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低下头,嘴唇从她额头慢慢下滑,轻笑着说:“本大爷怎么骗你了?有什么事情,现在也可以谈,你想说什么,嗯?”一边说着,嘴唇已经来到了她的耳垂边,轻轻含住,林沐顿时一阵哆嗦,想挣扎却动不了,迹部把她两只手移在一起握住,空出一只手从她背后慢慢的探入,急得林沐出了一身汗,忙不迭地喊:“等等,迹部,你在干什么,等……啊,喂喂,你在解哪里!”
感觉到自己的内衣扣被轻轻挑开,林沐不由得急了,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迹部的眼睛一暗,嘴唇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林沐冒出泪光的眼睛咬牙说:“该死,你是想挑逗本大爷?”
这帽子扣得可冤了!林沐目瞪口呆,不敢再动,然而,迹部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预兆,快速地一点一点占领她的身体,林沐的思维也渐渐地模糊,嘴里虽还在抗拒着,动作却软了下来,眼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快要被解个干净了,心里虽然急,却也无计可施,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迹部一愣,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皱眉扬声问了一句:“谁?”那语气可不怎么好,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少……少爷,对不起,实在是……实在是小少爷醒来后见不到少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怎么都哄不住他,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迹部的眉眼抽了抽,体内横冲直撞的邪火让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刚想吼出一句“由着他哭去”,已经恢复了意识的林沐却趁机一把推开他下床,快速地整理好衣服,就跑了出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看看!”那声音,分明带着一丝沙哑。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迹部只觉得身体里的火都快实体化了,忍不住握了握拳,狠狠地思考起一个问题——要不要把墨然打包直接寄给自家母亲,让她玩几天?
策划了那么久的事情突然被中断,实在是……太不华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迟了一点,还是发上来了。
☆、我相信你
当迹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下楼时,林沐正抱着丢丢坐在餐桌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烤得松软漂亮的小面包,煎得金黄香脆的香肠,洁白香浓的牛奶,和嫩黄色的炒蛋,中间用典雅的银盘子装了各种各样的果酱和起司。丢丢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眼睛发亮地伸直小手要去抓篮子里的小面包,要不是林沐稳稳地抱着他的腰,估计他整张脸都要贴在餐桌上了。
“妈妈,我要这个,这个!”丢丢抓不到面包,焦急了,扭着身子不满地看着林沐,还不停地拍着桌子抗议。
“不行,”林沐无奈地看着他,把他的手抓回来,严肃地说:“给你又不吃,别以为妈妈不知道,你只是想拿来玩,上次你已经浪费了一篮子面包了,真是个坏孩子!”
“不是不是,妈妈才坏,妈妈才坏!”丢丢不依地皱起小眉头,气势十足地拍打着林沐。林沐却不为所动,任他怎么拍也不妥协,反正这小家伙身子小小的,撒泼的力气就像挠痒痒一样,构不成什么威胁。
迹部不由得勾起嘴角,走到她身边傲然地说:“这小子比起本大爷当年差远了。”
林沐老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此时也不惊讶,抬头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就有点不自然地转开视线,“在我心中,丢丢是最好的。”丢丢听到迹部的声音,也猛地抬起小脑袋,却也只是懒懒地看了迹部一眼,就轻哼一声扭开头,他还在记恨迹部那天无缘无故地把他抱走这件事呢。
迹部心里着恼,愤愤地瞪了那小子一眼,又去看林沐,却见林沐的脸微偏,露出来的一边耳朵染上了浅浅的粉红色,在晨光的照耀下,有种近乎透明的美感。迹部的心一动,不由得俯□,在她耳边轻笑着说:“沐沐,在你心目中,墨然是最好的,那要是,我们生了其他孩子呢,啊嗯?”
林沐一愣,顿时羞囧起来,咬唇瞪了他一眼。在她看来,他们间的关系才刚开始没多久,怎么被他说得,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迹部被她瞪了,反而心情大好,畅快地笑了出声,走到林沐对面坐下。林沐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被他影响太多,淡定地拿起刀叉吃早餐。
她就觉得奇怪了,他们这关系转变得那么突然,怎么迹部就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难道是她自己一个人的问题?林沐撕了片面包放进口里,有点苦恼地思索起这个问题。直到,迹部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今天,有什么打算?”
