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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冢宰一千石 当前章节:149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4

他不知道它的目的,也看不见它究竟在哪里。那一面黄铜菱花镜被他收在网球部活动室的柜子里,那么也就是说它原是可以脱离镜子而存在的。所以现在他对它是没有一丝可以牵制的东西。

“不要害怕,手冢少年,我只是憋不住出来透透气而已。”果然不一会儿,手冢手中的笔又动了起来,带着他的手在笔记本上又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手冢望着又出现的一行字,心里的焦躁竟奇迹般地随着这行字的出现而平静了下来,也知道自己猜对了,对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交流。

只是把字写在他笔记本上的行为,还有在课堂上骚扰自己的举动,却让他心里又燃起了另一把怒火。

然而无可奈何,他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个鬼东西,只好皱着眉从一旁的书册里抽出一张白纸铺在自己笔记本上,眼角余光一扫,发现身边的同学都低着头认真地做着笔记并没有注意自己,这才稍稍松口气。

笔尖带着他的手又在白纸上留下了一行字“我打扰到你了吗?呵呵~”

明知故问,这样恶劣的话果然让手冢的呼吸都为之一粗,身上的寒气更盛了。他忽然握住笔在白纸上写下一句话“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去,现在!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看着白纸上手冢留下的字迹力透纸背就知道他有多生气,于是很明白见好就收的某女鬼很干脆地在纸上回复了一句“好。”

手冢望着纸上那一个干脆利落的字,却是没想到那东西竟然这样好说话。半晌,不见纸上再多出任何字迹,便以为它真的回去了。遂将这张白纸压到笔记本下继续听课,心里却是沉甸甸的,也再不能像一开始一样集中注意力起来。

然而事实上呢,若是此刻教室里有阴阳眼的孩子或许能够看见手冢背上轻轻地趴着一个红裙的女孩子,一只手绕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扶在他的手上,脑袋暧昧而甜蜜地搁在手冢的脖颈处,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散在她肩头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这堂课快要结束的时候,手冢忽而感觉到自己的左耳处吹过一阵凉凉的风,然后痒痒的一个熟悉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她说:“呐,手冢少年,忘了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现在找你的原因了,琉璃,手冢琉璃,这是我的名字,我刚刚决定的,所以以后你要叫我琉璃!”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我们家琉璃女鬼越来越强大了,以后啥时候都能出来缠着手冢少年了哇哈哈哈,还有为甚叫手冢琉璃呢,因为日本嫁人之后跟夫姓啊!哇咔咔,琉璃果然无耻。

☆、互相戒备的试探

互相戒备的试探

放学铃声响起,三年一组的同学们有志一同地迅速收拾了东西奔出教室,不是因为忙着参加社团活动或是回家,而是直觉地不想再呆在这个今天诡异阴冷的教室,抱歉他们绝对不是嫌弃手冢君今天心情不好而导致教室里格外寒冷。

于是,迅速地偌大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值日的两人还有手冢一个。

手冢冰寒着一张脸将最后几本书收拾完毕,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离训练开始还有点时间,他想他绝对有必要在训练之前和某只东西谈一谈,必须谈一谈。他绝对不能允许在训练期间出任何灵异事件。

出了教室,手冢选择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路去网球场。

其间偶尔在路上碰到几个同学,在路过手冢身边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阴寒,然后激灵灵地打个冷战,手冢看在眼里不声不响,垂在身侧的手却是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心里压抑的怒火终于在四周没有人的时候爆发了出来。

“够了!”他低低地朝着身边的空气吼了一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手冢国光今天却是真的怒了。

玩得正哈皮的琉璃女鬼这时正悠闲地背对背倚在手冢背上,忽然听到这么一声吓得从他背上掉了下来。

“你在生气!”她翻了个身飘到了手冢面前,脸上完全是一副纯粹的好奇,不过手冢是看不见她的,只是从她的口气中还是能听出她完全没有一点觉悟。“发生了什么?”

