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良甩了甩头,耳朵上两串银光闪闪的长款耳环顿时在夜色里荡出美丽的弧。勾起性感的唇,木村良慢条斯理地说:“我能把酒当饭喝,你不知道吗?”
所以说,这还真的是酒吧。林沐立刻抗议,“不要,你能把酒当饭喝,我不能啊,还有我家丢丢呢?我本来是想咱们来个三人约会的。”
“丢丢拜托给隔壁家井上太太照顾了。走吧,这里才是真正庆祝的地方。”木村良挽起她的手,笑了笑说:“你还真打算当二十四孝老妈啊?《梵登》杂志的招聘会下星期五就开始了,在进入职场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之前,姐带你好好放松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给丢丢找个后爸。”
“要找也不是在这种地方找啊,”林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说:“算了,酒吧就酒吧,没来过,就当尝尝鲜。”想了想,她一脸严肃地问:“对了,酒吧里有没有饭吃?这个问题很重要,请务必认真地回答我。”
木村良无语了一下,果断地拉起她的手往里走,“那我就很认真地告诉你好了,没有,你见过有人来酒吧吃饭的吗?小吃倒是有不少,绝对能填饱你的肚子了。”
林沐这才心情舒畅地跟着进去了。对于她这种没事就喜欢抱着包薯片窝在家里看电影的隐性宅女来说,小吃绝对比正餐有吸引力。
出乎林沐的意料,这个酒吧不像她以为的那种吵吵闹闹,混乱不堪的地方,空气中蔓延着舒缓优雅的音乐,幽暗的灯光给整个店渲染上一层暧昧的气息,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可以隐隐见到底下冰蓝色的水流,间或有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儿游过,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这样的氛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木村良直接带着林沐坐到了吧台边。林沐细细地打量了四周一圈后,扬唇有趣地说:“没想到酒吧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会很吵。”
“是有很吵的酒吧,我不喜欢去就是了,你以为酒吧就一种风格啊?”木村良向服务员要了半打啤酒,立刻进入正题,“快,说说,你今天回家都做了些什么。”
一说到这个,林沐就来了精神,表情兴奋地向她叙述起今天和浅川家谈判的过程。
浅川健二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今天也不例外。他要求林沐回来履行婚约,孩子交给他们来处理。她先前跑去美国的事情已经被他隐瞒了下来,有人问起就说她去了美国养病,所以她现在的声誉还是一朵白莲花。她断然拒绝,搬出了自己的筹码,如果逼她,她不介意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让外界知道。
像浅川家这种渐趋没落的大家族,已经失去了财和势上面的优势,所以会更加注重自己往昔遗留下来的声誉,怎么可能容忍污点的出现,可以说,浅川家现在依然能在上流社会占据一席之地,就是靠着以前的名声。林沐不介意自己的声誉,但浅川家介意,而且是非常介意。浅川健二听到她这样说,当场就震怒,也深感疑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难道真的是生了个孩子,就性情大变?
林沐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不可能回来履行婚约,也不可能放弃孩子,浅川家可以不给她任何经济上的资助,但相对的,他们要放她自由,不再干涉她的生活。浅川家也不退步,甚至拿孩子威胁她。林沐知道,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如果浅川家真的不顾情谊,随时都可能做出伤害丢丢的事情。
局面僵持了很久,最后双方都做了妥协。浅川家不逼着林沐履行婚约,也可以让她维持现在的生活,但她必须保护浅川家的声誉,浅川家需要她的时候,她要出面。以前浅川健二经常带着浅川沐参加晚宴,虽然浅川沐性格内敛,没和多少人有交情,但她一下子失踪了快一年,还是让不少人起疑。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经常吃饱了没事做,就说说八卦,很不幸的,浅川沐似乎成为了其中一个话题。
林沐琢磨了一下,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状况了。浅川家不肯放她自由,一是为了保住浅川家的声誉,二则可能是,他们还没有放弃她的剩余价值,毕竟浅川沐这个身体,好好打扮一下还是有几分姿色的。他们不敢把她逼得太狠,才做出了妥协。林沐也没想过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就同意了这个约定。
“所以说,你们现在是藕断丝连的关系?”木村良单手托腮看着她,懒洋洋地问。
“嘛,可以这样说,”林沐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他们可能有别的心思,但没关系,等我和他们磨上一段时间,把他们的耐心磨得差不多后,就带着丢丢去中国定居,这一次,他们估计不会再大费周章地压我回来了,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不值得他们劳师动众。”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别的国家可不好生存。”
“是啊,所以我要先赚到足够的钱,”林沐趴在桌子上,轻轻敲着一罐冒着寒气的啤酒,慢吞吞地说:“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实现的目标啊,都说希望在明天,我的希望都能照亮未来十年了,其实我挺激动的。”
“我说你啊,给丢丢在这里找个后爸好好生活还比较现实,”木村良推开已经喝光的几罐啤酒,又拿起一罐,利落地打开,嗤笑一声,“你连工作都还没有,就想到未来十年的事情了?”
