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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数码]无尽的星月夜
作者:可沐
文案
[即使前路未定,也请与我一起旅行。]
西园苑一直觉得十二岁就是人生的一个大跨度,
跨过这道坎等着她的绝壁不是她乐见的。
而一切正如她所想,接连而至的事情把她折腾得半死不活。
不过……西园苑望着身边的伙伴们,心想算了。
“这彼此给对方作伴的旅行其实也蛮有趣!”
<
【此为必看:】
女主原创无CP,第一人称叙述。
涉及一至五,回家路漫长旅行向。
女主所持有的暴龙机功能为三代和五代。
考据党勿入。原剧情改动大,原著党需慎入。
数码兽所看版本不同或许名称有所改动,章内会附资料。
PS:此文金手指出没,看文中途若有不适请立刻点叉自救。
000 相遇记事
和管狐兽的相遇在十天前。
一九九年七月二十一号,下午三点十分。住在琉球的奶奶打电话给我,说寄来了新鲜的蔬菜。挂了电话的时候正好听见门铃声,我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确定是快递员后才打开了门。
“您的包裹请签收。”
快递员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也许是因为在这样的大热天跑来跑去,袖头里外的肤色差异的明显。
盖下章子,我对他颔首说出“辛苦了”后便关门走进房间。最近的天气不怎么正常,北海道的气温一向偏低,这些天却有逐步攀升直指四十度的趋势。新闻上也是天天都在报导哪里发了洪水,哪里出现了百年难遇的干旱。
还好现在是暑假待在家里那都不用去。想着我关上空调开了风扇,从抽屉里取出了剪刀。沿着包裹的棱角剪开了缠了几层的厚实包装,我打开盒盖的时候,脑子中满满都是“苦瓜、岛豆腐,芭蕉、杨梅”。
可当我看到里面所装着的东西时,脑海中的生动形象瞬间便被打消了个干净。
被安稳小心放在盒子正中央的,是一颗有上椰子大小的蛋。不,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紫色条纹,也许是变异种哈密瓜呢?我小心翼翼把脸贴在蛋上伸出手敲了敲,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击所发出的声音也比较沉闷。
是恐龙,还是怪兽?我双手把蛋抱了起来,一寸寸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看过凹凸曼的都知道,有些蛋会随着高温而变大,所以烧烤这个想法被我排除了。
不然放进冰箱里试试看?我想着一手打开冰箱的门把西瓜从中取了出来。等到冰箱的一层变得空空如也,我不知为啥又犹豫了。那早就旱死的同情心一点点的冒了出来,万一这样一放把小生命给冻死了,我岂不罪过吗?
来回在冰箱,西瓜和蛋上看了半天,我一把关上冰箱的门,从卧室里找了条毯子把蛋包了个严严实实。
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久,就当我把最后一块西瓜吞到肚子里打了个响嗝后,那颗蛋从正中央裂开了一条裂缝,“咔嚓”一声变成了两半。
一没有什么皮卡皮卡的光芒闪耀,二没有什么震撼人心的登场方式。
面前的小家伙抖了抖它兔子般尖长竖起的耳朵,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柔顺膨胀的绒毛中大而明亮。三瓣嘴翘起大大的弧度,它的声音带着婴儿般的含糊不清,却也柔软好听:
“初次见面,我是膨膨兽。”
不不,娃你这自我介绍完全没必要。
我抽搐着嘴角,呆滞地看了它两秒后,指了指手中被啃咬的不成形的西瓜皮,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要不要吃西瓜?”
001 光丘记事
最近几天接连不断的事情让我深深地体会到:
暑假处处是惊喜。
早上从信箱中拿出寄往家里的信件和早报,我做完信件分类后,看着那封装饰素雅却又显眼的邀请函,有些纠结地敲了敲桌子。
东京姑妈家的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哥将在八月二号结婚。于是提前一天就寄来了机票,说是让我们一家都过去。
“可是老爸老妈半个月前就跑到埃及去了,我要一个人去吗?”我大力捏着手中的机票,只要一想到到了姑妈家一定会被唠叨上半天,就完全失了吃大餐的心。再加上,我望了望对面正用尾巴卷起叉子,吃相斯文的管狐兽,“管狐兽,想试试坐飞机吗?”
