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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冢宰一千石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4

“你说什么?!你这只臭蛇!有种你别跑!”桃城立即被激怒了,追着海棠跑上去。

原本想要设计手冢见到那张照片的事情,却因为被这么一折磨耽搁了。晚上大家抽签选定了实施人员——越前和桃城,打算第二天实施计划,却不想桃城和越前把照片丢了,还不知道丢到了什么地方。

于是这个计划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桃城越前承受了巨大的指责压力。乾决定再去找人家要一张,不过这需要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琉璃失踪了,某个隐藏大BOSS该放粗来了,接下来冰殿会去找琉璃,然后趁此机会俺得好好合计合计,让他们增进感情,话说乃们喜欢累死地下斗兽场一样的东东么?如果偶把冰殿扒光了放进去,刺激不?嘿嘿~

☆、夜寻

夜寻

琉璃或许已经走了!

在琉璃不见的第五天,手冢终于抑制不住地让这样的念头浮上了心头。

也许她终于受够了他,不能再忍受他对她的冷淡,她觉得自己帮不到她而且脾气还这样差,所以她走了。

手冢摩挲着手中的镜子,眼睛里透出了明显的失落。他原本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心陷得太深,所以才会故意疏远她。然而最终他的冷淡终是让她难以忍受了吗?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也是他想要的。可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当意识到她真正走了的时候,心里那种失落和烦躁他要怎么解释。

是因为自己承诺了她而最终没有帮到她所以愧疚?还是因为自己对她从来都是疾言厉色所以不安?……不,其实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他心里清楚却连想都不能想。

手冢第一次觉出了苦涩,这种感觉即使是自己在被伤了左臂时都没有出现过。

手冢望着洞开的窗户,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琉璃坐在窗台上的样子,或是下一刻她突然间便从窗外跳了进来,然后笑盈盈地望着自己。今晚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她原本是很喜欢看的。

手冢长长地闭了闭眼,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时,他手上原本拿着的那一面青铜菱花镜却忽然间“咔嚓”响了一下。

手冢回头一看,镜面竟然裂开了一条缝,像闪电一样的形状。

他心头一跳,某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琉璃她……她答应过自己,如果离开一定会知会自己,而这一次她偏偏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就突然间不见了。她绝不会因为自己不理她而不信守自己的诺言,她不是这样的人。

手冢定定地望着镜面上的那条裂缝,心底不由自主地涌上来一股慌乱焦急。

这面镜子虽然不知道和琉璃有着怎样的联系,可是毕竟琉璃一开始是从这里出来的,他相信他们之间一定有某种因缘,而现在镜子裂了,那么琉璃是不是……手冢不敢再想下去,然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了。

从琉璃最先开始一直跟着自己的举动到她忽然的失踪,他怎么也不能把这两个联系在一起,除非……只除了这种假设。

手冢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房间墙壁的一侧,摘下了墙上的拿一把武士刀,他将它紧紧地攥在手里,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遇见了手冢女士,她望着自家儿子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国光,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出去走走。”手冢回道。

“早点回来。”手冢女士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这样叮嘱道。

“啊。”手冢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到了琉璃可能出事了的猜测,一时激动跑了出来,然而真正站在家门口,面对着眼前的两条不一致道路的选择时,手冢才突然发现自己竟完全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琉璃。

他对她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所有的时候都是她围着自己转,他甚至没有问过她她在做什么,自己又应该以什么方式联系她。望着道路前方黑黑的巷子,手冢深深地皱着眉,最终选择了左手边的一条,那一条小巷里他曾经碰到过那一只武士鬼,也是在那里琉璃出现并救了自己。

小巷里一如以前走过的光景,有些昏暗的灯光,黑洞洞掩在阴影里的岔路,以及路边时不时放着的垃圾桶,吱吱的老鼠,神出鬼没的猫咪。

手冢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有没有到达了那一次武士鬼的底盘,但他察觉得到,前方的路好像更加昏暗了,周身的温度也开始不断地降低。他握着武士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背部的肌肉也绷了起来。

然而他却没有犹豫,脚下依旧在前进着,只是脚步放缓了,也更谨慎了。

天上的乌云层依旧很厚实,却还是有几丝月光从云层中倾泻下来,照在地面上。拐过了这一条小巷,手冢发现头顶的路灯完全坏光了,他只能接着这隐约的月光前进了。

虽然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但是伴随着危机感而来的却是一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升起的笃定,手冢直直地瞪着小巷外的一条黑乎乎的大道,大道很荒芜,两边是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大树,大树底下的灌木丛也密密麻麻长得一人多高,这条大道上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然而大道尽头,一座破败的建筑物却诡异地矗立在那儿,大半隐在黑暗中塌败的小半被月光照亮。

