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珂大人?大人,琉珂大人就是那天晚上你,额,插死的那个武士。”鬼撤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琉璃,生怕自己的描述惹恼了她。
琉璃闻言挑了挑眉,好吧,她记起来了,那只武士鬼,“你们,嗯~是那堵鬼墙里的东西?”
“不,不是,我们,我们是琉珂大人的手下。”
“那堵墙里的鬼就不是那个家伙的手下了?”琉璃没好气地道。
鬼撤虎撤瑟缩了一下。
“大人,那堵墙里的是琉珂大人吃掉的鬼魂,他们很低级,所以,根本算不上手下,大人。”
“好吧,那么说说为什么要投奔我吧?”
“大人,我们,我们会做很多事情的,求求你,求求你收留我们吧,如果你不收留我们,我们会被吃掉的,呜呜~”
“求求你了大人!”
“停——”琉璃头痛地望着面前又哭得稀里哗啦的两只,只是问一下为什么,怎么这两只就一副断定她不愿意收留他们的样子,虽然,好吧,确实,事实上,她还真不想要这两只看上去就是麻烦的小鬼。
“你说,为什么我不收留你们,你们会被吃掉?”琉璃捅了捅鬼撤的脑袋。
鬼撤擦了把脸,仰起小脑袋望着琉璃,“大人,我们很弱的,如果找不到庇佑的力量,就会被其他强大的鬼魂吃掉,以前琉珂大人觉得我们太弱了,吃掉也没有多大用处,所以他没有吃掉我们,他比较喜欢吃活人。”
这解释,琉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么为什么其他的鬼就会吃掉你们?”
“因为一般的鬼都比我们强大一点点,如果吃掉我们,他们就会变得厉害多了。”
“所以——你们想要投奔我就是因为我比你们的琉珂大人更加强大,不会吃掉你们?”琉璃忽然恶趣味地冲着俩小鬼龇了龇牙。
果然,鬼撤和虎撤受了一惊,吓得抱成了团,可怜兮兮地望着琉璃,颤巍巍地叫了声“大人~”
“好吧,好吧,那么,那个织田大人又是谁?为什么他就会把你们吃掉?”琉璃看着犹如受了惊的可怜的小兔子一样的两个小家伙收起了一口白牙。
“大人,织田大人是比较厉害的大鬼,他不在东京,在京都,他有很多手下,像我们这样能力弱的小鬼,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如果我们去投奔一定会被他的手下吃掉的。”
“于是呢,你们鬼也是分地盘的?”琉璃明悟了。
鬼撤和虎撤对视一眼,对于琉璃的这个问题有点奇怪。鬼撤小心翼翼地望着琉璃,“大人,以前这一块地方是琉珂大人的管辖,现在琉珂大人被您杀掉了,所以这里变成您的领地了,可是,您杀了琉珂大人之后什么也没有留下,所以这块地方已经好几天没有人管了,那些其他地方跑过来的鬼都来抢地盘了,大人,您再不出面驱逐他们,这里会很乱很乱的,大人……”
“停!”琉璃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鬼撤,这小鬼顺杆爬的本事倒是好,“我可没说过我想要代替那什么琉珂掌管这一块地方,我可没时间,再说了,这地盘又有多大?”
一听琉璃这话,鬼撤和虎撤立时急了。
“大人,琉珂大人的地盘有四分之一的东京那么大,大人您为什么不……”
“等一下,我说,鬼撤虎撤是吧?你们可以等到这地盘新的首领出来再投奔他,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管这种东西。”
“大人,您,您不要我们了吗?呜呜~”
“大人,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我们会很听话的!求求你!哇哇~”
于是新一轮的哭喊开始了。
“好了好了,你们给我停下,我考虑考虑!”琉璃彻底抓狂了。
四只泪眼两张委屈的小脸瞅着琉璃。
“咳咳~那天晚上你们也在?”琉璃故作正经道。
“嗯。”两只点头。
“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了,这种做鬼头头的工作不适合我干,我得顾家,懂吗?”琉璃面不红气不喘地把某人拿来撒谎了。
鬼撤虎撤对视一眼,突然对着琉璃跪了下去,“大人,您的夫君就是我们的王上,求求您收了我们,我们会好好侍奉您和王上的!”
额,琉璃望着跪在她面前的两只小鬼,有一瞬间的懵神,咳咳~夫君,王上,这样的说法还真是——额,让人愉悦!“好吧,那么,现在我勉强同意你们跟我混了,所以就像你们说的,好好侍奉你们的王上还有我吧。”
“是,大人,鬼撤(虎撤)明白!一定好好侍奉您和王上!”两只小鬼听到琉璃终于同意了,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屎的,高兴太早了,竟然没发完全章。
手机剪贴板没法复制4千字以上的。差点酿成大错,幸亏我没睡,发现鸟问题!⊙﹏⊙
太可怕了!