认识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生气的原因,手冢面上的神色更为难看,嘴角也忍不住往下拉。

他说:“不管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如果现在不回到你自己该去的地方,那么我就将你的存在透露给能够制服你的人。”

琉璃笑嘻嘻地飘荡在他面前,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脸上的笑容终于尽数褪去,她定定地望着面前的少年,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他说的是真的,她得到了这样认识,心不由得沉重下来。

两天前,她开始接触这个少年,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次交谈,但不可否认她对这个美丽的少年抱有好感。不光是因为少年俊秀的外表,因为他将自己唤醒,更因为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没有将她直接当鬼怪来处理。

她找不见了以前的记忆,醒来发现自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鬼,这样的落差非常大,大到她都不敢去想,只能麻痹自己说自己就是一只鬼。

然而,面前的少年却在这样的时候给了自己温暖,他没有像见鬼一样惊慌失措地去找寻那些道士什么的处理自己,也没有因为害怕而对她战战兢兢,他就像是在和一个人类相处一样以平和的方式对待她,这样的相处令她着迷,她会觉着自己还活着,还不会寂寞。

课堂里,她趴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上课,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她不是听着老师讲课,而是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他认真地听课,在笔记上书写下漂亮的笔记,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眼镜下迷人的桃花眼,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清新气息,她觉得自己会沉迷在那一刻温馨的氛围中。

可是现在,她短暂的天真似乎该醒来了,现实终究是现实,没有谁会对一个诡异的存在不设防。

即使面前的少年表现得再冷静胆大,他也终究对她有着浓浓的戒备。

其实,他说得一点没错,她对他确实有着目的,只是她还没有开口,聪明的他却已经洞悉了。

琉璃望着面前少年的眼神不再有着之前的温和,而是冷了下来,带上了犀利和算计。即使对方威胁了自己,但在他没有决定将她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下以前,她还是愿意利用他的。

“你为什么要生气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冲着手冢道,软糯的女声里听上去满是委屈和不解。

手冢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空气,双眉皱得更紧了。若是光听这声音,他会以为在他面前委屈撒娇的会是一个甜美可爱的天真无邪的女孩子。他虽然冷清自制,但自认为对上这样的的女孩子,他或许也会忍不住心软。

然而事实上,他见过它的脸,它甚至可能不会是一个女性,所以这样的声音是它对他的迷惑,这使得他心里对它的戒备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沉默着。

琉璃望着面前少年一丝不变依旧严肃而冷硬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气恼,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心志坚定的少年令人佩服。

“你不喜欢我出来,是吧?”她的声音听上去越发可怜而低落,“可是我实在是憋不住了,镜子里没有一个人陪我聊天,我又不可能睡觉,我们是不需要睡觉的,我只是想……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那么,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上课,所以你才生气的吗?能告诉我是因为这个吗?”

少女带着委屈低泣的声音殷切地希望手冢能给她肯定的回答。即使明知道面前的这个东西是在装可怜,手冢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湖在面对它的哭诉的时候不由得动了动。

真是太大意了!意识到自己心理上的放松,手冢顿时告诫自己要警惕。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明显的你在伤害我身边的人!”手冢望着身前,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我哪有!”听到手冢的指责原本委屈诉苦的女声顿时理直气壮地反驳起来。

听到它反驳,手冢的眼神更显凌厉,“他们在路过我的时候,身上都后莫名地打寒战,脸色也会变得苍白,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

“这个……我……”琉璃听着手冢的指责发现自己无从反驳了,自认为没有做任何恶事却没想到无意间的一个举动还是伤害到了别人,“抱歉,我只是觉得好玩,没有想过会伤害到他们,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手冢听到它貌似带着真心实意的认错,心底对它的防备却没有卸下一分,不管它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他只想它能回到镜子里面去。

或许一开始他想得实在太简单了,自认为这个东西没有多少伤害值,然而鬼物毕竟是鬼物,对人类而言不可能无害,也许他该找不二谈一谈了。这样的念头在心中转了转,手冢面上却不露一点声色。

“那么现在你能回到镜子里面去了吗?”

听到手冢这一句话,琉璃苦笑了一下,即使刚才自己是真心忏悔,也没有得到对方的信任,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的警惕排外心事这样的强烈。

“好。”她点了点头,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

手冢听到这一声干脆的回应,不由得皱了皱眉,显然这个东西有着前科,它说回去却未必会真正听话地回到镜子里去。

他沉默了一下道:“一会儿,网球部的训练我没有时间和你说话,如果你不想被发现,那么就好好地呆在镜子里,晚上回去,我会和你谈谈。”

手冢说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然而却是半晌没有什么回应,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琉璃,你还在吗?”

