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林沐一愣,下一秒,迹部就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她身体一僵,想要挣脱,却发现无法移动分毫。
“沐沐,”优雅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林沐还是第一次听见迹部这么叫他,“和丢丢搬过来和本大爷一起住吧。”用的是疑问句,但那语气,分明就是不容抗拒。
她心里一颤,身体倒是放松下来,轻叹着说:“不用。”
“嗯?”迹部眉头微皱,低低地询问了一声,就算是拒绝,她的答案也应该是不要,这样的回答,有点和他的问题接不上号。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勉强自己,”林沐双手攀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一使力,把他的手分开,终于挣脱了出去,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说:“你不用为了丢丢,勉强自己,我现在虽然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我会照顾好丢丢。”
这女人,就是这样理解他的态度的?!迹部有点恼怒,但看了看婴儿车里熟睡的丢丢,还是压低声音,说:“我们出去再谈。”
林沐不想跟他谈,但也知道如果拒绝他,迹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想了想,还是跟着他出去了。一直走到客厅,两人才站定,林沐还没来得及说话,迹部就转身沉沉地看着她,说:“沐沐,我不是为了丢丢回来的,”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他不会做为了孩子委屈自己这么不华丽的事情,揉了揉眉心,他继续说:“反正,你应该明白,本大爷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屑用甜言蜜语这些虚华的东西来哄回他的女人,他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明他的决心,只是前提是,这个女人得接受他的保护。
林沐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她当然明白他是个什么人,也许在酒店时,她还有过怀疑,但当她在家里见到他时,心里已经知道,迹部是打算不计较浅川沐以前犯下的罪行了。刚刚之所以还说他是为了丢丢回来的,只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她好不容易才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决定要自己重新独立起来,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为一个人肝肠寸断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如果对象不是迹部景吾,她不会陷得那么深。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就像一个漩涡,无论她怎么坚守心防,还是不得不为他沦陷。如果不是这一次失恋,她不会知道,他对她的影响竟然那么深。
太深刻的爱,会让自己丧失独立的灵魂。
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迹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只是,抱歉,我无法接受你。”顿了顿,她仿佛没看到迹部瞬间黑下来的脸色,慢慢地说:“我不是怪你之前的决定,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太正常了,正常到她在听到那一刻虽然觉得突然,却一点也不惊讶,“不想接受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既然你已经放手,就证明,你和我现在的地位是平等的,我有拒绝你的权利,是吧?”
没错!没错!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他之前选择了放手,就说明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他们现在谁也不欠谁,迹部无法反驳。可是,什么叫我无法接受你?什么叫我有拒绝你的权利?!这女人的意思是,她一点机会也不肯再给他吗?!迹部一下子气血上冲,忍不住咬了咬牙,不敢置信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沐别开眼睛,抿了抿唇说:“你应该明白的。”
他当然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林沐的反应,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他以为她会生气,以为她会指责他,以为她会闹别扭发脾气,但就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地说出——“我无法接受你。”
深吸一口气,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问:“为什么?”
林沐犹豫了一下,说:“没有为什么。”该怎么跟他说,因为他对她影响太深,所以她不敢接受他了?
迹部又问:“那墨然怎么办?他总要有一个爸爸。”
关于这一点,林沐早已经想好了,此时笑笑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以后,如果有个男人愿意全心全意接受墨然,我也觉得他不错的,我会和他结婚。呃,如果找不到这样的人,也没关系,我就算辛苦一点,也会把墨然养大的。”本来她的想法只有前面一条,经过前一段时间和迹部的相处,林沐发现,丢丢不能没有一个爸爸。只是,看着迹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鬼使神差地加上了后面那一条。
迹部怒极反笑,嘴角紧绷,一字一字地说:“你、休、想。”她要找另一个男人结婚?要给墨然找一个后爸?真是笑话!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迹部的语气有点阴森,林沐的心一颤,也不由得绷起一张脸,坚决地说:“迹部,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迹部嗤笑一声,突然往前跨了一步,林沐下意识地往后退,后面却是硬梆梆的墙面,此时已是深秋,林沐穿着松软舒适的毛衣,但也能隐约感觉到墙面上透出来的凉意。迹部双手撑在墙面上,把她困在了自己怀中,低下头看着他,眼神幽暗地说:“浅川沐,我确实没权利阻扰你选择自己的人生,但你也没权利阻止我接下来的行动。”
他低沉有力地说着,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薄唇紧抿,柔软的发丝垂落在眼前,带来明暗的阴影对比,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林沐的心一突,愣愣地看着他。其实在和迹部景吾相处时,他偶尔也会有一些揽揽抱抱的行为,但分开了三个多月,陡然又被这股浓郁的男性气息包围,心里还是升腾起了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不是讨厌……这个想法一明确,林沐就有点慌张地一把推开他。原本她是推不动迹部的,但迹部主动退开了,却还是靠得她很近。
林沐缓了缓自己过急的心跳,几步走到了客厅的门口处,警惕地看着迹部,说:“不管你要怎么做,现在这么晚了,你应该离开了。”
听到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迹部却不慌不忙,笑着说:“谁说本大爷今晚要走了,啊嗯?”