PS谢谢秋烨语兮妹纸的地雷,哇好有动力!爱你!╭(╯ε╰)╮
☆、狼狈阴阳师观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观月放出来了,只是这货
太菜了。
小可怜的被两只鬼调戏,哈哈哈!哇的恶趣味!
话说昨天21位姑凉,是我的错,没发完全章,昨晚已经改好了,但是还是有21位姑凉看了没改的,乃们要记得回去瞅瞅。OTZ~
狼狈阴阳师观月
终于得到琉璃的认可,鬼撤和虎撤都有些喜不自禁,绕着琉璃激动地转了两圈。
“大人,那么我们去收地盘吧!”鬼撤建议道。
琉璃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她对这个又不是很感兴趣,况且现在她需要解决的也不是这种问题,她冲着俩小鬼摆了摆手,道:“这个不急。”
“大人……”鬼撤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身边的虎撤拉了拉衣袖,看到琉璃并不是很愉悦的神色,鬼撤识相地闭上了嘴。
“你们做鬼多久了?”琉璃沉吟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向着鬼撤和虎撤问道。
鬼撤虎撤闻言顿时愣住了,这个……他们对视一眼,开始掰手指头,最后得出了结论——“可能有三四百年了,大人!”
额!琉璃闻言,有点目瞪口呆,一双美丽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光彩上上下下地将面前两只小鬼扫视了几通,真是……看不出来!
半晌,琉璃收回了自己诡谲的目光,勉强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既然你们‘活’了那么久,有些事情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大人……您指的是哪方面?”鬼撤很想要点头,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但是……他聪明地咽了咽口水,选择了保险的问法。
琉璃暗暗在心中点了点头,这个鬼撤看来还有点靠谱,她刚想开口问问关于自己的问题,却忽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尖利刺耳的笑声,也有嘶哑破碎的哭泣声,正在朝着这边越来越近。
“别出声!”琉璃扭头冲着鬼撤和虎撤道了声,然后向着声音的源头潜伏了过去。
鬼撤虎撤对视一眼,机灵地跟在了琉璃身后,也学她一样猫低了身子。
出了小巷,琉璃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左手边一条长长的林荫大道,不过很显然这条道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道路两边枝繁叶茂的大树几乎都将头顶的天空遮蔽,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缝隙,而树底下那些没人打理的灌木丛已经杂乱地张成了一片,和大树躯干连接在一起,几乎变成了一条不透光的绿色屏障。
琉璃眯起眼睛往林荫道的尽头望去,那儿矗立着一栋黑黢黢的建筑,残破不堪,看样子已经拆了一部分了。这样破败的房子,怎么会有声音?
“那是哪里?”琉璃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两只小鬼。
“是一座废弃的图书馆,大人。”虎撤道。
琉璃点了点头还想再问点什么,刚才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了,然后图书馆的方向忽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个人影,他的身后好像还跟了两只什么东西。
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在向他们这边跑来。跑得近了琉璃也就看明白了那是个什么东西。是一个唇红齿白头发微卷很漂亮的男孩子,但是此刻他的状况显然不是很好,一件紫红色绘着大朵粉色牡丹的衬衣已经撕破了好几处,苍白的脸上也满是憔悴还有狼狈,两只手上依稀拿着某些东西,但是看不太清楚。
而他身后那两个,是两只丑陋的鬼,尖耳利齿,绿皮肤红眼睛,正怪叫着追赶身前的少年。
琉璃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了端倪,这两只鬼对那个男孩子明显没有什么杀意,更多的是戏弄,他们一会儿围着那少年团团转几圈,伸出长长的泛着绿光的指甲挑破他的衣服,在他狼狈躲闪的时候故意吓唬得他在地上打滚。其中一只比较恶心的还故意将口里的黏液滴到那少年的身上,惹得那少年一副就要晕厥的模样。待到戏弄得差不多了,又在少年冲他们扔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怪叫几声,让那少年逃脱,之后再是追赶。
琉璃皱着眉想,好歹她也是从人过来的,要不要救那少年一番?虽然那两只丑陋的东西目前没有杀那少年的意思,但是保不齐会在戏弄够之后杀了那少年,但是……她的实力对付那两只鬼够么?
琉璃正犹豫着,鬼撤却是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在琉璃耳边道:“大人,那个少年是个阴阳师!”