边说着,我边展开报纸。正确今天的新闻上有提到机场,我把报纸放到它面前指了指上面的图:
“就是这个样子的。”
管狐兽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有着日本神魔管狐一般的姿态。不过不同的是它的全身环绕着神秘字符,无论何时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铁块做成的?万一飞到一半掉下来了怎么办?”伸出爪子取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它金色的眼眸像是势必要研究出点端倪般紧紧地盯着那幅图看了半天,然后不相信地把它推回我的面前,“你给我指路,我进化后带你去。”
“喂喂,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白了它一眼,拿出刚烤好的吐司啊呜就是一口。这家伙比起以前是不可爱多了。我想着初次见面那时的膨膨兽,怀念地长叹一口,“你还是膨膨兽的时候不还把脑袋拱到烤箱里,被里面的辣椒味弄得眼冒金星。当时无知无畏的样子,明明很可爱的。”
“……幼年期的两个阶段我都过了,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样。”
大概是被我的话呛到了,管狐兽一下子窜到吐司机面前。看着那烤好的吐司探出身子嗅了嗅,管狐兽指向一旁的沙拉酱朝我说道:
“阿苑,我的那份要加番茄片和沙拉。”
“沙拉要多点对吧。”我取出吐司放进盘子里中间加入番茄后,在叠起的吐司上涂好连贯的斜线,放到管狐兽面前,“现在吃得太饱可别怪我到时候一个人独吞飞机餐哟。”
“飞机餐!”
好吧,就算样子声音不一样了,性格还是没什么变化嘛。我看着管狐兽从吐司中抬起头,以极快的动作把吐司推到一边,抽了抽嘴角。
】】】】
八月一日的札幌高温到达三十七度,而东京则下着小雪。刚下了飞机我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蹭了蹭鼻子我干脆把环在脖间的管狐兽真当成围脖,迎着它不满的表情得寸进尺地揉弄了好几下。
最近气候着实古怪。北海道一连数天的高温弄得我这雪国出来的人,在东京遇了点冷风就打了个寒颤。
大清早上的飞机,飞了两三小时也不过是上午九点。反正也还早,我查了查手机从羽田到台场的路线,打算到处逛逛后坐水上巴士。
做好决定后,我的观光第一站就定在了练马。以前没搬家的时候,我还经常到石神井公园去玩来着。摸了摸被我刚才动作弄得不想再理我的管狐兽,我笑嘻嘻地对上它不耐烦的眸子:
“好不容易来东京一趟,我们一定要向三好迈进,管狐兽你说对不对?”
“哪三好?”管狐兽显然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不冷不热地问道。
“吃好喝好玩好!!”
“……这三好我喜欢。”
小时候我曾经在光丘住过一段时间,而练马离光丘蛮近。选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我一边提防着有可能会注意到这边的人们,一边看着窗外阳光下的高楼大厦。
练马现在是太阳高照的好天气,阳光柔和地包裹着树叶,将它们衬得闪闪发亮。
“要不是当初在光丘出现了炸弹恐吓事件,我现在一定在台场中学了。”吃着端上来的甜点,我从口袋中取出手帕帮管狐兽擦去脸上的白色奶油。回想着当年所居住的家,我突然就想在靠近些看看了,“从练马到光丘坐公交也用不了多久吧。”
“要去看吗?”从奶油蛋糕中探出脸的管狐兽看起小巧可爱,我忍不住捏住它的脸颊揉了揉,然后一把把它抱紧怀里。嗷嗷这家伙的特长一定是无自觉卖萌吧,我都要被萌哭了!
“西园苑你够了。”小力甩了我一尾巴,管狐兽从我的怀中跳到肩上。与不耐烦的表情不同,它看着我眼中带笑,语气也柔软轻快,“既然决定了就快些出发,我也想见见你以前的家。”
“恩恩!”我开心地点了点头,从早上一路吃到现在,是要做些其他观光该做的事情了。巴士的话这附近就有站牌,想着我背好包,结账后推门走了出去。
也不知这最近的运气到底算好算坏,我后脚刚跟着踏出店门,一块巨石便在飞向我的时候被管狐兽击了个粉碎。
要是管狐兽不在就死定了。小腿肚一个打颤,我赶忙扶住背后的扶手,面向刚才石块打来的地方。
数块巨石轰然崩落早已将平静的日常打破,只是一个眨眼的速度,人员便自我疏散的差不多了。
管狐兽从我的肩膀上跃下,挡在我的面前摆出威吓的表情:“小心阿苑,是数码兽而且和以前不同!”