林沐咬了咬唇,瞪着他,“这是我的房子!”
“是你和你室友的房子,”迹部挑了挑眉,“而且,你没权利阻止本大爷的决定,还是,你想本大爷再强调一遍这个认知,用刚刚的方式,啊嗯?”
最后的尾音,还暧昧地上挑。林沐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简直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氓了?纠结了一会儿,她不再折磨自己,抛下一句“随便你”,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哪料到,他竟然也跟了进来,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林沐,迹部轻咳一声,眼睛环顾一周,竟自顾自走到了角落处的一张沙发椅边,说:“本大爷今晚就睡这里。”
“呃?”林沐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是张单人沙发椅,平时她最喜欢窝在上面看书,她坐着觉得刚刚好,迹部这么大个人,坐下去确定没问题吗?还说,要睡在那里……她犹在愣神,迹部已经一本正经地坐了下去,两只修长的腿交叠,单手托腮,微挑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林沐原本有点气恼的心情顿时被哭笑不得取代,她想了想,没有坚持把他赶出去,而是收拾了衣物,一言不发地进了浴室。
既然他想自找罪受,她也不好阻止……
洗完澡出来,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姿势仿佛没变过。林沐心里轻叹一声,没理他,关上灯,上床自己睡了。
迹部:“……”
这女人竟然还真的不管他,自己睡自己的去了!!!难道不是应该嘘寒问暖一下,体贴一下,然后再邀请他一起上床的吗!!!
难道她真的以为他能在这张又小又窄的椅子上睡一晚上!!!
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在一片黑暗中生着闷气,不知不觉地,他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林沐所有的茉莉花香,虽然林沐曾经跟他说过,这是她惯用的一款沐浴露的香味,但迹部还是认为,这是独属于林沐所有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悄悄地给床上的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辉。迹部不由得想起了刚刚林沐从浴室里出来的样子,穿着一身素雅的睡裙,款式比较保守,但衬托得她很温良,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眼睛像带着一层水汽,不经意地往他这边一望,顿时把他的心都提起来了。
迹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床边。在月光辉映下的林沐,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她睡得很沉,头发随意地披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张,无意识地诱惑着别人。迹部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两手撑在床上,慢慢地、慢慢地俯□去……
作者有话要说:从四千多字替换到五千多字,还算满意吧~没办法更多了,因为原来就有四千多字,呜呜。
不要大意地按抓吧!
☆、收买人心
第二天,林沐起来的时候,发现迹部就坐在她的床沿边,和婴儿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的丢丢大眼瞪小眼……她吓了一跳,脑中的意识却仍有点迷糊,用晨起有点沙哑的声音呐呐地问:“迹部,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迹部转头对她挑了挑眉,那一脸神清气爽的样子,哪像个一整晚都窝在椅子里睡觉的人!丢丢见她醒了,立刻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颜,拍着小手很欢地叫个不停,忽地,又瞪了瞪迹部,一副领地被敌人霸占了的不满样。林沐不由得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睡觉的位置,她睡姿极好,往往都是睡下后是什么位置,第二天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然而现在,她分明从昨晚睡下的中间位置,变到了偏右一侧,还偏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她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被一块石头压着,又沉又重……她突然有点头疼,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忍不住就瞪了迹部一眼,恼羞成怒地问:“你昨晚,到底是在哪里睡觉的?”
