
也许是这个少年的气场太强大,堤岸上相拥的两人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到他,女孩惊讶了一下,唤了声“观月”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男孩的怀中离开。
男孩则冷冷地看着观月,虽然那件事之后,琉璃已经和他解释过了,她只是想让观月帮忙寻找自己的身世而已,可是其实只要仔细一点任谁都能看得出对方对琉璃不一般的心思。加上对方的身份,更加不由得他对他戒备。
“小璃,我有话和你说!”观月少年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对琉璃道,然而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手冢。
“观月……”琉璃迟疑地望着观月,这是自上次她对他坦白自己的目的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原本以为经过那一次欺骗,他们不会再有交集,以观月的骄傲,也是不会再愿意理会她的,然而他却在这个时候找上了她,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隐隐地感觉到了不安。
手冢直直地和观月的双眼对峙着,并不出声,手却是紧紧地拉住了琉璃的,他以这样的姿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半晌,观月最终率先收回了目光,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不好看了。他望着琉璃,黑色的瞳仁中泛起丝丝怜惜还有悲哀,想起了从老爹那儿逼问出的话,心里涌起了一股无力的悲哀,这样的结果这样的原因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小璃……手冢,如果你坚持要听,那么就不要后悔!”他唤了琉璃一声,却是又忽然转头直直地盯着手冢。
“啊。”手冢点了点头,握紧了琉璃的手,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明的光,他也感受到了观月神情中的那种沉重。
观月直直地观察着手冢的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望向琉璃,“小璃,如果你能够回去,变回人类,你愿意回去吗?”
琉璃闻言,心中顿时一惊,望着观月的双眼蓦地睁大,然而很快她又垂下了眼眸。
观月直直地望着琉璃的反应,眼中的失望和沉重越来越浓烈,她的反应让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她的选择让他从心底里升起难受的感觉,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手冢闻言却是眼中蓦然一寒,他想起了山神大人的话,他曾经和他说过,琉璃不是这个世界的魂,可是他却没有说过在另一个世界,她还活着。琉璃……手冢扭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琉璃的脸,观月的话,琉璃的反应,他的心里已经隐隐地得到了一个答案。
“小璃,你应该知道这个!”观月目光灼灼地盯着琉璃,伸出了苍白的手,将一面青铜菱花镜递到了琉璃眼前,此刻镜面上的裂纹已经多得几乎随时都能让镜子四分五裂了。
琉璃看到镜子,眼皮一跳,心头一紧,蓦地抬头紧紧地盯住了观月。
观月垂了垂眼皮,“这是我在比赛会场捡到的。”
比赛会场……琉璃目光闪烁了一下,她知道了,肯定是在那时她昏迷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下去的。这一面镜子,她早就觉得它不是那么简单,它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尤其是在它出现一道道裂纹之后,只是当初和观月解释的时候,她本能地隐瞒了她是从镜子里被手冢发现的这一点,可是却不想现在这面镜子仍是落到了观月手里,这一刻她有种感觉,观月知道这面镜子,而且他之前的话也是因为这面镜子才问的。它……究竟有什么?
观月看着琉璃的反应,眼底的风暴越发暗沉,他伸手从身后的背包中摸出了另一面镜子,一样的青铜菱花镜,除了没有裂纹,和琉璃的这一面一模一样。
琉璃看到这一面镜子,脸上闪过惊诧之色,手冢却是双眼一寒,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图书馆外面的林荫道上的一幕,他早就见过这面镜子。
“小璃,我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观月直直地盯着琉璃的双眼,丝毫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琉璃深吸了口气,敛去了眼底的震惊怀疑,终是缓缓地朝着观月点了点头。
“你是从这面镜子里出来的吗?”观月问得那样直接,琉璃却是迟疑着没法回答,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回答好还是不回答好,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了。
“是。”手冢握着琉璃的手越发紧了,他抬头对上了观月的目光,“有什么问题吗?”
观月深深地看了手冢一眼,“手冢,还记得不二带你们去那个图书馆探险的事情吗?”
