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的一声,睡我旁边的一个小胖子一脸顺畅地说:“呵呵呵呵,憋了一整天,终于把屁放出来了!”顿时,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硫化氢的味道。
“……”
“啊!!好臭!!”
“死胖子你又放屁了!!”
“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
你——麻——痹!!虽然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跟小孩子计较,但是现在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所以说我最讨厌就是小孩啦好吗!!还有我刚刚不吐槽不代表我赞同你们的做法!!死眼镜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红白机,那种东西连银桑都不屑玩了好吗!!还有死熊孩子你欢脱个毛啊,一整天就知道在病房里乱跑乱叫,卧槽你要是好了你给我马不停蹄地地出院啊喂!!小女孩你也是,一天到晚就会哭哭哭,你要不就黑化杀掉那个屁孩要不就给我闭嘴啊哭有个毛用啊岂可修!!最后,死——胖——子——你住院都两三天了卧槽你为什么那么多屁放啊,你丫用木塞也好用黄瓜也好,给我堵住你的菊花啊,不然我就冲过去拿针线给你缝上!!所以说!!所有的熊孩子全部都给我去死一死吧╯︵┻━┻!!
“统统给我闭嘴=皿=!!”X1
“统统给我闭嘴=皿=!!”X2
“统统给我闭嘴=皿=!!”X3
一时间,这个只有十几平方的病房同时回荡起激/情的三重唱,其中当然是姐姐担任高声部了,至于其余的杂音……我顺着声源看过去,卧槽不得了了,是本来就凶巴巴现在太阳/穴还跳着青筋的护士长,和右手缠着纱布左脚打着石膏,现在正由护士长用轮椅推进来的……小砂月。话说,砂月连小时候也是那么凶残的话……我会不会被他打死的?TAT姐姐我现在是伤员更加脆皮啊喂!!
结果经过这一发河东狮吼之后,熊孩子都暂时收敛起来,而砂月也在护士长的安排下成功入住我们病房,就睡在我旁边的旁边,也就是胖子的左边靠近窗户的床位。
现在的砂月看起来也大概只有十岁左右,小小的瘦弱的身体让人完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长到后来一米八多伟岸身板的╮╭话说,除了抖S鬼畜气场以外,砂月还是那头十分具有象征性金色乱发,这也是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依据啊。不过,这时砂月的忧郁气息似乎比长大后还要浓烈,坐在病床上的他基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面的世界,安静得看起来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精致洋娃娃。
但是,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不作死就不开心的神奇宝贝,比如欢脱无下限的熊孩子。
“喂,新来的,你是最晚来的,所以以后你就是这里最小的小弟,我说什么你都要去做,知道吗?”熊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跑去给砂月下马威,恶人只有恶人磨,我是绝对不会心痛那神烦熊孩子的。
“……”
“噗”
看到小女孩在一边噗嗤地偷笑,而砂月还是一副“我什么也没有听到你丫谁啊”的样子,熊孩子顿时觉得自己TMD没有面子,于是恼羞成怒地想去抓砂月的头发,“喂!叫你啊小子!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吗!”
当然,熊孩子那个虚张声势的战五渣怎么可能伤得到砂月,只见砂月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上来就是给了熊孩子一拳,接着熊孩子整个人飞到胖子身上了,卧槽,我说砂月你下手也不用那么重吧QWQ祖国的花朵都要被你摧残掉了好吗!!
“呜哇哇哇哇——”
“压死我了——”
“杀人啦杀人啦!!”
“……”
最后事情闹得可大了,砂月父母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才平息了这次风波。不过因祸得福,本来住在同一个病房其他的孩子们看到砂月的武力值之后强烈要求换房,所以原本满员的6人间现在只剩下我和砂月了。我才不会说自从没有了那群熊孩子作为姐姐的室友之后,姐姐睡得香身体棒一口气上五楼还不费劲oo!!
