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从车子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蓝牙耳机,利落地挂在右耳上,淡淡地说:“去下一个地点,夜色那边本大爷可以找人帮你看,你要找的那个人有什么特征,详细地说一下。”
林沐心里一喜,简洁概括地把木村良的特征说了说,然后说了下一个要去的地点。迹部点了点头,空出一只手来拨通手机,一边调转车头一边说话,“忍足,是我,叫你们酒吧的人留意一下,有没有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女人……”
林沐不由得转头看着他专心致志的侧脸,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没想到这个男人办起事来还挺靠谱的,如果她一个人一个地点一个地点地找过去,可能木村良出了事都找不到人。
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间的差别吧,上帝造人时分男女,总是有他的道理。
那一天,迹部一直陪着林沐,满东京地跑。然而,林沐连木村良平时最喜欢去的那家寿司店都找过了,还是见不到人。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了,林沐看着手中的电话,不知怎么办好。都打了几十个电话过去了,还是不通,木村良到底去哪里了!
不会,回她父母家了吧?早上阿良是开着车出去的。林沐灵光一闪,可是很快又颓然下来,她没有木村良父母家的电话,而且如果木村良真的回老家了,不可能一声招呼都不跟她打的。
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林沐看着外面夕阳西下的绚丽景色,低叹一声。迹部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说:“这么快就放弃了,啊嗯?”
林沐一愣,转向他勉强笑了笑,“不是,只是有点担心罢了。”
哪里是有点担心,分明是很担心吧。迹部没有揭穿她,问:“下面,还要去哪里?”
林沐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先去一下便利店吧。”
迹部挑了挑眉,笑了,“东京的便利店多如牛毛,你难道要一家家找过去不成?”
“不是,”林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都陪了我一整天了,什么都没吃,我去便利店买点吃的,请你。”
迹部有点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说:“哼,本大爷从来不吃街边的东西,也从不会让女人请客,你买你自己那份就好。”
林沐瞥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地说,真是大男子主义……去便利店时,还是把他那一份也买了。见到林沐递给他的包子和咖啡,迹部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随便吃一点吧,我都给你买了最贵的那种包子了,”林沐好笑地说:“等下次有空,我再好好感谢你。”
“不用了,帮你对于本大爷来说,只是无聊时顺手做的一件事情,啊嗯。”说这话时,眼睛完全无视了她手中的包子和咖啡。
这别扭的样子让林沐忍不住扬了扬嘴角,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依然坚定不移地举着递食物的手。一整天没吃东西,就算是铁人也熬不住啊。
迹部皱眉看着她,好一会儿,终于妥协般地把东西接了过去,在林沐关切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试了一口白乎乎的包子,貌似是猪肉馅的,这种又没嚼劲又粗糙得不得了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吃到,实在不能肯定是什么……那个不华丽的女人却笑得眉眼弯弯的,一副满足的样子,迹部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搞定了某大爷,林沐咬了一口给自己买的豆沙包,原本热乎乎的美味进到肚子里,却没什么实际的感觉。阿良那家伙真是的,都不知道她会担心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她给予她帮助,为什么她有困难,就不能来找她呢?
林沐没什么心情说话,迹部又在艰难地咽着口中的包子,这个吃饭过程显得有点沉默,突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林沐一怔,心里有某种预感,让她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把吃到一半的包子随便往腿上一搁,就急急忙忙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是木村良的来电!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了,立刻按了通话键,缓了缓气息说:“阿良,你在哪里?”