手冢望着观月的目光不由得一寒。
“对不起,”观月低下了头,道了声歉,又抬头直视着手冢,“你本来不会卷入这件事情的,是我当时太鲁莽了。”如果当时他没有和不二做那样一笔交易,如果当时去的是他自己,那么那个时候遇见小璃的会不会是自己,现在获得小璃感情的人又会不会是他……然而,假设就只是假设,不会变成可能……他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了琉璃脸上,眼中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神色。“那一次你们去那个图书馆是我和不二做的交易,我为了调查一件事情,鲁莽地利用了不二……还有你们,而这一面镜子,手冢,一定是你从那里带出来的。”
面对观月灼灼的目光,手冢回想起了那时候的情形,虽然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时候落到了他的口袋中,然而他却相信观月的话。
“关于那个图书馆,有一个传说,你们了解到的是关于半个世纪前那个图书馆长的故事,是不是?”观月直直地望着手冢。
“啊。”手冢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了观月的话没有说完。
“这一面镜子,就是我当初想要找的东西。”观月举了举手中那面充满裂缝的青铜菱花镜,黑沉沉的双眸望向了琉璃。“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祖父就在调查关于这面镜子的事情了,可是最终他却因为这面镜子而死了,那个时候正是那一个图书馆馆长死亡后不久的事。”观月的语气沉痛了下来。
“你们听到的虽然不是事情的真相,可是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观月转身面向了小河,他不想他们看到他脸上的脆弱,“这件事情要从战国时候的一个人物说起,那时候有着第六魔王之称的战国大名织田信长,他有一个夫人,那个夫人很得他的宠,她长得据说很漂亮,最爱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他把她比作最娇艳的花朵,她把她视作自己的一切,然而好景不长,织田信长因为他的残暴,很快遭到了部下的背叛,死在了本能寺,而他的这一位夫人也被活活地烧死在了寺内,当时她已经怀了孩子。”
“织田信长死后,背叛他的人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然而他的夫人却死不瞑目,化作了厉鬼,一个个地开始报复,那个时候,活着的人很惶恐,他们请了一位高僧,想要收服那一位夫人,保住自己的性命,然而那一位高僧在了解了事情的因果之后却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告诉他们因果业缘只有自己去了结。求助高僧未果,他们恼羞成怒,竟是杀掉了那个高僧,之后他们又找到了一个阴阳师,阴阳师因为有之前高僧的前车之鉴,拼着性命利用高僧留下的一些东西也才将那位夫人封印在了一面镜子之中,希望借助高僧的东西能够化解她的戾气,最终使她解脱。而这个阴阳师就是观月家的一位先祖。”
“在此之后,这面镜子一直被保存在观月家的祖宅之内,然而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远,那一面镜子知道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只除了当家的家主。我的祖父当时年幼不懂事,却不小心将这一面镜子带出了主宅,并且不慎遗失了……他按着记忆仿制了一面镜子,同时也一直在找寻着这面镜子……本来过了这么多年,镜子里的女鬼已经非常虚弱了,然而她却引诱了得到了这面镜子的人,让他为她献祭了许多少女,偷偷地恢复着元气,而那个为她献祭少女的人就是那个图书馆的馆长。”
观月顿了一下,“后来祖父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这面镜子的下落,可是那个时候,镜子中的女鬼已经恢复了许多,并且因为几百年的囚禁,性情变得更加暴戾,祖父觉得是自己的责任,为了收服这只女鬼,最终不幸死了,然而那只女鬼也应该受伤不轻,只是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找到这面镜子。”
观月缓缓地转回头来,望着琉璃,眼里的莫名的光,“小璃,也许你会问,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嗷——满满的一章奉上,列位看官请表客气地调戏!╭(╯3╰)╮
☆、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琉璃看着观月,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那女鬼想要彻底摆脱镜子的封印,可是本身力量不足,便想利用那些被献祭的少女,用她们的灵魂来代替自己,然而灵魂之间是有不同的印记的,若是相差太大这样的替代便不能实现,而你就是她找到的能够替代自己的灵魂。”观月长长地闭了闭眼,他话音落下,无论是琉璃还是手冢都没有说话。
“小璃,你现在还愿意回去吗?”半晌,观月才再次打破了沉默,沉重地对着琉璃道,他的眼中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神色。
琉璃闻言蓦地抬头望向观月,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冢的,另一只手也覆盖到了小腹上,她眼中的神色慢慢地变得坚定,最后变成了一种决绝。
观月看着琉璃神色的变幻,一颗心越沉越低,他望了眼手冢,目光里是让人看不清的复杂,爱真的能让人牺牲至此吗?手冢,你可知道你有多幸运。
手冢也明白了琉璃的选择,一时间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直涌上喉头,让他鼻尖酸涩。
观月望着携手而望的两人,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潮,接着开口道:“小璃,你没有选择,你不能留下!”
“为什么?!”琉璃转头望向观月,直直地望着他。
观月避开了琉璃的目光,逼视向了手冢,“手冢,小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她还活着,她只有回去才能活下去,你还要坚持让她留下吗?”