林沐收回四散的思绪,想了想,说:“我下午要和丢丢去探望一个朋友。”她要慢慢把心态转变过来才行,至少,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迹部盯着她,忽地笑了笑,“你怎么不问本大爷,日本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林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说:“你出手,自然是解决得很完美的。”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她选择相信他,就不该有任何顾虑,何况对于迹部来说,她的事情只是小菜一碟。说完后,她抿嘴想了一会儿,还是郑重地说了句,“迹部,谢谢。”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必须为另一个人付出的道理,即使付出的那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的那个人也不能认为他这样做就是理所当然。
迹部嘴角的笑容扬得更高了些,看着林沐不发一言。林沐也不禁朝他笑了笑,说:“这几天暂时住了你的房子,嗯,谢谢你的招待,接下来我还要在美国待几天,就不打扰你了。”
前一个谢谢迹部听得很欢快,后一个谢谢却让他猛地收了笑容,瞪着眼前无论怎么看都一脸真诚的女人,咬牙说:“浅川沐,你这是过河拆桥?!”什么叫不打扰你了?他们间用得着那么生疏嘛!
林沐一愣,知道他误会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们现在,呃,”她斟酌了一下,说:“还没到公私不分的地步吧?再怎么说,我们还没有结婚……说起来,我们现在的关系算是……嗯,男女朋友?既然这样,我就不该心安理得地在你家白吃白喝白住太久,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能这么厚脸皮啊,”见迹部的脸色有越来越黑的趋势,林沐的心咯噔一下,努力想了想,不知道自己哪里讲错了,下意识地扬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说:“打扰了你们这么多天,已经够了,咳,接下来,我会去朋友家住。”
男女间的关系确定,不都应该是男方主动提的吗?林沐没想过由她自己来说,会这么难为情,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完整。毕竟在酒店那天,虽然她妥协了,却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迹部,就被送来了美国。在她看来,一段关系,首先要当事人双方都明确了,才算真正的开始。初到美国时,她之所以没有异议地住进了迹部为她安排的房子,不喜欢打扰别人是其次,主要是,她想向迹部传达她的心思,并打算在他回来后,好好地谈一下他们间的关系。
只是,现在,她把心里的话摊开说了,迹部的脸色,却明显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丢丢一点也不理解大人们的复杂心思,趁妈妈不注意,抓了块林沐吃到一半的面包在手里,很欢快地开始了他撕出一小块面包再四处丢的大业……
“浅、川、沐,”迹部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你别告诉本大爷,你不认为我们的感情能走到最后!”去他大爷的男女朋友,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男女朋友呢!别以为他不知道,谈恋爱的阶段都是考察期。忍足就经常感概,“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走到最后,男人总想一下子快进到最后一步,而女人,心思比较复杂,要分类来说。一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女人,都会把谈恋爱的时间无限延长,就是想看看和你是不是真的适合,再做决定呢。”
所以,她这样说,是存了如果发现他们不适合,就一拍两散的想法?!
林沐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没有这样认为啊,不过,也有这种可能不是吗?”毕竟一辈子太长,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谁能预料得到呢?见到迹部的脸色又黑了黑,林沐忙说:“可是,我会尽力不让这种情况发生。迹部,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接受你,而我既然选择了接受你,就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段感情。”说到这里,林沐的脸微微一红,却又马上恢复自然,直视着迹部说:“可是,就算我喜欢你,也无法一下子就适应像今天早上那样,我们仿佛……两夫妻一样的生活,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样的,但是,我有点不自在……其实在感情上,我是比较慢热的。我不是对我们这段感情持什么悲观想法,而是,我想给各自一点时间,让我们都可以尽快地适应对方。”
林沐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闪闪发亮的,映入了晨间温暖的阳光,看得迹部一阵恍惚。只是听到她最后几句,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本大爷不需要适应。”在他心里,早已经把林沐当成了他的妻子,只觉得,他们就该这样理所当然地一直住在一起。
林沐一愣,看着他别扭的表情,不由得笑了,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轻松地说:“那就请迹部少爷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说着,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轻笑着说:“我想以一个最好的状态,慢慢地进入你的生活。”
我想以一个最好的状态,慢慢地进入你的生活……
迹部从不知道,有些话带了感情来说,竟然这么动人,比他听过的任何一句情话,都要动人,甚至会产生震撼心魂的力量。他有点发怔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林沐,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加快,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微艰涩地说:“可以,但是,不要让本大爷等太久……”
林沐终于忍不住,愉快地笑了出来,盯着迹部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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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沐看来,两人这样算是谈妥了,当天她就着手整理东西,打算今晚去投靠朋友。她的假期还剩三天,刚好她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这几天邀请她去小住,前天给她打电话时,才知道她的孩子要满一周岁了,她知道林沐来了美国后,也很惊喜,说什么也要她带着丢丢去参加她宝贝的生日宴,这两天她就打算住在这个朋友家里。
之前她虽然也打算投靠朋友,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并不是每个朋友都顺利联系上了,林沐一开始也是想着,联系不上的那些人可能要当场提出借助,还不知道人家放不方便,这下子有人主动邀请,她当然乐得接受。
迹部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情不愿,林沐不时瞥他一眼,嘴角一直高高扬起,心里有种充实的感觉。迹部看了她一会儿,就去逗丢丢了,丢丢其实很乐意和迹部玩,但他就是要摆出一副很勉强的小样儿,让迹部觉得又气又好笑。
就在林沐把行李装好,要把拉链拉上时,迹部突然走过来,蹲□帮她。林沐有点惊讶,却也没拒绝,由着他做了。迹部的头低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到他微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有点事要赶回日本,这几天不能陪你了。”林沐心里一动,他本来打算陪她?来不及深想,就见迹部突然抬起头,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我原本打算,把你们一起带回日本。现在虽然放任你们在美国,你也要早点回来,带着墨然,嗯?”