“……嗯,我听到了。”琉璃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犹豫着最后还是回应了他的问话,即使知道对方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戒备,但是在他叫出自己名字的这一瞬间,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到了欢喜。

她想了想,调动了身上仅剩的能量,一双裸露的小脚慢慢地开始在他面前显露出来,继而是红色的裙摆,修长的双腿,玉葱似的指尖,纤细的腰身,以及垂落到腰间的长发覆盖的背影。

手冢望着显现在自己面前的女生背影,心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惊,比之一开始见到那面镜子上浮现的人脸是有过之无不及。

“呐~手冢,请你看着我离开。”琉璃却没有给手冢发愣的机会,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地道了声,然后沿着葱绿的树荫飘远,不一会儿便又消失了身影。

这一刻手冢说不清楚心里那种微妙的感受,他甚至忘记了看一看周围是不是还有别人的存在,虽然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可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却还是清晰地映在脑海中,或许只要一闭眼,就能出现在眼前,只是他却不会这样去做。

它原来真的是她么,那么为什么之前会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镜子里,她又到底是什么人?

手冢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定定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咔咔,终于让偶们家冰殿看到琉璃的背影了,要知道俺们家琉璃可是一只女鬼,才不是不知道性别的镜子妖怪,哈哈美丽的倩影,才不让你看到正面。

☆、失约的琉璃

失约的琉璃

放学后的训练如往常一样平静地度过了。

手冢从头至尾严肃而认真地督促着队友的训练,似乎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偶尔划过不二脸庞的视线带了点微不可查的挣扎,似乎有什么事情抉择不下。当然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训练结束,网球部众人纷纷提着自己的网球包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家,这时不二却是主动找上了手冢。

“手冢,放学一起回家么?”不二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站在网球部活动室门口,望着还在整理物品的手冢道。

手冢突然听到不二的声音,那刚把那面菱花铜镜塞到网球包里甚至还来不及放下的手不由得一僵。“啊,有什么事情吗?”他觉得自己回答得有点不自然,也不知道不二刚才看到了没有。

“没什么,只是一起走走,海棠也一起,你要给他点建议吗?”不二没有一开口就说出自己的意图,他有种感觉,如果直接告诉手冢是想检测一下他有没有被妖邪入侵,一定会被拒绝的。

手冢犹豫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不二绝不是为了这个,也多少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在不二的撮合下,手冢、不二、海棠难得地三人行了一回。

一路上,多是不二在讲,海棠偶尔回应一声,手冢却是默默地不发一语。

不二望着路边的标识,认出再过下一个路口,手冢就不再和自己同路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必须说了。

他扭头望了望神色严峻的手冢,道:“手冢,那天晚上我带你们去废旧图书馆的事,让我心里挺不安的,虽然那个只是个传说,但是因为当时进入地下室的只有你和海棠,所以我还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打从不二开口提到图书馆的事,手冢就明白他要说什么事了,心里随即咯噔一下,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好是否要将那镜子的事情告诉不二,他也没有想到不二这一次居然就这样直接提出来了。

他心里还在挣扎,嘴上却鬼使神差地道了声“没有!”这话一出口倒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想到自己之前对她的承诺,他决定还是过了今晚,和她好好的谈一谈之后再决定是否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不二。

看到手冢眉宇间坚定的神色,不二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心里暗道:果然是这样,手冢看来根本不相信神鬼的存在,否则那天晚上也不会表现得这样镇定,将海棠从地下室里拖出来,不过不管怎样,既然现在还是无法说服手冢,那么他也就只能慢慢来,或者索性把肇事者也就是圣鲁道夫那个胆小阴阳师弄来给手冢看看,现在,就只好先照顾海棠罢。

“啊,那就好,不过手冢还是要保重身体,我看你这两天精神都不是很好。”不二笑笑神色自然。

“嗯。”手冢冲着不二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也明白,以不二的性格不会这样就算了的。

“好吧,那么,手冢我和海棠就往这边走了,明天见。”望着眼前的岔路,不二道。

“部长,明天见。”海棠跟着不二也向手冢道。

手冢点了点头,目送不二和海棠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转身往家走去。

……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手冢拿出了那一面黄铜菱花镜,握在手中细细地端详,这面镜子还是自己之前看过的模样,没有一丝变化,也照不清人脸。

他原本以为这面镜子便是那个东西的形体,不过经过今天的事情,他明白了自己以前的认识是错误的,这个镜子或许是那个红衣女孩之前的藏身之地,但绝不会是束缚她的东西,她可以自由地出入,飘荡,变化形象,并且甚至不受时间限制,她可以随意地选择被他看见又或者是隐藏起来,那么这样的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鬼魂么?可是鬼魂是这样的么?