可现在麻烦的是,小时候的砂月给人感觉更加难以靠近了……话说我该怎么去攻略他呢?QWQ卧槽小朋友的JQ(不对)友情是怎么滋生的!!姐姐小时候没有异性朋友啊!!而且,现在这个阶段的孩子不是最不爽异性了吗TAT!!如果我去搭讪的话会直接被砂月揍死的吧orz
最后,其他勾搭方式无能的姐姐我果然只能抱着必死地决心去死一死了……
“喂,砂月,你渴吗?要给你倒杯温水吗?”我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砂月。
“……”
“喂,砂月,要不要也跟我说一声嘛~”
“……”
“喂,砂月,你这样是不礼貌的行为哦~老师没有跟你说过吗~”
“……”
“喂……”
“=皿=你麻痹你躺在床上根本就没有动的意思!!你还有理!!”砂月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冲我发火了。
“呀,原来是想要的啊~想要就说嘛~”为了不扯到伤口,于是我用一个很诡异地姿势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明显不合脚的公共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砂月床头,拿起温水瓶往那个小鸡仔造型的马克杯倒了大半杯,然后双手将杯子捧到砂月面前,“不客气呀~”
砂月眼角抽抽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把头扭过去,完全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嘛嘛,万事起头难嘛,尤其是这种冷艳高贵的傲娇女王受(大雾),不过姐姐我是不会那么容易气馁的!
于是我把杯子放好,然后又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坐在砂月床边的凳子上削起苹果来,“不喝水那不如吃苹果吧~”
“砂月你知道吗~有人说在半夜12点对着镜子削苹果,如果苹果皮没有断的话,镜子里就会出现自己未来老公的样子哦~你说如果我试了的话,会不会看到砂月呢?”
“(-_,-)不会!”砂月用手指着被我削得一块块的苹果皮,说:“你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看见任何人!”
“=A=+骚年,不知道女人是不能被质疑年龄和厨艺的吗?削你后颈肉哦~”
“……”
虽然是丑了点,但是苹果最终还是削好了,我笑嘻嘻地问,“砂月你要吃吗?”
“……”
“卡兹——”我满足地用左手捧着自己的脸,露出好幸福的表情,“好甜的苹果~好好吃~”
“=皿=卧槽你不是削给我吃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自己吃掉了!!”砂月又再次肾上腺素激增,扭头就对我咆哮。
我无辜地看着砂月,“QWQ你没说你要吃嘛~而且苹果是很容易氧化的,来不及等你~所以我只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嘛嘛,反正我只吃了一口,其他地方还是好的,给你吧~”
“=皿=魂淡给我再削一个新的!!”
“QAQ是,大爷,小的知道了!!”
咦?为什么我觉得刚刚和小砂月的相处模式很似曾相识呢?好像在那么经历过……=口=我想起来了!!是第一次遇到砂月那货的时候!!卧槽!!难道属性这种东西真的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吗!!还有刚刚姐姐的条件反射是闹哪啊!!我才不是抖M好吗╯︵┻━┻!!
三十 因为是抖M所以无所谓
拥有鬼畜王八气场的人总是很容易影响身边比较弱势的群体。这种霸气侧漏的人我们会称赞其为【抖S】,而比较弱势的我们会爱称其为【抖M】,并将抖S持续不断且最终扭曲改变抖M小至日常行为大至品格德行的行为称为【调/教】。
就这样……
不知不觉间,我和砂月已经同房共枕一起生活将近一个星期了。
不知不觉间,我莫名地成为砂月的跟班小弟、奴隶、家畜了。
不知不觉间,我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原来是抖M的事实了。
不知不觉间,我为什么会被调/教成这样啊你妹╯︵┻━┻!!
“我说,丑八怪,你的刘海长得像女鬼一样,也该剪了吧(-_,-)”
我在床上警惕地看向砂月,卧槽!!他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剪我的头发吧=口=!!物理!!绝对物理!!绝壁会变成银桑帮假发【不是假发,是桂】剪头发的可怕下场的!!那样的话我宁愿去死啊!!
“QAQ不要!!我要留长长的刘海然后绑起小辫子走波西米亚风的!!”
“……你那什么恶心的品味啊(-_,-)”
“QAQ总之就是不要!!亚达!!亚达!!”
“=皿=你是小孩子吗在床上滚什么啊滚!给我滚过来!”
“QAQ我就是小孩子啊……”
“=皿=滚过来!我数三二一,你要是还没滚过来,你就死定了!!”砂月怒气冲冲地瞪向我,“一!!”
“=口=!!卧槽!!三呢!!二呢!!节操呢!!”我一边吐槽反击一边连滚带爬终于是爬上了砂月的床……边的凳子上。
“(-_,-)那个不在我考虑范围里。”砂月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自己完全没有错一样,丫的姐姐真的好想给砂月竖中指啊怎么破=皿=!!