林沐笑瞪了她一眼,“当然,这叫有计划的人生,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会实现的。”用小签挑起一块凉拌青瓜放进嘴里后,她站了起来,说:“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回来后陪你喝。先说一句,我不可能陪你疯太晚,丢丢一天没见到我会闹脾气。”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没有顾虑随心所欲,现在不行了,心里总是记挂着什么。
这种牵绊的感觉,并不讨厌,或者可以说,她已经期盼很久了。
木村良伪装不耐烦地朝她扬了扬手,“快去快去,最好别再回来了,影响我喝酒的兴致。”
林沐撇了撇嘴,没理她,转身就往洗手间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晚,她将遇上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契机。什么未来十年啊,人生计划啊,咳,统统都注定只能是一场梦了。
这让林沐在很多年后,想起这一晚,都会痛心疾首,“就像一锅快要煮好的粥里,突然冒出了一只蟑螂。”
那时已经名正言顺了的某人立刻铁青了一张脸,“啊嗯,你说什么?”
林沐:“反正就算是蟑螂,你也会说自己是最华丽的蟑螂,有什么不一样吗?”
某人:“……”
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别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勿离同学想的小名,很可爱~~以后墨然小名就叫丢丢啦,大名还是墨然,咳咳,实在想不出其他名字了,墨然多念几遍还是很顺口的~~
本文走欢脱中夹杂温馨的路线,基本无虐,乐观女主和傲娇大爷的欢喜冤家搭配,其实,大家可以把这篇文看成披着同人皮的小言= =+
这里说一声,明天作家桑要出去旅游啦,所以请5天假,好吧,我知道时间是长了点,但我回来会补偿你们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初次交锋
当然,现在的林沐不会知道今晚将发生的事情,所以她神态自若地穿过了笑语嫣然的人群,顺着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这个酒吧的洗手间在比较深的里面,林沐越往里走越冷清,眼看着她就要拐过一个弯,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林沐愣了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忍足,警告你下次别再玩这种花招!本大爷才没有得什么女人恐惧症!实在太不华丽了!”
“包间里那个女人,给你一分钟时间清理!你大半夜把本大爷忽悠过来很有意思吗?!”
“什么!本大爷才没有吐,听清楚了,没、有!本大爷现在也没有在洗手间!”
林沐默默地抬头看了看悬挂在屋顶上的指示牌,上面一个大大的箭头指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箭头上面Toilet的字样此时还在闪着显眼的红灯……犹豫了一下,林沐有点拿不准应不应该走过去,洗手间就在拐一个弯的地方,可是,她好像被动地听到了别人的隐私,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这种语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应该不会吧,她站在原地想了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某天偶然来到一个酒吧,就中大奖了?不可能,绝对只是巧合,怎么想,那个男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更适合那种香槟红酒的宴会。这样想着,林沐越发笃定现在讲电话的男人不是她想的那个,至于听到别人的隐私这件事,只要她从容地走过去,就只是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被陌生人知道了自己的隐私,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林沐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心里笑骂自己一声想得太多,就转过了弯。然后,她无法控制地一怔,脚步猛地停下。那个靠在男洗手间门前的俊朗男子,让她忍不住挑了挑眉,心跳一瞬间快了两拍——世界上还真是有那么巧的事情!虽然,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迹部景吾,可是结合以前看过的那部热血动漫,和浅川沐遗留下来的记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此时他正一脸懊恼地朝放在耳边的手机低吼,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顿时警觉地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一双凌厉的凤眼像针一样扫过呆站在原地的林沐。林沐心里一跳,心知坏事了,如果她刚刚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走过,他可能就不会注意到她,可是自己偏偏被这种想都没想过的意外惊住了,脚步停得那么突然,脸上的表情估计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别说这个素以洞察力见长的男人,就算是其他人,也会起疑。
果然,只见前方穿着深灰色休闲套装的男人紧盯着她,好看的眉头蹙起,一脸不耐烦地说:“你是什么人?”听起来只是淡淡的一句问话,林沐却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不爽和怀疑。
如果现在说自己只是偶然路过,就太不明智了,她表现得那么明显,他明摆着已经起疑。可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也许他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疑心重。林沐一向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脑中转了一圈,就有了想法,微微一笑说:“我只是偶然路过,想上洗手间。”说着,她指了指前方,眼神带了淡淡的歉意,“如果打扰你打电话了,抱歉。”
迹部景吾紧紧地盯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依然凌厉。林沐也毫无躲闪地看着他,见他一直不说话,朝他扬起嘴角点了点头,就想走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嗤笑,那时候林沐已经走到了和他并排的地方,听到这一声嘲讽的嗤笑,顿时有点怔然。
“警告你,别耍花样,在本大爷面前,没有用。”迹部景吾把手机随意地插/进兜里,转身靠在墙上,眉眼倨傲地看着林沐,嘴角挑起一抹懒洋洋的笑容,说:“你以为,在你表现得那么明显后,本大爷还会相信你这个蹩脚的理由吗?”