手冢定定地望着那个建筑物,待看清了那是什么,惊异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那是——那一次不二带他们来探险的废弃图书馆。

手冢将身子又隐藏回了小巷之中,背靠着墙,闭了闭眼,记忆中那一次见到的图书馆和这一次的有很大的不一样。这不是说那被拆迁拆了一半的破败房屋,而是这座图书馆给他的整体感觉。比那一次阴冷黑暗多了,只是望去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图书馆里面肯定有东西,手冢可以笃定,或许比上一次那只武士鬼更加强大。

攥紧了手中的武士刀,手冢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

厚厚的云层因被风吹动又露出了更多的月光,图书馆的轮廓在月色下更加清晰了,然而那一条被大树遮住的大道却没有丝毫变亮,依旧阴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

手冢按了按腰间的一支手电,却没有掏出来打开,而是抽出了手中的武士刀,一手执着刀鞘一手拿刀猫着腰贴着墙根从小巷中钻了出来,然后迅速地闪入了最近的一丛灌木丛中。

他的目标不用说就是那一处图书馆,虽然明知道肯定有危险,可是直觉告诉他琉璃在那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到琉璃,他竟没有觉得一丝害怕。

手冢敛了呼吸,一点点地接近图书馆,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脑中飞速地回忆着上次进入图书馆之后看到的里面的格局。

这大道上虽然暗沉没有光,然而若是只看着大道尽头那有光的图书馆,然后小心翼翼贴着灌木丛走,却并不难走。

只是即使是这样,这只是一半的路程,手冢却还是额头布满了汗珠,握着刀的手心也是湿漉漉的。他回头看了眼身后,来时的路竟然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手冢心里一惊,脊背僵硬,侧着身子贴到了身后的树上,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莽撞了。如果琉璃真的在里面,而且是在这里面遇险了,那么以自己的实力,怎么帮得了她。

不能大意!手冢国光!

手冢深吸口气,告诫自己,既然已经看不到回去的路了,那么如果现在回头估计也不可能再出得去,所以唯一的出路也许就只有前面的图书馆。

手冢感到背后的衣服已经因为汗水而湿了,一阵风吹来就凉凉的甚至有些寒冷。他皱了皱眉,离开了树干,打算再次前进。

然而就在这时,他肩头忽然被拍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上面,有一个呼吸声,喷射在他脖颈上。

在这样寂静黑暗的地方,手冢顿时觉得肩头一沉一酸,背后立时起了一层汗毛,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别出声!”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自己耳边压低着声音道。

温热的手,温热的呼吸,让手冢即使判断出了身后的这一个是人,他握着武士刀的往后刺的手堪堪停了下来,却还是感觉到刀尖顶上了什么东西。

那个在他耳边提醒的声音顿时一阵闷哼,声音里是压抑的痛苦。

手冢皱了皱眉,刚才刺到的感觉却不像是入了肉那样的柔软,反而非常坚硬。手冢趁机挣脱了对方的束缚,反身钳制住了对方。武士刀的刀鞘死死地压住对方的胸,另一只手横握着武士刀搁在人家脖子上。

黑暗中,手冢虽然看不清甚至看不到对方,却还是凭借声音动作压制住了对方。

而另一个被压制住的家伙则龇牙咧嘴地瞅着面前一脸杀气的冰块脸,非常想死了算了。为什么他总是跟青学的那帮东西犯冲啊喂!被不二那家伙鄙视就算了,现在怎么这个青学网球部的部长也来了!出门带刀,他是来抢劫的吗?!

不等手冢逼问这个被他制住的人是谁,观月初已经抢着搭话了。“青学的手冢国光!你快放开我!”

手冢闻言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认识自己。

“我是圣鲁道夫的经理也是正选队员,不二周助唯一的对手观月初!”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候,观月也没忘记自己的地位。

然而听完观月的介绍,手冢只凉凉地道了句“不认识。”

观月吐血。擦!不二那个腹黑经常跟他玩这一招,怎么手冢国光竟然也是这样的德性!“想活命的你先放开我!”

观月这句话的本意当然是手冢闯到了不该闯的地方,如果想要安全走出去,那就就必须依赖自己,所以就要恭敬地放开他,然而手冢可不知道他阴阳师的身份,所以这句话听到手冢的耳中当然成了威胁的话。

“你想做什么?”手冢眉一皱,手下越发使力了。

“嗷~疼!松手松手!”观月漂亮的脸蛋彻底扭曲了,虽然他依旧想维持自己的尊严,可是在疼痛的威胁下他还是脆弱地哀嚎了。“我只是想救你,快松手!”