“QAQ叫我过来干嘛啊?”
“=A=无路赛,你把头伸过来。”我惴惴不安地把头更靠近了一点,只见砂月用昨天才拆了纱布的右手顺了顺我的刘海,然后左手还在我头上来来回回动作……尼玛现在是什么状况啊喂!!真的不能来个解说机器人小关张吗!!油腻的师姐在哪里!!
“以带以带以带以带以带以带——”我QAQ看着砂月,“你揪我头发干嘛!!”
“=皿=再吵就把你扔出窗外!!”虽然砂月是这样警告我,但是他手中的力度顿时也撤了一半,再也没有暴力施工,而手指小巧又柔软的触感让人觉得好舒服。
“喂,砂月,你干嘛突然给我绑麻花啊?”就算看不到具体情况,但是身体还是能感受到的,不过此时我更加好奇这又是什么神展开啊orz
“=A=我这是在拯救你的世界观啊!”说完,砂月放下双手,饶是认真地看着我,“以后你就这样绑吧。”
=口=!!原来涩谷的发型是被这样设定的啊!!我就想说到底是谁想出那么神奇又逆天的造型,原来是砂月啊!!砂月你这个绝世大魔王存在于这个乙女的世界实在太可怕了啊!!
我用手指顺着麻花的轮廓遛了一圈,居然没有想象中的歪歪扭扭,不愧是玩乐器的人,手指都比较灵敏……对了!不如借机刺探一下情报吧!
“谢谢你啊砂月,不过我觉得这一双手还是比较适合用来演奏小提琴呢~”我微笑着看砂月,但是就在那一瞬间,砂月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闭嘴。”
“呐,砂月,你为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顿时我觉得自己的额头一阵疼痛,而脚边是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啊……咧?刚刚……我被砂月用马克杯爆头了?我用小小的手摸了摸前额,然后看着手掌心上出现得很不可思议的鲜血,这可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好神奇哦。
“刚刚听到很大声,发生什么事了?”推开房门进来的还是那个凶巴巴的护士长。话说这医院也只有护士长那个同为抖S的人才能管得住砂月,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由护士长来照顾我们的。
而此时,护士长看到我的血已经流了一脸居然还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叫也不闹,于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怎么会受伤了?”说完护士长就用视线凌厉地扫射到砂月身上。
我用不脏的手扯了扯护士长的衣袖,打断她对砂月无声的拷问,:“护士姐姐,是我刚刚想装水,然后不小心摔倒了。”
“真的?”护士长质疑地望向我,看到我只是诚恳地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愿意说,也拿我没办法,于是就带了我出去,“总之先包扎一下再说吧。”
很快,血就被止住了,因为情况也不严重,只是划破皮而已,所以护士长只是给我简单地上药然后用纱布包了伤口就让我自己回去了。而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地上的陶瓷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下午而已。
我很习惯地走到砂月床边,坐到凳子上,然后还自然而然地趴到病床上,歪着头看砂月,“呐,砂月,我说啊,我已经没有阑尾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砂月没有收回远眺窗外的眼光,只是很冷淡地说:“想过得好就滚远点,不要再来靠近我。”
“呐,砂月,我刚刚看到了哦,在我流血的时候,你的表情比我还痛苦。”没错,那一瞬间,砂月整个人都吓呆了,眼睛瞪得很大,好像遭遇到巨大的折磨一样。
“我没有,你看错了。”
“我视力5.0,你休想骗我。”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
“……”
“呐,砂月,你为什么会感到痛苦啊?你在心疼我吗?”我想伸手去抚摸那张始终不愿正视我的脸,结果手又被挥落了,但是砂月却如我所愿地回过头来,虽然过程有点不一样,但是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嘛,“砂月,你又一副刚才砸完我后怕的表情了……既然舍不得我受伤,为什么又要出手呢?为什么要露出这么一张叫人怜爱的脸啊?这样子,我会永远都舍不得你的。”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给我闭嘴啊!!”砂月歇斯底里地对我咆哮,小小的身躯又再一次气得发抖了,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一直都很喜欢将砂月逼到绝境,逼到他再也没有办法逃避的地步。定时炸弹还是要引爆了才是最安全的啊,所以砂月你不要害怕,我也在陪你一起痛苦哦。这样你就再也不会感到寂寞了。
“什么叫‘我会永远都舍不得你’啊!!说谎!!你们都在说谎!!所有人都是大骗子!!你们根本就不喜欢我!!”砂月的右手握成拳头,愤怒地砸在墙上,“根本没有人会喜欢我!!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老师不喜欢我!!同学不喜欢我!!你们都只是喜欢那个乖巧听话的那月!!没有一个人……喜欢砂月,没有一个!!”