一方面为即将出现的数码兽真面目而紧张,另一方面我尽量为自己打气。没关系的,这些日子也不是过得无所事事。再加上那么大的石头管狐兽不是一尾巴就给抽成灰了吗,一定没问题。想着,我握紧手中的十字工具。
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便见到一把巨大的剑朝自己所在的方向挥来。我向后一跃,躲开了万一伤到就绝对会致命的攻击。
“阿苑你往后退,这里交给我!”管狐兽快速的旋转身体,很快就化作了一股银色的旋风直直的冲向那个骑士模样的数码兽,“弹丸旋风。”
攻击被瓦解,趁着管狐兽战斗的瞬间我将手中的D-ARK对向前方身披铠甲手持剑与盾的数码兽。
“剑士兽,完全体资料种战士型数码兽,绝招是挥动巨大钢剑的‘百物斩’。”
“完全体,管狐兽现在还只是成长期啊,不过……”我熟练地打开腰间皮带上的黑色卡套,取出卡片划过D-ARK中心的镶嵌处:
“Card Slash,高速组件B!”
在管狐兽来到身边的这么多天,我好歹也算是有了些实战经验,而且还做过不少研究。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关键时候我蛮佩服自己的正常发挥。
管狐兽突然变快的速度让对方在一瞬间慌了手脚,我势在必得地比了个V,手中的D-ARK在这一刻变成了数码终端器。
伸出另一只手,我看着黑色的数据之火一点点的燃烧,然后将它按入终端器:“Digisoul,充入!”
数码终端器发出强烈的光芒,沐浴着这道光芒管狐兽的身体也渐渐产生了变化。
“管狐兽进化,裂波兽。”
挥动着那镰刀一般的锋利尾巴,裂波兽轻松地秒杀了剑士兽。
发出不屑的低吼,裂波兽走到我的面前低下头,努力弯到可以与自己视线平行的地方。明明最开始让我小心的是它,结果现在最放松的也是它:
“阿苑,你还是指名地方我带你去好了。这附近破成这样巴士也不会停了。”
“嗯,这样也蛮省钱的。”刚想要示意裂波兽将我吊到它的背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放开那个孩子!”
气势十足,或许该称之为正义感十足的声音插入我们之间。在我抬起头的瞬间,燃烧着的火球朝身边的裂波兽打去。
看到没看到没,这个社会还存在着热心人士的!不过,看着面前比我还小上几岁的几个孩子,我抖了抖嘴角。比大人还要更有勇气的却是孩子,这可真是本末倒置的社会。
裂波兽轻易地避开那个火球,我抓着裂波兽的毛发爬到它的肩上,这才仔仔细细的将前方七位孩子和同等数量的数码兽打量了个遍。
也许……这就是其他人之所以看得见数码兽的原因了吧。
趟浑水这样的麻烦事不符合我好吃懒做的性格,我拉了拉裂波兽脖间红白相间的绳结说道:“我们走吧,裂波兽。”
“等一下,你是不是就是第八位被选召的孩子?!”头戴护目镜的男孩跑到我们的面前,困惑却毫不动摇地说着,“吸血魔兽已经来到这里了,你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和我们谈一谈。”
“……就当做是情报交换吧,可以哟。”闻言我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顺便无视了裂波兽向自己投射过来的无奈光波,指了指自己,“我是西园苑,它是我的伙伴裂波兽。你呢?”
大概是我变脸的太快,向我搭话的男孩有些没反应过来地眨了眨眼,然后学着我的样子指向他自己说道:
“我是八神太一,它是我的伙伴暴龙兽,还有……”
一一自我介绍后,我看着八神拿在手上的神圣计划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
我的似乎不是神圣计划而是其他的工具,模样不同是一回事,功能好像也不一样。
眼前与自己同岁的孩子们如自己预料一般,露出了沮丧而失望的神情。我笑了笑从包中取出本子,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将纸撕下递给八神: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那么就再见了。”
朝裂波兽点了点头,它便腾空而起.在那七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活动了下筋骨露出笑容。
“看样子你满意了,阿苑?”裂波兽的声音被风撕扯的不甚清晰,我却完完全全的听了个清楚。
“那是当然。在他们没有带着数码兽出现的日子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世界存在的扭曲,人们甚至连数码宝贝的身形都无法感知。他们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样微妙的平衡,为了弄清楚这是否只是我的主观判断,我必须要收集所有有效地资料才行。”
“所以就利用他们?”裂波兽竖向我的尾巴上,那刀刃上的红色眼睛鄙视地瞪了我一眼,“少女,隔山观火不要太理所当然。”
“你要是多看些童话就会知道我这叫做‘默默守候’。”我白了它一眼,第二人格君一定是因为说不过主人格,才会和我唱反调出气。
但是……吸血魔兽吗?我抿了抿唇,这日子想过的平静点怎么就这么难?