果然被拆穿了。林沐没有半点慌张,反而有种意料之内的释然,转身和他面对着面,微笑着说:“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觉得我是谁?”
迹部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他本来猜测她也是忍足找来试探他的女人,可是看她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脸上笑容淡淡,一脸从容,分明跟刚刚那几个不华丽的女人不在一个档次。大半夜的被忍足叫来这里,进到指定的包间,见到里面坐了几个妖娆性感的女人后,心里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心头火起,刚想打电话质问忍足,那几个恶心的女人竟然主动缠了上来,害他一阵反胃想吐,匆匆跑到了洗手间。
刚刚也有几个人从他身边走过,有几个女人看到他,也忍不住露出惊艳的眼神。但眼前这个,反应似乎大了点,而且她脸上的表情,分明不是惊艳。如果不是忍足派来的,她又会是谁?迹部眯了眯眼,眉头皱得更紧。林沐一直笑看着他,心里虽然有点没底,但她已经打定主意了,见招拆招,只要蒙混过关就好,日后,她估计不会再和他有交集。
“你……”迹部突然想起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顿时脸色一绷,看着她不善地问:“刚刚到底听到了多少?!”
他见四下没人,忍足那家伙面对他的质问又没个正经的,把他的火气挑了起来。现在回想一下,他好像说了“女人恐惧症”这个词?说了?真的说了?!迹部一阵懊恼,不管她是不是忍足派来的,看她这个样子,就几乎可以肯定她认识他。以迹部家在日本的地位,这件事一旦流传出去,迹部只是想想后果就恼火,忍不住咬牙瞪着林沐,一字一字地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林沐一愣,这个表情,不太妙啊。她心知以这个男人的洞察力,如果她说什么都没听到,只会让他更起疑。刚刚那个小小的试探已经让她知道了,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快速地想了想,她敛了唇边的笑容,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安,皱眉说:“我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的,事实上,”她心思一转,低低地说:“我承认见到你时吓了一跳,因为刚刚在酒吧,我不小心见了你一眼,就……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来酒吧谁不想认识一两个帅哥美女?我一直想找到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所以猝不及防地和你碰面,才那么惊讶。”
谎话要适当加入一些事实,才更有说服力,她确实不是故意偷听的,也确实吓了一跳。林沐说到这里,低低一叹,无奈地笑着说:“只是没想到,你那么……讨厌女人,”她斟酌了一下,觉得这种说法会让他听着比较舒服——是他主动不喜欢女人,而不是女人让他觉得恐惧。“所以刚刚,才会说自己是偶然路过,我觉得和你搭话,也没什么希望,何必打扰你呢。”
迹部的眉头依然紧锁,紧绷的脸色却随着她的话,渐渐缓了下来。林沐说完后,一脸遗憾地看着他,似乎真的在可惜自己只能和他擦身而过。迹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把她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收进了眼里,心里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她的话毫无破绽,他挑不出一丝毛病。顿了顿,他嗤笑一声,双手插兜,站直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有种无言的威慑力,慢慢地说:“你怎么向本大爷证明,你说的都是事实,啊嗯?”