手冢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一方面的知识少得可怜。眼前又似乎飘过了那一袭红衣,他想或许他该找一些诉说灵魂的书籍来看看。

放下手中一直没有丝毫反应的镜子,手冢深吸了一口气,平定了心湖那丝丝的波澜,静下心来完成今天的作业。只是最终这作业花费的时间比平常多了一倍。他的心还是受到了干扰。

完成作业后,时间已是晚上9点。手冢执起桌上的镜子,望着镜面,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喊道:“……琉璃?琉璃?”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镜子却还是没有任何波动,手冢闭了闭眼,放下手中的镜子,起身朝着浴室走去,或许她现在不在,他该先洗个澡。

然而衣服脱到一半,手冢身体蓦地一僵,目光不由得透过浴室门投向洗手台的那一面镜子。在知道她确实是一个女性之后,忽然很多事情变得尴尬麻烦起来,起码,他现在不能随意地脱衣服进去洗澡了。

回身在衣柜里找寻到一块大毛巾严严实实地遮盖住洗手台上的镜子之后,手冢才松了口气脱衣洗澡。

享受着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得以暂时放松,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时刻,却又该死地蓦然想到她完全能够脱离镜子而存在。神经还不曾拉紧,身体却更早地僵硬了。

害怕那个红色的身影突然穿过浴室的门进来,手冢皱着眉匆匆地洗完澡裹上浴袍出了浴室,又小心谨慎地不暴露重点部位而将睡衣换好,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直到诸事完毕,他所担心的她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望着桌面上的黄铜镜子,依旧平静没有一点变化,手冢忍不住唤道:“……琉璃?……琉璃?”可是镜子仍是没有一点变化。

手冢瞥了眼桌上的时钟21时34分,他拿起桌上一本外语书籍倚靠到床头,就着床头的灯光,开始阅读。

他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

他或许是想看着书等待她的出现,然而连续两夜只有短短几小时的睡眠让他很是疲惫,没想到不一会儿就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手冢女士路过自家儿子房门口,看着微微透出光亮的门缝,便知道国光还没有睡觉,担心他身体吃不消,便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只是屋里没有一点声响,她不由得开门进去。

开门的一瞬间,手冢女士好像看到自家儿子床头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孩,只是也就那么一眼而已,当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床头哪有什么女孩,只有国光倚着床头睡着的模样,还有床头对着的窗户大开着,夜风时不时地吹得窗帘翻飞进屋内,甚至打到床头。

手冢女士失笑着摇了摇头,暗叹自己刚才真是看花眼了,哪里有什么女孩,肯定是这窗帘产生的错觉。

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转身看着自家儿子睡着了还捏着书戴着眼镜的模样,手冢女士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低声抱怨了一句“这傻孩子!”之后,替手冢摘下眼镜,放好书,帮助他躺好,盖上毯子,安顿好了一切这才离去。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手冢在梦里。

梦里他在一棵樱花树下等她。粉色的樱花不断地飘落,他貌似等了很久,可她还是没有出现。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最后还是开口唤了她的名字:“琉璃——”一开始他觉得有些别扭,唤出的名字也显得不是那么自然顺畅,然而渐渐地便习惯了。

他边唤她的名字,边围着树转找她的身影,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那一抹绯色。

后来他蓦然听到身后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她说:“在这里。”

他转过头去,看到她背对着自己站在一片粉红色之中,显得有些朦胧又缥缈。

“……琉璃?”他又唤了一声,然而这次又变得不自在起来。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皱着眉想让自己保持平常的冷静。可是一颗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轻飘飘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嗯。”她轻轻地应了声,绯色的裙摆被风吹了起来,飘飘摇摇的,漆黑的长发也顺着风飞了起来,她向着他缓慢地转过身来。

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这时却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吹起了一阵风,旋转着把飘落的粉色樱花吹起,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眯了眯眼,等到这一阵风歇下,她已经转过了身来。

他猛地向她望去,看到的却是一张和之前在铜镜中浮现的脸一样的面具脸,这一次甚至连五官都看不见。

他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忽然掉了下去。

现实中,他猛地惊醒了,看着窗外透过窗帘缝隙泄漏进来的光亮,知道天亮了,原来只是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着吧,引人遐思的背影,然而转过来却是一张米有五官的脸,这样还真是有趣,嘿嘿,我绝逼不是虐冰殿,明天哇久就让他们正式见面,而且还要导演一出美救英雄,而琉璃也将首次遇见自己的同类了。

顺带说一句,做鬼她还有得学呢!