“沐沐……”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林沐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咬了咬唇说:“阿良,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
那边的人似乎愣了愣,有点心不在焉地说:“我在上次跟你一起去过的那座山上,沐沐,记不记得那天你临时兴起想看日出,我们三点多就起来去爬山,找到了一个看日出很漂亮的山崖,没想到这里的日落也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山崖上?还真是让人不想歪都不行。林沐顿时深吸一口气,皱眉果断地说:“阿良,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到。一定要等我,否则别怪我把你家奈绪打包送给那个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迹部早在她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就启动了车子,听到她合上手机的声音,斜眼看了看她说:“地点。”
林沐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了那座山的位置。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以前只知道这位大爷骚包自恋有能力,没想到他还那么热心肠。
不管他是不是有心帮她的,她都要找个机会好好报答他。
殊不知,此时迹部大爷想的是:终于不用吃那种劣质包子了……早完事早回家吃饭,没想到这件事拖了那么久,要不是一整天下来真的饿了,那个包子他一口都不会吃,真是太不华丽了……
至于那杯速溶咖啡,迹部更是想都没想过要喝,这满是防腐剂和白糖的东西,喝了确定不会影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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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迹部一停好车,林沐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往山上跑,幸好当时她们两个犯懒,都不愿意爬太高,爬了十几分钟就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一个山崖,因为这块地方本来就海拔高,从那里往下看还是可以看到地平线的,两人就将就着窝在那里了,没想到这样犯懒看到的日出,也很漂亮。
所以这次,林沐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那个山崖,一眼看过去,只见木村良正坐在崖边的一块石头上,橘黄色的夕阳洒了她一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看她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林沐心里终于一松,鼻子却突然酸了起来,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感觉到身边的人影,木村良抬头,顿时惊喜地笑了,“沐沐,你真的来了!”说着,她想起了什么,故意板起一张脸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哈,竟然敢拿奈绪威胁我。”
林沐低头看着她,轻叹一声,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表情认真,一字一字地说:“阿良,你想安静一会儿,我没意见,但你不能一声不响地消失;你想哭,我可以当你的心情垃圾桶,免费的;但如果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绝对不允许。”
木村良听得呆住了,好半响,才不敢置信地笑出声来,“沐沐,你不会是怕我想不开吧?怎么可能,就算全世界的总统都跑去自杀掀起全球自杀热了,我也不会傻到去凑这个热闹。”
林沐一愣,“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出来了?”
“我就是想散散心嘛。”
“那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的手机落在车上了,刚刚回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才看到,难怪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看到林沐慢慢皱起来的眉头,木村良不由得笑了,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低声说:“沐沐,让你担心了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你看,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我呢,我怎么可能轻生,我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一想接下来要怎么做而已。”
林沐听得嘴角不停地抽,所以说,她今天担心了一整天都是白担心了?!心里顿时一阵窝火,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恨恨地踢了踢她坐着的石头,面无表情地说:“去死,谁需要你了?那肯定不包括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木村良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很快,就见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看着她说:“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否则我直接报警了。”
木村良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哈哈,沐沐,我就知道你心软!”
林沐撇了撇嘴,不跟她计较,自顾自地下山了。
真是,有种吃了哑巴亏的感觉啊。可是,现在真的是一身轻。虽然白担心了,但她没事就好。林沐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边走边扬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木村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她很庆幸她足够坚强。
然而,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却在下山见到某辆明黄色跑车,和某个闲散地倚在车边低头摆弄手机的男人时,被阻滞了一下。
糟糕,一下子放松过头,忘了还有这么一茬,欠了这么大一个人情,该怎么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林沐会怎么报答大爷呢,你们猜不到,猜不到【吹口哨】
☆、养精蓄锐
通常说到报恩,肯定是要以对方的意志为优先,自己报答给他的东西,必须是他想要的,否则就失去了意义。林沐琢磨了一会儿,走过去笑着唤了一声,“迹部……”叫完才记得两人并没有交换名字,心扑通扑通地快跳了两下,立刻亡羊补牢地说:“嗯,我是从杂志上知道你的名字的,麻烦了你一整天,真是太感谢了,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浅川沐。”
迹部看了看她,勾起嘴角笑了,“看来你那个朋友没事了,啊嗯。”
林沐点了点头,犹豫着说:“早上你出现在我家附近,是来找我的吧?抱歉啊,你一来就被我拉去当司机了。”
司机,这个词可不怎么华丽。迹部挑了挑眉,也想起了自己的本来目的,顿时没心情追究她用词不当这样的小事了,把脸别到一边,掩饰地低咳一声说:“本大爷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后悔昨天的决定。”原本那么笃定的事情,这会儿说出来怎么有点心虚……迹部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林沐一愣,有点失笑,她怎么可能后悔,还真是有他大爷风格的说话方式。不过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她有点为难倒是真的。想了想,她问:“你说的那个聚会,是星期六开始,星期六结束吗?”