林沐微微一笑,说:“我今天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出去问一下我朋友。”她知道,他已经信了七八分,以他这么骄傲的性格,真的跟她出去找木村良对质的可能性很小。想了想,她看着他一脸真诚地说:“不小心听到了你打电话,是我不对,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迹部一脸若有所思,见她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一丝作态,就像她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一样,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看了一会儿,他轻哼一声,微抬下巴说:“本大爷从不相信别人乱七八糟的承诺,一旦本大爷听到一些不应该有的传言,自己掂量后果。”
这样的威胁俗套得林沐想笑,但在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似乎那么理所当然,他只是随便地站在那里,就能给人不自觉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天生的自信和气势。嘴角扬了扬,她看着他安抚地说:“我知道。”说完后,又站了一会儿,见迹部景吾似乎没有其他话说,恰逢此时,她隐隐听到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觉得是离开的时候了,就朝眼前的男人笑了笑,说:“那我先走了。”
迹部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林沐已经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了,他下意识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看着,眉头又一次深深地蹙起。
心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
有了这一个插曲,林沐顿时少了作乐的心情,加上心里记挂着一整天没见面的丢丢,和木村良又坐了一会儿,就拉着不情不愿的她回去了。
帮忙照看丢丢的井上太太是她们邻居,丈夫经常出差在外,自己的女儿又在大阪上学,自己一个人难免孤单,就时不时来她们家串门。她也隐约知道丢丢没有爸爸,所以对这个孩子特别怜惜疼爱,偶尔木村良不在家,林沐又要外出,就拜托井上太太照顾丢丢。丢丢也乖,一出生就很少哭,除了有些不爱理睬人,谁抱他都不怕生。
只是那一晚,林沐去井上太太家里接丢丢的时候,被井上太太抱在怀里的丢丢一见到她,顿时扁了扁小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渐渐浮上了一层泪水,在林沐反应过来前,已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手在空中乱舞,一半的身子已经探了出去,哭着要林沐抱。井上太太被这突然的情况惊了一下,手忙脚乱地要稳住丢丢,可是没用,最后还是林沐把丢丢抱了过来,才消停。丢丢埋在她的怀里,小手紧紧拽着林沐的衣服,“呜呜”地哭。
这委屈的小样儿,让林沐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不停地轻拍着丢丢的背,柔声哄他。木村良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才说:“作孽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子哭得那么厉害。”平时逗他,他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傲娇样,没想到竟然这么粘林沐。
林沐好笑地说:“我第一次离开丢丢这么久,估计吓到他了。”和井上太太道了声谢后,就抱着丢丢回到自己家。
那一晚,丢丢一直拽着她的衣服不放,也不肯回到自己的婴儿床上睡,朝她“咿咿呀呀”地抗议了半天。林沐一直陪着笑脸,丢丢的怨气才消了点,嘟着小嘴看她。林沐失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项窝,又甜又暖的婴儿香,让林沐忍不住多亲了两口,丢丢这才咧开嘴,挥舞着小手咯咯地笑了,露出了新长的几颗雪白小牙,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进肚里。
林沐单手托腮逗着他,脑中却不自觉地想起了在酒吧里见到的那个倨傲男人,又看了看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声又响又亮的丢丢,忍不住笑了,在心里呢喃了一句,还是我家丢丢可爱。
长大后,可千万不要变成那种骚包性格啊。
突然,她灵光一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把几件事情串了起来。
迹部景吾竟然有女人恐惧症?!不会是浅川沐对他做的事情留下阴影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喽,大家,我回来了,想我吗?>_<本来昨天就回来了,可是我竟然……卡文!QAQ回来后一看前面的章节各种不满意,这几天会大修一下,大家注意了~~更新会保持。
这个故事的设定确实很老套,但内容我尽量写得不老套,我老早就想写一篇包子文了,大家多多支持哈~~
☆、职场规则
《梵登》杂志定位于个性、前卫、时尚、品位,以其鲜明的风格特征和顶级的时尚主张在东京时尚界独领风骚,销售额已经连续十年占市场首位,在东京白领圈子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沐此时就站在《梵登》杂志的总部,仰头看着张贴在大堂里的公司简介。她旁边竖着一个大大的指示牌,上面有“招聘会”三个大字。身边走过络绎不绝的人,一大半以上都是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生,一个个穿戴整齐,表情紧张而兴奋。
看了看表,林沐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跟着人潮向面试的地方走。准备了这么久,招聘会终于开始了。林沐之前的工作就是在出版社当记者,这次她想做回老本行,只是没想到,木村良给她找了间难度系数这么高的公司。木村良自信满满地说不要紧张,只要她有真材实料,百分之二百能进去。林沐知道木村良有朋友在里面工作,但她从没想过自己肯定能进去,这么牛的杂志社,光有真材实料估计不行,还得有过人之处。