☆、手冢遇恶鬼

手冢遇恶鬼

经过一晚上还算安稳的睡眠,手冢恢复了精力。

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晨练洗漱,吃过早饭然后去学校。背在网球包里的镜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甚至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昨天根本没有回到镜子里。

这一日的课程就像课程表上安排的一样,缓慢而又稳定地度过了。

放学后,网球部进行了校内选拔赛,自从受了越前的刺激后,网球部比赛更加激烈了。手冢望着球场内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眼底的光芒越发深邃起来。

当选拔赛结束,比以往网球部解散的时间都晚了不少。

手冢望着有些暗沉的天空,没有选择即刻回家,而是背着网球包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网球俱乐部。

站在发球机前面,他握着球拍的左手不由得紧了紧,汗水密密麻麻地从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滑落脸庞,最终在下颌处滴落。偶尔也有汗水从眼角渗入,有些刺痛,但他依然一眨不眨全神贯注地盯着发球机的出口。

背上同样是一片湿淋,汗水打湿的衣服黏在背上,滞涩着他的行动,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左臂已经开始隐隐地疼痛,不过他还没打算停下来,他要坚持,再一波球打完他才会结束。

球从出球口迅速地射出,快得几乎看不到影子,他却熟练地挥拍,黄绿色的小球擦着拍面,以极小的幅度跳跃着迅速坠落地上,然后贴着地面急速滚动而出。零式削球!

他一点都不厌烦地一次次练习着零式,手臂上越来越刺疼的感觉只能让他皱一皱眉头,心里却默默数着,还有最后十个……最后五个……

当这最后一只零式结束,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刺疼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拍。

他终于停了下来,坐到一边的休息凳上,拿起毛巾擦去脸上脖子上的汗水,喝过水瓶里的水,这才用右手在左小臂上慢慢地揉捏放松。

待到休息得差不多,他再次起身朝着发球机走去,只是这一次,握拍的手换成了右手。

当手冢从网球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从网球包中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已经21时45了,即使之前早就电话通知过父母,这个时间也已经很晚了。他将手机放回网球包中,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今夜没有月色,也看不见星子,厚厚的乌云层掩盖了一切,虽然是温暖的季节,可是此刻的气温却有些冰凉。

也许是因为运动后汗水粘湿了衣服,所以夜风吹来才会显得这样冷意。他取下背上的网球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外套穿到身上。然后重新背上包,拐进了另一个小巷,他记得从这儿回家会更加迅速。

小巷里不如外面大路上明亮,原本就疏疏朗朗的路灯更是有几盏已经坏掉不亮了,有几盏还亮着,只是不时地闪烁跳跃,映照得地面也忽明忽暗的。

搁置在小巷里的垃圾桶,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的叫声,还有夜猫喵喵的声响。偶尔在拐过某个拐角的时候会突然跳出来猫的身影,看不真切却是黑黑的一道迅捷的影子,一闪而过。大胆一点的猫咪还会隐身在黑暗中,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望着手冢离开。

小巷里一直静静的,除了猫咪和老鼠制造出来的声音,就只剩下手冢自己的脚步声,或者会有风偶尔吹过路旁的小树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一直没有回头,只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时不时蹿出的猫咪在最初小小的惊吓之后便也习以为常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点凉凉的慌,身后就像是跟上了什么似的,后脑勺不时地会掠过一阵冷风,头皮竟也有时控制不住地发麻。

不要大意!手冢对自己道,捏着网球包背带的手不由得越发收紧,脚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他计算着自己的脚速,还有这条路隐约的长度,估计能够到家的时间。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还不能到家。

路还是这条路,虽然他对这条路不是很熟悉,却也能保证自己没有走岔,他一直是向右拐的。

然而,越走下去,他的双眉越发地蹙起,心里的不安定在缓慢地扩大。这个时间几乎已经花去了他从大路回家相当的时间,或许更多。然而这条小巷却似乎一直走不到尽头。

他不敢停下,有种诡异的感觉在心头升起。越走下去,四周越发地安静起来,吱吱的老鼠声,喵喵的猫叫也都听不见遇不到了,甚至连风声都停下了。小巷里的灯越发破旧起来,于是小巷里的光也更加暗淡了。