“当然是在床上,”哪料到,迹部嘴角一勾,笑得十分之……理所当然,“本大爷怎么可能在一张又小又窄的椅子上睡觉,啊嗯?最不济,也要是一张能把身体摊平的真皮沙发椅。”
林沐的嘴角抽了抽,气得都快发抖了,好啊,他倒坦然,所以说来说去,都是她椅子太小惹的祸?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冷着一张脸下床,什么都没说,径直进了浴室洗漱。迹部一直观察着她,一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生气了,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却很快舒展开。
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他和她什么没做过?明明连孩子都有了!不过是同床共枕一晚上,太正常不过了,以后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晚上。这样一想,昨晚强压下某种欲/望,只是纯粹和她睡了一晚的自己还是太不华丽了。
算了,以后多的是机会,这个房间,还有他儿子在呢。
迹部愉悦地勾了勾嘴角,把眼光从浴室方向收回来,谁知道一转头,就见他的宝贝儿子正手脚并用地从婴儿床上探出来,已经探出了大半个小身子,嘿咻嘿咻的好不艰辛,他一惊,忙伸出手把他抱住,提着他的两只小胖手举到自己面前,剑眉倒竖不满地说:“墨然,你想干什么?真是太不华丽了!”
丢丢哪里被人这么粗鲁地抱过?顿时不满了,扯开嗓子“呀呀呀”地大声抗议,叫声又响又亮,几乎要穿透天花板,四肢还在不停地扭来扭去想要挣脱迹部的钳制,迹部差点抓不住他,又怕把他摔了,忙不迭地想把他放到床上,谁知道,刚把丢丢移近了一点,那双不停乱动的小胖脚就猛地一踢,精准地……踢上了他大爷完美的侧脸……
眉眼猛地抽了抽,迹部把某个做了坏事后就“咯咯咯”笑个不停的小家伙举到眼前,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丢丢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小嘴一撇,很是傲然地别开头,不理他。这么近的距离,近到迹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和看到他脸上,和他几乎如出一辙的神态,满心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他轻轻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丢丢还在不安分地动个不停,似乎想要爬出去找妈妈,软软的嘴巴嘟嘟的,小手拼命地往前伸啊伸,迹部扬起眉,制住了他的动作,故意龇牙咧嘴地说:“臭小子,踢了本大爷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嗯?”
他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地抱一抱这个小家伙,连他人生的第一次生日,他也缺席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小身子,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顿了顿,挑眉笑着说:“墨然,想不想吃本大爷家珍藏的巧克力?”
一心向着浴室的丢丢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仰起小脑袋,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
“嗯?想不想去本大爷家的花园玩?比这里的小院子华丽多了。本大爷家还有一只纯种牧羊犬,长得很漂亮,脾气也很好。你想要什么,本大爷都可以给你。要是喜欢,本大爷还可以送你一个糖果工厂,出产各类巧克力,怎么样?想不想要,嗯?”
“哦哦!”
丢丢顿时倒戈了,很乖很乖地倚靠在迹部的怀里,挤出一个狗腿的笑,眼睛弯弯地看着他,想了想,很是严肃地说:“要。”声音奶声奶气的,有种棉花糖般的松软感觉。迹部满意地扬了扬嘴角,低下头凑近他,眼眸微眯地说:“前提是,你必须叫本大爷爸爸,来,叫一声来听听。”
丢丢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懂爸爸是什么东西。就在迹部万分期待地看着他的时候,林沐无奈的声音传来,“迹部,你这样做,我会很困扰。”
一大一小齐齐转过头来看她,把林沐的心看得一颤。她抿了抿唇,走过去把丢丢从迹部怀里抱过来,淡淡地说:“已经早上了,你也该走了吧?”
丢丢抬头看看林沐,又看看迹部,滴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很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林沐好笑地低头看了看他,见迹部已经站起来了,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做早餐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把迹部那一份做了,边做早餐边说:“二楼的浴室里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你可以用那个。”
迹部看了她忙碌的背影一会儿,又看了看坐在自己的专属餐车里拍桌子拍得很欢快地等开餐的丢丢,只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是一种从没有过的充实感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上楼洗漱。
看那个女人的态度,似乎是有点松动了吧?
迹部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开始盘算起今晚就让他们搬家的具体事宜。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怎么可以不和他住在一起!看来要提前打个电话,让木下管家收拾一个婴儿房出来了。
还有父母那边,也要找个时间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免得他们老是有一些不华丽的想法。妈妈如果知道墨然的存在,还不知道会惊吓成什么样子。
然而,迹部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一顿饭的时间。
“不用了,”把丢丢交给井上太太照顾后,面对迹部提出的送她上班的建议,林沐果断地拒绝,“不用这么麻烦你。”
迹部额角的青筋顿时跳了跳,瞪着林沐隐忍地说:“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本大爷?!”