而且,她就算有真材实料,单从一个面试中也很难表现出来,面试官一般会更注重学历,她这个身体的专业不是传媒,读到一半还因为生孩子的事情把学业荒废了,浅川家有意让她回去继续读书,她拒绝了。读书要钱,而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也没必要,她已经大学毕业过,实在不想再回到已经混了十几年的校园中。至于浅川家的资助,她更是不可能接受。
不管怎样,先来试一试总是没错的,《梵登》杂志在东京可是传媒工作者梦寐以求的殿堂,不行的话,再去找别家好了。
林沐边走边琢磨着事情,很快就来到了一条整洁宽敞的走廊,那里依次站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按不同的面试岗位把面试的人往不同的房间引。林沐在一个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个房间,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很快就有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中年女人走进来,留着梨花头,头发染成了时尚的栗红色,表情严肃,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了前面的演讲台上,简洁利落地说了一句:“第一轮,笔试。”
坐着的人顿时发出一声声惊呼。林沐也一愣,网上查的资料里,可没有说《梵登》杂志的招聘会有笔试这一个环节,木村良也没跟她说过。正愣神间,演讲台上的女人严肃地说了一声:“安静!”见到场面慢慢平静下来,才快速说了一下规矩:“笔试时间两个半小时,期间必须保持安静,房间四面有摄像头,别想做什么小动作,虽然都是一些基础题目,但成绩会直接影响到你们的面试结果。”
她说话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进来给每个人发试卷和考试的笔。林沐拿到试卷大概看了一下,顿时挑了挑眉,果然都是些基础题目,不难,但很多都要表达个人观点。离开学校那么多年,还真是好久没有体验过考试的感觉了。她不由得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提起笔开始认真地填写起来。
认真的时候总是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仿佛只是刚刚写下最后一个字,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女人就开口了,“时间到,都停笔吧。”
林沐看了看被自己写得满满的试卷,有点讶异自己竟然写了这么多字,这些题目看起来简单,没想到写起来那么费心思,虽然最后一题有点赶,但好歹是完成了。跟着人潮走出房间的时候,一个站在门边带着眼镜的温润男子突然叫住了她,“请问是浅川小姐吗?”
林沐一怔,有点不确定地看着他,“嗯,我姓浅川,你找我?”
“是的,我应该没有找错人,”那个男人笑了笑,说:“我叫山口哲明,是阿良的朋友,她给我看过你的照片,说你今天也会来面试,叫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你。”
原来他就是阿良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内应。林沐笑了笑,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浅川沐。”
山口哲明看了看她刚刚出来的教室,笑着说:“笔试感觉怎么样?”
“还好,”林沐实话实说:“就是有点突然。”
山口哲明笑笑,“这个笔试就是考你们的突然应变能力,当然也要考你们有没有最基本的知识,对外是保密的,阿良套了我好几次话我都没跟她说。我可以给你特别优待,但前提是,你必须把实力证明给我看。”
林沐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笑了,“我猜,你平时肯定是个工作狂。”
“我不否认,”山口哲明坦然地接受,笑着说:“真正的面试下午才开始,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跟我去公司的顶层饭堂蹭一餐?看你应聘的是采编组,如果能成功进来,我就是你的前辈,给你一个机会近距离向前辈讨教经验,怎样?”
林沐爽快地应下了,“好啊。”不管能不能通过面试,多认识一个朋友总不是坏事,既然还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构建起一个属于自己的朋友圈还是很重要的,以后互相帮忙也方便。
山口哲明看她这么坦然干脆的样子,挑了挑眉笑了,“那么,走吧。”
他先带着林沐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做了一些简单介绍后,才带她去顶层餐厅,因为刚好是午饭时间,里面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山口哲明坚持要帮她打饭,林沐只好坐着等他。
山口哲明是个爽朗干脆的人,相处起来很舒服,言谈间可以看出他对工作的那股认真负责劲,刚刚参观公司的时候,很多职员见到他都恭敬地叫他一声“组长”,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估计就是采编组的组长。林沐坐在座位上双手托腮,看着山口哲明在人群中的身影,慢慢地想,有这样一个组长,工作起来肯定很带劲,俗话说得好,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领导。
这下子,林沐倒是想竭尽全力努力一把,争取一定要进这里工作了。
和山口哲明吃饭的时候,监考林沐他们那个房间的女人突然走了过来,微微弯腰恭敬地对山口哲明说:“组长,最新一期的采访计划出来了,我已经发去了你的邮箱。”
山口哲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下午就去看。”
那个女人说完话,直起身子就走了,只是走之前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林沐一眼,那微皱的眉头让林沐一怔,不由得问:“她是?”