听出观月声音里的求饶,手冢缓缓地松开了手。

观月压抑着咳嗽了几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念了几句,然后啪一下贴到了手冢的肩膀上,符咒表面的符文闪过一道红光,那符咒就消失了,只是手冢也看清了眼前的人。

黑色的微卷的发,尖尖的下巴,神情里满是一副傲娇的姿态,身上,额,身上很古怪地穿着一身蓝色偏墨色的古装和服。

手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观月初?”

作者有话要说:  ~~~(>_<)~~~困死了,昨晚只?睡了三小时,本来今天想多码点字的,结果挡不住了,好困,我先去睡鸟,大家晚安!╭(╯ε╰)╮

☆、观月的算计

观月的算计

“嗯啊~”观月哼唧了一声,甩了一个白眼给手冢,然后伸手去揉自己的肚子,边揉边小声地抱怨“青学还真是野蛮人的聚居地……嗷~我的小乖可千万别出事……”

手冢冷眼看着观月的举动,没有对这家伙的诡异置一词。却见对方从腹前的衣襟里掏出了一面圆圆的东西。

观月摸着手里的铜镜,心疼地察看刚才有没有被手冢的刀碰坏了,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手冢在看到他手中的那一面镜子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划过一丝异样。

观月手中的镜子乍一看就像是琉璃的那面青铜菱花镜,不过不可能,那面镜子他并没有带在身上。手冢心头升起一抹异样的疑惑,几乎下意识地伸手要拿过观月手中的镜子来看。

不过观月却异常宝贝地一把将镜子塞回了自己衣襟里,然后一脸戒备地瞪着手冢,“你想做什么?!”

手冢淡定地收回手,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唐突了,但是依旧面无表情板着那一副冰山面孔,只是望着观月的眼神里多了某种让人看不懂却幽幽的深意。

观月被这样的眼神一看,不由得心里毛毛的,但他怎么可以示弱,当下回瞪手冢,压低了声音恼怒地对着手冢吼道:“手冢国光,幸亏我的小乖没事,如果小乖有一点损伤,我一定要你好看,哼!”

看着观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模样,手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心里确实很想要看一眼他怀里的镜子,但对方这样的态度,他实在是难以心平气和地对待。所以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对方。

手冢的气势越来越凛冽,可苦了观月,他扭头避开对方的眼神瞥了一眼天空,蓦然间变了脸色。

他一把拉过手冢把他拖到身后,自己也藏到了大树背后。“手冢国光,我不管你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的,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如果还想着安全出去,现在开始什么都要听我的。”观月低声严肃地道。

手冢审视了观月几眼,最终点了点头。先不论对方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并且穿得这样诡异,就刚才这人在他身上贴的那个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使得他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四周,他便心里有了计较。观月初,很可能就是不二提过的那些和鬼打交道的阴阳师。

“好。”观月一看手冢这样识相,满意地点了点头,捏了个手诀,念了句让人听不懂的咒语,回头对手冢道,“现在先到树上去,别出声。”

望着眼前的大树,手冢皱了皱眉头,他的家教他还从来没有爬过树。

观月看着天上的云层,马上这最后的一点月光就要被遮去了,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一眼手冢,却见对方仍旧淡定地站在自己身后,什么动作也没有,顿时眉毛一竖,怒道:“让你爬树你没听到啊?!”怎么打球的时候挺机灵的一人现在这样木呆呆的!当然这后面一句话观月可没胆当着手冢的面说出来。

手冢凉凉地看了眼观月,成功地让他噤声,将武士刀放回刀鞘,别在腰间,伸出双手攀住两根树杈后,使了使劲儿,成功地上了树,在主干上蹲好。

观月看手冢上了树,顿时也伸手想要爬上来,但奈何,他个子没手冢高两根树杈有一根够不到,够了两下不得后,恼怒地瞪了眼手冢,没好气地向手冢伸出了手,“拉我一把!”