“阴阳师?”琉璃脑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等式:阴阳师=茅山道士=捉鬼的。
“是,那个应该是观月家的下一代。”
“嗯?你怎么知道?”琉璃奇怪地扭头看了鬼撤一眼。
“额,这个……我们都知道的。”鬼撤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家好像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人解释了,“阴阳师和鬼之间其实也是签订协议的,划分了某些互不干涉条议,我们这一片,三百多年前就是观月家的在交涉了。那个少年身上有他父亲的标记,所以我们一般都能认出来。要不是那两只鬼也认出了那个少年身上的标记,他们才不会只是捉弄他一番就算了。”
“所以……其实你们鬼之间和阴阳师勾结了?”琉璃瞥了一眼鬼撤,凉凉地道。果然就像日本的警部和和黑社会一样,没想到就连阴阳师和鬼之间也有协定。好吧,看着那狼狈的少年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走,那两只鬼晃晃悠悠地跟上,琉璃不用再为他担心了。
“大人~”鬼撤望着琉璃的眼神有点幽怨,似乎对于琉璃的说法有些异议,“这不叫勾结,我们只是不想两败俱伤,所以和平共处,要知道鬼有时候也会找阴阳师求助的,而阴阳师有时候也需要鬼的帮助,比如说他们也会变成鬼,除非是极恶不赦的鬼才会招来阴阳师的赶尽杀绝。”
琉璃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一座黑黢黢的破旧图书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里,心里就会升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追赶那个小阴阳师的鬼住在那里?”琉璃指了指那栋图书馆。
“大概吧。”鬼撤有些不确定,“以前琉珂大人在的时候,这里虽然是我们的地盘,但是大人一般不让我们接近这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现在琉珂大人已经不在了,那两只鬼可能是之后搬过来的,这里阴气比较重,他们很喜欢吧。”
琉璃不再说话,飘出了小巷,她的目光被刚才那个阴阳师丢在地上的一些东西吸引了,她飘了过去。
地上零零散散地有几张黄色的折叠过后的纸片,很有点眼熟,琉璃不由得伸手想去捡起来,然后“嗤——”地一下,接触到她手指的小纸片自己烧了起来。
琉璃摸了摸被小电流电了一下的指尖,终于想起了着令人眼熟的是什么东西,很好,那天晚上手冢脖子上的就是这东西,感情还是熟人啊!
“鬼撤,虎撤!”琉璃扭头忽然对着俩小鬼道。
“在,大人!”
“现在我有任务布置给你们。”
“大人请吩咐。”
“那个阴阳师,刚才的那个小家伙,呵呵~我很有兴趣,你们去给我把他的资料弄来。”琉璃掸了掸并不存在灰尘的指尖,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是大人!”鬼撤虎撤立即应下。那个小阴阳师本领完全没学到他老子的十分之一,他们也不怕。
“嗯,那么就这样吧。”琉璃挥了挥手,向来处飘去,只是离开之前隐晦地望了一眼那座即将被拆迁完毕的图书馆,那里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好,某种被人窥伺的感觉隐隐地埋伏在她心头。
不过她没有多想,毕竟若是那里有很强大的鬼魂存在,那么那个夜探到此的小阴阳师也不会是现在只被那两只鬼戏弄的下场,或许会很惨……
☆、不解风情
不解风情
东方的天际渐渐染上了一抹金红,不多时,朝阳已经跃然而出,照亮了整个地平线的这一边。
琉璃望着金红色的朝阳,两手托腮轻声叹了口气,只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极是生动有趣。
手冢醒来,睁开的第一眼就望见了窗户上坐着的那一抹红色身影,看她静静地靠着窗边坐在那儿,扭头望着窗外,他便也不由自主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叹了口气。他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自然地扭头撇开目光去。
琉璃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手冢已经醒了。“你醒了呀!早安!”