如果能在天黑前赶回来的话,她应该可以答应。
迹部瞥了她一眼,见她的态度明显有了松动,心里暗喜,又不想表现出来,抬起下巴说:“我们网球部的聚会一般都是两天,住在本大爷的山间别墅里,提供一切你可以想象得到的娱乐设施,一般人本大爷还不让他进去,啊嗯。”言下之意就是,让你进去是你的荣幸。
可惜,林沐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上面,一听说要过夜,立刻坚定地摇了摇头,说:“要过夜的话不行。”她不可能离开丢丢一整晚。
迹部的表情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又诧异又不可置信又郁闷地瞪着她,林沐觉得如果他的眼睛能说话,此刻肯定就会朝她吼“你耍我啊”几个大字了。
帮不上他的忙,林沐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思一转,她试探地问:“要不,我想办法帮你克服你对女人的……排斥吧?”说着,她眼睛亮了亮,觉得这个可以。他为什么找她假扮他的女朋友?就是因为他的女人恐惧症啊。所谓治标不如治本,就算她能帮他一次,也不能帮他一辈子,还不如想办法让他把这个坎过了。而且说到底,他这个心理问题,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抬头直直地看着有点错愕的迹部,笑着说:“作为报答,我想办法克服你对女人的排斥,怎么样?这样,你就不用找人假扮你的女朋友了。”
迹部皱了皱眉,沉吟地问:“你是心理医生?”
林沐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她虽然不是心理医生,可是对他这个病的情况,绝对是最了解的……
迹部立刻嗤笑一声,两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凭什么认为,本大爷会接受你这个非专业人士的帮助,啊嗯?”
林沐有点头疼,其实她也不太肯定自己行不行,可是她觉得,既然迹部景吾是因为那件事开始讨厌女人的,那么如果他能克服对她这个身体的恐惧,应该就算是清除病根了。敛了敛唇边的笑容,她看着他审视的眼眸,慢慢地说:“虽然我是非专业的,但我可以提供我的身体给你做实验。我猜你应该不希望自己这个心理问题泄露出去,才找我假扮你的女朋友。与其找心理医生,让这个世上多一个人知道你的情况,还不如选择相信我。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成功,但我会尽力。”说着,她扬起嘴角笑了笑,真诚地说:“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单冲着这一点,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的。”
迹部看着她闪烁着微小光芒的眼睛,眉头微皱,沉思了一会儿,忽地挑起一边嘴角,若有所思地重复她的话,“提供……你的身体?”
林沐一怔,脸上立刻烧红,说:“别想歪,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拿我当实验对象。”
迹部轻哼一声,斜眼不屑地看了看她,“本大爷是怕你想歪,一向只有别人觊觎本大爷的份,收起你那些不华丽的想法,”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本大爷想知道的是,离聚会只剩两天,你要怎么在这两天内,解决本大爷的问题,啊嗯?”
对啊,只有两天了。林沐想了想,说:“那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你来我家,我帮你做一下练习,我觉得一些简单的肢体接触应该可以很快克服,更深入的等你聚会完回来再说。”
迹部看着她异常雀跃的眼神,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有种自己成为了小白鼠的不华丽感觉。但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不可能找心理医生,也不能再放任这个问题下去,不管行不行,都可以放手一试。他从来不缺乏尝试的勇气,作为商人,他更注重一单交易中的盈亏,现在看来,即使失败了,他也不损失什么。
主意已定,他勾起嘴角,垂眸看着等待他答案的女人,漫不经心地说:“试一试,倒也可以,明后天本大爷都有空,早上九点,你等着接待本大爷吧。”
林沐一听,有点怔愣,“这么早?”她还以为他肯定很忙,就算能过来也要等到晚上了。
迹部避开她的视线,低咳一声,“本大爷是给你面子,啊嗯。”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两年他在工作上投入过度,早已经完成了未来半年内的工作计划……
林沐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但没说什么,两人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她还指望完成任务后就分道扬镳的,于是笑了笑,说:“那好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接下来我自己回去就行,明天见。”说完,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就想走。
“等等,”迹部却叫住了她,看到那个女人转头一脸询问,迹部简直想骂人,这女人专职过河拆桥吗?扬了扬眉,说:“你认为本大爷是那种帮人不帮到底的不华丽人种吗?你是本大爷带出来的,本大爷肯定也要把你安全地带回去,啊嗯。”
看到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林沐有点想笑,想不到这位大爷的华丽哲学还有绅士风度的内容,她明明是不想再麻烦他,这人情可不能越欠越多。于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了,这里的公交车站有专线直达我住的那个小区。”