声音,竟带着一丝动人的温柔。
林沐掩不住心里的动容,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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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回来
迹部当天就回了日本,林沐想了想,带上丢丢去送了他。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林沐抱着丢丢,看着迹部浅浅微笑,“回到日本后,如果有时间,给我打个电话吧。”迹部家虽然有私人飞机,但频繁地调动耗资太大,一般情况下,迹部还是会选择坐普通飞机。
迹部闲适地站着,行李由身后的木下管家看管,不置可否地笑笑,“担心本大爷?要不你和本大爷一起回去好了,啊嗯。”
林沐有点哭笑不得,一路上,不管她说什么,迹部总能把话题拐到这上面来,扬了扬嘴角,她带了点安抚意味地说:“现在回去跟过几天再回去,其实没什么差别。”
迹部的眼神闪了闪,突然俯□来,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当然有差别,这几天,我会想你们。”
这个时候说甜言蜜语什么的……太狡猾了……林沐的心跳了跳,微微动容地看着他,咬了咬下唇说:“迹部……”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有种甜滋滋的感觉满得像要溢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迹部竟然也这么会说情话?
迹部看到她染上了淡淡粉色的脸颊,心情愉悦地勾起了嘴角,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丢丢见到他这样做,有意见了,扁起嘴想了一会儿,也抬起小脑袋,伸出小手捧着林沐的脸,吧唧一下亲了林沐一口,涂了林沐一脸的口水。林沐有点被他们两父子搞懵,嘴巴微张,看看大的那个,又看看怀里小的那个,一时反应不过来,迹部垂下眼帘瞥了一眼因为成功亲到了林沐而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丢丢,屈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看着林沐挑了挑眉说:“沐沐,我不介意给你时间慢慢适应,但是,你必须让我看到实际的成果。”
林沐仍有点愣神,傻傻地问:“什么成果?”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个魅惑人心的弧度,扬起嘴角说:“听木下管家说,你在他面前,可是叫我叫得很亲切。嗯?怎么到了本大爷面前,反倒生疏了?”说着,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幽怨。
林沐一怔,不由得笑了,想了想,她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亲迹部的嘴角,轻声呼唤:“景吾。”
她这一声,轻轻的,柔柔的,像有风轻轻地拂过全身,让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迹部深深地看着已经退回原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林沐,心里突然有股冲动,想不顾一切,把她带走,让自己想看的时候,永远都能看到她……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把他们都抱进了怀里,抱得不紧,但还是引发了突然变成夹心饼的丢丢的强烈不满,迹部没理会这小子又打又叫的抗议,在林沐耳边不满地说:“沐沐,你真的不要跟本大爷一起走吗?”