002 芝浦记事
与白色的猫咪擦肩而过后,又在大街上看完了黑袍稻草魔术师的无聊魔术。等我坐上水上巴士,已经是正午太阳光芒最盛的时候。
今天头一次见到没有穿隐身衣的数码兽,对我而言还是造成了些许刺激的。若是再过几天台场就要变成战场,我抵住眉头努力思索了一番,看向挂在胸前终端器的管狐兽,小声说道:
“管狐兽,你觉得我要是劝姑妈一家搬到北海道,成功的可能性大概有多少?”
“零。”管狐兽冷冷回了句,间隔了几秒后又补上一句,“不要想这种原本就没可能的事。”
在大脑中想象着管狐兽翻了个身动了动鼻子,一副鄙视的模样。我撇了撇嘴,说出真相的家伙太差劲了。也不想想我这也是在为家里人担心:“管狐兽,一星期份的冰淇淋没收。再吃下去你连心都要变成冰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把他们打晕我一次性给送到家里去。”
一提到吃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给了终端器一板栗,隔空打牛也能让我消消气。不过说真的,既然那个吸血魔兽如此肆无忌惮地派出部下寻找第八个孩子,那么迟早也会……从统治台场开始渐渐统治整个泥轰,然后掌握全世界!
我万分沉重地按住额头。按着进程接下来大概就是,主角们在被大BOSS拳打脚踢的只剩一口血时,突然原地复活拯救世界。这走向,可是少年漫万年不变的精髓啊!
一旦回想到凹凸曼每次和小怪兽打情骂俏时破坏的房屋高塔,我的心中就如同那瞬间粉碎的石块般发出是一阵抽搐。怎么办?我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在此时该做的事情:“管狐兽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劝姑妈把新房卖了。”
“你还是把他们打晕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知道台场的房价吗,打晕才换不来砸进去的贷款!”
“……西园苑你够了。”
到了姑妈家果然先是挨了一顿训,不过到达机场却没有联络我自知理亏,于是老老实实地站到姑妈气消,等她松了口才欢天喜地地跑到我未来的大嫂身边。
米仓纯子,人长得标致漂亮不说,那律师的身份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道不明的迷人气质。一双黑色的杏眼含着笑意,她在见到我跑过来的时候微微弯下身子,将放在桌上的礼盒递了过来:
“初次见面,小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我说了谢谢后才接过礼盒,随着小幅度的晃动,我猜想里面的大概会是礼服之类。也许是我的好奇太过明显,身边的表哥西园凑一把拍上我的头,笑嘻嘻地说道:“小丫头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就来句好听的,你老哥我绝对知无不言。”
切,二十多岁了还没大没小。我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一把拂开他放在头上的手。要说起表哥和表嫂的相遇,那的确算是奇遇一场。
听说是凑哥捡了纯子姐的包,本来为着找寻失主而打开包,却看到了纯子姐接下的案子。还了包事情就该了了,结果在那之后凑哥竟然没头没脑地写了个差不多的故事发表在了杂志上。接下来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命运的红线在穿过太多人的时候打了死结,把他们两的人生栓到了一起。
提到红线,我忍不住竖起小拇指。人家都说每个人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红线在手上,但那红线不分粗细又不长眼睛,怎么就能保证在遇到对的人之前不会断掉或是和其他的搅在一起呢?
想着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一上午玩得太累,弄得到了中午就想睡觉了。我混混沌沌地扯了扯面前老哥的衣服,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肩膀:
“老哥我好困,找个地方给我睡觉。”
说完,我也不管凑哥的反应,闭上眼睛就去见周公了。
【【【【【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我睁开双眼时候就见到管狐兽窝在怀里睡得一脸舒服。点了点它的鼻子,见它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我笑了笑:“下午好,起床后过不了多久就能吃晚饭的心情怎么样?”
“你应该晚饭的时候再叫醒我。”
用爪子洗了洗脸,管狐兽睡眼朦胧地嘟囔着,翻转了身子似乎还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见它完全没理我的想法,我锲而不舍地接着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耳朵:“吃了睡睡了吃你小心发胖哟,管狐兽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
“你就那么想要沉到东京湾底下吗?”
管狐兽抖了抖耳朵一爪扒住我的头发,整个身子都挂在了我的脸上。柔软的腹部有着逼真玩偶都没有的舒适感,我干脆就任由它趴在我的脸上,动了动唇:
“关于那个叫八神的男孩说的事情,你有听说过什么吗?像是被选召的孩子啊,徽章神圣计划之类的?”