“她是采编组的副组长,松本惠,”山口哲明倒是没有半分隐瞒,叹息着说:“是个很能干的人啊,每一年的新人都是由她带领的,培训时可能比较严格,但那效果可是一等一的好。”
看出来了,山口哲明负责甩热脸,她负责甩冷脸,由她带领的话估计有苦头吃了,不过跟着这样的人,也最能学到东西。林沐点了点头,笑着说:“那还真是期待。”
山口哲明看她笑得从容,愣了愣,忍不住带了点欣喜说:“你还真是淡定,一般人见到松本小姐都会有不同程度的紧张。特别是上一年,迹部集团下一任的继承人公开亮相,当众宣布了《梵登》杂志隶属于迹部集团后,更是有大批年轻女孩争着抢着要进来工作,那些年轻女孩跟你差不多年龄,但大多受不了打击,就算成功通过面试进来了,也熬不过培训期。”
林沐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有点怔然地说:“你是说,《梵登》隶属于迹部集团?”
“是啊,不过《梵登》一直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来运营,是上上一任迹部集团的董事长专门为妻子打造的品牌,一直由迹部老夫人打理,挂名在迹部老夫人家族那边的姓氏下,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它隶属于迹部集团,”山口哲明笑笑说:“迹部老夫人这几年开始退居幕后,前年正式把《梵登》杂志交给了还在读大学的孙子,也就是迹部集团下一任的继承人,不过他只在公开场合随便提了一下这件事,《梵登》内部的说明还没有变更。”
难怪木村良给她的资料中,没有提到这一点。林沐思考了一会儿,问:“那迹部集团下一任的继承人就是这里的老板了?他会经常来这里吗?”
山口哲明摇了摇头,沉思着说:“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一面,之前老夫人管理的时候也很少亲自出现,这里一直都是由堂本社长直接管理。”
林沐笑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听到这个消息,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就算迹部景吾经常过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先不说她现在能不能通过面试,即使通过了,她也只是一个小职员,他们严格来说只见过一面,迹部景吾也不知道那天在酒店里的女人是她……这个身体,如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担心而放弃一份这么好的工作,就太不值得了,虽然觉得有点悬,但只要通过面试,她肯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吃完饭,山口哲明体贴地把她送到了等待面试的地方,就回去忙了。他自然不会给林沐提供任何内部消息,林沐挺欣赏他这一点,也更坚定了要竭尽全力争取一把的想法。好公司易找,好领导难求,这一点,在出版社工作了三年的林沐有很深的体会,所以面试的时候,她打足了十二分精神,认真地回答面试官提出的问题。
面试她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松本惠,其他四个据说是其他组的副组长,这次面试不像上午的笔试采取分组考试的形式,而是所有人都进同一个房间面试,看到外面等待的长龙,林沐很庆幸自己的名字在前面。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松本惠看她的眼神有点异样,经常出一些很刁钻的题目给她,她回答完后,还皱眉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让林沐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不是她为这次招聘会准备了半年有多,还不一定能回答出这些问题。
面试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次招聘会分三天举行,时间很充裕,所以面试官提问都不紧不慢的,真正是要考验面试者的能力。林沐终于走出那个充满压迫感的房间时,忍不住舒了一口气,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终于结束了,结果要两个星期后才出来,林沐心里其实挺没底的,特别是看到松本惠那挑剔的表情,实在很难让她不去怀疑她是不是讨厌自己。原因她大概能猜出来,估计是看到她和山口哲明一起吃饭,对她有了猜忌。
这一点她其实也有点无奈,如果早知道山口哲明是组长,她就不会答应跟他去公司餐厅吃饭了,即使两人心里坦荡,旁人却不会那么想。松本惠和山口哲明搭档工作,理应了解他公私分明的性格,但女人,通常都是一种想太多的生物。
不管怎么样,还是等面试结果出来后再看吧,她已经尽力了,就算失败,她也希望是自己实力不过关导致的,如果是因为松本惠看她不顺眼而失败,她也无话可说,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职场水深,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已。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松本惠真的单凭猜忌就否定她这个人,她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在她手下工作。