林沐眨了眨眼,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微微无奈地说:“我一回来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迹部的眉头紧紧锁着,有一瞬间,竟像足了丢丢撒泼时候的样子,“你不可以撩拨了本大爷后,又撒手不负责任,啊嗯。”
撩拨……是指刚刚那个吻吗?林沐只把它当成离别时的吻,没想那么多,此时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含含糊糊说:“回到日本后……再负责任……”说到后面,她都不敢看迹部,脸上已经烧红了一片。
迹部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微挑的凤眸一眯,带出了几许动人的笑意,愉悦地笑着说:“好,沐沐,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
看到他这个样子,林沐都几乎要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在套她话了……
原本安安静静地站在迹部身后的木下管家突然走上来,对迹部低声说:“少爷,再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请抓紧时间。”迹部皱了皱眉,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木下管家先退下。林沐自然也听到了木下管家的话,此时也不再跟迹部说废话,退后一步抓起丢丢的手朝迹部软软地晃了晃,低头看着丢丢微笑着说:“丢丢,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迹部心里一动,他虽然经常不失时机地教丢丢说爸爸这个词,但这句话由林沐说出来,却感觉格外不同,就像心一下子被一只手抓住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它鼓动的节奏,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无法控制,只有用力抓着它,才不至于跳出心口,头脑被刺激得一麻,有股融融的暖流从最敏感的的神经末梢一点一点流遍全身,让他几乎忍不住身体的颤栗。他拼命握起拳头,才压下了把林沐押回日本的冲动,说好给她自由,他不能食言。
可是,该死的!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太不华丽!
林沐没发现迹部的异样,还在低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丢丢。丢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迹部,小嘴微微嘟着,突然一歪脑袋,软软地问:“爸爸……是什么?”对于丢丢来说,他一岁零三个月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个词,确实太陌生了。别的孩子一出生就频繁地听到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几个月大就会叫自己的父母,他们可能不知道爸爸妈妈这两个词的具体含义,但知道,这两个人是发自真心地疼他的。丢丢会叫妈妈,也知道谁是妈妈,却完全没有爸爸的概念。林沐一愣,一股酸涩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迹部的眼角跳了跳,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迷茫的丢丢,难怪之前他怎么教丢丢叫这个词,他都不开口,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迹部心里突然钝钝地痛了起来,本来以为,墨然才一岁多,他没有陪他的那些时间,往后可以补偿回来,却忽略了,有些东西,逝去了就是逝去了,永远无法追回。
木下管家看着说不出话来的迹部和林沐,轻叹一口气,走到林沐面前,蹲□直视着丢丢,温声说:“小少爷,爸爸是没个小孩子都会有的哦,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
丢丢皱眉很是费劲地想了想,突然看向了迹部,迹部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这个词,看来还是有点成效。迹部心里一喜,然而丢丢也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木下管家笑了笑,继续耐心地开导,“小少爷好聪明,知道谁是你爸爸呢。小少爷,有爸爸的小孩子都会很幸福哦,因为爸爸会保护他,不让别的小孩子欺负他,还会给他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和玩具。你喜欢房间里那辆小四驱车吗?那是少……你爸爸给你买的,你爸爸很爱你,小少爷,这一点请你务必要记住。”
随着木下管家和缓的声音,丢丢的眼睛越来越亮,看着迹部兴奋地咧开了小嘴笑,让迹部哭笑不得,心里却柔软一片。木下管家说完后,期待地看着丢丢,丢丢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指着迹部,“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叫:“车车!车车!”
好吧,在丢丢心里面,明显车车的分量要比爸爸重。
迹部有点失望,却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急,走上前轻轻地揉了揉丢丢稀疏的头发,故意“啧啧啧”地鄙视说:“这小子还真是笨呐,到底遗传了谁呢,啊嗯?”
林沐抬眸眼神闪亮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呢?先声明一句,我可是从小到大都对什么车子啊巧克力啊没感哦。”
迹部挑了挑眉,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呢喃着说:“本大爷也不记得,本大爷小时候是这么怂的,连睡觉都粘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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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沐一直亲眼看着迹部的那班机起飞,才让木下管家把她送去了朋友家。在林沐离开之前,木下管家郑重其事地说:“少夫人,有什么事的话,请随时跟我们打电话。少爷让我留下来,就是保证您的安全。”
林沐不由得笑了,她不过是多留三天,好好的一个送别被迹部整成生死离别的氛围就算了,现在还特意让人留下来看管她……她暗叹一口气,朝木下管家感激地笑笑,说:“辛苦你了。”
她本来也没觉得,分开三天有什么,只是当晚,她失眠了。
怀里的小家伙倒是一如既往地睡得香。林沐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睁着眼睛怎么也感觉不到困意,脑中不停浮现迹部临检票时对她笑的样子,那笑容太温柔,都不像他了。她辗转反侧了大半个晚上,好不容易才眯上了眼睛,然而没睡多久,就天亮了。
接待她的朋友是个美籍华人,叫宝洁,来到美国后就和一个美国男人结了婚,林沐是在怀着丢丢时,去医院产检认识她的。当时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她却是刚刚有点怀孕的征兆,所以丢丢比她家的宝贝大了几个月。见到有点精神不振的林沐,宝洁停下了手里摆放餐具的活,微笑着问:“沐沐,怎么了,睡不好吗?”