“完全没有。”大概是被我的嘴唇弄得有些痒,管狐兽眯着眼睛,连声音中都带上了笑意。它从我的脸上跳到了耳边,那尖锐耳骨下的金环随着它的动作抖了抖,“数码世界的时间过得比人类世界的时间要快很多,我在这边待的日子起码等于那边的数十年。或许是因为这个吧。”
“那管狐兽现在就是个老头子吧,孩子在不知觉的时候就老了,真是时不待人啊。”
“弄清你的重点。”
晚饭的时候,凑哥表示要到外面去吃。但是晃荡了一天的我完全没有兴趣,于是就干脆让他们帮忙带一份回来。
姑妈家人多的时候感觉不到房子的大小,但一静下来好像就太空旷了些。我把剥好的橘子放到管狐兽面前,然后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
既然数码兽已经脱下了隐身斗篷,不显眼是不可能了。而新闻播报员的确十分对得起我所做的以上猜想。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芝浦,但是并没有看到怪兽的踪迹。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有怪兽……请稍等一下,那个是…!”
随着解说员手指的方向,一只紫色的巨大昆虫正扇着翅膀朝北方的天空飞去。若不是拍摄角度的问题,那只昆虫的身上一定有着一个孩子的身影。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我悠闲地喝了口果汁,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子跑到房间里把纯子姐送的礼物拿了出来。在桌子上放好,我扯开正中央的蝴蝶结,心中描绘着即将出现在自己眼中的小礼服。恩恩,粉红色就蛮不错的,蝴蝶结的话最好不要在胸前,在背后。
等我抬起礼盒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个比包装用盒子小些的粉色盒子。喂喂,该不会纯子姐也喜欢玩俄罗斯套娃吧。
按捺着吐槽的心,我紧接着连续打开了五层才终于见了真物。
等等,这是什么?!我拿起那如同投影仪般的东西打量了半天,才注意到下方还压着一张使用说明。
“资料回收仪?”这是啥?
“阿苑你看这里,上面写着港区芝浦出入口。”管狐兽指了指上面的文字,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看向已经开始播放广告的电视频道,“如果拿着它到这个地点的话,或许可以知道些什么。”
“嗳,好麻烦能不能不做?”我看着那密密麻麻整整一页的说明,痛苦地把头埋进膝盖在地毯上来回滚动,“我才只有十二岁,还有四年才能结婚呢。”
“就算给你十年,也没人会有勇气去娶你。”管狐兽扯了扯嘴角,一尾巴扇上我的脸,“别磨蹭了,快点出发。”
管狐兽你个冷血家伙TAT!
按照说明书所说,数码宝贝是资料集合体,所以通过资料回收机器可以进行资料量子的回收然后再现当时的情景。
到了盒子上写的地址,按照说明书安装好后,按下播放键就得到了比电视所见更为详细的信息。
“就是这里了。”我看着比多兽与烂泥兽战斗的景象,然后在播放到一个画面的时候按下了暂停键。指着烂泥兽身体一侧的那个发光物体,我将它放大数倍后指给管狐兽看:
“这个,应该就是八神说的徽章。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
“亲眼见了后,的确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具体的我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管狐兽凑近仪器,金色的眼球骨碌骨碌地转着,似在思考些什么。
“啊拉,这里有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呢,难不成你就是第八个孩子?”
声音是从空中传来的。黑色的翅膀在暗夜中看的不是那么明显,数码兽猩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不要老是第八个第八个的叫我,难道你们从没发现这样的叫法很怂吗?我在心里腹诽着,握在手中的终端器转换成了弧光机的同时,对准天上那团长了翅膀的毛绒玩偶。
“小恶魔兽,成长期病毒种,小恶魔型数码兽。绝招是投掷充满毒素的针管,小恶魔飞镖。”
“请问下小恶魔兽先生你所说的第八个孩子是指什么,哪里有证明我就是的证据呢?”我平静地看着天空中的小恶魔兽,反问着。也许它这里可以得出与八神口中不同的答案。
“你在装什么傻,当然是指被选召的第八个孩子啦,至于证据……奇怪了,为什么会没有发光?”小恶魔兽语气不屑地说着,胸有成竹的表情在将那个徽章拿出来的瞬间,变得困惑起来。
看来那个是起找寻作用的,八成会和神圣计划起反应。我将这些暗自在心中记下,然后笑着冲它挥了挥手:
“没办法证明对吧,那这件事就与我无关了,再见。”
无视它恼羞成怒的结果就是三支针筒向我射来,虽然直接被管狐兽的绝光冲给震个粉碎就是了。
“可恶,你们给我等着瞧!”恶狠狠的放下狠话小恶魔兽忽闪着黑色的小翅膀转身就向天空飞去。
“喂喂,打了声招呼就想走,没那么容易吧。”我冲它亮了亮自己洁白的牙齿,趁它看晃眼的那一瞬,管狐兽很是心有灵犀的发出攻击,将那家伙给射了个焦透,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小恶魔兽圆滚滚的身体根本藏不住什么,随手一摸就将那个徽章摸了出来。我笑咪咪地把它放进口袋里,在小恶魔兽醒来之前就立刻立马上马的撤退了。
……当然,顺便还送了它点好东西。
003 东京塔记事
本来以为照纯子姐给我的印象,她一定会选择传统婚礼身穿白无垢。结果出乎意料的,这是场在酒店中举行的欧式婚礼。
婚礼除去男女方的家人外只请了几位交往极好的友人,举办的不算盛大但也别样温馨。
座位倒也不算是按照辈分来排的。不过我看着面前只有五六岁的小孩,以及被他们当做玩偶争来抢去的管狐兽,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露出笑容。隔了十分钟才装出才找到它的样子,把它从小孩子里取了回来。
“你是故意的。”缓过气来管狐兽无力地瞪了我一眼。还好这圆桌上的孩子最多也就三四个,要是对上了座椅的数量,它现在八成已经在三途川了。软趴趴地伏在我的肩上,它在那粉色的蝴蝶结上蹭了蹭,随即皱起眉头,“你对昨晚早上的事情怎么看?”