迹部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那么啰嗦,直接上了车,不爽地看着她,“上车,还是你要本大爷叫人去把这里的公交车都停了。”
不是疑问句,是带着威胁意味的肯定句。
林沐顿时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一瞬间脑子里只想到了一种生物:霸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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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迹部送她回去了。准备去井上太太家把丢丢接回来时,才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买贿赂某娃的东西了……看了看时间,林沐皱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明天再去买。
谁知道丢丢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从井上太太怀里把他接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仰着小脑袋期待地看着她,眼睛骨碌碌地一眨不眨,一双小手很乖地趴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吐着泡泡,朝她笑得很狗腿。林沐有点头疼,把他放在婴儿床上,和他面对面看了很久,才说出了自己忘记买零食这件事……
然后,就是一阵开天辟地的大哭声。丢丢边哭边伸出小胖手指着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坏!坏!”哭得小心儿一起一伏的,额头上还出了细密的汗珠。林沐心痛得不得了,拿了热毛巾过来帮他仔细地擦汗,绞尽脑汁地想方法哄他。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把家里的零食都搜刮出来,放在他面前,又承诺了这几晚可以让他和她一起睡,丢丢才渐渐止了哭声,小小的身子抱着一大筒薯片,扁着小嘴不满地看她。
林沐有种打完了一场大战的感觉,想到这几天晚上都要被这个睡觉像打拳一样的小子折腾了,就想无语问苍天。
把丢丢抱在怀里,好不容易才哄得他乖乖睡觉,这小家伙连睡觉也不肯放下怀里的薯片。林沐侧过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看着他仿佛天使一样的睡颜,忍不住笑了,轻手轻脚地把他抱着的薯片抽了出来,喃喃自语:“你老爸连吃一个包子都唧唧歪歪半天,真该让他来看看你,真是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给他盖好被子,把冷气温度调高后,林沐才走出了房间,去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抱着个枕头静静地等。没到十一点,门口那边就传来了动静,林沐不动声色地扬起嘴角,直到,一个充满活力的叫声在她耳边炸开:“Surprise!”
林沐立刻跳起来,竖起食指,朝提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走进来的木村良“嘘”了一声,说:“丢丢在睡觉,别吵醒他了。”
木村良看了看搂上,笑了,眼睛瞟向院子说:“那我们出去吃?”边说边扬起手里的蛋糕盒子笑得灿烂:“沐沐,记不记得在贝尔维尤的那个圣诞节,我们加上陈浩一起把一个三层高的蛋糕扫荡干净了?啧啧,说出来都没人信。这个蛋糕没有陈浩做的那个大,但三磅,已经足够我们吃了。”
想起那段时光,林沐的眼光不由得放柔,点了点头,和木村良走到了院子里。
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头顶上的星星,夏夜的清风带着夜的气息,轻柔地拂过万物,带来一阵清爽。林沐和木村良一上一下地坐在院子的阶梯上,就着屋子里透出来的暖黄光线,每人手中一个小叉子,慢悠悠地消灭着盒子里的奶油水果蛋糕。
“怎么样?好吃吧,这个蛋糕是在一家我很喜欢的蛋糕店里买的,本来那么晚,蛋糕师傅都不愿意做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重新开工。”木村良挖下一勺子奶油含进嘴里,一脸幸福地说:“真好吃~~”
林沐好笑地看着她,决定不告诉她,那家店她今天找她时已经去过了。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阿良,接下来要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木村良静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微微一笑,“沐沐,我想回老家住一段时间,好好陪一陪奈绪。”
林沐一惊,皱眉问:“那你还回不回来?”
“当然回!我不会逃跑,只是想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再回来对付那个贱男人罢了,不给他一点教训,我在东京也很难找到好的工作,”木村良单手托腮,无神地看着前方,“沐沐,你说,我当时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人渣呢?为了逼我回去,他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照照镜子,他还以为自己优秀到所有人都愿意放弃尊严去当他的情妇呢!狗咬人不可怕,就怕这只狗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只狗!”