手冢没计较观月命令式的口吻,伸手把他拽了上来。

观月狼狈地上了树,在树杈上坐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撸平自己的衣服,摸摸发型,待感受到手冢毫不压制的寒气后才停了下来,却依旧一手拿食指拇指卷着额前的刘海打量着手冢。

“我说,青学的网球部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观月颇为阴阳怪气地问道。

手冢却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地道:“你是阴阳师?”这话陈述的意味更多一些。

“嗯哼~当然!”观月神情骄傲地闭着眼点了点头。

手冢没有再问,而是扭头望向了图书馆的方向,透过叶子间的缝隙,可以看见那一座破败图书馆的轮廓。因为拆迁而碎裂的口子,此时也隐到了黑暗中,不过,整座图书馆却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绿光,显得异常诡异。也让人心中很难受。

观月以为手冢会问他许多问题,还想着如果他问的话,他就勉强回答他好了,却不想等了半晌,对方没声了,这样观月心头恼怒,刚要瞪手冢却见对方直直地盯着图书馆看,他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到图书馆的异样,观月狠狠地攥紧了拳头,骂了声“可恶!这老东西果然一直藏在这里!”可恨自己能力不足,不然的话现在就可以进去弄死他,偏偏老爹去了京都,现在他只能这样憋屈地在外围蹲点。

手冢闻声回头望着观月,轻声道:“那里面是什么?”

“这种东西你不需要知道!”观月愤愤地盯着图书馆,头也不回地道,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倏地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住手冢,“话说,接着刚才的问题,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没等手冢回答观月又接着道:“这些东西可不是你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够对付的,你以为你拿着把刀就能无敌了?!真是好笑,嗤——”

手冢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观月口气中的嘲讽,而是接着扭头观察图书馆。

观月又被无视,气得眼睛都鼓了起来,欺人太甚!

然而没等到他暴跳起来,手冢却忽然问道:“什么时候进去?”

观月闻言嘎的一下张嘴发不出声来,“你怎么知道?”他艰难地把原本想要讽刺的话吞入腹中才吐出这句话,“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进去吧?”

手冢回头,没有在意观月那一副扭曲的面孔,而是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啊!”了声。

“喂,你傻了?想去送死?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观月抓狂了。

手冢淡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曾经碰到过一只武士鬼,那里面无非也是这样的东西。”

“你,碰到过?”观月的脸色古怪起来,明明他才是阴阳师,怎么一个打网球的家伙也有阴阳眼,“你还能看得到?”

“啊。”手冢点头。

观月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手冢却是没有了再跟他磨叽下去的耐心,直接开口道:“我需要去里面找一样东西,开学初的时候进去过一趟,里面的格局还算熟悉。”

听到手冢这样说,观月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情,开学初的时候自己哄骗不二周助那家伙帮他去探这座图书馆,结果最后那家伙非但没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反而敲了自己一记竹杠,然后,貌似不二那家伙就是带了青学的那群正选进去了的吧!

观月看着手冢,心里忽然有点虚,看手冢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那次他们去那里面是因为他的缘故。

观月瞪着手冢,半晌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了咬牙,伸手在自己身上掏了一阵,掏出一把符咒,细细察看一番,又数了数数量,看着手冢道,“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手冢没问什么,把刀递了过去,他看得出对方神色已经松动了。

观月□就近看了看,又貌似嗅了嗅刀身,然后把刀还给了手冢,别扭地道:“这把刀还算有点用处,年代勉强够,上面的煞气也还成,你杀个小鬼应该还不成问题。”

虽然观月嘴上是这样说,但实际上非常满意,甚至还有点小嫉妒,手冢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手冢带来的这把刀用来避邪那是极好的东西,一般小鬼还近不了刀身,如果被砍中,铁定魂飞魄散,只是对付那些大鬼却还悬。不过有了这把刀,他或许也能够进去闯一闯了。

当然这也许也可以说是他的运气,他原本其实也只是想蹲守在图书馆外围探察探察情况,并没有想要进去,却不想竟然遇到了手冢国光这么个莽莽撞撞闯进来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带着那把刀,恐怕早就在进入这条绿荫道的时候就已经被这阴寒之气侵入体内而出现种种幻象了,要不然凭借他这样贸贸然地闯入,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他蹲守在这里,早就在手冢进入这条林荫道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那把刀,如果不是想要近距离看一看那把刀,评估一下自己是不是能够凭借这个进去图书馆,他早就将手冢这家伙打晕弄出去了事儿了,哪还会磨磨唧唧和他磨蹭这么久,还要费力演戏。

手冢却全然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花里胡哨的家伙竟然早就打上了他的主意,听观月的口气已经答应了和他一起进去,便点了点头。

“待会儿什么都要听我的!”观月向手冢叮嘱道,目光灼灼地瞪着前面的废弃建筑物,双眼简直能冒出绿光了。他才是观月家的天才,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一直监视着,这不就让他发现了异样,这一次如果自己能够以一己之力解决掉那个传说中的东西,那么谁还能不承认他的能力,就算是圈里的那些老家伙们也得对他甘拜下风。