“不知道。”我摇头应着,昨晚从芝浦回来没过多久,姑妈一家人就回来了。而那时纯子姐拿着和拆开盒子一模一样的包装递到我面前,一脸抱歉地说着衣服所选的尺寸不合,还说打算悄悄地把换好的衣服放回原处。
如果我拆开的礼盒不是纯子姐的,那么到底又是谁放到那里的?关于这件事我也有问过姑妈,可是姑妈反倒给了我一板栗,让我不要异想天开。
姑妈对资料回收仪完全没有印象,这件事着实奇怪。我双手环胸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算了,或许以后就能知道答案了,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
这结论一出,我安抚地拍了拍管狐兽的头。菜很快就一盘盘被端了上来,我看着眼前菜色丰富的食物,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却正巧赶上新郎新娘致词,于是闭了嘴巴。
切了蛋糕打开香槟,在新郎新娘的轮番敬酒时,我们也开始动起筷子。刚才还对小孩避之唯恐不及的管狐兽,现在则是万分享受着孩子们你一块我一块的供奉,围着环绕了它一圈的各色食物,吃得不亦乐乎。
本来的话我也应该以毫不逊色的行动力,飞快地席卷着视线范围内的食物。但这里尽是比我年龄小的孩子,以上事情是只能想不能做了。于是我只是随便夹了几筷子,细嚼慢咽地吃着,一边看着敬酒敬到满脸通红的表哥。
两个人的笑容中都带着幸福,甜蜜的让人欣羡。而挽在一起的手,似乎真的可以从小指间看到紧密连接的红线。
我看向穿着白色婚纱的纯子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刻画出二十多岁在父母陪伴下,走上婚姻殿堂的自己,那个时候会陪在我身边与我共度一生的人是……管狐兽?!
喂喂!使劲摇了摇头,我顺带给了自己一板栗。拜托,为什么男方那里会冒出管狐兽啊,而且真要是那样不就分不出是谁嫁谁了吗?最最重要的一点,管狐兽又不是人!
所以西园苑你知道你的想象有多不正常了吧?脑海中连番几次清醒拍打,等脑袋里面的影像终于消散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好累。
找个替身都不得不找到管狐兽身上的我,果断是男生朋友太少了。
没事西园苑,你还有四年呢四年。我拍了拍胸脯,一手把吃得正香的管狐兽拎了起来。对着它不满的眼睛,我飞快地窜到房间一角,严肃说着:
“管狐兽,请你务必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被我板着长脸的模样震住,管狐兽咽了咽口水,谨慎地点了点头:“你说吧。”
“如果你站在我表哥的位置的话,你觉得你旁边站着的会是谁?”我指了指扶住已经开始有发酒疯趋势表哥的纯子姐,问道。
“认为你难得认真一次的我是白痴。”管狐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耐着性子说道,“要是我的话,立场完全相反。”
“什么意思?”抱歉,我跟不上管狐兽的智商。
“我想象不出自己什么时候,会沦落到需要你帮我圆场的地步。”
……我也想象不出自己耍酒疯的呆样啊喂!