手冢观察着路两边的墙壁,那些斑驳的□的砖块,涂鸦得黑漆漆的墙壁,透露着岁月的痕迹,他不记得这条回家的路上会见到这样的墙壁,这些墙看起来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破败衰颓,陈旧阴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头上的路灯也变得原始起来,昏黄的大灯泡,松弛坠下的电线,用木头固定在歪斜的木制电线杆上,那电线杆周围钉着长长短短的木棍,用以维护电线杆不要折断。昏黄的灯泡还不停地闪烁着,熄灭的时间一下长一下短,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刻就会永久地熄灭。

手冢忽然感到身后掠过一阵阴冷的风,他反射性地回头,然而身后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黑洞洞望不见尽头的小巷,明明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三三两两的路灯在闪烁,然而现在却已经全部熄灭了!

如果现在他还意识不到自己完全不是在回家的那条路上,那么他也就真是蠢得可以了。

双脚摆成八字,膝盖微微曲起,他捏紧了拳头,微微弓起的身体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脑后忽然又刮过一道冷风。

手冢异常警觉得迅速转头。

前方,依旧是空空荡荡的破旧小巷,昏黄的路灯能照射到的一段除了破败的墙垣没有任何东西,而灯光照射不到的更远处,只有黑洞洞的静谧,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却不能保证那儿藏着什么。

手冢紧紧地盯着黢黑的那一边,他直觉地感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忽然,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如擂鼓般跳起。

那儿果然有东西。一个黑影从那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路灯底下。

手冢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一个人形的——鬼物,身上穿着古旧的武士袍,敞开的胸口留着黑色几乎干涸的血液,那上面对准胸腔的地方插着一把武士刀。灰败的透着死气的面孔扭曲着诡异的笑容,那双细细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那里面绿光在一点点地变强盛。

他朝他笑起来,黑洞洞的嘴看不见底,粗噶阴沉的声音就像是刮过古旧的生锈的铁条,令人竖起全身的汗毛。他说:“你不走了吗?怎么——停下来了?”他说着,拿舌头舔了舔嘴唇,脸颊旁的腐肉却是慢慢地往下掉,偶尔还黏连着白色黑色的虫子。

手冢看着眼前的东西,明白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只是这时即使他再怎样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脑中却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嘎——少年,这儿已经十多年没有来过活人了,真是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你,嘎嘎——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我会好好地招待你的!不会让你有一丝痛觉!”身着武士袍的鬼物说着,用只剩下白骨的双手抽出了插在胸口的那把武士刀,然后向着手冢慢慢地走来,他似乎是看出手冢没有逃跑的意思,还以为面前的少年已经吓傻了,能够毫不费力地吞吃掉这美味的食物。脸上的笑意明显地加深,然而只会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而已。

虽然他的脚步看似缓慢,却也只是一瞬间便到达了手冢面前,那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已经高高地举起,当着手冢脑袋欲要狠狠地劈下。

手冢反射性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鬼物见面前的少年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毙命反而躲过了自己的杀招,脸上的笑容顿时隐去,变得狰狞,那劈下的武士刀横侧过来,向着手冢腰间劈下。

手冢立即往后仰倒。躲过这第二下后,急速后退。

鬼物却是紧追不舍,并且因为两次不中而越发狂躁。

为了躲避鬼物接连不断的刀光,手冢已经狼狈不堪,虽然每次均堪堪躲过,却凶险不已,若是这样下去,等他体力耗尽或是一个不小心一定会死在这一处。网球包也已经被他丢到了地上,又一次,他被逼到了墙边。

他倚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计算着那鬼物的下一刀会怎样劈过来。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前原本恼羞成怒的鬼物这个时候却是忽然间又露出了恶心而诡异的笑容。

手冢不由得深深地皱起眉头,越发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鬼物。透过薄薄的衣物,身后原本还算平整的墙却突然间变得坑坑洼洼起来,他的两只手也蓦地被辖制起来。

近在脑后,忽然发出一阵阵嘈杂刺耳的笑声夹杂着哭声。

手冢蓦地扭头望去,入眼的景象骇人之极。这哪是一堵墙,分明是死人堆砌的小山,老人、小孩、妇女、男人……各种各样死状的人堆叠在一起灰败的死人脸对着他或哭货笑,狰狞的哀泣的,总之都是可怖的。而钳制住自己手脚的,也是由这堵人墙里伸出来的各种手爪。手冢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个武士鬼会对着自己露出那样的笑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咔咔咔~写得我有点汗毛竖竖的,我只能说,琉璃快来救命啊!

