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子墨你和木先生一定要把他救活,我可不想这辈子这么小就没了命!”我急了,能不急吗?如果我现在就死翘翘了,我也忒惨了,两世加起来的年纪才三十多!
“只能希望木先生能早点识辨出毒药成分,赶紧研究出解药,到时候,我们来得及去取你的另一半解药。”
看到他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突然不急了,“那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两位了,反正我不想死,你们看着办吧。”
“不如咱不研究他这毒了,直接研究你的毒,这样,即使他死了,也不影响你的命。”
“嗯,也是,你们干嘛不把我的也一起看了,只看他的呢?”
“你中的毒毒性很奇特,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我们并不是制毒大家,顾一个已经耗费所有的精力……要不我把先生叫来,不管这小子,直接看你的毒吧,这种方法似乎更直接。而且,我看你的毒虽然奇特,却并不是很厉害,以先生和我的能力,应该有把握解毒。”
我一听急了,“不行,那我们岂不是草菅人命了?即使不是我们给他下毒的,但是,也是我们见死不救才让他死的。这叫间接杀人,间接杀人也是罪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即使现在我们把他送去医馆,恐怕还没见到医馆的影子,他已经被昨晚那人坎的连渣都不剩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子墨一脸的左右为难。
“别,你们还是先救他吧,这样,他还有活命的机会,我也就有了。”我连哭的心都有了,我的小命呀,怎么感觉有点渺茫呢?!但是,我绝不能让一个大活人因我而死。
“你们不用吵了,把我送到江南客栈,那会有人接应我。把我送到那,我自会把另一半解药给你,但是,解药绝不在那。”
讨论正欢的两人齐齐的看向刚刚还在昏迷的少年。他的戒备性还真是强大,即使烧成这样,也能因为我们不太大声的争吵醒过来。他现在气都喘不顺当,却表现出强大的气场,恩,很有王者风范,我猜这家伙身份绝对不凡,得,又是一朵美丽危险又娇贵的罂粟花。
听到美少年的话,子墨笑道“卉儿的毒已经解了,所以,已经用不到你的‘另一半’解药。”
美少年和我都是一愣,他是脸色苍白,我是面露喜色。这时才回想起来,之前子墨曾让我喝过一碗汤,没想到那碗甜汤竟是解药。
“呵,看来,府上是有高人相助。既然这样,阁下可否借我一件女装,我自行离去,而且,多谢你们没有把我交给他们,我保证不会牵累到贵府。”少年脸色微变之后,马上恢复淡定的冷漠。
“这个,阁下也不用担心,我家先生已经研制好解药,小厮正在为你熬制,一会儿就端来。”子墨礼貌却疏远的说道,“我刚刚为阁下把了脉,毒性稍稍有点反噬,不过没有大碍,先休息一下,有什么吩咐叫人便是,环儿在门外守着呢。”
“多谢。”
子墨并未理会那少年,领着我出了屋。
我简直就是悲喜两重天,“臭小子,你把我骗得团团转!很开心吗?”
到了没人的地方,子墨突然爆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堪堪要流下来,我也是哭笑不得,如果涮了我们能让这个孩子再次笑得像个孩子,我愿意为之。
美少年喝了木先生的解药,身体恢复的不错。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他,即使身着小厮的衣服,也是风华绝代。我们实在找不出半大少年的衣服,去买的话又容易被怀疑,所以,只能拿现成的给他穿,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穿上了。嗯,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他对木先生很是敬仰,不断请教他这请教那,全是国家大事和合纵大计之类的事儿,我、子墨和慕瑞就在旁边干巴巴的听着,插不上半个字。木先生话不多,但是,他说的每句话都会让美少年思考很久。连慕瑞都在私下里问我和子墨“俊哥哥问木先生这么多问题,你们说他是不是个大官?”
看他那天晚上穿的衣服的面料做工,和他的礼仪风度,他不是贵家公子就是王公贵族,但是,子墨没有跟我说他的身份,我也没问。既然子墨和木先生肯救治他,足以说明他非奸佞之臣,也不是作奸犯科的人。至于他的身份,与我何干?
看到美少年对我们冷冰冰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当着他的面“悄悄”对子墨说:“子墨哥哥,我觉得你真的是个英雄。”
纵使知道我接下来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子墨还是问道:“这话怎么说?”
看了一眼美少年,我才得意洋洋的说道:“‘英雄救美’呀,说书先生不是总是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英雄救美’,‘英雄抱得美人归’吗?”
子墨自然是知道我话外之音,无奈笑道:“我没有‘龙阳’之好。”
“那岂不可惜,有美人在旁,却坐怀不乱之人,定是君子,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感觉到那双眼睛射来冰冷之光,即便有所准备,还是感到了一片冰冷,哎,这人小小年纪,也太过不近人情,跟冰棍似的,我发现我特别想气他,气他是我这平淡生活中的一抹亮丽色彩~
在得到木先生“在下此生志不在朝野,只想做只闲云野鹤,自在一生”的志向之后,美少年终于告辞了。
环儿显得有点失落,这丫头定是被那冰棍电到了,可惜已经人走茶凉。要不是她偶尔失神,我还真没发现这丫头竟然情窦初开了。
我神神秘秘对子墨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家小丫鬟最近有心事?”
子墨连头都没抬,“不说门第之见和他本身的理想抱负是他们跨不过去的坎。那人定不会在儿女私情上花半点心思,所以,他们没有半点可能,环儿自己也必然知道这层关系,定不会做非分之想。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过段时间,所有情谊便会渐渐淡忘,何况这爱,是那么无望。
“真扫兴,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我嘟着小嘴老不愿意了。
子墨更是无语,他能容忍我在他读书的时候在旁边呱噪已经是忍平常人不能忍了,却还要随时应对我的无理取闹,整天缠着子墨的慕瑞都被我烦得跑到自己房里读书了,真是可怜的孩子们。当然,我做这样的混事也是分时候的,子墨皱眉深思的时候,不打扰;子墨奋笔疾书的时候,不打扰;子墨浑然忘我(这个“我”不是指子墨,而是小女子我)的时候,不打扰。这可是以后要考功名的人,我怎么能迫害祖国未来花朵的成长呢?自从子墨告知我爹他不想再监管商行事务,专攻文官考试后,我爹真的没有再让那些没事总缠着子墨的掌柜们缠过他。我见他的时间也才多了起来。
拿着一张购物清单,我和子墨又高高兴兴的出了府。当然,高兴的只是我,人家子墨手里还拿著书在孜孜不倦。出府没多远,我们的马车就停了下来,马夫告诉我们,有人拦住我们的马车,说要赠送他家小公子的谢礼。子墨没打开盛礼物的箱子,只道谢收礼,并未客气。那人看子墨的眼睛精光一闪,告辞离开。