林沐静静地看着她。木村良很少这么尖酸刻薄地说话,看来那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惹恼了,木村良本来对他残留的一点情分,这下子估计也烟消云散。她在原来的公司做了两年,好不容易才爬到组长这个位置,换做是她,也会恨不得甩那个男人两巴掌。听完木村良的话,林沐沉思了一会儿,问:“对方是个有背景的人,你要怎么对付他?”
木村良扬起嘴角,轻启红唇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要对付他,当然,要找他最亲爱的未婚妻了。”
林沐挑了挑眉,笑了,看木村良这个样子,真的没什么需要她担心的。
女人,只要狠下心来,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威风的大爷都拯救不了这惨淡的留言君了吗?忧桑……亲爱的们,不要过客不留痕这么潇洒啊。
这以身相许还不错吧~简单的肢体接触,让我想想要简单到什么地步先~
最近迷上了偶像悬疑剧,看《谈情说案》看得我好激动,马国明在里面好帅啊【星星眼】跑去看剧啦~记得留下你的只言片语哦。
☆、母亲情怀
木村良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林沐早起送了她,倚在门边,看着她的车子在清晨的雾气中渐渐远去,心里还是有点不舍的,木村良虽然说会回来,但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不过,这两天,她就不用烦恼怎么向木村良解释迹部景吾的事情了。在门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林沐低叹一声,转身进屋,就像某人昨天说的,准备迎接他的到来。
现在是七点半,他九点过来,就是说还有一个半小时准备。林沐看了看表,开始着手把丢丢在屋子里的东西都收起来,放到二楼的储藏室里。路过自己的房间时,顺便进去看了看。
丢丢还在睡,把被子都踢了,小熊睡衣掀了一角,露出了一大片肚皮和小肚脐眼,双手双脚大张地呼噜呼噜睡着,可怜的被子只有一小个角落还盖在他的右脚上,左脚已经大喇喇地伸了出来,把被子压着,那脚丫子胖乎乎,白嫩嫩的,让林沐看着就想咬一口。
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沐走过去,抓住他的小胖脚轻轻放回被子里,又把他的衣服翻下来,整理妥当。这家伙睡得真香,可怜她昨晚醒了无数次,都是被他踢醒的……
做完这一切后,林沐下楼去做她和丢丢的早餐,因为时间有限,她随便给自己烤了几片面包,就着牛奶吃了,丢丢就给他做了婴儿牛奶麦片。等到那碗麦片凉得差不多的时候,林沐上楼打算把丢丢叫醒,谁知道一打开房间的门,就见丢丢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床上,小脑袋仰得高高的,滴溜溜的眼睛追着在阳光中打转的微小尘埃不停挥舞着小手,“咯咯咯”地笑得很欢。林沐忍不住也笑了,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脸蛋说:“难怪今天这么乖,没有一起来就哭着找妈妈。”
丢丢见到她,很开心地朝她笑,听到她呢喃的话,顿时嘟起小嘴,噗噗地往外吹气,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林沐失笑,又亲了亲他,抱着他就往外走。
喂他吃早餐一如既往是个艰辛的过程,这位小爷正在长牙齿,牙痒得很,老是不愿意吃黏糊糊的食物,就爱吃些零食,一坐上他的专属小饭桌就开始拍桌子抗议。可是零食哪里会有营养,给他太硬的东西吃又怕肠胃消化不好,真是操碎了林沐的心。
“快吃,”林沐把一小勺麦片递到丢丢嘴边,板起脸伪装生气地说:“不吃妈妈就生气了。”
丢丢“呀”的一声,皱着精致的小眉头,嘟起小嘴,把头转到一边,看也不看那勺麦片。他转过去的那个方向正对着厨房,丢丢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急切地指着厨房放杂物的那个柜子,凑近林沐“要!要!”地叫个不停。
林沐:“……”你是孙悟空转世有火眼金睛吗?把巧克力藏得那么隐秘了都能找出来……
好不容易让他吃完一小碗麦片,林沐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不由得皱了皱眉,立刻抱起丢丢去隔壁井上太太家。丢丢已经习惯了井上太太的照顾,虽然仍有点不满,但也不会闹脾气了。林沐又宽慰又心酸,一时情感上来,抱着丢丢凑到他又暖又香的项窝里亲了好几下。
以后她要上班,就更少时间陪丢丢了,想想和他朝夕相对的日子,真是舍不得。
井上太太是过来人,看到林沐这个样子,“呵呵呵”地笑,“沐沐,别这样子啊,丢丢该笑话你了,你看,丢丢都做得比你好呢,是不是啊,丢丢?”窝在林沐怀里的丢丢掀起眼皮子懒懒地看了井上太太一眼,拽着妈妈的头发撇了撇嘴,不说话。
林沐朝她感激地笑笑,说:“井上太太,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等我找到工作后,麻烦你的时间会更多,我想以后每个月给你一定的工资,你照顾丢丢辛苦了。”
井上太太一惊,连连摆手说不用,林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笑,她已经想好了,丢丢太小,还没到上幼稚园的年龄,她也不能老是麻烦井上太太,适当地给点报酬是应该的,这与她们间的交情无关,是井上太太应得的。看了看表,林沐不急着说服井上太太,把丢丢交到她手中,就回到自己的屋子。
刚刚收拾完早餐的残骸,门铃就响了,林沐忍不住感叹一声,这位大爷是踩着时间过来的吧?