一个人在家,晚上码这样的东西真是有点怕怕,谁来陪陪我!

好吧,来点轻松的,我好想开新坑,HP的,V大文,亲世代,教授上学期间的文文,穿越女主,没落纯血贵族,被叔叔献给V大,然后床上运动吃掉了,然后那什么吃得很爽,于是……

☆、琉璃救美

琉璃救美

看到面前的少年已经发现自己的处境,逃无可逃,武士鬼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可怖起来。他幽绿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手冢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害怕或者绝望,可惜,面前的少年却一点也没有流露出该有的惧意,这让他有些失望,不过他也并不是太在意这些,这个少年既然一开始就能冷静地对待自己的出现,那么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他伸出舌头,再一次舔了舔自己腐烂的双唇,流下黑色粘稠的液体。“嚯嚯嚯——”武士鬼对着手冢发出得意的笑声,但可惜,却像是破风箱一样令人作呕。

“已经这么多年没有遇到过对手了,你倒是让我再一次想起了当年的生活,可惜——可惜还是太弱了!那么,就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感受我的强大吧!嘎嘎——” 武士鬼粗噶地笑着,拖着身后的刀一步步向手冢走来。

手冢身后那些钳制住他的鬼魂似乎感受到即将又一个生命会加入他们的行列,不由得嚎叫得更加凄厉。

直面死亡,手冢说不清楚心里该有什么感受,害怕、恐惧他没有,后悔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个,他只是紧皱着眉头,盯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武士鬼,然后努力地想要挣脱身上死死钳制住他的爪子,他正在积蓄力量,等着一次爆发。

闪着寒光的武士刀再次向着自己高高举起,就在那只武士鬼劈下的一瞬间,手冢积蓄的力量爆发了。他没有想过万一自己这一下没有挣脱会是什么下场,他只有一道坚定的信念,要挣脱。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之前略微的放松,让身后钳制住自己的小鬼们放松了。他挣脱了一半的身体,一个侧身躲避开那一刀,于是那把刀便砍进了他身后的那堵鬼墙,凄厉的惨叫顿时划破天空。

手冢趁着这一次,武士鬼的刀卡在鬼墙中,而那些鬼被劈了一刀劲力松懈,又挣脱了另一边的钳制。他一挣脱便往地上一滚,灵活地离开了武士鬼十步的距离,当他停下来半跪着,右手边正好是自己的网球包。

或许他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立即跳起跑路,然而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他已经抄手将网球包拎到怀中抱住。

就这么一瞬间,武士鬼却已经再次来到了手冢面前。

因为到手的猎物再次跑掉,这个时候,武士鬼幽绿的眼睛已经向着血红色变化,他完全暴怒了,武士刀裹挟着烈烈风声向着手冢砍来。

这时候的手冢却很是被动,半跪的姿势还有手中的网球包限制了他的行动,这一刻他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刀向自己当胸劈来。他下意识地将网球包横到胸前挡住。

“叮——”地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手冢只觉得拿着网球包的手臂以及胸前传来一阵十分巨大的压力,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却没有如预期一样捅进自己的身体。

因为这意外,武士鬼更加愤怒,双手握住刀柄就向着网球包狠狠地割下去。

网球包被划破了一道很大的口子。那一面黄铜菱花镜从包里面掉了出来,砸到地上。

手冢瞟了一眼那镜子,知道是这面镜子刚才为自己挡了一击,却并没有多大在意,他趁着这机会丢下网球包就像旁边一滚。

然而这一次武士鬼的刀却没有像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很快地又是劈过来。手冢抬头望向武士鬼的方向,透过破碎的眼镜,看到了一抹艳丽的红色。

是琉璃!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虽然只见过一次,可是琉璃的背影却像是深深地映刻在脑海里一样,只一眼手冢就认了出来。

“小鬼尔敢!”她悬浮在他面前面对着武士鬼,这一声虽然不再像以前一样充满小女生的软糯甜美,变得尖利刺耳,手冢却完全没有兴起一丝的厌恶。他透过琉璃望着那一只武士鬼,他脸上依旧有着可怖的狰狞,然而更多的却是戒备和试探。他似乎对着琉璃有一种本能的顾忌。