林沐小小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了。做完一件事心情就是轻松,今晚阿良要加班,带丢丢出去来个双人烛光晚餐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说的女人,林沐也是其中之一,想太多啊想太多,哈哈~~不过林沐的性格属于,所有的事情都专挑好的方面想,这也是她的缺点,后面会慢慢体现出来的。这里的林沐不是个完美的人,她很独立,有点小聪明,但经常想太多,把事情复杂化,很多时候她的乐观都是为了安慰自己,嗯,希望大家会慢慢喜欢上这样的林沐。
☆、抓个正着
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迹部坐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椅里,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文件。
还在上大学时,他就已经开始频繁接触迹部集团的内部事务,加上从小跟着父母在商场中耳濡目染,有着天生的商业头脑和投资灵敏度,日本媒体纷纷给他冠于“商场新星”、“企业新秀”等等头衔,是日本所有单身女性的梦中情人,出去的排场比当红明星还要惹人注目。毕业后,更是直接接手迹部集团的几家重要子公司,在短短两年内让它们的业绩翻了三倍,世人惊羡。迹部景吾的人生,从出生第一天起,就注定是一帆风顺,让所有人仰慕的。
外人永远只能看到风光的一面,事实上,迹部景吾也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什么缺点,只是忍足经常在他耳边唧唧歪歪些什么“你干脆和工作结婚算了”、“估计这辈子你只能和冷冰冰的文件过夜,做男人做到你这个程度,真是神奇了”……是的,在认识他的人眼中,迹部景吾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偏执狂!完美主义者!深度强迫症患者!自恋花孔雀!咳,好像最后一个偏题了……
总之,不管别人怎么看,迹部自己,对自己的生活是非常满意的。每天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周末和朋友出去打打网球,工作闲暇时,叫秘书泡进一杯咖啡,巴西原装进口的咖啡豆,细细磨成后精心调配成的咖啡,香味浓郁,沁人心脾,在这样优雅馥郁的氛围里,起身站在顶层落地窗前,俯瞰东京壮阔的城市风光,这是多么华丽的一件事!每当那时候,迹部都会悠悠喝一口咖啡,看着光滑玻璃窗上倒映的浅浅人影,发自心坎地感叹一句:“本大爷真是完美啊。”
男人,就是要活成这样,才叫有品位的男人!有品位的男人,不需要女人的存在!
而今天,这位有品位的男人注定无法延续他完美的生活了,因为一个电话进来,扰乱了他所有思绪。一向在他眼中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忍足自从抓到他怕女人这一个把柄后,在他面前就嚣张起来,好吧,他以前也很嚣张,可是那时候他还会顾忌他身为冰帝网球部前部长的威严,现在简直就是嚣张得人神共愤!回想起刚刚接到的那个电话,迹部的眉眼就忍不住一抽一抽的,手中的一沓文件慢慢被他抓得变了形。
“小景,你不要忘了,下个星期六是我们网球部聚会的日子,啊呀,我知道你有美丽的秘书……先生提醒你呢,肯定不会忘。”
“亮刚好休假,长太郎也结束了他在欧洲的拍摄任务,这次很难得,所有人都能来。哦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桦地有女朋友了,这次聚会也会过来,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桦地这样的木头也能找到女朋友,不过桦地一向和你走得最近,你肯定是最早知道的那一个吧。”
“我说小景,这样看来,在我们所有人中,好像就只有你没有谈过恋爱了哦。啧啧,亲爱的部长大人真是让人失望呐……”
某人欠揍的话还没说完,迹部就把手机想象成忍足,恨恨地摔了出去,坐在座位上,看着被摔得七零八落的手机,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然后,站了起来,在诺大的办公室里疾走了好几圈,不断念叼着“本大爷是最完美的,完美的男人不需要女人这种不华丽的生物,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这样走了好几个来回后,心情才恢复平静,重新以大爷的姿态坐回椅子里,继续看没看完的一份文件。
可是,这次,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竟然连桦地都有了女朋友!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了,可是由忍足说出来,就莫名地感觉特别不可原谅。连他都还没有过女朋友,桦地竟然有了!他眼睛盯着文件,牙齿却磨得“咯咯”响,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等他找到是谁,他一定要把她剁碎了丢进日本海里喂鲨鱼!
迹部大爷的人生,无论他如何催眠自己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也无法抹杀那不华丽的一晚,和那一晚后给他留下来的后遗症……
女人,真是太恶心了!
办公室外,可怜的秘书先生透过门缝看着浑身充满煞气的少爷,身体如秋天的落叶般瑟瑟发抖,连带着他手中捧着的一杯咖啡也荡起了细碎的涟漪。
少爷这个样子,就是给他九条命也不敢进去啊!