打开门,果然是迹部。他今天不像前几次见到那样,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而是一身英格兰风格的休闲服,明明大热的天还围着一条蓝色格子围巾,林沐打开门的时候,他正一脸不耐烦地双手交叉倚在门栏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大爷我很不爽”的气息。
看到穿成这个样子的迹部景吾,林沐不由得微微一怔,她突然意识到,他真的是网球王子里面的那个迹部景吾,永远充满着阳光活力的正能量。
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脱离了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而已。
见林沐看着他却没有说话,迹部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开口了:“本大爷还是第一次在外面等别人来开门,还连续按了三次门铃才等到,太不华丽了。”
林沐收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笑说:“抱歉,在厨房收拾东西一时走不开,进来吧。”说着,引领他走到了客厅。
迹部上次已经来过了,所以对这里并不陌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林沐走进厨房给他倒水,不动声色地把这个屋子观察了一遍。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个屋子虽然有点小,但装饰摆设都很典雅,窗户大开着,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一片亮堂的,仿佛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之前叫人查的资料中说,浅川沐是个孤儿,现在和一个女性朋友合租一栋房子,看来的确是这样,这里无处不充斥着一种单身女人的气息。迹部以手捂唇,入神地想着事情,背上却突然传来一下轻拍,紧接着少女清润温和的声音就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迹部,你在看什么?”
他一愣,下意识地直起了身子,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林沐,挑了挑眉,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不是去给他倒水了吗?
却见眼前的女人把手背在身后,正俯下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渐渐地闪烁出一种喜悦的光芒,突然,莫名激动地说:“迹部,你没事!”
迹部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运转速度不够,这是什么话?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探究地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林沐依然笑眯眯的,心情很是愉悦地开口,“迹部,我刚刚碰了你啊,你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这个方法是我昨晚在网上查的,叫猝不及防法。看,只要在你没有意识到之前碰到你,就算是女人也完全没事,我再这样给你练习几次,就应该……”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脸铁青的迹部打断了,“你说,你刚刚碰了本大爷?”
“是啊……”看到他这个样子,林沐突然有种预感,这个试验怕要失败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呕”的一声,迹部猛地捂住了嘴,站起来立刻往洗手间的方向冲。饶是林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惊吓过后,是无法抑制的挫败感,好吧,果然这场革命不是那么好打的……
拍了拍脸颊,她走进厨房,把已经泡好的一杯热茶端出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一脸寻思地翻看着。
迹部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少女静静地站在阳光下,神色认真地翻看着一个小本子的画面,乌黑的柔顺直发两成两束随意地搭在肩上,头微微低着,温婉的五官被阳光勾勒出了一条淡淡的金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的秀致模样。
不得不说,是一副很养眼舒服的画面,可是,再怎么养眼舒服也不能抹杀她刚刚那些不华丽的举动!迹部眯眼看了一会儿,才双手插兜走了过去。
“你那个什么猝不及防法是从哪个破网站上面看回来的?一点用都没有,啊嗯。”
听到他的声音,林沐抬头看了看他,扬起嘴角无奈地说:“我是从专业的心理网站上找来的,据说这个方法用来治疗心理恐惧方面的问题特别有效。嗯,桌上有热茶,喝一口暖暖胃吧。”顿了顿,她很真诚地问:“迹部,我这里有点饼干面包什么的,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迹部皱眉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为什么?”