观月野心勃勃地盯着图书馆想象着自己功成名就为观月家挣得荣誉的光荣场景,却完全忘记了前几个礼拜自己还被两只小鬼撵着跑的悲惨遭遇。

作者有话要说:  唉,观月少年野心太大,又这么冒失,接下来会拖累冰殿的,所以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谢谢乃们的关心,心里暖暖的,听你们的话,我会好好休息,调整作息时间,这样才能文思尿涌,爱你们!╭(╯ε╰)╮

☆、百鬼迎主

百鬼迎主

天上的最后一丝月光被云层吞没。

观月顾不上蹲麻了的脚,扭头叮嘱手冢道:“跟着我,千万别出声。”

手冢颔首。

观月点点头,转身想要爬下树去。

然而就在这时,漆黑的林荫道上忽然亮起了两排绿幽幽的鬼火,从林荫道的入口一直延伸到图书馆门前。

望着跳跃的一簇簇有人脑袋般大小的鬼火,观月和手冢俱是一震。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神,从林荫道的那一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就像是此处忽然变成了一个闹市一般,有千万张嘴在同一时间说着不同的话,然而比之闹市这些声音又太过尖利,嘶哑,破碎,阴沉,肮脏。

手冢观月闻声望去,就见林荫道入口处忽然凭空出现了许多奇形怪状的鬼,大多丑陋到不堪入目,形销骨立不说,半腐半烂的居多,而且可能大多数都保持着自己死时的状态,有一只估计是从高空摔死的鬼,头上还顶着四散的红白脑浆,摇摇晃晃地飘过来,一双幽绿的眼睛四处张望。而那些干净一点的鬼好像神智地位也比那些丑陋的鬼高一些,飘在那些低级鬼的头顶,有一顶轿子甚至还有两只孔武有力的鬼抬着,至于轿子里面,黑洞洞的望不清楚。

而这些鬼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入口处涌入,不一会儿就密密麻麻地弥漫了几乎整条林荫道。

观月望着这一个个挑战他眼球的丑陋家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很是百鬼夜行,可是时间上明明不对。他回头望一眼手冢,突然有点觉得刚才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手冢却没有顾及观月的心思,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过的鬼魂,下意识地寻找着其中是否有自己熟悉的那一抹红色。

观月虽然心里震惊,却还算没有失了脑子,掏出两张符咒捏在指尖,低声念诵了咒语,隐去了两人的气息。

这一行鬼怪队伍虽然看似走得缓慢绵长,然而真正从林荫道上走过陆续进入图书馆却没有话太多的时间,大约只过去了一刻时光。走在鬼行队伍最后面的是两只□着上身,只围了兜裆布的男鬼,一高瘦一矮胖,面目还算不是很可憎,拉着一辆木板车,车上堆了高高一摞的头盖骨。

而他们前面是一只长发覆面,十指尖尖的白衣女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就那么飘啊飘啊的,偶尔绕到木板车后面跟着飘。

这鬼行队伍的最后三个也快进入图书馆的大门了,只等着那两只兜裆布把木板车拖入门内。

观月回头看了眼手冢,干巴巴地小声道了句:“他们都进去了。”

手冢却没有理睬观月,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图书馆门口,不知道是在看那一辆卡在门口的骷髅板车还是在看那一只在门口飘荡的白衣女鬼,他的眉头紧紧地蹙着。

“喂,手冢国光!”观月看手冢压根没有理睬自己的样子,还以为他被吓傻了,于是又唤了声。

这一声,却是让那原先正准备进门的白衣女鬼倏地转头望向林荫道的方向。

观月瞳孔一缩,感觉那女鬼冰冷的目光直直刺向了他们,已然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然而就在他紧张得心跳都差点停止的时候,那白衣女鬼却是突然从前面长长的乌发覆盖中伸出了一条血色的长舌头,在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裙子衬托下显得异常可怖。

那女鬼只顿了顿就向着林荫道飘了过来,幸而她没飘几步身后的大门内探出来一颗头颅,是刚才的其中一只兜裆布,似乎对着她说了什么,她似是不甘地最后望了眼林荫道,才跟着飘进了图书馆内。

看着空空的大门,观月长长地舒了口气,刚才可是差点吓到他了,如果那女鬼真的发现了他们,引出图书馆内那么多的鬼,他们两个怎么还会有活路。算了,要不还是撤了,等老爹回来,这里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嗯哼~刚才那只看来是只吊死鬼!”观月对着手冢道。

手冢回过头来看着观月,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紧紧地蹙着眉头,像是有什么难以解决的困惑一样,半晌,他抬头望了眼观月,坚定地道:“我们进去!”

