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误会！”可能方紫嫣真的是顾鸿祥的克星，他堂堂一个警察，面对方紫嫣的时候，竟然变得嘴笨，他比黄文轩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亲眼所见！还能怎么误会！”方紫嫣都没给顾鸿祥解释的机会。
顾鸿祥只能眼神求助张玉玲。
张玉玲这才微微摇头道：“不…不是顾警官欺负我，是我自已……”
本来张玉玲也嘴笨，她倒是想帮顾鸿祥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紫嫣此时正义感爆棚，她冲过来就护在张玉玲的身前，大义凛然道：“妹妹别怕！他怎么欺负你的，跟姐姐说！姐姐帮你！”
“怎么还说不清了！”顾鸿祥急得抓头发，但是抓着抓着，突然说道，“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是警察！我在办案！你突然闯进来做什么！”
“我找小张有事！不可以吗！”顾鸿祥还真把话锋给转过去了，方紫嫣在吵架中说明了来意。
“你找小张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等我跟她聊完了，才能轮到你，先出去！”顾鸿祥已经够跟方紫嫣礼貌，换做其他人，他就要用警察身份“请”出去。
当然顾鸿祥这么客气，还是因为昨晚他俩吃宵夜的时候，方紫嫣结了账，他欠方紫嫣的人情。
本来顾鸿祥昨晚喊方紫嫣吃饭，是想套方紫嫣的调查，结果方紫嫣说下班之后不谈工作，还抢了单，撂下一句不想欠男人的。
正因为顾鸿祥没有卖下人情，又没有要到调查信息，这才让他今天在方紫嫣面前处处被动。
方紫嫣这时拉了一根板凳，坐到张玉玲的身边，假装大方道：“好，我让你聊，开始吧。”
“那你出去啊！”顾鸿祥都带着恳求的语气了。
“我就坐在这里，我都监督你，不然你违规执法，那可没人看见。”方紫嫣看来是坐定了，“怎么？你的执法过程怕我看见？”
“你要看就看吧。”顾鸿祥拿方紫嫣没办法，他甚至后悔昨天把方紫嫣留下来，他以为控制得住，看来太高估自已。
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下，顾鸿祥看着方紫嫣那双不饶人的眼睛，欲言又止，好几次都问不出话来。
“算了，张小姐，你先出去吧。”顾鸿祥觉得张玉玲也已经将她知道的王楚从头说到了尾，似乎也没什么可问的，便先放过张玉玲。
张玉玲如释重负，赶紧起身，方紫嫣也跟着起身。
“你等一下。”顾鸿祥抓住了方紫嫣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方紫嫣怒目道。
顾鸿祥却微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我正好有事问你。”
方紫嫣没有甩开顾鸿祥的手，而是目送张玉玲离开，顺便说道：“小张，麻烦关一下门。”
这下，屋子里又只剩他俩了。
方紫嫣凌厉的眼神瞄了一眼顾鸿祥的手，冷冷道：“放手。”
“不好意思。”顾鸿祥这才松手，“请坐。”
方紫嫣大方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又冷冷道：“说吧，你要干什么？”
顾鸿祥见外人，都是外人怕他，他现在还有点怕方紫嫣，他低头道：“你来找张玉玲，是不是已经查到账目上有问题？”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方紫嫣眼珠朝天，一看就是在说谎，她甚至都没想伪装一下。
顾鸿祥继续拆穿道：“张玉玲是出纳，你找她，肯定是账上的问题，既然进来了，咱们之间坦诚一点，交换一下信息，这样破案也能快一点。”
顾鸿祥不想再绕弯子，他留下方紫嫣，也是希望方紫嫣能帮到他，如果方紫嫣再固执下去，他可能真要下逐客令。
方紫嫣好像懂顾鸿祥的心思，这次她才很认真地说道：“好吧，我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才要跟张玉玲核实一下账目，需要她逐个解释一下。”
“什么问题！”顾鸿祥立马来劲。
方紫嫣解释道：“深兰贸易的费用偏高，成本却偏低，同时收入也偏低，而且资产负债表上，其他应收应付款又偏高，现在这假会计跑路了，我只能找出纳来给我解释一下。”
“这些问题说明什么？？”顾鸿祥需要方紫嫣给他总结一下。
“一般贸易公司都会想着避税，别说故意做高货物成本，至少不会做低吧？当然收入做低是可以理解的，但收入和成本的数目总感觉不太对得上。同时费用虚高，一看就是为了填补成本低的空缺。而其他应收应付款偏高，这说明这公司有影子钱进出账目。”方紫嫣解释道。
顾鸿祥好歹是经侦警察，在方紫嫣提醒之后，恍然大悟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你是想说他们暗箱操作了一些交易？”
方紫嫣缓缓点头道：“你听明白了，那就好交流了，成本过低，是因为有一些货物开不了发票进来造成，所以需要虚假提高费用把这账给抹平。而开不了发票的部分，就只能靠其他应付应收来暗箱操作。我翻了这些票据的，那些都是私人借款，但长期没有销账，所以我怀疑这些私人借款也是虚构的，也是为了平账。当然做账也不能全部暗箱操作，不然公司一点收入都没有，也太明显，它依然需要低收入来对应明面上的进货，用于掩饰这暗箱操作。”
“看来这王楚的假账水平挺高的。”顾鸿祥一直听陈道德和张玉玲夸王楚的水平，在听完方紫嫣的审计，他才直观感受到了王楚的水平。
“那个王楚来这公司半年是吧？”方紫嫣反问道。
“是的，半年。”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顾鸿祥不知道方紫嫣为什么要特意问一下。
方紫嫣突然摸着自已的下巴，皱起秀眉，疑惑道：“这就奇怪了，我看了这最近三年的账，这账目一直都是这样操作的，但这王楚只来了半年啊？那以前做的账目，为什么跟现在区别不大呢？”
“什么！之前就是这样？”顾鸿祥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