“因为,”林沐扬了扬手中的小本子,眼神莫名闪亮,笑得很无辜地说:“我这里还有好几个方法呢,在尝试之前,你确定不需要先往你的胃里装点存货?”
“……”
那种成为了小白鼠的不华丽感觉,为什么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沐沐啊,你这样下去,会把大爷玩坏的……
一会儿出去有事,所以提早了一点更文。话说卡文卡得一塌糊涂的孩子伤不起,对着电脑一整天才码出了这么一丢丢的字,发上来时心情异常忐忑,果然不能松懈下来啊,看剧看得太入迷,都不知道怎么写文了TAT求安慰求抚摸求鼓励,求思维大碰撞……
这里说两点:1、木村良的渣男不是任何一个王子,王子们都是阳光健康的好孩子,黑锅不会让他们背的。2、父子相认神马的还早呢,不用急哈,保证到时候来个惊天动地的相认,让你们满意~
☆、触摸练习
“接下来么,”没有看到某大爷瞬间憋屈的表情,林沐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手中的小本子,突然,弹了弹其中一页,抬起头笑着说:“我们来试一试想象法吧!”
想象法……那是什么东东,听名字就觉得一点都不学术。迹部默默地瞥了眼厨房,心里不自觉地寻思起,是不是真的先吃点东西比较好……
——产生这种不华丽想法的人肯定不是他!
正懊恼着,突然见身前的女人迈步朝他走来,他微微一愣,顿时收拢了发散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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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走到迹部面前,林沐仔细地观摩着对方的脸色,在它再次变得铁青之前,果断地站定,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隔了大概只有3cm,连对方呼出来的气息,都清晰可闻。
迹部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睛,一瞬间,仿佛掉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线弯成了月牙儿般的弧度,有种温和的笑意顺着这柔软的轮廓一路延伸到心底,仿佛最上等的琉璃珠一样的眼眸,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在这个一伸手就能触摸到的距离里看着,竟然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上面的倒影。
纯粹得,仿佛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女人的眼睛,都是这么柔软纯粹得,让人忍不住伸手抚摸的吗?
两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阳光悄无声息地洒落,能听到外面有人踩着自行车路过,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声,还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个男生在高声喊话,隔着夏日清爽的空气传来,有种听电影配音般的不真实感。
世界变得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迹部的眼里,只有那双微微蕴着笑意的漂亮眼眸,那双眼眸此时也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两下,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有种脆弱的美感。
蹙起的眉头不知不觉地舒展开来,迹部深深地望进了眼前人的眼眸里,心里有种渴望似乎正在破土而出,挣扎着往上冒,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起,又松开,手心竟然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慢慢抬起手……
“迹部,”突然,眼前人眨了眨眼睛,笑着开口了,“你平时跟朋友相处时,都是怎样的?”
“……”少女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云雾般虚无缥缈,迹部愣了愣,才回答:“很随意,心情可以得到放松,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考虑。”
“那么,试着努力回想一下这种感觉,”林沐满意地扬了扬嘴角,继续说:“就把我想象成你的朋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这要怎么想象?
四散的心神终于收回了一点,眼前的世界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刚刚心悸的感觉仿佛只存在于梦中。迹部眯了眯眼睛,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有种淡淡的怅然若失。看着眼前笑容清浅的女人,迹部突然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退到身后的沙发背上两手一撑,锐利的灰紫色眼眸直直地看着有点怔愣的林沐,不屑地说:“你是想催眠本大爷吗,啊嗯?”
林沐愣了愣,说:“这是想象法,不是催眠,我只是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不去想性别的事情,用朋友间的方式相处。”
可是,他刚刚似乎被催眠了,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就算他伸手抱住眼前的女人,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他一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永远只有他影响别人,身不由己这种不华丽的状态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迹部抬眸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见那个女人探究地看了他一会儿,有点认命似地叹了口气,笑着说:“看来这次试验,也失败了。”
失败了却笑得那么开心……迹部眯了眯眼,从刚刚开始就累积的不满慢慢叠加,让他不爽地开口了,“浅川沐,你其实是在耍本大爷吧,啊嗯。”心里莫名烦躁,这股烦躁也不知从何而来,只觉得那个女人的一言一行都刺眼得很,他却无法移开眼睛。
“嗯?”林沐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在着急进度,安抚地说:“不怕,这还只是第二次试验呢,我觉得你已经有进步了,至少我站在离你那么近的地方,你都没有反应,不是吗?”