林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受你了?”她的态度,明明一直都很明确,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他误会了?
迹部:“——!!!”
看了看迹部逐渐铁青起来的脸色,林沐在心里暗叹一声,表面却还是神情淡然地说:“不好意思,我觉得昨晚,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今天早上给你做的那一顿早餐,只是待客之道。来者是客,不管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的。”
迹部嘲讽地笑了笑,“其他客人,晚上也会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
林沐的脸一下子红了,虽然她连孩子都生了,但在精神上绝对是个连恋爱都没有好好谈过一次的感情菜鸟!狠狠地瞪了笑得一脸恶劣的迹部一眼,林沐咬牙切齿地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是谁让你上我的床了?迹部,你别给我乱说!”
迹部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语气柔了下来,“沐沐,你就不能乖一点?我已经错过了你们那么久,不想再错过下去了。”那语气,竟然有一点无奈。
林沐一窒,咬了咬唇,终是无法再说出什么狠话,低低地说了句:“总之,我不用你送我了,再见。”就转头离开。迹部看着她,眉头皱了半天,直到林沐的身影看不到了,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木下管家的电话,“嗯,是我,今天开始动工,赶在一个星期之内,在家里新建一个婴儿房,给一岁多的孩子的……至于具体原因,本大爷改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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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这几天都很烦恼,她不知道迹部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还以那么雷霆万钧的姿态插/入她和丢丢的生活。明明,她已经确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他的重新出现,只会把她现在的生活再一次捣得天翻地覆。
他没再强行留在她家过夜,但恢复了以往的行事作风,每天下班必来报道,无论林沐怎么给他冷眼看,他似乎都不在乎,还渐渐地和丢丢重新熟悉起来,本来就是剪不断的血缘关系,丢丢就算气他,也只是气而已,更何况迹部每次来,都会给他带一些新奇的礼物,不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就是玩具,每次都能把丢丢哄得笑个不停。
木村良更是已经完全倒戈,迹部一上门,她就会笑得一脸暧昧地自动回避。在她看来,与其林沐自己一个人和整个浅川家斗,还整天和渣男盘旋,自己清白难保,还不如找一个靠谱的男人,过上太平的日子,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事情,她无法实现,但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得到幸福。林沐跟她说过自己不愿意接受迹部的原因,她听过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沐沐,我理解你的心情,女人天生是种没有安全感的生物,但是,你不能因为一次的伤心,就不敢再去尝试。这对你自己不公平,对迹部也不公平。”
林沐看着木村良,沉默了很久,她真的只是没有安全感吗?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一直不肯接受迹部?
因为这个问题,林沐好几晚都睡不好。另一边,迹部做出来的某些事情,也让她无比头疼。
迹部这一次似乎打算速战速决,做任何事情都带上了他高调的作风。以前,林沐要求他去公司找她时,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因为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她在公司的生活就不太平了,迹部虽然不乐意,却也不会勉强她。但现在,他不止每天都来公司接她下班,还每次都大摇大摆地来,没再隐瞒自己……
林沐也因为担心被别人知道,每次也只得匆匆上了车,不敢和他怄气。
对于这一点,她气急,但说了他好几次,也没用,他这一次也跟她倔上了,林沐一说,他就不咸不淡地回一句:“要是你肯搬来跟本大爷住,本大爷就听你的,啊嗯。”
林沐也只得沉默。
迹部做得这么大摇大摆,就算他每次都没机会下车,还是引起了公司里的人的怀疑。至于堂本耀,更是已经知道了迹部跟林沐之间的关系,他见过迹部开这辆车,再回想起林沐刚进来时,迹部派人来问过她的事情,就心里明镜似的了。某次还专程把林沐叫进了办公室,热情地问:“小沐,迹部少爷回来了,你们采编组那边的采访计划重新开始了吧?这个采访人员,要不要直接让你去,毕竟你和少爷……”
林沐满心无奈,直接拒绝了,“不用了,谢谢您的厚爱,堂本社长,还是让绫濑去吧,原本就指定她是采访人员的。”
堂本耀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有勉强。只是在林沐走出办公室后,沉吟了一会儿,给自家侄子打了个电话,“阿修,是我,二叔。你最近,还是少和浅川家的小姐来往了。”
“你们的婚约,怕是行不了。浅川小姐和迹部家少爷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迹部家少爷向来洁身自好,不近女色,二叔看他这一次,是来真的。你既然不是真心喜欢浅川小姐,二叔劝你主动放手,如果惹恼了迹部少爷,只怕你会招来大麻烦。”
“不,二叔怎么会是小看你呢!二叔只是……唉,总之,你自己看着办,你父母那边,二叔也会去说一声的。”