就在他捧着渐渐凉下来的咖啡上帝耶稣佛祖妈妈乱喊一通的时候,一直陷在椅子里沉默的少爷突然站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差点倒翻了整杯咖啡。只见少爷站起来后,径直向大门口走来,脸色凝重,薄唇紧抿,秘书先生一惊,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上,随便扯了张纸挺直腰杆一本正经地看着。
随着一声轻响,少爷走出来了。秘书先生仿佛这才知道他出来,站起来恭敬地弯腰,“少爷。”
他微微弯着腰,没有看到少爷扫过来的凌厉视线,直到,少爷优雅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早上没吃早饭?才十点半就急不可耐地看外卖单了,啊嗯?”
秘书先生猛地一低头,看向被他刚刚随手抽过来此时用手压在了桌子上的纸,顿时一头瀑布汗,这是什么人品啊,随手一抽就抽了张花花绿绿的外卖单!糟了糟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会被安上一个不务正业的罪名吧!又想想刚刚少爷的语气,分明是不爽到了极点,啊啊啊,妈妈,我工资高福利好除了少爷偶尔抽抽风的工作啊!
秘书先生眼泪都要下来了,再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少爷的影子,忙转头四处搜寻起来,耳边传来“叮”的一声,就见少爷已经信步迈入了高层专用电梯中,被缓缓关起来的电梯门遮住了面容,秘书先生看得有点怔了,一时忘了自己正面临着失业危机。
少爷一般都是十二点过后才离开的啊,怎么今天十点半就走了?
>>>>>>
迹部心知以自己这样的精神状态,今天是别想做事了,干脆把事情都丢到一边,出去兜兜风。
他没叫司机,自己开了辆轻巧的跑车出去,漫无目的地乱转。看着眼前急速掠过的景物,他的思维慢慢转到了那个至今为止找不到任何线索的女人身上。那件事他没有声张,所以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知道。他曾叫人查过那天他房间附近所有的摄像头,却没有拍到一个可疑人影,除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有服务员推过一架餐车进来,还有接近一点的时候他那栋楼有一瞬间的停电。犯案过程他大概能猜到,可是那个女人太狡猾,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那天他又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睡完一觉起来后除了身上有隐约的感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啧!迹部忍不住大力地敲了一下方向盘,空出一只手来揉太阳穴,这件事是他完美人生中一个最大的污点,长得太美真是一种罪过!
沿着城市的外环路兜了两圈,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半,早上早餐没吃多少,肚子有点饿。迹部于是调转车头,往商业区开去。他习惯每天上午喝一杯咖啡,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秘书没有端进来,现在浑身不舒服的,就先开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waiting咖啡屋。那家咖啡屋卖的咖啡还算正宗,算是外面卖的少数能入他眼的。
就在他泊好车,拔下钥匙准备下车时,waiting咖啡屋的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出来,那是个清爽干净的少女,黑色直发披肩,唇角轻扬,脸上化了淡妆,光彩照人,穿着件米色的雪纺长款上衣,下身是紧身的深色牛仔裤,腰上低低地系了一条闪闪发亮的水钻链子,把长款上衣松松的分成了两截,随着动作,一摆一摆,也一闪一闪的,很休闲的打扮,看起来却爽心悦目,仿佛一阵清风拂过,瞬间洗去了夏日的燥热。
迹部眯了眯眼,他之所以把注意力投注在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陌生女人身上,是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天酒吧里的女人。那个女人长得不错,有点小聪明,面对他时也算淡定,可是一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个女人的背影给他的那种无以名状的熟悉感,淡淡的,若有若无,可就是让他无法不在意。
他一直紧盯着那个女人,只见她神态悠然地走到了路边,扬手招来了一部的士。她做这一切的时候,一直背对着迹部,看着那个纤细柔美的背影,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又上来了,迹部忍不住皱了皱眉。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开车跟上了那部的士。
这种感觉有点鬼使神差,迹部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这个女人他以前从没见过,酒吧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也有想过她会不会就是那晚的女人,但看她整个人的气质干干净净的,实在不像。心里有种探求真相的欲/望,促使他一路跟了下去。
的士最后拐进了一个安静的小区,停在了一栋双层红瓦小洋房前,迹部也在不远处停下,看着那个女人下车,提着东西开门进去。他也跟着下车,单手扶着车门,抬头眯眼看这栋房子,是小了点,但还算华丽,就是普通人住的那种房子。
不久的将来,当迹部把他对这房子的评价说给林沐听时,林沐实在很无言,大爷,你确定普通人都住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