“……浅川沐,你的工作是幼师吗?”
“为什么这样说?”
迹部轻哼一声,斜眼看了看她,“你这种安慰人的方法,适合三岁以下幼儿,实在太不华丽了,啊嗯。”
“……”有么?林沐默默地反省了一下自己,这也许是跟丢丢相处久了的后遗症。可是……看了看倚在沙发背上头往一边撇着莫名其妙地闹起了别扭的某人,林沐有点无言,大爷,你也该反省一下自己啊,要不是你表现得那么像个……幼儿,她会自动带入角色么?轻咳一声,她扬起眉,看着迹部笑了笑说:“先不要管这些了,时间不多,还是快点进入下一部分的内容吧,我看刚刚那个想象法还是有点效果的,这次,我看看能不能来一个加强版的想象法。”
看到少女唇边狡黠的笑容,迹部忍住甩手不干的冲动,慢慢地说:“不会又要催眠本大爷吧,啊嗯。”
林沐无奈地看了看他,妥协地说:“你非要说是催眠,就催眠好了,还是能沾上一点边的……嗯,现在,先看着我的手,”边说边张开手伸到迹部面前,说:“你不要想它是我的手,尽量地发挥想象力,把它想象成一只男人的手……”
在他眼前张开的手细细白白的,五指如青葱一般,匀称修长。迹部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自己选择相信她是个错误,这么扯的方法也能用在他身上,他就是瞎了眼也不会把这样一只手当成男人的手。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一个女人的手,没想到女人和男人间的差别那么大,这么小的一个手掌,纤细精巧的,他突然很想用自己的手比一下,看看它到底小到什么程度。
耳边,少女细细碎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迹部却听不真确,眼睛凝视着眼前那抹雪白,慢慢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朝那一只小小的手掌伸过去。
林沐有点激动地说:“对,就是这样!”
迹部却对耳边的声音置若罔闻,轻轻地合上了眼前的那只手掌,肌肤相触时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传来,就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他心上轻扫,带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掌按下去,直到两人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着,和他略显粗糙的手掌不一样,他手下的触感温温软软的,小巧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断掉。他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和他想的一样,他的手大很多,几乎感觉,他五指一收,就能把那只小小的手包进手心。
这样的感觉,太陌生,陌生得他几乎是小心翼翼的。
就在他快要遵从心的指示,收起五指的时候,那只小巧的手掌突然抽身而去,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个难掩兴奋的声音响起,这次,他终于听清了话语的内容,“迹部,成功了!你看,你和我手掌相触了那么久都没有事,成功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人灿烂的笑颜,心里突然升起了一把无名火,忍不住咬牙说:“你为什么突然把手收回去!”
林沐怔了一下,奇怪地看了看他,但仍然掩不住兴奋地说:“迹部,你都没感觉吗?刚刚的试验成功了,你应该高兴的!”
一点都不高兴!
自己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实现了,他应该至少会感到一点喜悦才是,可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一个空落落的缺口,让他浑身不舒服,实在高兴不起来。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迹部凌厉地扫了林沐一眼,不容置疑地说:“过来,让本大爷再摸一遍。”
林沐正在上扬的嘴角停滞了一下,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问:“呃,你说什么?”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句很具有流氓气息的话,是她听错了吧?
迹部忍耐地抿了抿唇,又说了一遍,“过来,本大爷想再确认一下。”
没有听错……
好吧,才成功了一次,确实有偶然性,这位大爷应该只是想确认一下,并不是耍流氓。林沐想了想,一口回绝,“不行。”
迹部顿时皱起了眉头,却见眼前的少女扬了扬嘴角,说:“就像考试一样啊,这一科考过了就不要再去想它,你返回去修修改改,结果可能会更糟的。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趁着这个势头一鼓作气地进攻下去,我来看看啊,”边说边翻开了小笔记本,说:“手掌相触成功了后,就该到尝试拥抱阶段了。这两天,你至少要达到和女人简单的握手拥抱都没问题的程度。等拥抱也成功后,再返回来复习吧。”
迹部的心跳了跳,但依然维持着一脸淡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