打完电话,堂本耀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忧郁。
大哥说定了浅川家的小姐给阿修当妻子时,他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利益的交易,但自从知道浅川家小姐就是浅川沐后,就觉得,这么好一个女孩子配给阿修,真是糟蹋了,现在知道迹部少爷和她的关系后,更是替阿修担忧。
自己家那个幼稚又冲动的侄子,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作者有话要说:沐沐的战斗能力遇上大爷,简直就是零……
见有亲问到,就说一说,38章的番外会在结文之后再放~
感谢 梦亦非、锦年流觞、悠闲的月见草 给我扔的地雷,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抱一个~
☆、他生气了
豪车成龙,灯火璀璨,林沐随着堂本修下车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这种热闹中透着贵气的场合。明天就是星期六,她原本打算趁着公司休假,偷偷地把丢丢带去美国托人照顾的,谁料堂本修突然邀请她做女伴参加东京一年一度的上层招商会,浅川健二也亲自打电话过来,声音严厉地交代她不管有什么事都先推了,和堂本修一起出席酒会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可以当作浅川小姐从美国“养病”回来,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契机。
虽然很不情愿,但为了不引起浅川健二的怀疑,搞砸明天的出行计划,林沐还是应下了。
见她站在车边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酒店,嘴唇微抿的样子,堂本修咧嘴一笑,凑过来很是亲昵地拉起她的手,说:“怎么,心情不好的样子?是不是天气转凉,衣服穿少了?”说着,还一脸关切地帮她暖气手来。
从前几天开始,堂本修对她的态度就热情得诡异。以前,他是受父母所迫,不得不和林沐相处,心里又认为林沐答应和他结婚,是为了堂本家的名声地位,所以心里是很不屑的,对待林沐,也不上心,更是经常对她没个正经,实际上是把她当成了外面那些随便的女人。林沐很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但因为自己也只是逢场作戏,堂本修对她是什么态度影响不了她的计划,也就懒得去管。可是,莫名地,堂本修这几天一反常态,不止频频地约她出去见面,还对她无比的体贴热情,不管林沐怎么疏远客气,他都仿佛不受影响,和之前简直是两个人。
看到堂本修捧着她的手,作势要低头给她哈气,林沐心里一哆嗦,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笑容不变地说:“不用堂本先生烦心了,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暖,刚刚只是在想事情,才显得严肃了些。”虽然堂本修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林沐发现,比起现在的堂本修,她宁愿和以前的堂本修相处,至少以前的堂本修,不会给她恶心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这个男人体贴女人的方式,实在肉麻得让人受不了!上一次出去逛街时,堂本修见到林沐的鞋带松了,还主动蹲下来帮她绑,吓得林沐半天回不过神来,这里不是家里,是在外面啊,他这是在作秀给别人看吗?虽然堂本修带她逛的是专卖奢侈品的地方,人流不会很多,但一个大男人蹲下来给一个女人绑鞋带的场面,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堂本修帮她绑好鞋带站起来后,林沐正因为周围人的旁观和堂本修出其不意的举动囧囧有神,见到她有点愕然的表情,堂本修笑得一脸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柔声说:“小傻瓜。”
小傻瓜……
想起堂本修那时候温柔中带了点娇嗔的语气,林沐就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冷颤,稳了稳快要抽搐起来的嘴角,她不动声色地避开还不死心想凑过来的堂本修,淡淡地说:“我看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还是快点进去吧。”说完,就率先迈上了酒店的台阶。
走得匆忙的她,没有看到,被留在了后面的堂本修慢慢收起嘴角边的笑容,原本和煦的五官变得狰狞,一双饱含怨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林沐,半天,才阴冷地斥了句:“呸,该死的贱女人。”
以前他就不屑这个女人,现在知道了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后,那种不屑更是带上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憎恨。
迹部景吾,迹部景吾……
嘴里喃喃地念着那个从他懂事开始就成为了他的恶梦的名字,堂本修慢慢地绽开一个狠毒的笑容。
迹部景吾,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的人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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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心知,她今天是作为堂本修的女伴来的,再怎么逃避,也不得不等上他一起走进宴会大厅。
她轻叹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这种生活,很快就能结束了,很快的……
没等一会儿,堂本修就过来了,依然是一副过分灿烂的笑脸,看着林沐颇有怨言地说:“怎么走那么快,都不等等我?”