手冢“啊”了声,起身戴上了眼镜,听着琉璃有气无力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琉璃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又扭回头去看着窗外。
手冢虽然心里有疑惑却没有多问,自去洗漱。等他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琉璃却还坐在窗户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他不由得走过去,站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远处天际上一轮金红的圆日映入了眼帘。
“以前很喜欢晒太阳,登山看日出也是我不多的兴趣之一,”琉璃仿似自言自语地开了口,“可是现在——这太阳还真是让人讨厌啊!”说完她转回头来,仰着脖子望着手冢。
手冢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过她是不能在阳光下出现的。
“你瞧,晚上的时间在不断地变短,而白天在变长,等夏天来临的时候,这太阳能够挂上长长的一天,这么长的时间我却不能出现,只有等到了晚上才能出去溜达,偏偏我又根本不需要睡眠,这样无聊的日子简直比吸血鬼还要惨,啊——真是好烦躁!”最后一句琉璃发泄似地往窗外喊了出来。
知道琉璃这样喊,别人听不见,手冢没有制止,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琉璃看上去和他一般大小,或者年长他几岁,他想她死的时候也就是这样青春的年纪,死后没了记忆,也没有去处,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在哪里,这样茫然的生活对比起自己的充实,他对她几乎本能地有种同情怜惜。只是这个他说不出口,他只知道自己会尽可能地帮助她,帮她找回记忆。
“有机会带你去看日出!”手冢鬼使神差地对着琉璃的背影道了声,话说完就连他自己也是微微一愣。
琉璃对手冢的这个突然的承诺也有点愣怔,不过回神后她就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道。
手冢扭头避开了琉璃绚烂的笑容,简短地道了声:“我去晨练。”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琉璃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他离去,坐在窗沿上,看着他一路走出家门向外面的一条小道上跑去,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
手冢晨练完毕收拾东西去学校的时候,琉璃仍旧选择了跟去,虽然那边的图书馆没有什么关于灵魂的好书籍,不过作为消遣的读物还是有的,她可以选择在那儿泡上一整天,或许偶尔还可以去手冢身边蹭蹭课,感受一下久违的校园氛围。她实在是急需要找点事情做好度过这无聊的白日,等到夜晚便可以去找虎撤鬼撤他们了,昨晚有些事情她还来不及询问清楚。
对于琉璃身为一只鬼还能专注于读书,手冢很是欣赏,二话没说,点头同意了琉璃的提议,到学校之后就将她送到了图书馆,然后自己再回去网球部的训练。
由于两天后就是地区预选赛,网球部的训练绝对不能大意。
然而一到网球场,他就看到了胡闹的两只——海堂和桃城,不知道又是在为什么小事情争吵。手冢顿觉脑袋隐隐作痛,这两只从来就不是道歇停是什么。他目光一凛走入场内。
机灵点的人早就看到手冢来了,收敛了动作,一等到手冢进了网球场就一齐鞠躬道:“部长好!”
手冢微微颔首,凛冽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桃城和海堂。
被锁定的两只顿时从背后升起一股寒意,知道事情遭了。
果然,下一秒手冢就开了口,“桃城海堂绕操场30圈,其余人,正选20圈,非正选10圈。”
“可是,部长,我们……”桃城委屈地开口想说什么。
手冢却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道:“40圈!”
桃城脸色一变,他身边的海堂鄙视地瞪了他一眼,“蠢货!”
“你说什么?!”桃城又被惹怒了,睁大眼睛瞪了回去。
海堂却已经转身跑了。
“奸诈!海堂蛇!”桃城大吼一声追了上去。
这厢,网球部每天都这么有活力,那一边,琉璃在各个书架间徘徊挑选。她总是抽好几本出来,每一本翻几页,然后又扁扁嘴,随手塞回去,当然这个次序她是不会管的。最后她抽选了几本小说,跃上书架顶端,慢慢地读起来。
做了鬼,没有了三急,又不会感到饿,所以等到琉璃从书中的世界出来的时候,蓦然发现外面的天黑得就像是入了夜。
琉璃心头一跳,难道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快就天黑了?可是,手冢怎么没有来找自己?她有点急,匆匆地向外飘去。
图书馆门口,图书管理员还坐在位置上打盹儿,琉璃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咦,才下午一点多,这么说……她朝外面的天空看去,黑压压阴沉沉一片,厚厚的黑云低低地压着天空,不透一丝光亮。感情是要下大雨了呀!
虚惊了一场,她也没有了再看书的念头,飘飘飘荡荡地向着手冢的教室而去。
教学楼亮起了灯光,白晃晃亮闪闪的一片,琉璃找到手冢的时候,他们正在自习,她看着手冢低头在写着什么,侧脸看上去很专注也很让人移不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他们窗外的走廊上一直看着。
手冢写完最后一个单词,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放学时刻,他放下笔,不经意地一抬头却看到了窗外站着的一抹红色。琉璃!他有点吃惊,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琉璃看到手冢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则是冲他微微一笑。
下课铃声响起,手冢整理了自己的东西快速出了教室。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就默契地迅速离开了这个人多嘈杂的地方。
手冢带着琉璃抄小路走向网球部活动室。然而却没想到他们还在半路上,这天就再也忍不住下起了大雨。泼水似地倾倒了下来,不一会儿两人就几乎被淋了个透湿。等到两人跑到了网球部活动室内,早已从头到脚全湿了。
网球部活动室内没有其他人,就只有琉璃和手冢。
手冢忍着尴尬换了衣服,坐在凳子上擦着头发,却是连眼皮也不敢抬一下,更不敢随意乱看,只因为此刻琉璃的状况让他忍不住几乎面红耳赤。
因为淋了雨,他却没想到琉璃也会受到影响,一身红色的长裙已经从里到外全部湿透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裙子,淋了雨便透明得很,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毕露,几乎什么都看得到,他刚才不经意的一瞥却是正好看到了对方的胸部,那里,手冢觉得自己的耳朵就快要冒火了一般,她竟是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手冢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一下,擦着头发的手更加用力了。他想要压抑住自己跳得十分激烈的心,然而琉璃那滴着水的白皙双脚却又晃到了自己面前,他禁不住觉得口干舌燥,脑袋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的惊鸿一瞥。
“琉璃,”手冢开了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嘶哑,他说,“你能把自己擦干吗?”