就在我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想着从管狐兽那里得安慰时,和我坐在同一桌的孩子跑到我的面前,伸手比着窗外东京铁塔的方向,说道:
“姐姐你快看,东京铁塔变弯了。”
变弯了?我莫名其妙地重复了遍,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在阳光照射下蒸腾的热气将前方的建筑物歪斜出奇妙的姿态。我瞪大眼睛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耸了耸肩膀示意管狐兽把所见的情景告诉我。
“有数码兽在战斗,昨天遇到的人也在那里。”管狐兽眯起双眼,对战中双方的数据便出现在了弧光机中。
二对一也无法取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力量等级间的差距。完全体的死神火焰兽怎么也是千挑万选带到现实世界的战士,没有那么容易被战斗经验不多的孩子打败。
火焰会被吸收是一回事,我望了望外面纹丝不动的树木。更别说在这样的大热天,死神火焰兽的力量提高多少了。
“要去帮忙吗?”管狐兽询问着,它倒是不担心现在说话会被谁发现。
不过也的确不会有人注意到就是了。在小孩子已经发现的情况下,无数的大人也开始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喜庆的酒宴一时间失去了气氛,变得紧张混乱了起来。
“去。”我毫不犹豫地点头,迎着管狐兽错愕的目光撇了撇嘴,挺胸抬头说道,“我要让尾巴君知道,他那句‘隔岸观火’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倒是为每次都必须要说上句‘你够了’的我想想。”
【【【【【【
被烧的歪歪斜斜的东京铁塔,正互相战斗着的数码兽,还有或是四处逃散或是站在远处看热闹的人们。
其实这要是拍下来做成电影真的可以大卖的,我想。
近几日一直是破了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从空调屋到了外面还没走上几步,刚喝的可乐就化成了水分开始不断从每个毛孔中往外冒。
我擦了擦汗,眼疾手快地避开正直路向前跑着的人。看样子今天去东京塔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八成很多都是顶楼的。
脚程快的大人也就算了,万一是小孩子,可没那么幸运能挤上电梯快些逃生。
不得不说,最近我还真是心想事成……从坏的角度呢。
“阳子,阳子!”焦急的喊叫声传入耳中,我看着一位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士正拼命地想要逆流而上,从人群中朝塔的方向跑去。
“管狐兽,进化吧。”躲到树林中完成进化后,裂波兽带着我飞快的朝东京铁塔跑去。
观望台破了一个大洞,完全可以让裂波兽不破坏任何地走进去。女孩小小的身体就那么颤抖地躲在一片炸裂开来的突起之下,坐在裂波兽高大的身体上我很轻易便找到了她。
虽然被数码兽以及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浑身颤抖,但是在看到我的那刻小孩的眼泪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抱住我放声大哭了起来。
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肩膀,我见她没有受伤大大松了口气。看向已经把死亡火焰兽解决了的八神和泉,虽说彼此都有话要说,不过这种状态是不可能了。
我用手指了指怀中的孩子,向他们笔出下次再聊的手势。然后直接让裂波兽把我们叼起放在肩上,离开了这座半毁坏状态的高塔。
将小孩送到安全地方,我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随即朝反方向走去。怎么说也是从婚宴上突然跑走的,万一被姑妈他们发现了铁定又是一顿训话。
虽然是理所当然,但我果断不想被训叨。回去的路上,已经恢复成成长期的管狐兽伏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虽然吸血魔兽没有露面,但它的眼线大概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它。”
“的确。”我应着,拍了拍自己胸前湿淋淋的一片,皱起眉头。糟透了,这些到底是眼泪还是鼻涕?即使纠结的方向不对,但对于管狐兽所说我并没有太过担忧,“人多力量大嘛,再加上只要找到第八个孩子八神不是说就可以拯救世界了吗?”
“他说的是‘也许’能拯救世界。你把‘也许’给吃了吗?”