林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可能是有点认床……”丢丢倒是龙精虎猛的,此时正在她怀里伸伸手,蹬蹬腿,强烈要求自己下地走。林沐把他放下,走过去帮宝洁的忙。
宝洁担忧地看着她,说:“你这精神状态可不行,一会儿还是补一下眠吧。”
林沐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带丢丢到这附近走走,有什么好介绍吗?”她估摸着再睡也睡不觉,倒不如出去晒晒冬日的太阳。
宝洁想了想,兴奋地说:“我给你推荐个好地方,这附近有个公园,每天都有很多大人带着小孩子去呢,里面有个很漂亮的湖,前几天我去看了,湖里结了层薄薄的冰,被太阳照一照,闪闪发亮的,可好看了!”
林沐一听,来了兴致,吃完早餐,就带着丢丢上路了。
宝洁结了婚后就不工作了,在家里当个全职家庭主妇,忙着做家务,没时间陪他们,给了林沐一张详细的路线图,就由着他们去找。幸好那地方也不偏僻,林沐推着丢丢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那里种满了高大的松树,耐寒的针叶覆盖了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给原本萧条的冬天带来了一丝清凉的生机。公园里面有很多人,却不显拥挤,大多是一家人带着自己的小孩来玩的,宝洁说的那个湖就在正中央,在阳光下闪着绚丽的光,隔着那层薄薄的冰,还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汩汩的水流和摇曳生姿的鱼儿,因为冰薄,工作人员怕有人误踩进了湖里,还特意围上了一圈铁围栏,围栏前有一排排的木质座椅,坐在这里,感受着空气中的冰凉清新,舒服得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丢丢闹着要下车自己走,林沐怕他没分寸,如果趁她不注意钻进围栏里就糟糕了,那层冰薄得甚至不能承担一个小孩子的重量,林沐只好把他带到了松树林里。才刚刚落地,丢丢就欢快起来了,又笑又跳地跑来跑去,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可是跑着跑着,他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周围有爸爸陪着的小孩子,嘟了嘟嘴巴,跑到林沐身边,拉了拉她的裙角,说:“妈妈,爸爸,爸爸。”
林沐一愣,低头迎向他纯净的双眸,忍不住笑了,笑容很温柔,也很感慨,“你爸爸在日本呢,改天再叫他带你去玩,好不好?”没想到,丢丢叫出的第一声爸爸,迹部没有听到。
丢丢笑弯了眼睛,点了点小脑袋,活力四射地叫了声“好”,又跑去玩了。
当晚,林沐给迹部发了条短信——迹部,今天丢丢会叫爸爸了。
没想到短信才刚发出去,迹部的电话就来了。林沐有点怔愣,好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迹部抱怨她为什么当时不给他打电话,或者把丢丢的话录下来也好,林沐哭笑不得,当时哪会想那么多,只好连连安慰他,下次丢丢再说,她一定录下来。两人又低低地说了一会儿话,最后迹部沉声来了句,“沐沐,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沐好笑地说:“不是早说了么,我再留三天,三天后,不管我想不想回来,都必须回来了啊。”她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嗯,那,早点回来。”
互道晚安后,电话就挂了。林沐看着手里还散发着余温的手机,呆站了很久,才上床睡觉。
这家伙,真是狡猾啊,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计划是三天后才回日本,却一次又一次地叫她早点回来。早点回来,听着像是随口的一句,这里面的文章,可大着呢。
这一晚,林沐没再失眠,可是早上醒来,想到她和迹部之间隔了大半个地球,还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一天,她又带着丢丢去了那个公园,那里早上的空气很清新,林沐只去了一次,就爱上了,怎么之前都没发现,贝尔维尤有个这么美丽的地方呢?
当她坐在松树林里的藤木椅上悠悠地晒太阳的时候,脚上突然被什么轻轻地撞了撞,她一愣,低头看了看,竟然是一个浅蓝色的塑胶球。
她弯腰捡了,正在打量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不好意思,我们的球打到你了。”虽然她说的是英文,但仔细一听,明显带了点日本口音。林沐抬头,一个温婉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正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个女人有着一头很漂亮的长发,五官长得不算很美,看起来却很舒服,而她手里的小女孩,小小的个子,稀疏的头发被仔细地编成了两条小辫子,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样子竟是跟丢丢差不多大。
林沐笑笑,站起来把球递给他们,刚想说什么,却见原本坐在她身边低头捣鼓一块积木的丢丢突然“哦哦”了一声,挣扎着爬下椅子,来到小女孩身边笑得很欢快,还主动地把手中的积木给她玩。这孩子很少有机会跟和自己同龄的小孩子玩,此时见到那个小女孩,顿时兴奋起来了。
小女孩倒是乖得让人心疼,她先是抬头看了看那个女人,见她点头后,才笑得怯怯地接过丢丢的积木,丢丢拍着小手,笑得很欢快,和小女孩的文静乖巧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孩子已经玩起来了,林沐也笑着和那个女人攀谈,“你好,请问你是日本人吗?”