观月倏地睁大了双眼瞪着手冢,好似是不相信这话是从对方口中出来的一般,又或者觉得不可思议,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知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什么,还是说他压根没有看见?!竟然还想要跟进去!

观月直想骂手冢脑子不清楚想去送死,然而被手冢凉凉的毫无畏惧的目光一扫,这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尼玛,他难道还不如一个半点不会,只有一把刀的普通人,他好歹也是个阴阳师!

观月涨红了脸,冲着手冢狠狠地点了点头,以壮士断腕的口吻道:“好,进去!”

手冢扭回头望向图书馆,背着观月紧抿的唇角却是松了松。

他当然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刚才的那个身影让他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开,他不知道她混进这个鬼行队伍中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只想进去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出来。虽然看到她没事,他心里松了一大口气,但是那一面破裂的镜子还是让他隐隐觉得她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他不去找到她,心里绝对安心不下。

这个观月初虽然莽撞了一点,但看上去还有几分本事,起码能够让他们躲过那些鬼的察觉。手冢低低地在心里对着观月道了声“抱歉”,他不是有意拖他下水,只是和鬼打交道他不熟悉,所以既然观月他是阴阳师,那么就只能麻烦他一次了。

观月被激起了好胜心,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是入了手冢小小的激将法,又撸了一遍自己的符咒等物什,挑出几张啪啪贴在自己和手冢身上,念起了咒语。

“手冢国光,待会儿绝对不要出声,我们进去,那群鬼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我们,我们打探了情况就立即出来,这事儿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还是要等我老爹回来再说。”

手冢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几丝赞许,这个观月还算没有被自己那么一激而冲昏了头脑。

两人下了树,几乎是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进了图书馆内。

和手冢上次进来时不一样,四周只是隐约可见不大范围的情形,这一次有了观月的帮助,手冢也把整个图书馆的内里看了个通透。从大门进来,首先便是一个异常宽大的大厅,呈竖直长方形,大厅的地板上七倒八歪地有许多破烂的桌椅,他们头顶是一个弧形的穹顶,异常高,穹顶上似乎还绘着画,然而因为年代久远又缺少维修,早已剥落得差不多了,大厅左右两面墙壁上嵌着彩绘的玻璃,让人想见那或许是一个个妍丽的少女图案。

手冢低头沉吟了一下,依稀想起不二提过这个图书馆原本是一个教堂。

观月望着空旷荒凉的教堂,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折成了一只鸟,在鸟嘴上点了点然后放手,纸鸟便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一阵朝着大厅一侧的一道小门跑去。

观月望了眼手冢,而后跟着纸鸟走去。

手冢看了看大厅尽头的那一扇小门,那里是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他皱着眉头,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跟上了观月。

穿过小门的门洞,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道石料楼梯,狭窄陡峭,盘旋而上,而楼梯两侧的石墙却非常深,抬头一看比大厅的拱顶感觉上还要高。这道楼梯典型的就是欧洲大陆的建筑,就像是中世纪古堡的楼梯一般。

手冢观月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向着楼梯上走去。他们贴墙而行,头顶的墙上不时地有亮起的鬼火,这长长的石阶道上安静得诡异,两人也没有碰到一只鬼。然而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不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阶总算到了尽头,观月的鸟飞了回来,在他们头顶一阵盘旋。

观月伸出手,纸鸟飞回了他的手中,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观月把鸟塞回了衣服里。

他们面前是一扇木制的小门,半阖着,门内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

观月深吸一口气,极其小心地推了推破败的小门,将那一条缝推得开了一点,探头往里面一望,似乎是没有危险,就侧着身子从门缝里进去了。

手冢捏紧了手中的武士刀,跟着也侧身进了门内。他一进去就见到左手边观月正蹲在一具靠墙的棺材后边冲着自己招手。手冢没来得及看一眼门内的情形就迅速靠近观月,和他一同躲在棺材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冰殿瞅见谁了!?嗯哼~为了某只,冰殿可是设急计了观月少年,观月少年好悲催!嘿嘿~

话说琉璃粗线了哦,这一章,乃们找吧找吧!

冰殿可素找到鸟!