手冢看不明白武士鬼为什么会对琉璃有着戒备。

琉璃当然也不清楚,她是失去记忆第一次做鬼,怎么搞得清鬼与鬼之间的关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面前这个丑陋的僵尸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物种,只是这东西对着手冢下手彻底使得她变得狂暴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一种想要撕裂肆虐的冲动不断地要冲出身体。她愤怒地瞪着眼前恶心的东西,没有发现自己的指甲在变长变得像刀一样锋利,原本甜美精致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艳丽张扬,就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般带着毒素。

而琉璃对面的武士鬼却看得有些胆战心惊,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红衣女鬼他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但明显地他感觉到对方让自己感到害怕,这是一种本能的害怕,在同一个领域,弱者面对强者受到先天上的压制。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面前这只女鬼的对手,尤其是她现在显然很生气,身上的煞气越发强盛,就连他也不得不退避,可是——武士鬼暗红的双眼闪了闪,到手的猎物要再次放走,这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已经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他不甘心。

“怎么——你想抢夺猎物?!”粗噶的犹如在铁板上刮擦的声音再次响起,武士鬼强作镇定,望着面前的红衣女鬼。

他的声音却使得琉璃乃至手冢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管你从哪里来,你最好识相地滚,他是我的猎物,这是我的地盘,否则——”武士鬼紧紧地盯着琉璃的表情,“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让你也成为我的一部分!”武士鬼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面前的女鬼也被自己吸食同化,而自己则变得无比强大。

疯狂开始在他已经被腐蚀得剩不了多少的脑子中炸开,他舔了舔刀上暗红的血迹,一双极小的红眼直直地盯住琉璃,那里面丝毫不掩饰其对琉璃的欲-望。

这一眼也彻底让琉璃身体里的暴虐冲破了最后的障碍,身上红色的裙摆无风自动向着四周飘起,一头乌黑的长发也疯长着飘散,眼眸中红光闪动,狰狞之色一闪而逝,她已经向着武士鬼发动了进攻。

武士鬼显然没有想到面前的女鬼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扑了上来。望着那艳红的指甲刀锋一般冲自己当胸划过来,他只来得及本能地举起刀挡了一下。

“叮——”地一声,刀锋碰上尖利的指甲竟发出了金属交鸣之声。

武士鬼被这一下弄得向后大大地倒退了几步,然而还不待他站稳,琉璃已然再次扑了上去,寒光闪闪的指甲此刻比武士刀更摄人心魂。

手冢已经站了起来,他望着面前缠斗的琉璃和那只武士鬼,眉头越发皱起。

看得出来目前的形势琉璃占着上风,然而她的进攻却一次次地被挡了下来。武士鬼显然生前进行过传统武士训练,而且实力不弱,虽然气势上处于下风然而对于琉璃却还能应付,这样下去,只会陷入僵持。

手冢说不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然而直觉地他感受到如果再僵持下去,对于琉璃和他来说不会是优势。

手冢一边盯着琉璃和武士鬼的缠斗,一边走向了自己的网球包。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球拍还有几只网球。

右手因为之前武士鬼的那一刀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而左手,之前超强度的训练也让他感受着隐隐的疼痛。不过现在却都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左手捏着球拍紧了紧,他盯着琉璃和武士鬼的身形,破碎镜片后的双眼蓦地一眯,右手向上抛球,左手狠狠一挥。

黄绿色的小球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却忠实地急速向着手冢计算好的路线飞去,然后十分准确地击到了武士鬼握着刀的手腕上。

武士鬼因为这一突然的袭击,握着的武士刀不由得一偏,使不上力来。

琉璃抓住机会,一爪打掉武士刀,另一只手寒利的五指一下□了武士鬼的面部。红艳的寒光凛冽的指甲从武士鬼的后脑勺穿了出来,武士鬼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嚎,那一声让手冢感到耳膜一阵刺疼。

随着武士鬼那一声嚎叫,那堵鬼墙里被武士鬼害死的小鬼们也开始凄厉地尖啸,那声音此起彼伏让人难以忍受。

琉璃望着被自己对穿而死去的武士鬼,嫌恶地甩掉了还挂在自己指甲上的武士鬼,看着他像一团烂泥一样倒地,然后突然间变为一团灰烬。

“闭嘴!”她猛地扭头,朝着那一堵不停尖叫的鬼墙吼了一声。

那堵鬼墙里的东西被这么一吓,更加凄厉地尖叫了一波,随着琉璃一声“滚!”迫不及待地变成了一缕缕的青烟向着天空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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