“好像没办法。”琉璃居高临下地望着手冢低垂着的脑袋,虽然听上去好似很无奈,但是与之不符的是,她脸上却是笑着,很狡黠的一个笑。
怎么说呢,她刚才也是临时起意,想要捉弄捉弄手冢少年,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纯情,其实她若是不想被淋湿完全不会被淋湿。好吧,她算是见识了,也能够理解,平常冷若冰山的少年毕竟年纪还小,纯情也正常。只是,他这样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样子,却让她心里很不爽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胸是胸,屁股是屁股,腰很细,腿很长,怎么着也很赏心悦目,但是,这个呆子!她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那么,请你回到镜子里去!”然而,琉璃还没有抱怨捉弄够某人,某人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琉璃闻言,差点被噎死,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她当初若不是从镜子里出来该多好。
“到镜子里去!你这样……不雅观!”手冢说得更加直白了。
被说成污染环境的某琉璃差点气得翻白眼,虽然手冢还是一贯以来那种冷冰冰的口吻说着这话,可是这一次听到她耳中,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污蔑!她非常想当场发作,但是咬了咬牙最后一转身“嗖”地进了他网球包里的那面镜子。
手冢望着地上琉璃留下的那一滩水渍,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卡文了!π_π
☆、潜伏的威胁
潜伏的威胁
笔尖在纸页上沙沙地摩擦着,留下一个个整齐端正的字符,偶尔流畅的笔尖微微停顿,是主人在思考着什么。
房间内静悄悄的,书桌上一个少年正伏案写作。他右侧的窗户洞开着,窗外夜色正好,璀璨的星子缀满了夜空,闪闪烁烁。夜风不时吹来,撩起窗帘吹得它翻飞舞动。
记录下最后一个单词,手冢放下了手中的笔,他抬头望了一眼桌面上的小钟,已经十点了。
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投向了书桌右侧上的那面黄铜菱花镜。
琉璃……他知道她还没有回来,这几天晚上她总是匆匆地出去,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限制她行动什么的,也没有过问他人隐私的习惯,她没有说,他便也没有问,所以他每次只看到她匆匆来去的身影。然而一次次的,她却好像越来越忙了,一开始还只是限于夜间,白日里依旧和他一起去学校的,偶尔她会觉得无聊来课堂上捣蛋一下,或者和自己一起听课,她总是在提醒着他她的存在。
后来,地区预选赛正式开始,她没有和他一起去,之后的白天她也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直到今天,除了早晨例行的一句“早安”他没有再见过她了。
虽然琉璃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他不应该干涉太多,可是今天,就在刚才,他心里早就隐隐存在的一股弄不明白的不舒服终于积压不下去了。
琉璃忙的事情估计和她的记忆有关,或者她已经找到了什么线索,可是,当初他说过他会帮她,现在她却什么也没有告诉自己。他以为他生气是因为这个,因为琉璃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手冢紧紧地蹙起了眉头,他想他有必要提醒一下琉璃自己的承诺,等她回来,他们必须好好地谈一谈。
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那一面镜子,眼角的余光却忽然闪过了一道虚影,他以为是她回来了,心里突然一跳,立即扭头看去。却只看到空空的窗台,翻飞的窗帘,原来刚才的那道虚影只是窗帘。
……
“阿嚏——”琉璃忽然打了个喷嚏。
跟在她身边的虎撤和鬼撤立即扭头望向她。
她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继续说。”她对着鬼撤道。
“是,大人。”鬼撤应了一声,接着道,“再往前走就是骷髅鬼的地盘了,不过我们不能再走了,大人,琉珂大人还在的时候,这个骷髅鬼就霸占了这里一带,它的实力不弱,就连琉珂大人轻易都不会去招惹它,琉珂大人被您杀了之后,骷髅鬼就趁机扩大了地盘。我们打听到,这一段时间,骷髅鬼吸取了很多其它的鬼魂,现在的实力上升了不少,大人,我们轻易还是不要招惹它的好。”
“大人最近在这一带失踪了不少鬼魂,我们怀疑就是被它吃了。”虎撤扯着琉璃的袖子,小小声地补充道。
“唔。”琉璃点了点头,经过鬼撤虎撤的知识普及,琉璃已经基本知道了鬼界的规矩,实力至上。
琉珂死后,原本他的地盘她应该迅速接收,但是一来刚开始她不清楚,失了先机,二来,她也没有这个心思,所以在遇到鬼撤和虎撤之后她也没有急于收拢地盘。只是后来……琉璃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她不犯人却不代表那些没眼力见的鬼魂不找她麻烦。
因为琉珂消失后,这一带没了大鬼管理,各种鬼魂聚到了这里,开始作恶,他们倒是没有立即向人类下手,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还有阴阳师镇守。然而鬼魂之间的恶战混战却不能避免了,他们都在厮杀,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强大,继而想要收服这里所有的鬼魂成为新一届的管理者。而能够最终成为管理者的都是实力强悍的大鬼,提升实力的方法最快捷的有两个,一个是吞噬人类,这个因为阴阳师的存在,他们有所顾忌还没有实施,而另一个就是吞噬其它的鬼。这样一来的后果就是琉璃三人被盯上了。
