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钱？”蒋祎在问，但根本没人搭理他。
黄文轩又问道：“既然人已经逮到，那我们要押回去吗？”
顾鸿祥摇头道：“不着急，他人在烟海市，说明钱也应该不远，这样方便他转移，我们就在这里审。”
然后顾鸿祥转头问道：“迟警官，能不能借贵宝地给我们升个堂？”
迟志伟邀请道：“没问题，我的大门常为你打开。”
在烟海市公安局的审讯室外。
顾鸿祥就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黄文轩疑惑道：“顾哥，你怎么了？”
顾鸿祥紧锁眉头，不安道：“我总觉得……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顺利还不好吗？哪有人讨厌事情顺利的。”黄文轩不理解。
顾鸿祥微微摇头道：“我也没有讨厌，我只是有着不好的预感，因为五年前抓他是非常费劲的，而这次居然一次就抓到，并且这次还是在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之下。”
“这五年，虽然他是变狡猾，但顾哥你也升了不少级，这次这么顺利，主要是顾哥你变厉害了。”黄文轩还安慰道，“顾哥，你自信一点，不然我感觉都不像你了。”
顾鸿祥猛敲黄文轩后脑勺，批评道：“你小子教育谁？谁不自信了？”
“我就说说而已。”黄文轩揉着自已的后脑勺。
“走吧，让我正式会一会这老狐狸。”顾鸿祥这下不犹豫了。
在审讯室里。
蒋祎直视着二人的眼睛，他没有一丝害怕，跟之前的徐光义简直是两种状态。
黄文轩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姓名？”
蒋祎缓缓说道：“我叫蒋祎，蒋琬费祎的蒋祎，性别男，烟海市人，30岁，坐过牢。”
他也不等黄文轩问下去，一次把基本资料全说了，他反而像那个等不及要进入主题的人。
既然蒋祎等不及，那顾鸿祥也不跟蒋祎废话，直接问道：“两千万钱呢？”
“什么两千万？你刚刚就在问你们，你们没一个人理我，你们抓我来，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蒋祎急道。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顾鸿祥没想到蒋祎都这个份儿上了，还一问三不知。
“我根本就没有装，你还不信吗？你看看我这真诚的眼睛，行不行？”蒋祎故意睁大自已的眼睛，这哪里有什么真诚，在顾鸿祥看来，眼睛里边全是挑衅。
“既然你要假装失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顾鸿祥感觉蒋祎是要跟他玩游戏，那他就奉陪到底，“王楚，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蒋祎还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没印象。”
“深兰贸易又有印象吗？”顾鸿祥又问道。
蒋祎愣了一下，然后又摇头道：“没印象。”
顾鸿祥知道他都会是这个答案，他只是想看看蒋祎的反应，但蒋祎太会伪装，这种试探对他来说就如同用毛发挠痒痒，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鸿祥说道：“王楚是你的假名字，你用这个假名字，给自已制造了一个假身份，应聘入了深兰贸易公司，潜伏半年，并且帮助深兰贸易投标了‘帝王手机’两千万的项目，却利用财务经理的职权，盗走了两千万的货款，这下记起来了吧。”
“等等，你说深兰贸易的财务经理盗走了两千万？你认为是我做的？”顾鸿祥注意到蒋祎的眼珠子有微微的颤动，幅度很小，说明他在控制，也在思考。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情，当然也可能再做一次。”顾鸿祥提到了蒋祎的前科。
“就算我做过，你说的这次，听上去也是我曾经的手法，但这也不代表这次就是我做的啊？你有什么证据！”蒋祎拒不承认。
别看一切都指向了蒋祎，但真让顾鸿祥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顾鸿祥还真没有。
有蒋祎的档案吗？没有。
有蒋祎的指纹吗？没有。
有蒋祎去银行兑换成欧元取走的记录吗？也还是没有。
唯一有得就只有人证和王楚的签名笔迹。
签名笔迹可以模仿造假，这对于蒋祎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五年前蒋祎就会好几种笔迹。
最有力的还是人证，毕竟深兰贸易七个人都能指证蒋祎。
蒋祎留下深兰贸易七个人作为破绽，也是他计划唯一的漏洞，因为他要在深兰立足，也不能不让这帮人看到自已的脸，而且这七人不认识他蒋祎，就算漏了这个破绽，也很难会指向他。
他怎么也不能算到顾鸿祥能迅速拿出他的照片给深兰贸易七个人确认，所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证据？现在都已经证据确凿，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找到你？”顾鸿祥没有把他所掌握的摆在蒋祎的面前，他还要再试探试探蒋祎。
蒋祎无奈地摇摇头，轻叹道：“哎！看来是被人栽赃嫁祸了，而你顾警官，你被骗了。”
“我所遇见过，最会骗人的就是你，最会栽赃的也是你，你居然把自已粉饰成受害者？”顾鸿祥反问道。
蒋祎低下了头，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顾鸿祥觉得蒋祎可能还有什么后手，毕竟两千万的影子还没见到。
顾鸿祥继续警告道：“蒋祎，我劝你不要做无谓地挣扎，快点说出藏钱的地方，把钱找回来，我们还可以从轻发落，这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次肯定不会再判你职务侵占罪，上次算你走运，才让你只坐了不到五年的牢，就这金额，加上盗窃，够你牢底坐穿。”
但蒋祎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唬的，顾鸿祥越是这么说，他越觉得自已有筹码。
蒋祎抬起了头，眼神坚定了不少，说道：“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你说什么？”顾鸿祥肯定听清楚了的，他这样说，是让蒋祎自已想清楚该怎么说。
蒋祎重复了一次：“我不知道，我没做过。”
蒋祎就像脑子突然下线似的，而他设置了自动回复也就这八个字，不管别人怎么问他，他只会回答这八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