“抱歉,”林沐笑笑,努力不让脸上的笑容显得僵硬,说:“我心急了点,晚上出来得早,什么东西都没吃,就想早点过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她知道她现在是越来越不耐烦和堂本修相处了,这不是堂本修一个人的问题,事实上,她自己的问题更大。
她能察觉到这种变化,却无法阻止,人的感情,都是脱缰的野马,有谁能自信百分百地控制好它呢?
堂本修在心里冷笑一声,浅川家没落到连给小姐的点心都买不起的程度了?这种寒酸家族出来的女人,也就迹部景吾能看上。表面上却一脸关心地说:“那我们快点进去吧。”说着,抬起手来,示意林沐挽上去。
林沐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很快就舒展开,微笑着挽上了堂本修的手,相携着走进宴会大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谈话声络绎不绝的,觥筹交错,却显得井然有序,贵气天然,被打磨得发亮的大理石地板仿佛能照出人的样子,圆形屋顶上一盏豪华大气的水晶灯,把整个大堂映衬得格外绚烂夺目。林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无论心里怎么不愿意,还是不得不紧跟着堂本修的步伐,和一路人遇到的人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认识堂本修的人不少,一路人,不停有人拦下他说话,大多是些年轻小姐,见到挽着堂本修的林沐,都是一脸敌对的表情,甚至有些人直接在言语上针锋相对。林沐不由得哑然失笑,心里默默地想,真没想到堂本修那种讨女孩子欢心的手段,还真的有人喜欢。但来挑衅的大多是一些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林沐也不想和她们计较,直接把这些事情抛回给罪魁祸首了,看着堂本修笑得一脸尴尬地给她介绍一个又一个的小姐,林沐只是一直微笑。
微笑,微笑,她觉得她的嘴都快笑僵了……
就在堂本修头疼地和一个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小姐周旋时,一个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小姑娘突然一扯那位小姐的晚礼服,满脸急切地说:“姐姐姐姐!你快来呀,据说迹部少爷已经到了,一会儿就要走进这里,我们快去抢一个好位置吧!”
那位小姐一听,顿时不淡定了,但她好歹比小姑娘年长,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此时也只是微微一笑,对堂本修说:“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聊。”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和小姑娘一起赶去了大厅的出入口处,细致地整理起了自己的仪容。
林沐有点愣然,她没想到,迹部也会来参加这个宴会。心里无来由地有点虚,迹部是很不喜欢她和堂本修来往的,无奈林沐还没明确表态要接受他,不管迹部说什么,她依然我行我素,甚至在迹部打算把堂本修解决掉时,不太高兴地制止了他。这件事她本来就打算自己做,就算她和迹部之间重归于好也一样,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求助于人。
她无法骗自己,迹部对她而言就像毒药,她知道接近他会危险,所以想远离,因为她清楚,如果不远离,她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沦陷,这次也不例外。可是,即使她注定要沦陷,也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独立的空间。林沐暗叹一口气,心里有点忐忑地想,一会儿迹部见到她和堂本修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占有式地揽住了她,把她用力地往身边带。林沐一愣,不满地抬头看堂本修,却在看清他的表情后,很是怔然了一会儿,只见堂本修脸色紧绷,牙齿紧咬,眼睛眯着直直地瞪着门口,一副就要见仇人的样子,揽着林沐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让林沐都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林沐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最近堂本修的行为本来就奇怪,她可不认为他突然对她献殷勤,是喜欢上了她,只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原因,只能一边和他周旋一边观察。他这段时间的反常,会不会跟他现在的异样有关?
林沐想得入了神,忘记了要挣脱堂本修,也忽略了周围陡然热烈起来的气氛。直到,脑中的小警铃突然响起,让她终于捡回了一点神智,这才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打在她身上,含着让她颤抖的冷意,林沐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进来,正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上他的眼神,林沐的心一颤,下意识地就想要别开眼睛,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然而,迹部在她也看过来后,就一言不发地转身,在一堆人的簇拥下往宴会厅的另一边走去了。林沐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迹部今天穿得很正式,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映衬得他格外俊逸高挑,只是回想起他刚刚的眼神,林沐就有点不安。
他这是……生气了吧?