在杀掉了好几只想要吞噬他们的鬼魂后,琉璃终于杀红了眼,与其让这些鬼东西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盯着自己,她还不如索性爆发一回,收了这些鬼魂,抢下这块地盘,到时候,搓扁捏圆还不是她说了算。当然她是不会让这群扰得她不得安宁的鬼东西好过的。
这段日子,琉璃带着鬼撤虎撤两个清理了手冢家附近一带地区,拿下了那块地盘,她可不能冒险让手冢置于危险之中。经过鬼撤虎撤的解释,她已经知道了手冢为什么能够看到鬼魂的原因了,果然是因为她。
而这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长期和她呆在一起,手冢身上不可避免地就积聚了阴气,这些阴气会吸引那些觊觎人类的恶鬼,当初琉珂忍不住向手冢出手就是因为手冢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并且那么巧,他几乎自己送上了门。
无论是为了保护手冢还是避免不长眼的鬼魂将主意打到自己头上,琉璃绝对有必要将以前琉珂统治的这一块地方控制在自己手中,或者她以后还需要扩张地盘。
而今晚,琉璃的目标就是目前这一带最强的骷髅鬼,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最强的那一只拿下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也可以好办许多了。
当然,今晚琉璃只是先去探一探虚实,看看那只骷髅鬼的实力,她不会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时候贸贸然上去挑战。
“鬼撤,虎撤,我们今晚只是先去看看,注意隐蔽。”
“是的,大人。”鬼撤和虎撤应了一声,引着琉璃继续前进。
不一会儿原本在他们眼前还是小巷和路灯的景致已经变幻了。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日本古时的一个荒僻村落。居中一条大道,铺满黄色的土壤,大道两边零零散散的是废弃的房屋,屋脚下杂草丛生,屋子上蛛网密布,满是尘埃,那些破旧的门窗更是摇摇欲坠。望去,黑洞洞的窗户里什么也看不见。
昏黄的太阳低低地垂在天边,那些房子一半暴露在夕阳的余晖中,一半隐在黑暗中。而这个荒凉村子的东边,早就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影影绰绰地能够看到一片黑黢黢的森林。
琉璃望着眼前异常荒凉的小镇,四周安静得可怕,完全感受不到一丝生气,就连那些疯长的野草也像是没有生命的虚幻。
“不要出声。”琉璃压低声音对着鬼撤和虎撤吩咐道,显然他们已经进入了骷髅鬼的地盘,眼前的一切都是它的幻化。
鬼撤虎撤早已紧紧地拽着琉璃的裙角有些瑟瑟发抖了,听到琉璃的话立即点头。
当然,站在这街道上无异于给人当靶子,琉璃一把拽起鬼撤和虎撤纵身跃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撞房子,藏到阴影下。她集中了精神,凭着本能还有这几天战斗的经验搜寻着空气中的不寻常。
然而半晌她也没有感受到什么。
这只骷髅鬼的实力恐怕他们都低估了。能够不声不响不让她察觉到一点就将他们带进它的幻境,还有在这个幻境里隐藏得这样好,它恐怕实力远远在她之上,他们今晚莽撞了。
只是现在他们还有选择吗?进来容易,想要出去不和那骷髅鬼打交道恐怕根本不可能。
琉璃不由得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昏黄的街道,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会出现什么。
果然,不一会儿,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从街道上刮过,卷起了一抔尘土。
琉璃忽然将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村子东边已经隐入黑暗中的那一片森林,她想她已经找到那只骷髅鬼的踪迹了,并且那东西可能也已经察觉到了他们,那种鬼气越来越浓烈了,并且正在朝着他们而来。
就在琉璃犹豫着是主动找过去还是等在这里,等那只骷髅鬼过来的时候,昏黄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光圈,光圈一阵波动,两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街道上。
琉璃瞪大了眼睛,那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好是“熟识”,就是那天晚上他们看到的被两只鬼调戏的观月家的下一代,而另一个,穿着一身标准的阴阳师服装,绿色的和服,宽袍大袖,头发束起在高高的黑色帽子里。
琉璃望着那个和服的中年男子,不由自主地全身戒备起来,那个人,他身上的能量很强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本能地会有畏惧产生。
那个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目光直指街道的那一头,村子的东边。“来了!”他低低地对着身边的少年说了一声。
那晚狼狈的观月少年对着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退了开去。
街的那一边看不见的地平线下,开始翻滚起高高的尘土。
作者有话要说: 俺家冰殿是香啵啵,所以琉璃要保护好啊!