☆、暴露踪迹

暴露踪迹

观月打量着整个大厅,幽暗压抑的空间内,那群鬼怪们挤挤攘攘地聚在大厅正中间,似乎正在为某个问题而争论不休,所以防备很差,他和手冢才得以溜进来而没有被发现。

不过这样的争论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不一会儿,那群鬼就动了起来,围着后退,在他们中间留下了一个约摸直径两米的圆,后退的鬼们开始由内圈向外圈一排排跪倒。然后一个全身都裹在黑斗篷里的鬼从鬼群中站了起来。他开始拿着什么东西在中间的地板上画起来。

观月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只斗篷鬼在画什么,但因为有外围跪着的那堆鬼挡着,他怎么都看不到。懊恼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观月扭头打量起整个大厅,想要找到一处既能藏身又能很好探察的地点。

然而不待他找到那一处地点,那个黑斗篷的鬼已经直起了身子,向着观月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冲着身边的两只鬼招了招手,那两只鬼点点头起身,朝着观月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看着那两只不断朝他们逼近的鬼,手冢心里咯噔一声,难道那群鬼已经发现了他们?他扭头望向身边的观月,观月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没有被发现,只是从他紧蹙的眉头看来,心里也不是很笃定。

观月蹲下身子,冲着手冢比划了两下,示意待会儿情况一不对就向着门那边跑。

手冢点了点头,表示懂了,暗暗捏紧了手里的武士刀随时准备□。

两人紧紧地盯着两只鬼的动作,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随着两只鬼一步步走近,嗓子眼都像是被扼住了一样,全身紧绷,他们随时都准备暴起逃向门口,然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只红头发的鬼,皱着眉,不满地“啪”一掌拍在小门上,把小门关紧了,还把身子往那儿一杵,堵住了小门。

手冢观月见此惊异。

然而那两只鬼也已经到了他们眼前,只隔着那具大棺材,分开朝着棺材两头走来。

糟了,他们打算包抄!手冢和观月心里同时升起这样的念头。一个捏符,一个紧握刀柄,随时准备拼命。

那两只鬼却是在走到棺材两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在手冢和观月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弯下了腰双手托住沉重的棺盖,然后使劲儿往上一抬,接着往两人藏身的一侧丢了下来。

“嘭!”地一声,沉重的棺盖砸到了地上。

观月心有余悸地望着棺盖,幸亏刚才手冢国光推了他一把,他才就地一滚,离开了那藏身之处,否则现在早就被砸死在那棺盖之下了。想到手冢,他下意识地朝着棺盖另一头看去。

手冢正半跪在那堵着小门的红头发鬼的脚下,丝毫不敢动弹。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两只鬼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那一具棺木。

掀开了那具棺材后,那两只鬼弯下腰在棺材里面一阵捞,从里面捞出来一堆白骨,抱在怀中,然后朝着原路回去。

原本围成圈跪在黑斗篷鬼周围的那些鬼们,见两只鬼抱着白骨过来,自动向两边后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他们走进圈内,恭敬地把怀中的白骨放在了黑斗篷鬼的脚下。

黑斗篷鬼冲他们点了点头,两只鬼跪着退后回到鬼群中,为他们分出的路也重新合拢了。黑斗篷鬼俯下身子,估计是在摆弄那一堆骨头。

观月盯着那黑斗篷鬼的动作,双眉紧紧地蹙了起来,刚才就那么分开的一会儿,他瞄到了鬼群中间地上的东西,那红色的图案像是一个阵法,很熟悉,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了那是做什么用的,唯一的感觉就是邪恶。

观月站了起来,仗着群鬼看不到自己又几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黑斗篷鬼的身上,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他们靠近。他已经不自觉地离得他们很近了,中间黑斗篷鬼做的什么也看了个清楚。

黑斗篷鬼正在拼接那一堆白骨,现在已经出来了白骨的上半身。

观月紧紧地盯着那一堆白骨还有白骨身下的图案,忽然心头一跳,一个骇人的答案在脑中滑过,他猛地倒退了一步,却是被身后一把破败的椅子绊倒了。“嘭当哗啦”几声响起,观月倒在了地上,他身下,是被他坐碎了的椅子。

这一下巨响怎么还可能不惊动群鬼。

群鬼唰地扭头望向声源的方向,就见一个人类少年正坐在一堆碎木头上,冲着他们龇牙咧嘴。当下有几只鬼站了起来,朝着观月包抄过来。

观月也顾不上疼痛,心知刚才那一下已经被群鬼发现,身上的隐身咒也已经失效了,当即爬起来拔腿就跑。

别看观月看上去瘦弱,但跑路的次数多了,也就练出了方法,他一边跑路,一边往身后扔着符咒,那些符咒在空中化为火向鬼们射去,很有效地迟滞那些追他的鬼的速度。于是就这样,观月在前面跑,身后不远不近地坠着三两只鬼,一时间就那么你追不上我,我跑不迅速,在大厅里兜着圈子。