她挫败地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完全被他牵制。也许,从一开始,再次见到迹部的时候,她强行维持的淡定心态,就已经分崩离析。
她突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不知所谓的宴会,回家好好睡一觉。就在她寻思着怎么样才能光明正大地早退的时候,一杯冰凉的果汁递到了她面前,林沐微微一愣,抬头,发现是堂本修。
“刚刚不是嚷着饿吗?”堂本修笑得一脸灿烂,挑了挑眉说:“去吃东西之前,先喝杯东西垫垫肚子吧。”
林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微笑着接过,还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谁料堂本修给完果汁后,还直直地看着她,似乎一定要看她喝下才行。
这种神态,也太明显了吧?真不知道是说他太单纯好,还是没脑子好。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沐在心里哀叹一声,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小口,就一脸讶异地拿开杯子,眉头微蹙嫌弃地说:“竟然是橙汁,我最讨厌橙汁了。”
堂本修似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眼神迟滞了一下,才说:“没事,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去拿就好。”
林沐对他笑笑,礼貌地说:“那我先过去那边了。”说完,就慢慢地往自助餐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了,才犹豫地停下了脚步,眼睛不自觉地四处搜寻起来。然而,无意间看到的一个场景,让她的心紧了紧——在不远处的落地窗边,迹部正和一个优雅高贵的女人聊天,看他脸上的表情,竟是少有的和煦,明显和那个女人很熟的样子,不知道迹部说了什么,惹得那个女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突然,伸出手娇嗔地推了迹部一把。
迹部脸色如常,被一个女人碰了,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恶心,没有慌张无错,也没有吐。林沐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他的病是什么时候好的?想了想,她转换了方向,朝窗边的那对男女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刚刚才把这篇全部码完,所以这么迟才发。接下来会有一个小小的转折,轻松不虐,然后,这篇文也快要完结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直到我给沐沐和大爷之间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鞠躬】
☆、坦诚相对
林沐慢慢地走近正在交谈中的两人,随着距离的缩小,他们的谈话声也隐隐约约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哎哟,你这两年连碰都不让我碰,姑姑还以为你真的像你妈妈说的,喜欢男人呢,呵呵。”
“姑姑,这种事不可以乱说。”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真是,姑姑不过是随口说两句,你还当真了。板着一张脸干什么?来,快笑笑。不过上一次我六月份回来,抱你的时候你没避开,我还真是惊讶了,呵呵。”
“嗯,好歹您也是我姑姑,我本来就不应该避开。”
“这就对了嘛,说话做事越来越有风范了。”
他们的谈话还在继续,林沐却一愣。六月份?六月份的时候,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帮迹部克服女人恐惧症的特训就是在六月份进行的。可是那时候,他不是说,他除了她,还不能碰其他女人么?林沐心里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既是惊讶,又是不敢置信。想不到心高气傲的迹部景吾,也会用这种小花招骗她。如果林沐是在那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她肯定会生迹部的气,觉得他在玩弄她,然而现在,她不止无法生气,还有一丝微甜感觉慢慢淌出心田。
女人总是会被一些微小的细节感动,连她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林沐掩下心里的动容,抿了抿唇,主动走过去站在迹部的身边,轻唤了他一声,“迹部,我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迹部一愣,截住了话头,低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林沐本来只是想偷偷看迹部一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没想到,在听到他的话后,竟情不自禁地走了出来。此时迎上他幽深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有点紧张地想了一会儿后,林沐扬起嘴角,朝迹部微微地笑了笑。
就这样吧,她在心里低低地叹了一声,当一个人的心已经不听指挥,她只能由着它去,没有其他方法。既然自己无法不去喜欢他,既然迹部对她的感情是真的,那就妥协吧,她不想再无谓地抵抗下去了。其实妥协不难,她只是不甘心。犯下那个错误的明明不是自己,后果却要由她来承担,她甚至无法说出真相,在那样的错误面前,任何真相都可能会被人理解成脱罪的借口。到那时候,自己只会更受伤。
木村良说她不愿意接受迹部是没有安全感使然,其实不是,她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虽然自傲自大了一点,却很重视感情,跟他在一起,她觉得未来是可以看见的。如果他没有彻底想好,就不会回头,而他回头了,就证明,他会为他们两人的未来负责。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可靠得让人甘愿把一切交给他。
看到她的笑容,迹部明显一愣,眼睛微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锐利的眼神,仿佛在审视。林沐坦然地回视着他,在这样的场合,纵使她有很多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对面的女人看着旁若无人地对视了起来的两人,意外地挑了挑眉,微笑着开口了,“景吾,怎么都不给姑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谁?”惊讶过后,心里升腾起来的是一丝喜悦,看他们这样,关系只怕不简单,景吾虽然不排斥和他们这些亲人接触了,但也没见他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亲密行为,实在让人忧心。上一次听大嫂说,景吾已经有了女朋友,她还不信,现在,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这两人明明来了同一个宴会,却分明是分别来的,之前也没见他们走到一起,再看现在的情形,难道这两人……吵架了?