“不要说了,观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琉璃上前一步走到了手冢面前,这是她的选择,根本不关国光的事。
“呵呵~”观月怒极反笑,然而却是笑到笑不出来,“小璃,你没有选择,只有回去,你才能活下来,你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你和手冢的孩子,而是那个女鬼,她就寄生在你肚子里,如果你执意留下,那么她就会吸收尽你的生命,你是一个生魂,当灵魂的生命能量被吸收完毕,你最后只会灰飞烟灭!”
随着观月的一字一句自口中吐出,琉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他的话音落下,她已然摇摇欲坠。而她身边的手冢受到的震惊同样不下于她,只是他不能表现得像琉璃一样脆弱,他紧紧地拥住琉璃,直视着观月。
观月亦毫不退让地直视着手冢,“手冢,小璃必须回去,如果不回去,不光她活不下来,寄存在她体内的女鬼也会得到新生,到时候她的强大将没有人能够制止,而现在这个时候则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只要能送小璃回去,她腹中的女鬼也就失去了寄存之地,我们就能轻易地捕杀她了……”
“观月!”琉璃忽然出口打断了他的话,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的决绝之光却越发炽烈了,“难道就没有办法杀死她之后依旧让我留下来吗?”
观月闻言,浑身一震,双眼直直地注视着琉璃的,慢慢地脸上升起一种悲痛又愤怒的狰狞,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冲着她咆哮:“小璃,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不可能!我告诉你,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你要知道对于那女鬼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杀死你,如果让其他阴阳师知道,你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回去,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观月的每一字每一句都重重地敲在琉璃的心上,让她的决然一寸寸碎裂,最后灰飞烟灭,她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软倒在手冢怀里。
“够了!观月!”手冢紧紧地拥住了琉璃,愤怒地瞪着观月,脸色黑沉得可怕,然而他的眼底却有种悲哀在深深地凝聚。
观月亦毫不示弱地与手冢对峙,许久他才收回目光,背过身去,声音里是听不出情绪的平静,“手冢,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们的,不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会尽自己的一切把琉璃送回去。”他说完,大踏步地沿着小河离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堤岸上。
“国光……”琉璃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手冢一下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眼底却有种东西在慢慢地死亡,绝望却在缓缓地新生。
此处风景依旧,然而却再也不复之前的安宁祥和。
作者有话要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昨晚被喷了,我很难受,抱歉,实在是没有心情码字了,第一次收到那样恶意的评论,我的承受能力不足,几乎彻夜未眠,今天早上起来把昨晚的一章码上。
谢谢雾深的主意,我觉得把孩子留下来当阴阳师挺好的,于是决定这样写了。
☆、归去和新生
归去和新生
暮色四合的山野,夜风很大,就着熹微的晨光,一对身影缓缓地走在上山路上。
清俊的男孩背着女孩,一脸坚毅。男孩身上的女孩双手绕着男孩的脖子,一直幸福地笑着,然而眼底却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怎么都无法掩饰。
山路即将到达尽头,他们也即将到达这一次的目的地。
登上山巅,男孩把女孩轻轻地放下,两人相偎着眺望山下黑黢黢的依旧笼罩在云雾中的城市,在天地的尽头,城市的那一边,云层还未散开,厚厚地遮掩着,看上去今天不会是一个会出太阳的日子。
两人静静地眺望着云层的那一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们求的其实不是看日出,而是一个承诺。他曾经承诺过她,会有那么一天带她来登山看日出。
山顶的风很大,吹散了女孩的头发,也吹得他们眼睛朦胧。
“国光,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怨你呢?”女孩紧紧地握着男孩的手,缓缓地转过头来望着他,她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眼底却在哭泣,“如果你肯和我说一句,求我留下,我不会走的……可是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留我一句。”
四目相接,男孩眼中的坚强终于在女孩盈盈的泪光中尽数破碎,他的清冷他的镇定,被蔓延的痛楚和温柔所取代,他伸手,紧紧地把她拥进了怀里,闭上眼,用力地吻着她的发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他在大声地说,“琉璃……我爱你……”一句句,不停止,可是最终却只化为了一句“对不起!”