“我喜欢砂月。”
“事到如今你还要说谎吗——”我跪到床上,直接抱住砂月的脖子,而砂月没有反抗,只是怔住了。
“我喜欢,砂月。”我用脸亲昵地蹭着砂月柔软的金发,用极其肯定的语气缓缓说道:“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那月,而是现在这个脾气暴躁又喜欢打人但事实上是一个相当敏感脆弱需要人疼爱的砂月。到底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
“不,其实不是不相信,只是本能拒绝相信而已,是吧?害怕会再一次承受失望的打击,是吧?”这时,砂月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把头靠到我肩窝上,渐渐地,一股热流浸湿了我的病号服,“其实砂月你也很想大家都喜欢你的,不过你发现大家都并不欢迎像现在这样的你,他们希望你可以更加文静、更加乖巧,但是那个不是真正的你啊,所以说为什么大家不喜欢砂月呢?是因为砂月只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是因为砂月让大家感到失望?还是因为在本能上就讨厌砂月?你想啊,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砂月存在呢?砂月只要变成那月的话,大家都会喜欢你,谁都不会觉得你是负担了,父母也不必再因为你的过失而去跟别人道歉了。渐渐地,你觉得大家只会喜欢那月了,渐渐地,你也不再相信有人会喜欢上连自己都无法喜欢的自己了。”
砂月的手紧紧圈住我的身体,而我耳边的哽咽声也越来越大了。我怜惜地用手轻轻抱着砂月的头,不经意间,一道眼泪又划过了脸颊,“但是,我就是喜欢砂月啊。如果你没有信心自爱,我给你信心;如果你没有力量去爱,我给你力量。尽管过程会痛苦,但逃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砂月,勇敢面对一切吧,外面的人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只要你自己能喜欢自己的话,谁也没有资格去否认你的存在!何况,你现在还有我啊,还有一个那么喜欢砂月的人,不是吗?”
“但是我总会不自觉地伤害到身边的人!!总有一天你也会不喜欢我的!!总有一天,你也会的……变得跟他们一样,变得再也不喜欢我了……”砂月说得很激动,也哭得很响亮。
这样的砂月,怎么让人不爱?起码,我做不到!
“没关系的,伤害我也没关系的,因为我是抖M,所以……我真的……无所谓的呜呜呜呜……”终于,我也忍不住哭出声来。砂月,无论你之前对我做过什么伤害,我都不在意了,因为我是那么地爱你啊!爱得比自己更甚!爱得不能看到你痛苦!
就这样相拥直到我们都哭不出来眼泪的时候,砂月率先放开我,然后用通红的眼睛认真地对视我,声音是哭泣后特有的嘶哑,“只有你,绝对不能背叛我。不然我一定会崩溃的。”说完还轻轻吻上我的伤口,“对不起。”
“我爱你,砂月。”
不管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还是要让【哔——】莹回归三次元的义务,这次,我再也无法背叛自己的心了。
三十一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
【叮——【拯救四之宫砂月】任务完成度50%】
【叮——【涩谷的心愿】任务完成度70%】
【叮——任务提示:三天之内,将砂月带到天台演奏小提琴,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自从发生那起无故伤人事件后,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喂,砂月,我剽了不对写了一首曲子给你哦!!”我拿着乐谱兴奋地冲到砂月的床边,还好我虽然穿到8年前,但是作曲的技能还是绑定了,果然是开金手指的待遇啊orz
“写给我干嘛(-_,-)”
“QAQ好冷淡啊~我可是写了一个晚上的~”
“你写一晚上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你写的(-_,-)”
“呐,砂月,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就要出院了……”我趴在砂月的床边上,幽怨地看着他,“你就不能在与我相遇的最后时光给我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吗?”