“嗯,”那个女人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我是日本人,我们全家都是日本人。”
“真的,那很巧呢!我也是日本来的。你们是在美国定居吗?”
女人摇了摇头,看着林沐一眨不眨地说:“不是,我丈夫在这里比赛,我和糖糖来陪他。”
林沐忍住想笑的欲望,扬起嘴角问:“我叫浅川沐,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这女人看起来虽然面无表情的,但仔细一点观察,会发现,她不是冷冰冰的那种性格,看起来,甚至有点呆呆的,说话总要直盯着别人的眼睛,简直就是认真过头了。
难怪教出来的孩子会那么乖,乖得让人心疼。
“我?”女人歪头想了想,才说:“我以前叫朝仓乐惜,现在叫幸村乐惜,请多多指教。”
林沐不由得笑开了,符合她的话说:“是啊,多多指教。”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就见不远处,一个长相秀美的男人慢慢地朝他们走来,他嘴角擒着一抹淡淡的笑,步伐坚定而有力,披肩的外套随着走路时扬起的风缓缓飘荡,看得林沐有点呆了,这么漂亮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简直就像仙人下凡,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他手里握着的两根棉花糖。他径直走到乐惜身边,伸出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浅笑,“怎么跑这么远来了?”
乐惜转头看了看她和糖糖刚刚站着的地方,仔细地用眼睛丈量了一下距离,看着幸村很认真地说:“不远,我只走了不超过二十步。”
听到这个回答,林沐有点愣了,幸村却像已经习惯了一般,轻笑两声,把其中一根棉花糖凑到她嘴边,柔声说:“好,不远,先吃点棉花糖,嗯?”乐惜接下棉花糖后,幸村才俯身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她从他一回来,就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的棉花糖了。只是幸村故意使坏,扬唇说:“糖糖,先亲爸爸一口,再给你。”
糖糖顿时委屈地嘟了嘟嘴,声音软软地控诉,“爸爸坏人,爸爸偏心!”幸村不为所动,拿棉花糖在她面前晃了晃,糖糖最终还是屈服了,仰着小脑袋亲了幸村一口,幸村才美滋滋地把棉花糖递给了她,还不忘柔声嘱咐,“慢点吃,别吃得到处都是,你妈妈要生气的。”
糖糖得了棉花糖,顿时更乖了,忙不迭地点头,伸出小舌头一点一点地添,完全把丢丢忘在了一边。丢丢看着他们,突然嘟了嘟小嘴,委屈了,走到林沐身边扯她的衣服,“妈妈,爸爸!爸爸!”
林沐有点头疼,摸摸他的小脑袋,说:“丢丢乖啊,过几天就能见到爸爸了。”
丢丢这次可没这么好哄了,嘴巴死死地扁着,眼里迅速地弥漫起一层水雾,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林沐好笑得把他抱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乐惜看了看丢丢,犹豫了一下,问:“丢丢的爸爸,不在这里吗?”