那啥,提升实力的方法琉璃以后也会去实行,乃们觉得是吃人好呢?还是吃鬼好?
☆、战斗
战斗
望着漫天扬起的尘土,中年阴阳师双手相合,中指相对,置于胸前,结了一个手印。
琉璃愈发专注地盯着街面上。
果然不一会儿地平面上就跃出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一、二十米那么高,巨大的眼眶内是两团旋转着的红色光芒,白色的骨盖上覆盖着黑色的纹路,显得十分狰狞,骷髅头下只剩下一条脊柱,脊柱却像响尾蛇一般贴着地面支撑起骷髅头,而尾端高高翘起,那上面密密麻麻地串着许多小头颅。
看到这样的骷髅鬼,琉璃不由得越发戒备。
中年阴阳师已经开始念起咒语,一手捏起手诀,一手拿出一张符箓。
骷髅鬼眼中红芒大盛,周身突然涌现出一团浓密的黑雾,将自己裹挟在其中。
“去!”中年阴阳师抛出了符箓,符箓化为一道白光向着骷髅鬼射去。浓密的黑雾被符箓驱散了一片,重新露出了骷髅鬼的面目,然而很快又再一次被黑雾淹没了。
黑雾迅速扩大,像会呼吸一样,一缩一放地扩散开来。被黑雾触及的四周,疯长的杂草立时枯萎,原本就昏黄的天空也速度黑暗下来。
中年阴阳师神色一变,更为严峻。他急退几步,避开蔓延过来的黑雾。
骷髅鬼哪肯轻易放过,几乎凝实的黑雾像箭一般开始密密麻麻地射向中年阴阳师。中年阴阳师没有再退,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闪着金色光芒的结界挡住了那些黑色的箭矢。
骷髅鬼好似不甘心,那些黑雾幻化的箭射得越发急促,并且不再单一对准中年阴阳师,而是波及到了整个村子。
当然这些箭一直没能突破中年阴阳师的结界。
原就残破的小镇却更加满目疮痍了,被黑色箭矢射中的房屋纷纷倒塌,门窗掉落,房梁折断。而街面上黑雾箭矢射中的土地就像是烧焦了一般,冒着黑烟。
站在街边的观月少年没有他老爹的实力,为了躲避这些黑色的箭矢不停地在辗转腾挪,狼狈地躲避,后退着。
黑色浓雾中,骷髅鬼红色的眼眶一闪而逝,它似乎注意到了观月少年,几次想要越开中年阴阳师向观月少年进攻,然而却都被阻挡了。黑色的箭矢对着观月少年射得越发密集刁钻。
观月少年即使再敏捷最终也不可避免地体力不济为了躲避一支黑箭而摔倒在地上,幸而他立即就地一滚,掩藏到了街边的一栋房屋后。他滚过的地上几乎贴着他的身子射下一排黑箭。他躲避的房子也紧接着被射中。簌簌地落下许多木板。观月少年立即往房子更深处跑了几步。
琉璃望着街对面,贴着墙根大口喘气的少年,拉着鬼撤和虎撤往房子的阴影中退了几步。
骷髅鬼在逐渐地逼近,然而她却还拿不定主意是否要让自己暴露在这两父子面前,她不知道她一出现会不会也被当做要除去的妖魔。所以如果这两父子能够除去骷髅鬼而不发现自己那是最好不过,只是……
琉璃忍不住咬了咬牙,目前的形势却不是有利于这两父子,那只骷髅鬼的实力尽然强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这一次没有遇到他们……琉璃眼中闪过一道红芒,垂在身侧的双手指甲在抽长,变得艳红,她脸上也开始了变化,眉眼拉长,唇色变艳,整个人开始变得妖冶邪魅。
街上,中年阴阳师结着手印,口中念着咒语,再一次向骷髅鬼抛出了一张符箓,符箓化为一道白光疾射而去,然而却在接近骷髅鬼的刹那自燃起来。中年阴阳师面色一变,手中手势一变,再捏起一个手诀,口中大喝“临兵 斗者皆列阵在前!”手一挥,无数泛着白色光芒的小剑从四面八方射向了骷髅鬼。
小剑射入黑色的雾中,骷髅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
随着这声吼叫,骷髅鬼周围的房子纷纷坍塌了,它身边萦绕的黑雾也散去了,露出了一开始的模样,但看得出来这骷髅鬼越发愤怒了。
琉璃皱着眉忍受过刚才骷髅鬼的那一声吼叫,对着身后的鬼撤虎撤道:“你们后退!”