“这三天里你以为你这个借口用得少吗(-_,-)”
“QAQ我不管!!我要你拉小提琴给我听!!我不管我不管!!”
“=皿=你打什么滚啊岂可修!!”
“QAQ我——不——管——!!我要听我要听!!”说完我打滚打得更欢快了。话说,居然沦落到用这样的手段……姐姐我实在再没颜面去面对江东父老了orz
“=皿=好啦好啦!!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嗯~那我们去天台吧~”我从房间的另一头推来轮椅,对了,忘了说了,砂月左腿骨折比较严重,所以现在石膏还没有拆哦。
“干嘛要去天台啊(-_,-)”
“骚年,你too young too simple了,不知道在医院里我们是要调成静音状态的吗,现在可是一个和谐的社会啊(-_,-)”
“……”
“对了,怎么能忘了最重要的小提琴呢~”我钻到砂月床下拿出一部当初在涩谷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小提琴,不要问我为什么小提琴会出现在这么神奇的地方,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是系统提醒的TAT“话说,小提琴怎么会破损成这样呢?砂月你又对小提琴施暴了是不是?不是说乐器和音乐人都是灵魂契合的吗?你这样子对小提琴它会哭的!!绝壁会哭的!!”
“=皿=你一时半刻不抽风你会死吗!!请问你!!”
“QAQ会……”
“=A=我突然不想跟你计较了,我觉得这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皿=混蛋你不要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笨!!”
“=A=+你有意见?”
“QAQ不敢……”
“……”然后砂月就一副“我怎么会认识这个蠢货啊”的纠结表情,再也不说话了。当然之后我也很知趣的不再找虐~(作者:你确定←_←?还有那恶心的波浪线是怎么回事←_←?涩谷:卧槽作者你那么久没有出现,结果一上来就要说这样话这是在闹哪啊=口=!!作者:不,单纯觉得快完结了所以还是决定出来冒个泡而已←_←涩谷:……你丫果然只是想读者开仇杀而已吧……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你怎么还不懂orz)
很快,我们就乘着电梯来到了天台,一入目就是橙红橙红的夕阳,周边大片的云朵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看起来感觉好舒服好温暖。
我将轮椅推到空旷天台的中心,再次催促砂月速速来一发live,砂月拗不过我,于是将乐谱平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把小提琴架在自己左肩上,右手拿着琴弓,开始认真地演奏起来。难怪砂月会被称为天才小提琴演奏家,只是第一次接触的曲子就能完美地表现出来,仿佛是早已烂熟于心一样。关于小提琴的技法或者专业鉴赏知识什么的,我是不会的了,不过此时我只是单纯地享受音乐带给我的感动,悠扬的琴声非常悦耳,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听到最好听的《secret base》(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ED)伴奏。
习习凉风吹来,我远远地看着演奏得浑然忘我已经不知道我走远的砂月,此时他脸上是难得的笑颜,他一定不知道自己也是可以笑得很开心的。
【叮——完成任务【涩谷的心愿】,获得奖励【涩谷的心】】
【叮——【拯救四之宫砂月】任务完成度70%】
【叮——系统将在5分钟后传送,请做好准备】
啊……要走了吗……突然说要走,顿时还是有些不舍得呢~想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送给砂月,不如就唱首歌吧~我跟着小提琴即将进入的第二段,唱道:“啊~因为暑假快要完结~ 啊~太阳和月亮也变得友好~很悲哀很寂寞 曾吵架了呢~在二人的秘密基地中~我知道你直至最后仍从心中叫喊著多谢~忍著泪以笑脸道别~很是悲伤呢~是最美好的回忆~”
顿时,琴声停了,砂月四处地张望,口中还带着某种不肯定:“喂~丑八怪~你又玩什么把戏啊~滚出来啊~”
“砂月,你在说什么啊?我就站在你正前面啊!”我朝着莫名其妙的砂月大声喊道。
“喂——别躲了!!快出来啊!!”