004 御台场记事
以前曾经在老爸买回来的小说上看到过,主人公在熟睡的同时可以意识到自己身处梦中的片段。当时说真的一点都没有办法理解那种感觉。毕竟在我的心中,梦是一觉起来就会忘记的,是会被踩空楼梯的恐惧打破的东西。在注意到是梦的时候还能安稳睡着什么的,我绝对做不到。
但似乎不是我认为做不到,就不会遇到。
我看着自己摊平的手掌,从原本可以看清纹路到后来被白雾遮挡住视线。我看向面前足以扑灭明亮火光的浓雾,大脑中明知道我本来不可能会在这里,明确地了解到我应该睡在床上,但这份清醒却无法将我带回该处的现实。
我也不知道这片浓雾一直持续了多久,在注意到的时候,烟灰色的雾气开始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所吹散,眼前的景色被厚重的颜料一笔一笔抹出土黄的色彩。当一片沙漠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刻,风中夹杂的沙粒打在脸上的疼痛感,以及无云天空上的太阳所带来的炙热,就如同拳头重重击在脸上,让我头晕目眩。
撒哈拉?我弯腰抓起一把沙子,带着强烈热度的沙子滚烫地刺激着我的掌心。难以置信的同时,我开始纠结这样的触感是否真的只是梦境了。
远处屹立着高低不一的石堆,毕竟向那种由一块块圆形石头堆叠而出的物体与其说是山峦,更像古怪而没品的艺术作品。
虽说风卷着沙石使人无法看清远处的景物,但是那模糊在灰尘后的山洞倒还是以深浅不一的影子落在了我的眼中。
去看看好了,至少找个地方接着睡觉。我想着,以前也有过睡醒之后觉得全身疲惫的时候,所以我觉得一定是因为梦里做了令人疲乏的事情。于是,现在找个窝睡回笼觉保持体力最重要。
我认为自己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但是前面除了土丘艺术品外什么也没有。一把抹下脸上的汗水,我靠着土丘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话说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影子这种东西啊,都是离得越远显得越大的!
我泪流满面地拍了拍面前一排排破有层次的土丘,我看到的不是山洞,而是这样的小土堆。
手下的土丘动了动,我错愕地望着从里面钻出的昆虫。它的蛹壳有着褶皱看上去便是一副尖锐的模样,对称的三双触角被身体中的黑线连接,此时正直直地指向我的方向。
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瞟了眼右手按瘪的土堆,干笑着用两手快速地把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呵、呵,你看我已经把它弄回原来的模样了。不,应该说经过我的加工处理它看起来更威武雄壮了吧!”
虫蛹兽看了看我为它搭好的新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到我的身上,六只触角对着我的脸狠狠地戳了下去。
“嗷嗷毁容了!!!”
我惨叫着坐起身子,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在冰凉的风中让我生生打了个寒颤。
“才五点你在发什么神经。”身旁管狐兽大约是趴在我身上睡着好觉,被我猛地直起身子而掉到了床角头。它揉了揉深陷进薄被的头走到我的面前,“做噩梦了?”
“嗯。”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一把抱住管狐兽哽咽着,“管狐兽你都不知道,我差点就没办法当六月新娘了。”
“……安心,不还要十二月吗。”
“那可不行,连着新年的话嫁妆和贺礼都会打对半折的!”
“……”完全不想在和这个话题有牵扯的管狐兽望了望一边桌上的日历,说道“你真打算在姑妈家待到暑假结束吗?”
“不,等到吸血魔兽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走。”不然在札幌也待得不安心,我皱起眉头。新婚第一天就被委托缠身而不得不去京都的纯子姐,以及美名曰取材而跟着去的表哥暂时不用担心,我只要保护好姑妈姑父就可以了。
不过要是事态真的严重了起来,不管到哪里都是危险了吧。一旦把想象和刚才的梦联想起来,我就抑制不住恐惧的心。如果人类世界和数码世界合并……
“叮咚。”很有节奏的门铃声以不开门就不停止的气势,不停响着。
对于做了一晚的噩梦又被强行弄醒的我而言,现在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简直糟透了。看了看桌上清楚地指着六点整方向的闹钟,我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用手掩住因为打哈欠而显得不雅的嘴巴,我跳下床向客厅的方向走去。
“阿苑,不能开门。”敏锐察觉到什么的管狐兽小声地朝我说道,一双同样满是睡意的金色瞳孔在一瞬间变得清明锐利起来,“按响门铃的多半是数码兽。”
闻言,我瞬间睡意全消。
姑妈的房间离客厅是最近的,于是我还来不及阻止,便见着姑妈打开门无数身披着白布的数码兽涌了进来。
“啊啊啊!!”姑妈鼓着眼睛发出惨叫,在闻声而跑出的姑父怀中不断颤抖。
我咬了咬牙,从口袋中取出卡片划入弧光机的卡槽中:“卡片抽换,冷冻尖冰。”
如箭般的尖锐冰粒从管狐兽大张的空中飞速打向猛鬼兽。趁着它们被封住行动的时候,我赶忙拉住姑父示意他坐上进化后的管狐兽身上,从窗户逃了出去。
“阿苑接下来要怎么办?”裂波兽迅速的在楼房中穿梭着,直到抵达一片森林才停了下来。
“如果没错的话,吸血魔兽肯定是没有耐心了。它为了找到第八个孩子一定会不择手段,我们必须要尽快弄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完全没了信号。电波发不出去的话,台场就孤岛没有任何差别,“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姑妈姑父送到安全的地方,管狐兽你觉得什么地方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