“嗯,”林沐朝他们笑笑,也很无奈,“他爸爸在日本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最后是幸村等不及了,乐惜才走了。看着他们三人慢慢走远的背影,幸村一只手抱着糖糖,一只手揽着乐惜,正低头和糖糖说着什么,惹得糖糖一阵一阵地笑。林沐呆呆地看着,突然,有点无法抑制的思念汹涌而来。
她想他了,真的想他了,林沐低叹一声,突然有点怪迹部,都怪他走的时候说了那么煽情的话,让她的心从他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真是……狡猾啊。
当晚,她就联系了木下管家,叫她帮忙定明天一早回日本的飞机票。
才两天呢,本来打算后天才走的。林沐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睡觉了都有点闷闷不乐的丢丢,抿嘴笑笑。这下子,还真是如他所说——早点回来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无论是早一天,早一小时,就算仅仅是早一秒也没关系,只要能尽快见到他,心里就觉得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这篇文也快完结了,最后几章我会肥肥的。
幸村和乐惜也终于出来打酱油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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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窗事发
这次突然决定提前回日本,林沐没有告诉迹部,也请木下管家暂时不要跟迹部说。她发现自己正慢慢陷入某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里,虽然觉得自己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学小女生那样搞什么浪漫惊喜,有点不伦不类,却还是抑制不住想知道迹部突然看到她和丢丢,会是什么表情的欲/望。
木下管家很是尽职尽责,第二天一早就来接她去机场。宝洁对于她这么快就要走表示很不满意,幸好宝宝的生日是在前一天,林沐没有错过,但宝洁还是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下次还要再来住,多回来看看他们这些美国的朋友什么的。偷眼看了看正笔直地站在车边等林沐的木下管家,宝洁凑到林沐耳边小声说:“沐沐啊,那人是你男朋友派来接你的不?”这样的派头,看来沐沐找了个很不一般的男人啊,应该还没结婚,沐沐要是结婚,肯定会通知他们的。她想起了沐沐走后无精打采了很久的陈浩,感觉有点遗憾,却也心存侥幸,家世太好的男人往往靠不住,虽然对沐沐的眼光有信心,但陈浩也未必没有机会了。
林沐一愣,看了看木下管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他是丢丢的爸爸。”在她怀里探头探脑的丢丢听到林沐叫他的名字,顿时扬起小脑袋笑得很欢快地叫:“爸爸!”
宝洁心里一惊,一股担忧立刻窜上心头,掩盖了其他情绪,“沐沐啊,那男人之前,不是抛弃了你和丢丢么……”林沐是孤身一人在美国生产的,宝洁不知道她的详细情况,但大概能猜到,像林沐这样跑到美国来生孩子的女人,多半有难言之隐。
林沐无奈地笑笑,摇了摇头说:“不是,嗯,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这件事,总之,孩子的爸爸没有抛弃我们,”斟酌了一下用词,林沐看着宝洁难掩担忧的眼神,微笑着说:“宝洁,我很喜欢丢丢的爸爸,而丢丢的爸爸,也不是那种寡情的人,他是我自己选择的人。”
宝洁看着她娴静的笑容,也不由得扬起了嘴角,“这样就好,沐沐,你这次来美国,见过陈浩了吗?”看来陈浩还是没戏啊,不过,沐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好。
林沐想了想,说:“还没呢,也没时间见,陈浩他……还好吗?”林沐原本想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陈浩对她的感情应该也淡了,但现在宝洁特意提出来,林沐的心不由得紧了紧。
宝洁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些许无奈,“你也不是不知道陈浩的性格,像头牛一样,认准了一件事就回不了头了,前几天朋友聚会,他喝醉了还一直叫你的名字呢,说不管多久都愿意等你。我看你啊,一天不嫁人,他一天不会放下的。”说着,她突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越过林沐朝木下管家高声叫:“管家先生,你家那位少爷还是什么的,什么时候娶沐沐啊,到时候要记得把我们也请上哦!”
林沐知道宝洁生性活泼,爱玩爱闹,但也没提防她有这么一招,顿时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转身想跟木下管家说别听她胡闹,就见木下管家很认真地看着林沐,笑着说:“只要少夫人点头,少爷随时都可以。”
“哎哟,都叫少夫人了,”宝洁促狭地笑,扬了扬眉说:“记住了哦,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我立刻订机票飞过去蹭吃蹭喝。”
林沐被她打趣得说不出话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宝洁,问你一个问题,你当时,是怎么决定嫁给Aaron的?就是,”林沐怕自己问得不清楚,还换了个问法,“你怎么确定,Aaron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宝洁愣了愣,看着她笑了,“沐沐,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吗?你觉得信任他吗?你觉得他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吗?沐沐,别人说再多也没用,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想法。虽然嫁给他后,你期望的未来不一定实现,但至少那一刻的决定,是你自己下的,就像你说的,那是你自己选择的人。”
她之所以能跟宝洁一见如故,就是因为,她们有着相似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林沐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咬着唇微笑着轻声问:“那么,你会不会觉得别扭,就是……”林沐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感觉,轻咳了一声,才脸红红地问:“刚结婚那会儿,你老公要和你亲热……”
宝洁挑了挑眉,听懂了,“哦,你说那件事啊!沐沐,你连孩子都有了,没想到你原来那么传统啊,哈哈~”林沐哀怨地瞪了她一眼,宝洁立刻收了笑,“那个啊,其实,告诉你一件事,我也是很传统的人,你也知道,美国人嘛,都很开放,和Aaron谈恋爱那段时间,他总是暗示我和他……咳咳,但我坚持要结了婚再做那件事。我当然也别扭啊,但习惯了就好,这是传统的人惯有的毛病。”宝洁耸了耸肩,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总之,你只要想清楚自己是不是想嫁他就行,既然你想嫁他了,那你其实已经心甘情愿了,只是有点放不开而已。”
只是放不开吗?