从砂月着急和迷茫的眼神中,我知道了,砂月是看不见我了。真是的,面码,我不就是偷了你的歌嘛~有必要把我也变成你一样神隐吗?这个世界有够恶趣味。
“涩谷——你在哪里啊——”
看着砂月眼中的不安在逐渐扩大,我心痛,但是我什么也做不到,就像我现在唱的歌,你已经听不到了,就像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也你看不见我了。
“突然要转校~叫人无所适从~会写信啊 也会打电话 请不要忘记我~一直也在二人的基地中~”
“喂——涩谷——”
“跟你在夏季的尽头 ~一直谈天看夕阳然后眺望星星~未忘记从你脸上流下的眼泪~你直至最后仍向我大力挥手一定不会忘记~”
“出来啊——不管是什么——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所以就这样在梦中直到永远 ~跟你一起渡过夏季的尽头~将来的梦想庞大的希望~不会忘记~”
“涩谷友千香——你在哪里啊——别玩了——快出来啊——我不会再骂你笨了——”砂月隐隐有像三天前要崩溃的迹象,他扔下手中的小提琴,自己滑动着轮椅在一眼就能看清的毫无遮掩的天台上盲目地打转,嘴里还不停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明明你就看不见一直跟在你旁边的我。
好残忍啊。
“深信能够在10年后的8月再见~我知道你直至最后仍从心中叫喊著多谢~忍著泪~以笑脸道别~还是悲伤呢~是最美好的回忆~是最美好的回忆~”
“小友……”刚刚还在大吵大闹的砂月现在已经静下来了,他紧紧地抱着那份歌谱,然后默默地低下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看到有水滴打在他的大腿上。
这是我对小砂月最后的印象。
之后系统就将我传送回……卧槽=口=!!怎么会来这里了!!不要告诉我时空隧道出问题啊摔!!
“程【哔——】珍,我们好久不见了。”克哉还是那套十年如一日的西装,也还是那张笑起来很治愈的脸。
“克哉……你找我总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吧,你这次又想干嘛?”虽然我很萌平子的声音(克哉的声优)没错,但实在是对这个世界的克哉不敢恭维啊,就算是NORMAL状态的克哉也不例外orz
克哉尴尬地笑笑,“我只是想告诉你王【哔——】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你这边进程也不错,所以想跟你道声喜而已。”
【哔——】莹好了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为什么我却开心不起来呢?呵呵,归根究底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啊,在这里我找到幸福了,所以就不想考虑回去的事了。
“对了,克哉,问你一件事,我这次完成任务后奖励了一块紫水晶耶,这个有什么用的啊?”我从兜兜里拿出一块犹如鸽子蛋大小的水滴状紫水晶递到克哉面前,而克哉认真地看了看,“这可是这个世界涩谷友千香的灵魂啊~”
“=口=!!灵魂变成宝石是怎么回事啊喂!!卧槽你们到底在这个乙女攻略游戏世界乱入什么啊岂可修!!你以为这里是【魔法少女小圆】吗!!”
“咦?你知道小圆啊~那么你也应该很清楚因果吧~你想想涩谷友千香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有力量将你送到8年前呢,肯定是和孵化者签订了契约啊,不过相对的代价就是她失去了她的肉体,这时恰好你穿到了她的身体,并且代替她完成了她的愿望,所以你们现在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尼玛这里还真有魔法少女啊卧槽=口=!!不对!!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你说的话哪里好像不对啊……对了!!你少鱼目混珠,刚刚你的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涩谷如果是在我来之前就成为魔法少女的话,那根本就不需要我也可以完成她的愿望,而已我明明就记得魔法少女在失去肉体的情况要不就是战死要不就是化为魔女。”我抱胸看向克哉,“你到底为什么要说谎?”
克哉无可置否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无法隐瞒下去了。这里当然不存在魔法少女了,不过涩谷友千香因为被你强占了身体,所以灵魂只能寄存在生前最在意的物品上,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部小提琴。而这些时间被困在小提琴的她一直在很懊悔当年自己没有能够听到砂月为自己亲自演奏,日积月累执念越来越深。机缘巧合之下,你发现了她的存在,所以她让你替她去完成自己的夙愿。其实人类的灵魂是潜在相当巨大的力量的,所以涩谷以不计代价的信念地为你打开了时间隧道,虽然说你也圆了她的梦,但是现在的她可是相当虚弱,不,确切地说,是奄奄一息。”
克哉走到我面前,伸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肩膀上,“觉得残忍吗?果然不应该告诉你的。但这就是真正的世界,每一个希望的背后就是相等的绝望。”
“克哉,怎么做可以帮到涩谷啊?”我紧了紧握住水晶的手,TMD那群魂淡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消停给我过点正常的生活啊!!之前是【哔——】莹,这次是涩谷,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真的要疯了!!为什么总要把别人的性命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到我手上啊!!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其实我也真的会害怕!!