他们身后,天的那一头,云层终于散开,跃出了一轮红日,霞光万丈。
他低头,万般珍惜地吻了她,一个精致的戒指套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
钢铁的巨鸟划破了云霄,冲破了厚厚的云层,在云端飞翔,它将离开日本去往德国。
手冢静静地坐着,扭头望着机舱外的云层,雪白的,明亮的,还有机翼的影子在不停地前行。他就像是着了迷一样,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左手无意识地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窗外的云层中,他仿佛看到了琉璃在静静地看着他,对他笑。
她出现在他生命里是在国三的这一年,可是这一年,他还没来得及带领青学走上全国大赛的赛场,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理想,她却像是风一样,来得那样突然又走得那样匆忙,消失得那般彻底。
……
观月在这个夏天匆忙地办理了转学手续,他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讯息,就连不二裕太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他就那样消失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仿佛不愿再让任何一个人寻到他一样。
在九州的某个偏远山村内,观月一身正装端正地跪坐在他父亲面前,静静地低着头,坚持着自己的倔强。
终于他父亲妥协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席而去。
观月目光闪了闪,久久地跪坐着,直到暮色四合,屋子内的光线已经昏暗得看不见四周,他才有了一丝动静。他起身向着一个房间走去,昏黄的灯光下,房间的小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红裙的女孩,他向她走去,目光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有愧疚,有心疼,有痛楚,亦有决然……
“小璃,对不起……”他伸手想要碰触女孩的脸颊,然而最终指尖蜷曲,收回了手。
他骗了他们,琉璃肚子里的并不是女鬼,而是真正的手冢和她的孩子,女鬼早在将琉璃攀扯进这个世界之后就因为违背了世界的规则而被毁灭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琉璃略略隆起的腹部,这个孩子不是人亦不是鬼,他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可是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你的孩子,我会好好地照顾的,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忘了这里的一切……”
……
八个月后的一个午夜,一个男婴降生在了九州的观月家内,男孩很可爱,有着柔软的茶色胎发,五官精致,眉宇之间很像某个男人,看上去一样的坚毅,然而他的唇却像他的母亲,他静静地躺在观月的臂弯之中,而他的母亲正在化为一点点的光影,最终消散在了空气中。
观月身后,他的老爹神色复杂地望着观月手中的孩子,双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你就打算这样养大他吗?以后呢?你会怎么向他解释,他的母亲是谁?他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出现在阳光下?小初,你……”
“不,不用说了,老爹,他会是我的孩子,会是观月家的最强大的阴阳师,他会很听话的……”观月突然出声打断了自家老爹的话,最后望了眼琉璃消失的地方,抱着孩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
在另一个时空,女艺人许璃终于奇迹般地在沉睡了一年之后醒来了,只是醒来之后许久,当人们再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们发现,她的笑容中从此多了一种永远抹不去的忧伤。
作者有话要说:哈,孩子会变成阴阳师的,留个希望……
如果我说这样完结了,你们会不会想弄死我?
☆、六年后(完结)
六年后(完结)
午夜的钟声即将响起,然而喧嚣的的酒吧内却根本没人会去注意。
酒吧前台一溜坐着三个气质不凡长相俊美的男人,然而他们周围虽然围着许多眼冒绿光的狼女,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因为除了那个半长发的眼镜男看上去比较随和之外,那个紫灰色头发眼角有泪痣的男人明显脸色不善,而他右手边那个茶色头发的男人更是像一座冰山一样,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冰寒之气,使得想要接近他们的女人都忍不住发着抖退回来。
“迹部,今年也不打算回去了吗?”忍足喝了口酒,扭头望着迹部。
“哼!”迹部重重地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他大爷不想干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他,他是绝对不会回去接受那些该死的女人的,更不会就那样从她们中间挑选一个结婚生子。
忍足扶了扶眼镜,扭头望向了手冢,“那么手冢呢?今年还回去吗?”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早点结束这边的学业,所以暂时不回去。”
“啊~还是这个答案。”忍足有些失败地看着手冢。
迹部却是忽然转头望向了手冢,“本大爷和你一起,到时候一起毕业,本大爷可不会落后你一步的。”
其实迹部只是找到了一个借口不回日本而已,然而听到忍足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了,国外远比国内开放,这么几年留学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同性之爱这种东西,虽然他个人还是比较喜欢长腿妹妹,但是——至于迹部和手冢之间的情况,忍足脑海中不由得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每次迹部提及手冢的表情,还有以前从国中时期就开始的“爱恨纠葛”,迹部的种种表现不由得他不想歪,然后认定,只是——迹部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向手冢正式提出自己的感情,怕是因为她吧?
小璃,忍足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当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那样突然失踪了,手冢又远赴了德国,至此之后,他们之间似乎就再也没有了交集,他们也曾提及她,在手冢面前,询问他们之间的情况,但是得到的却永远是一个沉默的背影。久而久之,他们大约也知道了,手冢和小璃这是吹了,永远地分开了,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初恋,然而却不想手冢这个家伙却是一直一直记着她,记着这段感情,那两只小狐狸也是一直养着。有时候觉得他太过于固执,既然想她还念着她为什么就不去找她,他却又是那副死样子,冷冷地看你一眼,然后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