林沐眉头微皱,一脸苦恼地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坐飞机回到日本了,她还是没扭过自己的心。
她和宝洁的情况,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宝洁是大学时认识她现在的丈夫的,两人谈了三年的恋爱才结婚,所以相互之间很顺理成章。而她和迹部,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所以难免别扭。
虽然,好像别扭的人只有她一个。
拉着行李离开飞机场的时候,丢丢一定要下地自己走,拉着她的裙角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伸出小手抓被玻璃反射出来的光点,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自己跟自己玩得很开心。林沐不时低头看他一眼,心里轻叹一声,可是,她又确实,很想快点给丢丢一个完整的家。
怎么办才好?林沐觉得自己自己的心乱成了一团。当木下管家问她第一站要去哪里时,她想了想,不答反问:“这个时候,迹部会在哪里?”
木下管家温和地笑笑,“现在是下午两点,少爷应该在公司。”
林沐沉吟了一会儿,果断地说:“那就去他公司吧。”她现在能想到的方法只是,尽量增加和迹部相处的时间,让自己的心态能尽快转变。
只是她没想到,刚走进迹部的公司,就见到了绫濑美穗迎面走来。见到抱着孩子的她,绫濑美穗愣了愣,走上前皱眉问:“浅川,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还在休假吗?”平时,绫濑美穗是不会主动跟她说话的,她为人一向冷漠,也自视甚高,一般不屑于做搭话这样的事情。只是,一身休闲打扮的林沐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她才忍不住问了一句。问完,还没等林沐接口,她就恍然大悟地说:“你有朋友在这里上班?”
她知道林沐未婚,而看她这样的打扮,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她帮在这里上班的朋友照看孩子。
林沐见到她有点惊讶,但想到最近采访迹部的那个项目应该在进行,估计她是为这事跑来的,才很快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不是。”
绫濑美穗狐疑地看着趴在林沐肩上对她爱理不理的丢丢,问:“那这个孩子是……”
林沐笑笑,说:“这是我的孩子。”
绫濑美穗明显被惊吓到了,眼睛睁了睁,涂抹了唇彩的嘴巴微张,半天才说:“你孩子?!”可是,资料上明明说,林沐未婚。
林沐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跟她说太多,就想敷衍过去,“嗯,我孩子。”说完,就想走了,本来她和绫濑美穗就不是多深的交情。然而,她的脚步还没迈开,就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哟,就是她,那个没脸没皮的,借着让少爷看采访稿的名义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我听少爷的秘书说,少爷都说采访稿没问题了,她还是巴巴地跑来,那目标明摆着呢,啧,据说这次少爷连见都没见她,要是我啊,早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哦!难怪最近天天都能见到她。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我接待的呢,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少爷是她学长,当时在冰帝时就认识了,说得可骄傲了,还一副命令的口气让我给她上咖啡,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物!我当时看着就觉得她讨厌!”
“麻雀想变凤凰的我见多了去,但这么厚脸皮的,还是第一个。”
“就是,她连我们都比不上呢,还打少爷的主意,真是做梦也太早了吧!”
声音是前台的两个女人发出来的,只见她们一脸不屑地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绫濑美穗,以一点也不窃窃私语的音量咬着耳朵。林沐有点怔愣地看着绫濑美穗,却被绫濑美穗狠狠地瞪了回来,“看什么看!你也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告诉你,还有你们!”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在迹部那儿接连碰壁,又被人这样说,忍受不了爆发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不得不抬起头来看我!迹部学长……学长他只是暂时记不起我是谁罢了,一旦他记起来,这里哪还有你们说话的余地!”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一转身就想夺门而出,一个优雅高贵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是谁这么嚣张,在公司门口就敢乱说话!”随着声音走进来的,是一个优雅高贵的妇人,一身黑色碎钻套裙,不明显的华丽,却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光,脖子上戴着一颗璀璨的紫钻,紫得纯粹温和,却难掩高贵之气,头发被端庄地盘了起来,本来应该甚是温和的五官,此时微微紧绷,带上了一丝凌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