而另一边,就在观月不断接近鬼群中心的时候,手冢正一点点向门口移动,却因为观月的那一下摔倒,那只红头发鬼抬脚就向观月的方向冲去,却是恰巧一脚踢到了手冢身上,他“咦”了一声,低头看去,就见还有一个少年正蹲在他脚边,红头发的鬼立即冲着手冢露出一个诡笑,伸手向他抓来。

手冢向着旁边一滚,抽出了武士刀。

因为手冢和观月的意外闯入,原本跪在地上的鬼群有了短暂的骚动,但也许是因为某个仪式还没有做完,在黑斗篷鬼的示意下,他们依旧跪在地上,只有两三只鬼站了起来,加入了追捕的队伍。

手冢双手紧握着刀,盯着红发鬼的动作。

红发鬼却丝毫没有把手冢的防备看在眼中,只用一种恶心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手冢,冲着他伸出舌头淫~荡地舔了舔嘴唇,最后目光流连在手冢的双腿间不去。

手冢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红发鬼的眼神让他感到一阵反胃,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刀向着对方的腰侧砍去。

红法鬼的速度非常快,腰一扭就避开了手冢的刀,绕到了他身后。

比起上一次的武士鬼,手冢显然没有想到这只红发鬼的速度竟然会有这么快,只一闪,对方就在消失在眼前了,身后却突然升起了危机感,他猛地转身,刀顺势向身后砍去,同时倒退几步。

红法鬼显然也大意了,原本只想逗逗这少年,却没有想到眼前的美味少年动作会这样敏捷。他双眼依旧淫邪地紧紧盯住手冢,身上的动作却看上去越发随意,伸出爪子缓缓地拿到嘴边用舌头舔了一圈,那指尖上有一道细小的刀口,是被手冢的武士刀所伤。

那把刀确实有点厉害,难怪敢闯进来,不过如果用来对付一般的小鬼或许还有点用,至于他,哼!红法鬼冷哼一声,还差得远。他突然又出手向手冢冲去,这个少年野性十足正合他的胃口,既然碰上了,那么总要好好地疼爱一番。

手冢聚精会神地抵挡着红发鬼的进攻,左支右绌,腾挪闪躲,然而终究,红发鬼的速度太快,不是他所能够抵挡的,如果不是对方存着不一样的想法没有下杀手,而是想要生擒他,怎么会让他到现在还自由着。

手冢戒备地盯着红发鬼,即使汗水流进了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因为剧烈呼吸而疼痛起来,虽然刚才从被发现到和眼前这只红发鬼斗只有短短的一会儿,他却已经感到十分疲累了。

红发鬼又一次伸出爪子拿到嘴边允吸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指尖的颜色变成了鲜艳的红色,这是血的颜色,手冢身上已经被他划开了几条浅浅的口子。不知道是鲜血的味道刺激了红发鬼还是手冢身上衣衫褴褛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年轻身体刺激了红发鬼,红发鬼的眼睛已经同他的头发呈现了一样的颜色,他现在身体内叫嚣着只想立时把眼前的少年压倒在身下。

他出手了,向着手冢冲去,速度快得几乎见不到影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手冢的身体时,一条白绫突然从手冢的肩后刺了出来,缠住了他的手。眼看着即将到手的猎物也在一瞬间落到了白衣女鬼的手上。

红发鬼怒瞪着白衣女鬼,撕裂了白绫,冲她吼道:“该死的!白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名唤白姬的女鬼正是那一只穿着白裙子的吊死鬼,她正一手抱着被白绫缠住的手冢,一手握着从手冢手上夺过来的武士刀指着红发鬼。“红毛基佬,我只是擒住了我的猎物而已。”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那是我的!”红发鬼瞪着血红的双眼怒吼道,嗜血的目光紧紧盯住手冢。

“呵~可是是你自己没本事擒不住他,现在我抓住了,难道你还想从我手中夺走他吗?”白姬女鬼一声冷笑。

“那是我先发现的!”红发鬼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理智。

“你已经忘了规矩吗?”白姬女鬼斥责道。

“啊——是我的——那是我的——”红发鬼双手一挥向着白姬女鬼冲了过来。

白姬女鬼揽着手冢的腰猛地向后一退,两条白绫已经向着红发鬼冲了过去,那一柄武士刀掩藏在白绫之下也向着红发鬼射去。

而她怀中失了白绫束缚的手冢虽然浑身僵硬,双手却依旧紧紧地环住了白姬女鬼的腰,他掩藏在眼镜后的一双桃花眼亦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即使看不到她长发覆盖下的脸,她的声音也变得完全和以前的不同了,但是她是琉璃!他知道她是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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