吵架这个词,怎样也无法跟自家一向冷静高傲的侄子联系在一起啊!迹部美惠兴致勃勃地看着迹部,期望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谁料,迹部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下一秒,突然伸手拉住了林沐,就大跨步地往宴会厅外走,让迹部美惠颇觉讶异地张大了嘴,景吾在长辈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这还真是……
林沐反应不及,踉踉跄跄地被他拉了几步,才猛地反拉住迹部的手,阻止他继续前进。迹部微微转头看着她,一脸的不耐烦,林沐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开始骚动起来的人群,微微局促地用口型说了四个字——等会再说。
还等会再说?他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迹部冷笑一声,转过身抓紧她的手,继续不容置疑地往外走。林沐见拦不下他,有点着急,她现在确定,迹部是真的生气了,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么突然的事情……他本来就惹人注目,现在闹这么一场,两人简直成了全场焦点。林沐有点恼自己的冲动,但事已至此,只好咬了咬牙,快速走前两步和迹部并排,尽量自然地和他走在一起。
迹部斜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步伐明显加快了,林沐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费了一番力气才跟上迹部的速度,只觉得脚后跟都有点生疼了。一直走到了外面的一个僻静处,迹部才停下了脚步,林沐暗暗松了口气,刚想蹲□揉一揉疾走时差点扭到的脚踝,却突然被迹部一扯,整个人被压在了墙上。
又来这招……
林沐无奈地发现,她已经习惯了,一点惊讶的感觉都没有。看着逼到眼前的俊颜,她稳了稳失序的心跳,轻声开口:“迹部,你想干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发热,头也有点晕乎乎的,或许是刚刚走得太快了。
“跟本大爷回去,立刻,”迹部灰紫色的凤眸仿佛能喷出火来,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浅川沐,我是疯了才让你这样胡来!”
林沐看着他,努力压□体的不适感,说:“你怎么知道,我这是胡来?”垂了垂眼帘,她轻叹一声,“只是今天闹这么一场,日后的收尾工作,可能要麻烦一点了。”
迹部皱了皱眉,他知道林沐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她有自己的计划,那计划是什么,他猜不出来,但却知道,那绝不是他乐见的,只是就算他想帮她,他也希望是林沐心甘情愿地接受。紧了紧抓住她的双手,迹部紧绷着一张脸,隐忍地说:“沐沐,你就不能把这件事交给本大爷?你就不能……乖一点,啊嗯?”说到后面,声音已是带上了一丝无奈。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林沐有点怔然,却又抑不住的心酸,咬了咬唇,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就很想很想,把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某些话都说出来。无意识地舔了舔异常干燥的唇,林沐慢慢地说:“没错,我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女人,要对付一整个家族,注定没有你来得得心应手,我要是聪明一点,就应该把这件事交给你。只是,迹部,你有没有想过,这次是你回头了,我才可以依赖你,如果你没有回头呢?如果你见到我,依然感到恶心,一辈子都无法释怀那件事呢?”他之前的确说过,他看到她,就恶心得想吐。林沐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还是有点压抑,她本来就没想过,他竟然会回头的。
看到她带上了一丝哀伤的眼眸,迹部的心一痛,刚想说些什么,林沐却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有一似不易察觉的落寞,“靠人不如靠已,没有人可以永远让我依靠。我要反抗一整个家族,听起来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没有那个能力,虽然过程可能艰辛一点。迹部,在你走后,我重新规划的人生里,好不容易才消去了你对我的影响。你不可以说放手就放手,说回来就回来,你这样,要我怎么回应你?就算我喜欢你,想接受你,那个心结还是在的。我最怕的是,自己会再一次因为你变得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