“给涩谷一具肉体吧。”克哉顿了顿,说道:“其实你总有一天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到时候涩谷就可以回到自己身体了。”
对啊,只要我这个无耻霸占了涩谷身体的强盗回到原来的世界,涩谷自然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哔——】莹也可以重新拥有人类的身体了,但是……
我无力地把头靠在克哉的胸前,语气里满是乞求,“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这样的结局,我好不甘心啊……”
克哉用手轻轻抱住我,“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吗?你终于敢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了吗?”
对啊,正如克哉所说,以前我一直自欺欺人,想要的不敢说,不敢碰,因为我害怕啊,要是哪一天我的心背叛了【哔——】莹怎么办!如今,我还是背叛了,并且罪孽还更深重了。
“不要害怕,我会帮你的。”
顿时觉得我像是溺水的人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抬头看向克哉,“你有什么方法吗?”
“嗯~”克哉温柔地点了点头,“等你完成了最终任务之后,那些研究人员会将你和王【哔——】莹的脑电波接回去你们身体的,到时候我将涩谷改成你的脑电波就好了。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你可以留在这里,涩谷也有自己的身体。”
“克哉!!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不再活在内疚之中,谢谢你让我真正地勇敢起来。
这样,我就再没有任何借口拒绝自己寻找幸福的心了。
“回去吧,有个人等了你很久了。”
“谁……”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久违的晕眩。
三十二 愿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离
当意识在逐渐恢复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还有一阵忧伤的歌声围绕着我。歌唱得很慢很慢,每一个词仿佛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一样,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寂寞:
“眼泪掉个不停的你说
【你的谎话让我难过】
【我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喔】
听到这句话你又哭了起来
If you wanna try(如果你想去尝试)
You can’t stand me now?(你现在无法忍受我了吧?)
I know you lie (我知道你在撒谎)
All you do is make me cry (你所做的一切令我哭泣)“
原来这首歌是染香的《小丑》啊,但是砂月,你为什么唱得比染香更让人心痛啊?
沉溺在悲伤里的砂月没有发现我已经醒过来,他只是稍稍地紧了紧抱住我的双手,然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你又消失了?”
“呐,其实……你只是睡着了而已吧?”
“你这个懒虫,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但是为什么你就是不醒过来?”
“是因为在做美梦吗?”
“你在那里一定很开心对不对?”
“那里……有我吗?”
“呐,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了?”
“是不是已经……真的不需要我了?”
“骗子……”
“小时候说爱我来骗我,这次,你是又想骗我所以才说不爱我吧?”
“虽然你是骗子,但是,我爱你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只是看到你对其他男人好,很生气而已……”
“我知道我个性很恶劣,也做了很多错事,所以你生气你骂我也是正常的。”
“但是,不要抛弃我啊。”
“我真的不可以没有你的!真的!”
“要我道歉也可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回来,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除了你,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所以,回来吧……”
“不要死!不要死!”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孤零零了!”
“我当时也真的是一时意乱情迷才亲了七海春歌的!我不爱她的!”
“除了你,我根本无法爱上任何人啊……”
“要我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你说我是寄生藤,是啊,我就是要依附你才能存活下去的毒瘤,所以你不在了,我该怎么办?”
“你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是啊,我是不懂,但是你也从来没有教会我啊,你就这样直接将我推开了,一次机会也不给我了……”
“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你好残忍啊,比我还残忍。”
“小时候不说一句话就出院,让我再也找不着,直到长大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却也变得再不敢触碰你了。”
“因为,我害怕啊,要是你再一次在我的世界里消失的话,我这次一定会疯掉的!”
“你就像是毒药,一旦成瘾就无法除掉了。”
“不知不觉,还是会在意你的一举一动,还是会因为你小小的事情感到愉快,还是会无可救药地再次爱上你。”
“如果我是月亮的话,你一定就是太阳,我一直在追逐你,却不能得到你。”
“直到现在,我还是说不出【只要你回来,就算是跟我以外的人在一起也无所谓】的话,我是很任性的,不是我给你的幸福还不如亲手毁掉。”
“绝对不会将你让给任何人!那月也不行!”