鬼撤虎撤抱着脑袋紧紧捂着耳朵,听到琉璃的话却是摇着脑袋不肯后退,他们当然明白琉璃让他们先跑的意思,可是他们怎么能够先跑。
琉璃看着一只摇头的鬼撤虎撤正想呵斥一番,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骷髅鬼又是厉吼一声,高高地举起了它的尾巴,脊柱末端串着的那千百只骷髅头被释放了,漫天遍野地向四周射去,伴随着每一只骷髅头尖利刺耳的叫声,将这一片街道冲撞得更加残败。
琉璃拎起鬼撤虎撤向外一冲然后迅速向后撤退,他们对面,观月少年也踉跄着着从那房子里冲了出来,望见琉璃他们三个显然一愣,不过他立即就扭回头沿着街道一路狂奔,他们身后躲藏的那两栋房子几乎在他们前脚逃出后脚就坍塌殆尽。
中年阴阳师抵挡着骷髅鬼的进攻,已经无暇顾及观月少年了。
那些四处飞荡的骷髅头很快就发现了琉璃观月少年他们,只是比起琉璃三个,他们显然更喜欢观月少年,许许多多的骷髅头向着观月少年冲去。
观月少年狼狈奔逃,还得不时地回头念着咒语用符箓消灭那些小骷髅头,然而他的速度显然是不行的,后来他只剩下了逃跑的份。
琉璃则要轻松许多,她大多数的注意力还是关注在了骷髅鬼和中年阴阳师的决斗中,不时地用手捏爆几颗向他们冲过来的骷髅头。鬼撤虎撤两者配合也还能勉强对付那些骷髅头。
骷髅鬼用尾巴抽打着中年阴阳师,时不时地将街道边的房屋抽塌一大片,中年阴阳师撑着防御结界,不停地躲避着那一条如影随形的尾巴。
琉璃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不能再躲了,她必须出去,那个中年阴阳师一旦被骷髅鬼弄死,他们剩下的就只有死的下场,而如果她和那个阴阳师一起弄死了那只骷髅鬼,那么或许他们还会死得迟一点。
“鬼撤虎撤,你们先撤!不要让我再多说一遍!”琉璃严厉地朝鬼撤虎撤吼了一声,然后迅速地向前掠去。
观月少年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数个骷髅头顿时一拥而上向着观月少年冲上来,观月少年避无可避。
琉璃见到这一幕,眼中厉芒一闪,旋身过去将那些骷髅头统统捏爆踢碎。她一把拎起观月少年的后衣领往鬼撤虎撤的方向急速后退,然后将他丢在了鬼撤虎撤脚下。
观月少年劫后余生,却又被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待他看清琉璃的样子,立时惊讶得目瞪口呆。之前他也只是看到了一抹红影而没有看清琉璃的样子,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鬼这样漂亮,而且还很奇怪地救了自己。
琉璃却没空理会观月少年纠结的眼神,她转身望向骷髅鬼的方向,却正巧看到骷髅鬼张开大口一口将中年阴阳师吞入了口中,眼眶中红芒一阵闪动,然后毫不犹豫地冲着他们飞来。
“快跑!”琉璃原本还想一起上前和那个中年阴阳师一起对付那只骷髅鬼,见到这一幕顿时心头一震,冲着鬼撤虎撤吼了一声,然后一把拎起还在发懵的观月少年跑路。
观月少年顺着琉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父亲被吞吃的一幕,一时间就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琉璃拎着,他显然无法接受刚才看到的一幕。
骷髅鬼很快就追了上来,避无可避。
琉璃一把丢下了观月,冲着鬼撤虎撤喊了句“看住他!”然后便向着骷髅鬼迎了上去。
观月被琉璃一摔终于摔回了神智,赤红着眼要冲上去拼命。
鬼撤虎撤两个一边一个抓住了观月少年的胳膊把他往后面拖,虽然他们也很想冲上去帮助琉璃,可是自知只是送死,他们要做好琉璃吩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