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哪怕现在要入夜,顾鸿祥得到庞江的许可,马上出门联系黄文轩。
黄文轩可没有偷懒,他马上准备从医院赶回来。
顾鸿祥在电话里吩咐道:“别回来,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陈道德‘请’到局里来,其他人我让庞队派人去‘请’,今晚我们就要拿下这帮人,让他们认罪。”
“今晚就带他们回来?可是……他们会翻供吗?”黄文轩没有信心,除了顾鸿祥,他便是最了解这案子的人,他也知道深兰贸易这帮人团结一致,除非证据摆在他们面前,不然很难攻破他们之间紧密的“城墙”。
“‘囚徒困境’,这就是我要用的办法。”
顾鸿祥会把每个人分开审问,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让他们都怀疑对方可能会反水,这样去击垮他们的团结。
“囚徒困境”四个字就足以让黄文轩立马增加信心,他知道“囚徒困境”是特别有效的办法,尤其对方人越多,成功率越大。
“我明白了!我马上带他们回来!”黄文轩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
这一招不是顾鸿祥现在才想到的,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不到现在万不得已,他本来是不准备用的,因为这可能会涉及到欺骗,他是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正因为有这招,所以无论深兰贸易他们弄出什么样的障眼法,最终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他们休想要安稳拿走那两千万。
深兰贸易所有人看到警察来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这下糟了,因为接他们的人不是顾鸿祥,说明警方这次是来真的。
他们一个个都被带到市公安局,分开关押,让他们都无法对话,无法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他们心里才会发慌,可能有些人还会抱有侥幸心理,但至少有一到两个人会开始真正害怕,真正动摇。
看上去一切都在顾鸿祥的掌握之中,但不出意外,意外要出现了。
顾鸿祥在等一个最关键的人被带回来,他站在市公安局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大门口,结果那人没有来,他只等到了黄文轩一通紧急的电话。
“顾哥!不好了!陈道德不见了!”
黄文轩去敲了陈道德家的门,明明屋里有电视的声音,可是迟迟没人开门。
他没有手续,所以他不能破门而入,思前想后,想到一个办法,他便去找了开锁匠,以警察的身份告诉开锁匠,陈道德在家可能遇上了危险,要求开锁匠开锁。
开锁匠不明所以,但他盲目相信黄文轩这个警察,所以帮他打开了陈道德家的门。
但是黄文轩冲进去以后,电视果然打开着,但死活找不到陈道德,他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才敢确定陈道德不在家。
“别着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最关键的赌博时刻,赌博的对手却没有上桌,顾鸿祥让黄文轩别着急,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更要着急。
“我看了衣柜,衣服都还在,但就是没有人,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黄文轩怎么能不着急。
顾鸿祥此时大脑飞速运转。
陈道德多半都是跑了,连衣服都没收拾,说明跑得很仓促。
顾鸿祥顿时觉得陈道德可能早就知道自已会用这招,所以他也早就准备想跑。
为了确认这一点,顾鸿祥又问道:“话说,那天你看到陈道德去了杨怀家,后来他去了哪里?”
“后来……他应该是回家去了。”黄文轩不太确定。
“应该?你到底有没有看到?”顾鸿祥让黄文轩给一个准确答案。
“我……”黄文轩顿觉惭愧,“我没看到,因为我守到他从杨怀家出来之后,杨怀立马也出了门的,所以我就去跟杨怀了,我想着杨怀肯定有行动的,所以没注意陈道德……也忘了让别人去跟他。”
虽然黄文轩不确定,但顾鸿祥可以确定陈道德肯定是从杨怀家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回家,立马就跑了,所以他都来不及回家收拾东西。
顾鸿祥立马可以把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了。
陈道德这个骗子,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深兰贸易的伙伴们。
他让杨怀去代表他煽动深兰贸易其他人,吸引了黄文轩的注意,他便能打时间差逃跑,而杨怀煽动后的深兰贸易等人可以干扰顾鸿祥,给他自已逃跑拖延时间。
难怪顾鸿祥觉得这帮人对他的干扰,看上去有点效果,但根本没有实际意义,原来这个干扰的实际意义在这里。
往更黑暗的想法去推测,可能陈道德从计划之初,他就没打算过要跟深兰贸易这帮人分钱,他一开始就骗了他们所有人,把他们当做棋子,而一开始可能他就知道这个计划总有被警方识破的一天,他便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逃跑计划,那些棋子也都成了他的弃子。
就这个骗局而言,陈道德的欺诈水平已经超过了蒋祎。
顾鸿祥在思考,所以没有在电话里说话,黄文轩以为顾鸿祥对他很失望,所以沮丧道:“对不起,顾哥,让陈道德跑了是我的责任,我现在就去机场,负责把他追回来!”
“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陈道德太狡猾,你不是他的对手。”顾鸿祥肯定不会怪责黄文轩,不过现在确实要想办法把陈道德给追捕回来。
“你要抓陈道德的话,别去机场。”顾鸿祥不认为陈道德会坐飞机逃跑。
“他要逃,肯定得出国,他肯定要坐飞机跑的。”这是黄文轩的单纯分析。
“不,他要跑,肯定会带钱一起跑的,两千万都是现金,他过不了安检那关的,所以他肯定要用其他办法出境,而且要多花不少时间,别看他已经跑了一阵,但肯定还在国内,我们还有机会抓到他。”顾鸿祥的推测极大地安慰了黄文轩,他就怕陈道德已经跑了,那他的责任也就没法补救。
“可他往哪个方向跑的?”黄文轩着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