“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吧,所以你最后还是离开我了……”
“可是很奇怪,为什么心那么痛,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呢……”
“小友,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听着砂月的话,我的眼泪早已不争气地流出来了。原来世界真的是存在因果的,因为我回去改变了历史,牵一发而动全身,正好解释为什么现在砂月有当年的记忆,所以,其实砂月是爱我的吧!单单是爱我的灵魂而不是因为涩谷吧!至于为什么砂月会以为我死了,可能是因为我只是魂穿了,迫使剩下的肉体进入了假死状态吧。不过如果不是真的遇到生离死别,我想砂月也不会说出这一番话,权当是因祸得福就好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比较好,于是我接着刚刚砂月唱了一小段的歌,继续唱下去:
“将不会给观众席看到的那副面具之下
你所隐藏起来的真实面容展现在我眼前吧
要是受伤了就说痛
要是难过了就喊出来
没什麼好觉得羞愧的啊
没事的没事的
就算不笑得开心也可以喔
只希望你不必再次撒谎
没事的没事的
就算不去忍耐也可以的喔
我也会陪你一起掉眼泪“
我抬起头,伸手抹去砂月震惊脸上的泪水,然后笑着说,“我回来了。”
一瞬间,砂月没有作声,只是紧紧地紧紧地将我圈住、勒紧,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来确认我的存在。而长大后的砂月比小时候健硕太多了,此时我完全被砂月包裹得密不透风,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珍宝不能和别人分享一样。
“砂月,我喘不过气啊。”我伸手推了推砂月,发现砂月仿佛是一尊石像似的,根本推不动丝毫,所以我只能叫道,“好不容易活过来,你真的想我再死一次吗?”
砂月只是稍稍收了收力度,没有放开我,于是我笑道:“砂月长这么大了居然还撒娇~”
“我就是撒娇,我就是不要放手!”砂月顿了顿,“不然……你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听到这句话,我双手环上了他的腰,然后紧紧地搂住,“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是个骗子!你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喂,砂月,起码你还是相信了一句啊!”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相信了【我、爱、你、砂、月】这句啊~”
“=皿=闭嘴!!涩谷友千香!!”
“啊~好冷淡啊~刚刚明明是叫小友的~”
“=皿=不说话是不会死的!!”
“呐,砂月,你吻春哥那件事,我是很生气的。所以,我要惩罚你。“我严肃地说道。
“=A=你想干什么?”
“吻我。”我从砂月的怀里抬起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要比当初给春哥的吻更加犀利更加深情哦~”
“(-_,-)哼,等等你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砂月用双唇封住了话语的尾音。这个举动像是纵火一样,砂月一上来就是用力的吮吸、撕咬,如同野兽般不知节制地索取,缠绵,激烈。之后强势的砂月还撬开我的嘴巴,犹如进入无人之境,湿热滚烫的舌尖扫射着里面的一切,并热烈地缠上我的舌头,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道的吻。
这是我们第一个吻。
直到呼吸困难,我们才离开彼此,这时,稍稍红肿的嘴唇上闪烁的水光使得整个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
“……”
“……”
一时间,双方都难得静下来了。就在我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时,砂月发话了,他说……
“吻我也吻了,抱我也抱了,以后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了。”
“……”这个,砂月为什么理所当然地用陈述句啊喂!!难道不是应该提议说【我们交往吧】然后咨询我意见之类的吗!!卧槽大爷你能不能不要就这样理直气壮将我划分到私人财产里啊岂可修!!
“=A=+你有异议?”
“……哪敢←_←”
“=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KUSO!!”砂月负气地又抱住我,“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系……系……”
“=皿=怎么听到你的语气,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呢?喂,我告诉你,你以后给我跟所有异性都要保持两米距离,特别是那个(重音)龟毛男!当然还有七海春歌,来栖翔也不可以,对了,那我以后再也不戴眼镜了……”
砂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眼镜的话,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戴着哦~”
“……”三秒沉默过后,砂月突然换上那月特有的玩脱表情,“啊咧?这里是哪里?咦?友酱?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我看着对自己笑得像一朵菊花(不对)太阳花的那月,叹了叹气,伸手勾住高出我一个头的那月,“胆小鬼,你又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